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汀晃过神,连连点头:“饱了。”


    “那苏卿可是吃的够少的啊!”楚烬一把将苏云汀翻了个身,脸朝下,胳膊被他大手一捏背在身后:“朕要体谅苏卿,不能让苏卿饿着了。”


    这简直是要了苏云汀的命了。


    他还来不及低头服软,就已然来不及了。


    不过,楚烬还是克制着,尽量不会弄伤苏云汀。


    不过即使再温柔,也架不住苏云汀自己从骨头缝窜出来的火苗,而且越窜越凶。


    没一会儿,他自己先支撑不住了。


    能让苏云汀俯首求饶的,这天下间,也就只剩下楚烬一人了。


    “我错了!”


    “阿烬,饶了我吧。”


    楚烬笑呵呵地结束战斗,在他唇瓣落下一吻。


    “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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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烬:嘤嘤嘤~我老婆说我喂不饱他~


    苏云汀:……我错了。


    楚烬:老婆没错,是朕要更努力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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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我的神!!!


    第12章


    正月初一。


    郑太后在宫中设宴。


    若是其他人设宴,苏云汀能推就推了,但郑家手握边疆三十万大军,苏云汀到底是要给十分薄面的。


    因为,三分已经装不下郑家了。


    苏云汀在朝堂上,连楚烬的面子都没给上三分,反而是把十分的面子全都给了郑家。


    郑太后膝下只有一个公主,若是她有嫡子,大概朝堂上也轮不到苏云汀说的算了。


    也有人说……


    楚烬是苏云汀的傀儡,而苏云汀是郑太后的傀儡。


    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苏家和郑家背地里的交易,朝堂上掌权的人一直是苏云汀,这一点始终不会改变。


    苏云汀踏雪而来时,满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墨发间沾染了未融化的雪,如点点白色的星芒,苏云汀抬手解开身上墨色的大氅递给苏晏,自己则跨前几步跪在正中央:“太后娘娘,万安。”


    “苏相来迟了。”郑太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苏云汀,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慵懒道:“该罚!”


    苏云汀眼帘低垂:“臣路上遇见一人,拌了几句嘴,故而来晚了。”


    “哦?”郑太后抬眼道:“何人敢与苏相拌嘴?”


    苏云汀淡然笑笑,未答。


    恰在此时,楚烬猛地推门而入,他脚下的步子踩得极重:“苏相说的,莫非是朕?”


    确实是路遇,也确实拌嘴了。


    只不过是,唇贴着唇拌了一会儿。


    “皇帝来的正好,”郑太后朝着楚烬招招手,满脸堆出来的慈爱,“来,到哀家身边坐。”


    楚烬扫了一眼一旁跪着的苏云汀,抬脚就往郑太后身边走,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都是成年人了,即便楚烬和郑太后之间有解不开的旧仇,此刻仍旧能同席而坐。


    郑太后亲昵拉着楚烬的手:“苏相来迟了,哀家可下抓到他的错处了,皇帝说说要罚苏相点什么呢?”


    楚烬面带寒霜,淡淡抽回手:“朕不知道,还是母后自行定夺吧。”


    他才不在意苏云汀受不受罚呢。


    不过是狗咬狗,一嘴的毛。


    活该!


    楚烬特意赶来也是来看热闹的,他知道今晚苏云汀讨不到好去。


    郑家手中把持着三十万的精兵,却依旧不知餍足,扩军的折子一递再递,苏云汀没在奏折上落印章,楚烬自然也没批。


    至今还压在他的龙案上。


    郑太后不悦的神色也只是晃了一瞬,便转向苏云汀笑道:“罢了,苏相为朝殚精竭虑,便……罚上三杯酒吧。”


    她语气温和,倒像是天外开恩了。


    鎏金酒杯递到苏云汀跟前,映着杯中酒也泛着诡异的琥珀色。


    “臣,领罚。”苏云汀双手接过酒杯,神色从容道:“谢太后赐酒。”


    酒杯凑到鼻尖一闻,苏云汀的眉目便皱在了一起,一股子微微发酸的味道,再搅着霸道的酒味,说不出的难闻。


    “怎么?苏相不喜欢喝?”郑太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虚空比划了一下:“这可是南疆过来的,上好的桑落酒,别人哀家还不舍得给他喝呢。”


    把加了料的酒,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递到苏云汀面前,这是料定了他不敢不喝。


    “太后娘娘抬爱了。”苏云汀仰首饮尽杯中酒。


    第二杯,他遥遥举了举杯:“臣,祝太后娘娘福体安康,岁岁如今朝。”


    苏云汀罚酒吃的一派从容潇洒。


    他最擅长吃罚酒了,别说是几杯罚酒,就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他也能咽得面不改色。


    接过第三杯酒,酒杯里映着他一双沉静的眼。


    “这第三杯酒,臣祝……”


    楚烬突然从台阶上下来,伸手按住了苏云汀的提杯,声音古井无波道:“母后的好酒,朕也想尝尝。”


    他夺过酒杯,放在鼻子上一嗅。


    面色也微微变了,他就知道苏云汀个喝酒还这么啰嗦,必然是这酒它不好喝。


    可是……这酒到底是什么酒呢?


