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一样 但我有鬼脉
剪螺蛳是件很麻烦的事, 个头小,屁股还硬,一剪子下去回弹的力道还要震下手, 叫人越剪越静不下心。
偏偏今儿没太阳,乌云压在天上既不肯散也不愿发善心降点雨冲走这烦人的热气。
可最让人难受的,是有一个听的人更加沉闷愤怒的故事。
齐溪不知道是在那一刻想通的,也或者太过冲动,想要搏一搏, 便应下了告诉江行安真相。
也是在说,他信了这个人不是原来要毁他清白的江行安, 不是梦中那个要了自己命的江行安。
其实故事很简单, 从新婚夜的失败开始,梦中那个江行安可没眼前这个好心,齐溪被他关着,日日折磨, 要么逼自己回齐家去求齐尚书给他官职, 要么就是逼自己拿出藏起来的私房菜供他去赌。
更多的时候就是纯粹的折磨,在外头有任何不如意的事就回来打自己一顿, 用针扎自己的指尖,十指连心的痛,齐溪不记得到底经历过了多少次。
直到后来, 他突然没了手。
“那次我问过你的,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怕曹大用,因为他也在我梦里出现过。”
“许是偶然发现的,也可能是那个江行安说漏了嘴,他知道江行安把我关在了屋里,趁江行安不在的时候偷摸了进来, 说要尝尝尚书哥儿的滋味,我拼了命地反抗,可我太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身上的伤又一直没好,所以根本不是他的力气。就在曹大用快得逞时,那个江行安带着满身酒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他是回来找我撒气的,可曹大用怕江行安找他麻烦,于是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说我是想用身体换他帮我逃跑。他让那个江行安给我一个教训,不然我今天敢找他,明天就敢找别的男人,迟早都得跑。”
可怎么才能让一个人跑不了呢?
手脚没了就不行了吧。
然后齐溪就被那个江行安生生斩断了手脚。
齐溪痛得昏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
那个江行安说他命硬,这样都不死,又逼着他像条狗一样爬来爬去,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后,齐溪终于撑不住,死了。
“我被断手断脚那晚在打雷,我死的那晚也是。”
所以他才会在做梦后的每一个雷雨夜做噩梦,吓得浑身发抖。
所以才会那么恨江行安,想杀了他,才会怕曹大用怕得发了高烧。
齐溪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没打雷也没下雨,还是知道曹大用死了,也信了另一个江行安死了,他说的时候就没那么怕了。
只是剪螺蛳的手还是有些抖,也许是剪螺蛳剪累了吧。
齐溪想停下歇歇手,可抬头才看到对面的人一双眼红得不像话,眼中的心疼根本装不下。
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嘴唇张开又闭上,到后头只剩下一句泣不成声的,“齐溪。”
眼泪一下就砸到了手背,滚烫滚烫。
齐溪想,他本来没想哭的。
他都不怕了啊,而且本来就是梦,没发什么过,哭什么啊。
可好像就是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手上,砸到水中,溅起涟漪,让螺蛳喝了咸汤。
好久后,对面的人起身过来,似乎想抱一下自己,手伸出来又退了回去。
齐溪仰头,问他为什么不抱。
江行安说:“觉得这个身体不配。”
齐溪也说:“是啊,为什么你没能早点来呢。”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是你呢。”
江行安回答不了,他连齐溪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螺蛳终于不用喝咸汤了,江行安突然问:“你被关起来的时候大哥大嫂不知道吗?”
