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穿越独宠炮灰小夫郎 > 2、被赶了(已修改)
    齐溪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没能把江行安杀死,反而是江行安把他关了起来,用绳子绑着,日夜折磨,最后自己被生生折磨到死。


    “砰砰砰!”


    “江老二,给我滚出来!”


    齐溪还在梦中挣扎,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砸门的声音,生生将他惊醒过来。


    齐溪顾不上自己的满头大汗,只低头去看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的剪刀,指尖按在剪刀尖上生出痛,齐溪才有有了一点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而不是如梦中那样被人打得体无完肤,嘴被堵住,连一声痛都喊不出来。


    屋外的人还砸门,以及喊江行安。


    齐溪几次张嘴想说什么都没能发出声。


    他只能死死握着剪刀,一动不动地盯着门,提防外面的人进来。


    屋外。


    江青山杵着木棍满脸愤怒地在砸门,大嫂魏秋萍在旁边扶着他。


    江行安在厨房被吵醒,他缩在柴堆上将就了一晚,这个身体弱得很,醒来时他全身都在痛。


    听到骂声,江行安赶紧从厨房出来。


    此时天还没完全亮,但不用看江青山的表情,江行安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


    “大哥,大嫂,”他硬着头皮开口喊人。


    两人显然没想到江行安没在屋内。


    不过也仅仅愣了片刻,江青山的拳头就砸到了江行安脸上,“杂种,畜生,你到底要把这个家搅和成什么样才满意!”


    江行安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脸被砸得生疼,心里委屈得很。


    “我搅和什么了?”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昨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江青山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你要是还敢打小苗的主意,我一定会杀了你!”


    小苗就是曾经被原身卖过的侄女。


    江行安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晚说的那句明天想想办法在魏秋萍听来竟是句威胁,以为他又有新花招了。


    难怪后面拿了两个饼子过来,他还以为是魏秋萍舍不得齐溪挨饿呢,原来是为了安抚住他,不让他晚上作妖。


    江行安连忙解释:“大哥,大嫂,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等天亮后上山寻摸些山货去卖而已,我都成亲了,也不好带着夫郎在家白吃白喝。”


    可这话刚说完魏秋萍就突然崩溃大哭了起来,指着江行安骂:“畜生!”


    而后甩开江青山的手:“江青山,你听到了吗?我告诉你,这个家有他没我,你今儿要是不把他赶着走,我就带着小苗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许记忆不是自己原有的,江行安思索了片刻才意识到魏秋萍为何突然失控。


    因为原身把侄女卖了那天还大发慈悲的买了一块肉回家。


    当时魏秋萍问他钱哪里来的,原身也说是卖的山货,直到吃饭时在外面玩的不见女儿回家,魏秋萍要去找女儿,原身指着桌上炖好的肉说:“找什么,你不刚炖完你女儿的卖身钱吗?”


    魏秋萍的脸当场就失了血色,跌跌撞撞跑去找江青山,其他人急成什么样不说,反正原身毫无愧疚之心,优哉游哉地把那碗肉自己吃了个干净。


    搜索完记忆,江行安突然有些恨,恨那畜生不是被自己那一脚踢死的。


    还有些想吐,他的灵魂放在这么具身躯里,实在叫人恶心。


    没等江青山说话,江行安主动开口:“大哥,大嫂,我搬。”


    原身作恶多端,江青山却碍于血脉亲情一忍再忍,江行安不想再让他为难了。


    “滚,现在就给我滚!”江行安自己开了口,魏秋萍转过身就把他往外推,江青山也没拦。


    江行安被推出堂屋,站在院子里,没多会儿就有他的东西被扔了出来。


    一开始是衣服,后来是书,书本贵重,魏秋萍扔书时动作轻了不少。


    江行安把东西收拾好,等魏秋萍扔得差不多了才跟她商量,“大嫂,能让齐溪先在家里住吗?”


    “我们可养不起尚书府的哥儿,带着他一起滚。”


    行吧。


    江行安:“那我进去跟他说几句话,接他走。”


    这次魏秋萍倒没拦着,只死死挡住去了江行安去他们屋里的路。


    江行安进屋时,齐溪依旧握着剪刀坐在床上,双眼赤红,看谁都警惕。


    刚才魏秋萍进来拿东西的时候也看到了齐溪的反应,不过她没理会。


    这些富贵人家的哥儿再可怜,能有他们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平头百姓可怜?


    不过魏秋萍没动床上的被子,也没赶他。


    江行安走到床边才发现齐溪在发抖,不止握着剪刀的手在抖,身子也在抖。


    “齐溪,我得搬出去住了,你要跟我走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齐家。”


    齐溪像是终于回了神,看着江行安说:“我跟你走。”


    他早就无处可去了,而且,他还没杀了这个人。


    齐溪想起身,才发现自己手脚都使不上力,想到梦中的情形,齐溪狠狠咬了下舌头,提醒自己现在是能动的。


    江行安看他起身困难,伸出手想扶一把,又想到这人怕自己,转身去门外请魏秋萍来帮忙搭把手。


    魏秋萍把这当作江行安调自己离开的新把戏,鸟都没鸟他。


    江行安:……


    等有钱了,他一定要去拜黑白无常,让他们将原身那王八蛋下油锅,翻来覆去地炸!


