金奕之神情恍惚,目光空茫,仿佛神魂短暂地游离了躯壳。
在那道防线彻底崩塌的瞬间,他眼睑颤动,瞳孔震颤,眼角甚至两行流下生理性泪水,极为狼狈与脆弱。
看着金奕之暴露出的真实,孟时殊格外雀跃。
忽然,他想到了还未来得及用到的双修功法。
来秘境前,孟时殊又去见了一次赵菀虞。
在这方面她确实有独到的天赋,拿出双修功法时洋洋得意道:“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这两种本应排斥的冰雷灵根独创的双修功法。”
本身冰灵根和雷灵根都是变异灵根,冰系灵力运行讲究绵长、沉稳,如冰川流动;雷系灵力运行讲究迅猛、爆发,如雷霆一闪。
两者运行方式截然不同,但若是通过配合与互补,便能将“相克”转化为“相生”,其威能远非二者相加可及,实乃成倍增益,相得益彰。
赵菀虞眼眸闪亮,滔滔不绝:“冰灵根可视为‘阴之极’,雷灵根便是‘阳之极’,若你按照灵气运行方式完全主导,引导对方以逆向方式运转灵力,通过我这边给出的功法形成一个小型阴阳循环,不仅可以互补,还能缓慢滋养、提升彼此的灵根品质呢。日后境界提升,或许还能达到元神交融、大道共鸣的可能……”
赵菀虞越说越亢奋。
“若是真能达到这个程度,或许还能携手飞升呢。”
孟时殊并没有被赵菀虞画得大饼唬住,只是笑笑不语。
他很清楚双修的时间不会很久。
他也只是想充分利用这段时间,达到双方利益最大化罢了。
交出让孟时殊满意的功法后,赵菀虞得到了想要的,且恢复了自由身。
天高任鸟飞,之后是否还会按照剧情线,那就与他无关了。
思绪急转,现实不过转瞬。
金奕之神智尚未完全清明,后颈便被孟时殊扣住,只听对方如同情人耳语般,温柔且缠绵道:
“我刚得了个双修的法子,趁此大好时机,不如我们试试吧?”
声音近在耳畔,语调轻缓,却在这一室内清晰可闻。
而柳无郁也像是听到了孟时殊的声音,冰冷透彻的眼眸仿佛穿过透明墙壁,投射到没有丝毫尊严的金奕之身上。
金奕之惊得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别动。还是说你想现在这样,出现在这三个魔修面前?”孟时殊笑道,“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我可以成全你。”
柳无郁目光上下左右梭巡,疑惑自脸上一闪而过。
金奕之哪还能不明白,孟时殊早就隔绝了他们弄出的所有声音,先前那些看似遮掩声音的细节,不过是为了戏弄他……
“……不要。”金奕之闭了闭眼,破碎的声音终于从嗓子里滚出来,颤抖着,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主人,请您不要这样。”
孟时殊扭过金奕之的脑袋,两人视线相交。
他眨了眨眼,无辜道:“那我应该哪样?”
脸上笑容春光明媚,金奕之却看出了“让我不满意有你好看”的威胁意味。
“就在这里……”
“太轻了,我听不清。”
眼看柳无郁又要迈步而来,金奕之真得急了,放弃挣扎选择了将此刻所有交给孟时殊。
“就在这里……”
后来的两个字仿佛混着血沫,被沙哑的声音吞没得不甚清晰。
“……主人,求您。”
言语颤抖,却又实实在在字字清晰入耳。
孟时殊笑眼弯成深深的月牙,满意道:“谁让我最善解人意,自然会满足你的要求。”
“甚至,还会给你自己都想不到的益处。”
孟时殊说的没错,接下来他一边与金奕之“耳鬓厮磨”,一边牵引着对方的灵力,以与自身相反的方式运行数周天。
他需要先让彼此的灵力逐渐熟悉,之后再慢慢过渡到元神交融。
金奕之似乎也察觉到了体内灵力正在运行,神情错愕之际,孟时殊将他调转方向。
金奕之隐忍地紧皱眉头,就是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面对面,孟时殊这下终于将对方的一切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他眉头微微上扬,嘴角上翘,问道:“觉得怎么样?”