齐溪摇头,“我没见过他们,除了那个江行安外,我只见过曹大用一个人。”
江行安很肯定地说:“那这不对,你确定是在关在江家的话,他们不会不管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齐溪也确定,就是成亲那晚他住的那间屋子。
“说起来是很奇怪,我都没听到过大哥大嫂说话的声音。”
他的求救声从没得到过回应。
江行安说:“他们恨死了原身却不讨厌你,你在家求救他们肯定能听到。”
除非,他们都死了。
而更大的可能是,齐溪做的梦是假的。
“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和你的梦截然不同的故事。”
江行安从自己看的那本书的开头说起,说到是他这个身体被千刀万剐而死。
“我穿来时你剪刀正抵在我腰间,我快吓死了,所以连忙就跟你说我不是原来那个人。”
“虽然原来那本书里你也死了,但绝不是这样凄惨的死法,而是被抓后在公堂上高声道出了原身的罪,甚至还揭露了那个假哥儿花钱买通人害你的事,最后才被处死的。”
“我看书时,评论区很多人在夸你这个角色塑造得好,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有仇必报,是一个非常有亮点的配角,反而是主角受因误会你要害他,提前下手这事更让人讨厌。”
因为齐溪根本就没这个想法,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因为误会就要毁人清白,谁看了不得骂两句。
“可惜,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不能证明什么。”
齐溪的眼睛还红着,他说:“我挺高兴的。”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
齐溪清楚,如果眼前这个人还是原来的江行安,那自己真的能做出将他千刀万剐的事。
齐溪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毕竟他回齐家的条件是,让他养父母死。
齐溪吃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委屈,但一开始他并没怨过齐舒意,毕竟被换的时候齐舒意也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他只要罪魁祸首给一个交代就行。
齐家容不下齐大顺夫妻二人,已经想解决他们了,可在齐溪提了条件后,他们依旧给齐溪扣了个恶毒的帽子。
没关系,反正人已经死了,就当他恶毒好了。
齐溪觉得江行安告诉他的是个顶好的消息,于是剪螺蛳更起劲儿了,手一点不抖。
江行安也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勉强勾了勾嘴角,心中却觉得愧疚。
他还为自己不信任自己这事不高兴过,真是不该。
齐溪哪知道这些,螺蛳一剪完,江行安说要炒,他就可积极地烧火去了。
家里备上了菜刀,两人又挺抠搜的没买菜板,是从山里捡树桩借了斧头自个儿劈了一个,不怎么平,但也不切丝,够用了。
江行安今儿还去找三叔么要了些姜,山里的青花椒也能摘了,连叶带果摘一把,再有紫苏叶和油盐酱醋,这道里可是下了本钱的。
料下锅爆香后,江行安把沥干水的螺蛳倒进去翻炒,味儿一下冲了起来,在屋内翻滚,有些呛人。
江行安边炒边跟齐溪说:“其实花椒比木姜子更好,能做的菜更多,就是没找到几棵。”
现在用的都是他们之前摘木姜子的积累,一共就找到了五棵树。
“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买点地,回头就种花椒。”
江行安心里盘算过一遭,他就种各种调料,或者又能做调料又能当药材的,两头卖。
然后再种一些油料作物,比如花生,回头把花生的榨油功能开发出来,在家守着也能赚钱。
齐溪提醒他,“我们没钱。”
“总能赚到的。”
齐溪点头,吸了一鼻子香,被江行安指使着去拿装水的竹筒来倒水,这螺蛳还得在陶罐里焖一会儿才更入味儿。
螺蛳不能当主菜,江行安又炒了个茄子,然后凉拌了黄瓜。
他们现在也还没桌子,碗倒是多添了几个,三道菜,两人就摆在灶台上,两人站着吃。
江行安先往齐溪的米饭上倒了一点炒螺蛳的汤汁,“拌饭尝尝。”
齐溪依言尝了一口,味道非常香,他朝江行安眨眼,“好吃。”
“是吧,这螺蛳不仅嗦起来有味儿,拌饭拌面更香。”
许是说开了,江行安便有很多话要跟齐溪分享,“我们那边还有一样叫小龙虾的吃食,那才是真的火,风靡全国,”他说出一些齐溪不懂的词,又慢慢解释给他听。
江行安的话比饭更有味道,齐溪听得很认真。
到后来,两人专门嗦螺蛳。
江行安像是练过一样,轻轻一嘬,螺肉就进了嘴。
螺蛳炒得很入味儿,吃不出多少腥,只觉得很香,紫苏叶的味儿也不如新鲜时候那么重,但刚好和螺蛳相配。
齐溪又觉得这样的菜是能卖出去的。
至少就像现在,在这样炎热的夏日,站累了就蹲在灶台边,伸手从上面的碗里摸一颗螺蛳,或用嘴嘬出来,或用竹签挑出肉,再和一块儿吃螺蛳的人干个肉,然后残忍地把它们送进嘴。
如若没有烦恼,仁慈的老天也送来了凉风,便更加惬意了。
这一碗螺蛳被两个闲来无事的全部解决了。
齐溪拍着手起来收拾碗筷,“我明天还去捡。”
见他是真不怕,江行安笑着说:“山溪那边还不如田里多,回头去三叔家的田里捡。”
“不过这个螺蛳我们自己捡的就不卖了,只自己吃,你去摘紫苏叶,薄荷叶也可以,还有小茴香叶。”
“你都认识吗?”