    楚烬的大脑飞速转动。


    郑太后和苏云汀是互相钳制,苏云汀若是死了,她郑太后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文官的口诛笔伐,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


    这酒,必不是穿肠的毒药。


    趁着楚烬慌神的功夫,苏云汀又将酒杯抢了回去:“陛下怎么还跟臣子抢酒喝呢?”


    楚烬还要往回夺酒,只听苏云汀小声道:“都喝了两杯了,也不差这一杯,陛下清醒着,帮臣看着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落座后,苏云汀只觉得浑身开始止不住地燥热。


    眼睛无论看什么,都好似泛着桃花。


    当郑太后的独女楚蛮出现的时候,苏云汀就豁然开朗了,自己喝的这是合欢酒,郑太后这是要……


    生米煮成熟饭了。


    “蛮儿,哀家听闻你新谱了支曲子?”


    楚蛮嫣然一笑,抱着琵琶起身:“儿臣拙作,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哀家可听说苏相善辨五音,不如请苏相从旁指导蛮儿,可好?”


    “热…”苏云汀猛地攥碎酒杯,琉璃割破掌心,利用痛感勉强保持着清醒,“臣,荣幸之至。”


    楚蛮纤指轻拨,一串串珠玉般的音符自弦上淌出,这琴音婉转动听又情意绵绵,听在苏云汀耳朵里,更是天雷勾地火。


    浑身的燥热感直冲天灵盖。


    虽瞧着他还是端坐于席上,然而仔细看下,他鬓发两侧早就被汗浸湿,脖子上起了一层的汗珠,眼尾更是飞起一抹惊心的红。


    热……


    他要热死了!


    恨不得现在就脱衣服。


    苏云汀跟自己的理智干了半天的架,好不容易克制住当众脱衣服的欲望,楚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旁,呼出的热气直扑他绯红的脸颊。


    楚蛮妩媚的声音传来:“苏相,本宫这曲可还能入耳?”


    苏云汀喉结急促滚动,扯了扯衣领透了口气:“公主琴音,如天籁之作,臣、臣觉得甚好。”


    楚蛮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帕,作势就要替苏云汀擦汗。


    苏云汀猛地起身,摇摇晃晃:“臣喝醉了,出去透口气。”


    “本宫,也想透透气。”楚蛮紧追两步,跟在苏云汀身后也出了门。


    不透气也就罢了,酒气一遇见冷空气,就连着脑子都烧坏了。


    春药更是见了风,就在心底疯长。


    苏云汀扶着假山石,一个劲儿的喘,浑身好似千万只蚂蚁在不停的爬。


    “热……”


    他想脱干净衣服,在雪地里打个滚儿。


    楚蛮突然从身后贴上来,指尖抚过他滚烫的侧颈,“苏相,你好烫啊……”


    苏云汀呼吸紊乱,本能地推开楚蛮,“公主……请自重。”


    楚蛮轻笑,伸手就探向他散乱的衣襟:“到了此时,苏相还装什么假正经?本宫能看上你,是你苏云汀的福气。”


    苏云汀的理智几乎要被欲望烧个干净,但还是连连往后退,最后被楚蛮逼在假山的角落里。


    楚烬,楚烬是老太太腿脚吗?


    怎么还没来?


    他后背抵着冰冷的假山,勉强靠着假山上的落雪撑着神智,道:“公主已是有夫之妇,和臣一起就不怕败坏了名声?”


    楚蛮巧笑:“你是说沈从安那个废物?”


    “他毕竟是沈统领的嫡子,和公主……般配。”


    “本宫要是不看着他爹的面子,就他那个废物,本宫绝不可能多看他一眼,倒是苏相……”楚蛮温热的呼吸扑过来,“有颜有权,本宫很是倾慕。”


    “公主,自重。”


    楚蛮抓着苏云汀的手,就要往自己胸脯上拉,奈何女子没有苏云汀力气大,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本宫不漂亮吗?苏相何苦硬撑着,本宫愿意替苏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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