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 17、17 施法前摇
    毒雾随着开门的气流从门缝里渗透进来,不要钱似的往酒馆里飘。


    赛勒赫退后两步,以免毒气一个不慎沾到身上,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出现的人,身体绷得笔直,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屠夫突然拦在他面前,似乎想要说什么。


    赛勒赫有些头疼。


    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能有一个鬼话转人话的同声口译。


    见赛勒赫无动于衷,屠夫也好像有点恼怒,急躁地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被他砍断的项圈,捡起来往他面前送,蓬乱的黑色长发乱甩,面色不善地朝着门外嘶吼,露出尖牙,只可惜他的半张脸都被挡在金属隔栏嘴套后,完全没有震慑作用。


    语言不通还真不方便。


    还是把屠夫的语言词条也借过来用用。


    赛勒赫点开屠夫的词条面板,手放在「异界通用语」的词条上,将词条拖入自己的系统框里。


    屠夫的低吼声戛然而止,茫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嗓子。


    而此时,赛勒赫周围的声音开始清晰起来。


    他发现周围突然多了很多声音,整座酒馆里明明一个活人都没有,可交流的声音却偏偏充斥在整个酒馆之中。


    「它回来了?」


    「它还敢回来?」


    「它不属于这里。」


    「一个失败的残缺体。」


    「但它现在有主人……」


    这些话似乎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屠夫。


    赛勒赫突然反应过来,这些怪物并没有死亡,而且,它们并不是在用人类熟悉的语言方式交流。


    如果是游戏,未免设计得有些太细致了,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藏在这个游戏中。


    这个猜测让赛勒赫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的科学观还是让他相信,这一切,不过是游戏设计者的一点小巧思。


    毕竟这些无脸的npc看起来是那么的敷衍……


    很难想象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他晃了晃脑袋,准备不论如何,这些不着边际的推测往后推一推,之后再找机会验证。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集会,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见他不动,屠夫更加着急,直接把项圈往他怀里塞。


    赛勒赫接过屠夫递来的项圈,但依旧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他帮它重新戴上吗?为什么?


    正在这时,门彻底打开。


    门外的人穿着和酒馆里的所有怪物都类似的黑色斗篷,但身体格外高,进门时不得不佝偻着身体。


    它的手里握着一根极长的粗手杖,手腕处露出来的皮肤是如同鲨鱼般的灰白色,看上去非常光滑,兜帽下暴露出来的脖颈和双手就像是贴了层皮肤的骨头架子,很瘦,完全就是皮贴着骨。


    溺巫的头藏在兜帽之下,外型和白天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但赛勒赫就是明显感觉到,它的气质似乎有一些变化。


    没等他纠结清楚这点细微的改变究竟源于何处时,身旁的屠夫却更快一步,踩着一地怪物的遗骸,从他身后绕到他的身前,血花微溅,发出与地面粘连的踩踏声。


    它身旁的地面变成一滩类似泥浆的黑色粘稠物,黑色粘稠物里升起一团物质,与四周的怪物肉块结合,不断地堆叠升高,在堆积到等人的高度时,那团红黑相间的物质凝聚塑形,最终变成了一把比之前更加庞大粗粝的巨型剁刀。


    屠夫把手放在刀柄上,将剁刀抡起,赛勒赫下意识低了低头,刀刃卷起的风将周围的桌椅全部扫开,怪物怒喝一声,以一个非常扭曲别扭的姿势把屠刀扛到肩上。


    两头怪物都看不清五官,也无从得知它们脸上的表情。


    赛勒赫注意到,那些雾气并没有像躲开屠夫一样躲开它,而是像与它共生一样缠绕在它周围,就好像与它融为一体。


    赛勒赫审视着对着的两头怪物——这些恶灵之间,关系似乎都不太好。


    很有意思,他原本以为这些怪物都只是设计出来的boss而已,没有多余的意识。


    但现在看来,它们有明确的领地划分,而且彼此互为敌对,感觉就像一个寝室,六个人拉了五个群聊。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些恶灵在夜间世界里都有各自的领地。


    如果死亡领域算是屠夫控制的地盘,它可以在其中进行无视空间法则的快速移动,那迷雾之内,应该就属于溺巫的领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片毫无生机的死亡毒雾中,放这么一座很突兀的酒馆。


    除了屠夫之外,其他恶灵似乎都没有那么快/感至上,并不能每次都用这个简单粗暴的方式,或许要找到制服它们的办法,他需要从这些恶灵的起源入手。


    赛勒赫回想了一下溺巫的背景设定——


    一种生活在沼泽地的死灵,溺死巫师的鬼魂。


    这里是中世纪背景,巫师的地位应该不会很低,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亡巫师的灵魂?


    谋杀?自杀?


    赛勒赫突然想到任务里提到的一个词:


    献祭。


    在两人对峙时,赛勒赫突然看向刚才给他盒子的那头怪物站的柜台后面。


    它刚才给他那个盒子,是为了让他去什么地方。


    那里才是整座酒吧的关键。


    赛勒赫转头,不理会两人,径直朝柜台后走去。


    溺巫果然被他激怒,突然嘶吼一声,朝着赛勒赫的后背扑过来。


    屠夫严阵以待立刻举刀劈砍,溺巫变出一根枯木法杖,法杖顶端闪烁着绿光,雾气像是它的仆役般,在他挥舞法杖的瞬间形成了一个屏障挡住这刀,两者撞击发出巨响,就好像撞在人的耳膜上。


    四溢的毒雾很快填满了整座酒馆。


    屠夫不断对着溺巫说些什么,但对方始终一言不发。


    赛勒赫看着逐渐逼近的毒雾,退无可退,柜台后面并没有什么机关,他无法找到进入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该死。