“认识,”只是齐溪从没想过这些能换钱。
他问江行安,“一下要卖这么多吗?”
江行安想起自己有件事没跟齐溪说:“我定了一张床,五两银子,两个月后交货,只给了五百个铜板的定钱。”
不论是床,还是五两银子都足够让齐溪惊住。
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江行安往睡觉的屋子看了眼,可怜巴巴说:“我床都坏了。”
齐溪:……
好吧。
齐溪开始算手头的铜板。
现在每天的收入不算少,因为要不断往家里添置东西,再加上江行安米面油菜全都要买,花销也不少。
如果不是什么变故的话,两个月后他们是能拿出五两银的。
齐溪说:“买就买了吧。”
收拾完,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许了愿,闪电一道道划过夜空,雷声也紧随其后。
江行安没睡着,去齐溪床边守着,怕他依旧做噩梦。
齐溪其实也醒着,但他没赶人走,两人就这么一坐一躺,谁都没说话。
又一道大拇指那么粗的闪电落地,照得满地如白昼。
铃铛声入耳,江行安透过墙上专门留下的孔看到了穿越来那晚的一模一样的情形。
唯独被铁链套着鬼魂从原来的江行安换成了曹大用。
江行安意识到,或许他上次见鬼并不是偶然。
他对齐溪小声嘘了一声,“我出去下,别怕。”
齐溪没说话,只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在江行安开门后,黑白无常携曹大用正好路过门口,闪电像是在为鬼差引路,一直亮在夜空。
江行安同两位鬼差大人问安。
白无常问:“可是有所求?”
江行安道:“正是,两位大人,此次我还是想寻一真相。”
他把自己和齐溪千差万别的记忆说了,“不知两位大人能否帮忙查查是哪里出了变故。”
江行安很肯定,他看的那本书没写过重生的事,所以齐溪应该不是真死过一回重生来的。
如果还是书中世界,就不知是作者写过两版,还是有别的原因。
两位鬼差对视了一眼,大概有点无语,显然没想到江行安的所求是求这个。
江行安连忙示好:“待明日,必为两位大人供奉香火。”
黑无常:“知晓了,若有结果,会托梦告知。”
“多谢,”江行安欣喜,无视了还在骂自己的曹大用,目送鬼差押魂行远。
江行安关门回来的时候,齐溪还在看着门的方向。
除了江行安外,他什么都没看到,外头只有一片白,偏江行安又作揖点头,似在跟什么人说话。
怪,太怪了。
江行安靠近他床边时,一道惊雷落下,江行安的脸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齐溪下意识握紧了手边的剪刀。
他鼓着勇气问:“是你还是他?”
齐溪突然就有些害怕,怕那个人回来了。
他告诉自己,如果是那个江行安,一定不要心软,要杀了他!