    齐溪最后还是自己走出去的。


    江行安跟在后面收拾被子,叠好后他问江青山这被子他能不能带走,江青山让他滚。


    江行安犹豫了下,还是抱着被子出了门,没办法,太穷了。


    行李不多,就几身衣服几本书,江行安往被子里一裹抱着就能带走。


    出来后,齐溪状态好了些,他问江行安,“我们去哪儿?”


    江行安想了想,“村里有一处别人留下的破茅屋,我去跟村长说一声,先住一段时间,等后头有钱了再换。”


    齐溪没什么意见,跟着他往外走,只是整个人像许久没走过路一样,走得乱七八糟的。


    出院子时,江行安回头,江青山和魏秋萍都没出来,他也就没喊人。


    江家住在村头,村长家在村中间,天已经大亮,他们沿路碰到了不少扛着锄头背着背篓准备下地干活的村民。


    不过没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投来的目光不是鄙夷就是嘲讽。


    原身的人缘着实很差,从前他自认是童生,看不起村里这些泥腿子,成了秀才后更不必说。


    再后来,做出卖侄女这样的恶事,村里谁见他不绕道走。


    江行安知晓在村里生活人情世故的重要性,也不管人家待不待见他,见谁都笑呵呵喊人,还给他们介绍齐溪。


    齐溪这个尚书哥儿倒引起了许多人好奇,多看了他两眼。


    齐溪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穿着昨日出嫁的衣服,早上没梳洗,加上做了一夜噩梦,又担惊受怕,看着其实挺狼狈的,于是得了好些人评价:“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哥儿啊,也就那样。”


    齐溪不在意这些人怎么说,只跟在江行安后面低头学他走路。


    临近村长家时,江行安遇见了要出门的三叔江三才,这是原身亲叔叔。


    “三叔,”江行安叫人。


    江三才看了他一眼,虽然没好脸色,到底看在他是后辈的份儿上多问了句,“这是要打哪儿去?”


    江行安举着被子说:“我成亲了,不好继续赖着兄嫂白吃白喝,就跟他们商量了下,自个儿搬出来住。”


    江三才:“搬出来,搬去哪儿?”


    江行安:“我计划先在村里的破茅屋那边住下,正要去找村长呢。”


    江三才冷着脸没说话。


    江行安又道:“三叔,我从前不成器做了许多混账事,往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三叔,村长不待见我,你帮我在他跟前说两句话成吗?往后侄儿肯定孝敬你。”


    说软话这种事不管是江行安还是原身都是手到擒来,江行安在江三才耳边念叨了好一会儿,江三才到底心软,松了口。


    “孝敬就不用了,别再犯浑就好。”


    江三才又转身跟他们一块儿往村长家去。


    村长家正在吃早饭呢,村长大儿子来开的门,看到江行安同样没好脸色,不过碍于江三才在,到底没赶他们走。


    江行安说明来意,村长没信他,只问江三才:“三才,这事儿是真的?”


    江三才也不知真假,“搬出来也好,免得他再祸害青山两口子。”


    “村长,反正那破茅屋也没人住,不然就给他们吧,”江三才看了默不作声的齐溪一眼,“他到底不是一个人,也不能让人说咱们村苛待新夫郎不是。”


    村长想想,答应了,也没忘警告江行安:“要是你再敢做那丧天良的事,我就将你赶出村子!”


    江行安连忙保证,“不会的,村长,三叔,你们可以盯着我。”


    村长哼了声,没把他的鬼话放在心上,“那破茅屋没锁,你们去住就行,我会跟村里人打招呼。”


    “多谢村长,村长,我能再问您借点东西吗?”


    村长听了谢,脸色刚好点,又听到江行安说要借东西,脸又沉下来了。


    江三才也呵斥江行安:“别给脸不要。”


    “我就是想借两个背篓,再借把柴刀,那破茅屋里什么都没有,我想去山上弄点茅草回来做床垫。”


    听着倒是合理,不过村长只借了背篓,柴刀没给,毕竟柴刀贵,他也怕江行安转身就拿去卖了。


    最后还是三叔回家给他拿了一把镰刀。


    江行安握着镰刀,也行吧,能使。


    破茅屋屋如其名,四面漏风不说,屋顶也到处是破洞,地上前几日从屋顶漏下来的雨都没完全干透,霉味儿重的吸口气都能把人吸晕。


    江行安回头看齐溪,不太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破成这样。”


    齐溪没多大反应,进去转了圈出来,对江行安说了第一句不带敌意的话,“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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