灵力运行间,金奕之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却还是佯装懵懂道:“……奕之不知。”
“别装傻。”孟时殊没必要为明知故问的问题解答,为了惩罚金奕之的装傻行为,不断将金奕之
撞
上透明壁障。
金奕之终于意识到再装傻会被撞死……
连忙作答:“双、双修……这是双修……”
“是啊,我们在双修。”
蜜色肌肤衬得孟时殊手指越发肤白如玉,苍白的手背微微泛着青筋,
五指一扣,
狠狠捏了好半晌
囤。
孟时殊看着金奕之失神到连嘴巴都快合不上的样子,抬起手,重重打下。
啪。
啪啪。
啪啪啪。
疼痛让金奕之回过神,不可思议与羞愤化作绯红爬上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儿,他眼睛睁大睁圆,嘴唇颤抖,却又本能地想去克制。
孟时殊很满意金奕之这种矛盾的表情:“我还是很不开心,就多打了几下。”
像是终于打算享用大餐般,认真了些许,又宣告般道:“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如果说金奕之拼命想忘记之前的两次,起码能保证午夜梦回不会想起。但这次,以他金丹期的修为,竟有种会死在这里的感觉。
他无暇他顾,已经想不起柳无郁还在身后。
而他们的气息完全被法器遮掩,只有孟时殊知道,除非是化神大能在此,才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如柳无郁这三人没被压制的修为,也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们。
这不另两个魔修将宝库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遗留的器物了,连有人停留的踪迹都没找到,其中一人恼怒道:“宫主,绝不能放过这个金奕之!”
“这金奕之可真嚣张!”另一人嘲弄着,“不过他不是成了男宠吗?那什么孟时殊能让他把所有东西都收走?这主人也太大度了吧?”
“或许男宠只是他们放出来的障眼法?”
两张画像闪现而出,浮现在半空中。
柳无郁闻声望去,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银发蓝眸的青年容貌昳丽,却脸色苍白,身形瘦削、颀长多了点病态,第一眼会认为这是个病弱美人,但第二眼又会被他脸上的笑容吸引,尤其是眸中一点苍蓝,犹如璀璨星辰,让人目眩神迷,外加姿态从容疏懒,仿佛美好的代名词。
另一张画像上的男子黑皮俊朗,马尾高高竖起,剑眉星目,气质凌厉,像一只还未被驯服的野兽。
乍看之下,金奕之是危险的那个,但望着银发青年那张春风拂面的脸,却莫名觉得对方才是那个透着致命危险,不能轻易靠近的人。
孟时殊,孟炀之子……
柳无郁收敛心神,不再逗留。
既然金奕之收走了宝库所有东西,如今整个洞府都为他所有,只要在秘境一天,他们就无法拿走这个洞府任何东西,得出去再想办法。
“走,离开秘境,我们要去见一人。”
话音落下,三人离开了洞府。
金奕之已经顾不上人在也不在,后背不知第几次被重重撞在透明墙壁上,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直到骨节坚硬、指腹柔软的手指再次强行打开紧闭的齿关,探入口中。
又被这样戏弄了……
口津沿着修长白净的手指淌下,甚至沿着孟时殊细瘦的手腕往下渗透入袖口内。
恍惚间,手指抵到金奕之嗓子眼,反胃的冲动袭来。
金奕之不由自主地弯了背脊,就要干呕,然而下一瞬,手指便退开了些许,划过一颗颗牙齿,其中停留在虎牙上的时间尤其长,摸索片刻后缠着他的舌头,不停地折腾。
酥麻感从舌尖传递到四肢百骸。
灵气仍在按照孟时殊引导的方式运行,刚刚修成的金丹似有所感,不断震颤。
灵魂仿佛正朝着无底洞坠落,危险的失重感与不知所措的飘飘然挤占着神志,让他无暇思索,究竟什么对他而言才是最致命的。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从头扫到位,最终在金奕之唇上停下。
孟时殊低头的刹那,金奕之明知该躲开,但他此时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是下意识紧绷了脖子。
下一刻,孟时殊面颊擦过金奕之的脸,将下巴靠在了他肩上。
一瞬间,金奕之松了口气,与此同时,莫名想起了不久前幻境里的“他”强吻孟时殊后,对方厌恶的反应。
孟时殊一点都不想离开温暖的巢穴,下颌轻轻摩挲着金奕之的肩膀。
这一刻,两人仿佛是一对亲密的道侣。
然而,金奕之蓦地脚踏地面,明明站稳了,手指抵住嗓子眼袭来的生理性反胃却好似还残留着。
一阵强烈到窒息的恶心上涌。
呕——
他直接呕出了一口酸水。【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