好在,江行安知晓他的不安,“齐溪,是我。”
好像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四个字,却忽然让齐溪心安了。
“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江行安在床边蹲下,“明日我们去买些纸钱吧,我方才求了一件事。”
纸钱,齐溪心中有了猜测。
“好。”
他没问江行安求的什么。
江行安拍拍他,“睡吧,我守着你。”
齐溪闭上了眼,手中的剪刀松了些但没完全松。
噩梦依旧袭来,就在他怎么都挣不脱的时候,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梦中的齐溪似乎也有了力量,手中不知何时还多了把剪刀,齐溪用尽全部的利器朝恶人挥过去,他亲手杀了伤害他的人,看着那人不甘地倒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
齐溪喘着粗气惊醒,睁眼才发现,天色大亮。
厨房传来豆饭的香味,新的一天开始了。
吃过早饭,两人还是上了一趟山,去溪边捞了螺蛳,又摘了薄荷叶,找了些小茴香掐苗,时候差不多了,就回山下收木姜子。
今天送木姜子来的人更多了,不过人一多,每个人摘的量就少了许多。
像柳竹,背篓里大概就两斤的样子,魏秋萍也没多少,两人都面带愁色。
但对其他第一次送货来的人来说,他们倒挺高兴,两斤也好啊,一上午就赚三十文,往常哪有这么好的事。
江行安跟齐溪挨个给他们过秤,江行安现在也没什么纸笔记账,手里的钱也能周转过来,过完秤当场就把钱给结了,这些人走的时候全都欢欢喜喜的。
干活的中途,江行安还听了一会儿闲谈,再问要不要去曹家帮忙。
有人说:“帮什么,曹胜柱那王八蛋压根就没打算给曹大用置棺材,村长的银子是白给了。”
“也亏得曹家小的那两个生得晚了些,不然早被换出去了。”
“估计也快了,之前我就听曹胜柱说给他家姑娘找了个好婆家,能给二十两聘礼呢?”
“什么人家能舍得给这些,莫不是找了个老头儿吧。”
“这就不知道了,曹胜柱生怕被人坏了好事,不肯说。”
村里人都很不齿曹家人,对曹家的姑娘和哥儿也多同情,但也只能嘴上说几句可怜了,他们也没那个能耐管别人的家务事。
但从江行安手里拿了钱后,他们还是约着说去曹家看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到底是一个村儿的。
江行安最后才收自家人的木姜子,魏秋萍看着江行安,欲言又止。
江行安以为她是担心后面没赚了,安慰她:“大嫂别担心,我在找新的赚钱路子了。”
魏秋萍并不想说这个,她咬咬牙,“你既然改好了,就跟溪哥儿搬回家住吧,你们得罪了曹家,住这儿容易出事!”
或许心里还是有芥蒂,但实在是个好人。
江行安笑了下,道了谢,“大嫂,我们知道了。”
江行安告诉她:“大嫂回去后可以去田里捉些螺蛳在家养着,回头有用。”
“好,”这些日子魏秋萍跟着干活,其实也赚了好些,只不过都花在江青山的腿上了。
好在新请的大夫重新给江青山绑了腿,又开了药,说能好。
魏秋萍就觉得这些辛苦都值得。
今天收的木姜子总量也不少,江行安还打算把齐溪前天下午捡的螺蛳和薄荷叶都带进城,所以今儿依旧借了牛车。
江行安也学了两日赶车,今天打算自己试试看,便没喊人帮忙,只有他跟齐溪一块儿去。
江行安今日想干一件大事。
进城后他没直接送货,而是先到归云楼向刘掌柜借了个雅间,又花钱请了跑腿给目前在合作的几家酒楼掌柜送信,让他们到归云楼谈笔新生意。
近来京城各家酒楼饭馆的生意红红火火,往年一到夏日就有许多人苦夏,吃不下饭,今年实在没能苦得起来。
赚得盆满钵满的各家掌柜们还算给江行安面子,被请了的,一个不落全到了。
来了后众人做了一番表面工夫,相互嘘寒问暖,实则心里怎么蛐蛐对方的就不得而知了。
流程走完,便都目光炯炯地盯着江行安,“江公子,这新菜到底是什么,就别吊我们胃口了。”
江行安微微一笑,姿态从容,“不急,这次一共有三样新吃食,不过这次的吃食,除了食材外,菜谱我会当作秘方卖。”
“五百两,我全要了!”
话音刚落,石掌柜就喊了价。
“六百两,”于掌柜也不甘落后。
其他几家自知是争不过他二人的,便问江行安,“江公子,这新吃食可是价高者得?”
江行安:“诸位放心,我说过的,不做独家生意,往后我还是只供食材。”
“三样吃食,一共五十两,有求者都可以买。”
一开口就是几百两的两位掌柜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行安,仿佛在说,就这?有钱你都不会赚。
“待会儿我会先把这几样吃食做出来给各位掌柜尝尝,尝完了再说要不要。”
除了螺蛳需要费些工夫,其他菜都很简单,大约是看一眼就会的地步,如果没有前面打下的基础,他的菜一端上桌,应该就成这些酒楼的新菜了。
江行安说完让这些掌柜们先喝会儿茶,他自个儿进了归云楼的后厨。
齐溪来时便已经在后厨剪螺蛳屁股了,其他材料也早准备好,只等江行安显身手。
归云楼的厨子也在忙,整个后厨热火朝天,香气扑鼻。
可没多久,就全被抢了风头,引得满后厨的人都往江行安这儿瞟。
齐溪一直在给江行安打下手,香味也闻到了,但他不会形容到底是怎么个香法,只觉得这味道闻着,让人觉得高兴,有种满足感。
江行安悄悄给帮厨投喂,“帮我尝尝味儿。”
齐溪眼中骤然溢开笑意,小心瞧了眼周围,趁没人注意,将肉条含进了嘴。
江行安被他这偷偷摸摸的模样可爱到,见他一副认真品尝的样子,问:“好吃吗?”
齐溪重重点头,“好吃,外面是脆的,里头肉很嫩,跟平常炒的煮的都不一样,这个茴香叶的香味儿一直在嘴里,特别好吃。”
然后帮厨便又得了新的投喂。
他们这边吃得开心,却是勾起了外头客人的馋虫,好些人都叫着让小二上菜,就要最香的这道。
店小二先找了大厨,知道不是自家厨子做的后,又去寻掌柜的想法子。
刘掌柜也在雅间内和其他掌柜们坐着闲谈等菜,店小二的话,立刻引了一众掌柜的好奇,这菜到底有多香?
于是也坐不住了,纷纷从雅间出来,用鼻子四处寻香。
刘掌柜还得下楼去安抚客人,说新菜明日才能上。
小酥肉炸完,下一道,江行安做的是薄荷炸排骨,做法虽都用了炸,食材不同,吃进嘴的味道更是不同。
一大把薄荷叶进油锅,油声沸腾,薄荷从清新到熟透,香味始终不绝,引得齐溪睁着大眼惊叹,“好香啊,跟刚才的肉条香味还不一样。”
江行安轻笑:“一会儿还让你试菜。”
“好!”齐溪答应得可快,满是期待的。
酒楼的好处还是很明显的,调料几乎是应有尽有,能让美味发挥到更极致。
给齐溪分出两块排骨试吃后,江行安又忙做最后的炒螺蛳。
本来螺蛳是应该最先做的,但他也不能占用人家太多灶台,便只能这样一道道做。
等螺蛳在锅内焖煮入味儿时,江行安就打算先端着两盘炸物去找掌柜们。
刚要走,嘴里突然被塞了一块儿凉得刚刚好的排骨,是齐溪特意留给他的。
江行安垂眸,与某个投喂完却不好意思的人对视,把人看红了脸。
于是他暂停,享受完了心意才走。
走前,让齐溪帮忙盯着灶上的螺蛳,“我很快回来。”
翘首以盼的掌柜们在看到江行安出现时,宛如看见了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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