    他钻到柜台下方,这里还暂时没有被雾气侵袭,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赛勒赫犹豫片刻,干脆还是直接从死亡领域移动回城堡,虽然这趟算是白来,但好歹也找到了一些信息。


    赛勒赫点开红色面板里附带的地图,这份地图和手机上管用的某歌导航差不多,赛勒赫迅速将当前所在的位置添加星标,放入收藏夹,再回头看一眼战况。


    屠夫被毒雾纠缠住,那些雾气此时并不再刻意避开它,反而时不时趁他防守的间隙朝它发起攻击。


    毒雾碰到它皮肤的瞬间,屠夫发出一阵哀戚的痛呼,身上也冒出了许多透明的水泡。


    它似乎并不知道这些水泡并不能抓,感觉到了疼痛,就朝烧伤的伤口抓去,就像抓破的水泡一样,血混着汗水从它身上流下来,看着格外可怜。


    赛勒赫挑起眉,原来这些恶灵也不是不死不伤的。


    让它们恶灵自己内斗,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发动技能,死亡领域的入口出现在他的脚下,赛勒赫直接跳了进去,黑色粘稠的污泥状的物质包裹住他的全身。


    当周围全部没入黑暗后,赛勒赫抬头看向酒馆内部。


    屠夫似乎感知到什么,回过头张望,却没有找到他的位置,突然低头,目光准确地锁定在赛勒赫身上。


    从昨天起,它就没办法自由地进出自己的个人空间。


    它原本一直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这一刻,它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空间似乎被人抢走了。


    那个外来者的真实气息已经从溺巫的领域里消失了。


    但它却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换做是别人,它恐怕已经暴怒到发疯,敢从它身上抢东西,它会直接把那个人剁成碎渣。


    但面对这个人,它只是觉得很庆幸。


    它很清楚,它违反规则在先,先是在不属于自己的时间段进入城堡觅食,又未经许可闯入其他人的领地,它不可能在其它恶灵的领地战胜它,这两件事足以让他被从世界里彻底抹除。


    在无尽的黑暗里泡了这么久,那个空间对它来说是唯一给它带来安全感的地方,但这种安全感,在见到这个外来者的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了,它开始感到孤独,它没办法在黑暗中独自熬过五天。


    甚至它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再见到他的机会。


    看着那个恶心的水鬼觊觎它的宝物时,它简直都快要疯了,可它还是能控制住保护他的冲动。


    直到看到他试图闯进水鬼的领域里找死。


    对它来说,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不,它本来也没活,只是存在和彻底消失而已。


    但那个人用它的技能离开了。


    它低下头,朝气息远去的方向裂开嘴角,转头,一脸凶相地面对溺巫。


    赛勒赫没法钻进它的脑袋,如果他知道,大约会被怪物的脑回路震惊。


    毕竟他们不是才认识一天吗?


    况且谁能想到一天就能对他产生这么重的依赖性?


    所幸他不知道,走起来也毫无压力,然而,扭头时,他看到了屠夫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雾气吹起了它盖在脸上的乱发,但赛勒赫依旧没法看清它的表情,只看见止咬器的下方,怪物对着他露出一个骇人的狞笑,笑容仿佛在说:


    “你等着,等我再找到你一定把你劈成两半热乎乎地吞下去”。


    他的头顿时有点疼。


    很好,他怎么突然就忘了这一茬,死亡领域本来就是屠夫的技能,他居然在苦主面前用了被掠夺走的技能。


    他似乎又得罪了一头恶灵。


    看来继续放任怪物内斗是行不通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勉强靠谱的合作对象,对方智商低好操控、战斗力强、指哪打哪,这么优质的保镖整个游戏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没必要这么快就舍弃掉。


    况且,如果一点小恩小惠能彻底策反一头恶灵,对他来说有利也无害。


    算了算了,还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带上屠夫一起走。


    赛勒赫长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的心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他居然会冒着真实的生命危险去拯救一串数据,真应该给他颁发一个“帝国感动人物”奖励之类的。


    他观察着酒馆里的情况。


    里面已经完全被雾气填满,而那些毒雾也不再回避着屠夫,它身上中毒的痕迹越来越多,它又很没耐心地将那些水泡全部抓破,让它看起来完全是个血人,狼狈又恐怖。


    赛勒赫见识过雾气的威力,不想也变成它这个样子,所以只能提速。


    但是说实话,死亡领域这个技能并不是瞬间发动,需要一些时间在地上形成足够大的泥潭供人出入,在快节奏的战斗中并不是很适用。


    屠夫的体型更大,需要的时间也更久,说不定他还没完全打开门,屠夫就被溺巫纠缠着不得不躲开。


    最好的情况就是,屠夫能在原地硬扛一会儿,不要移动,也不要死,等他把门打开。


    不过他不是很确定,屠夫的皮到底有没有那么厚。


    就在他犹豫怎么办效率更高时,他看到屠夫被雾气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溺巫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风卷起它的长袍,赛勒赫看到它垂在身下的另一双更长的手臂。


    它与酒吧里的其它怪物一样,都有两双手,只是身下多出的那双手被藏在长袍之下,平时看不出来。


    它用那双手臂按住屠夫的头,将它的脸完全按进木地板中,法杖撑在地上,前段蓄起一团绿色光芒,嘴唇微不断开合,似乎正在吟诵一段非常长的咒语。


    赛勒赫脑中灵光一闪,溺巫施展法术完全是靠它手中的法杖,只要没有法杖,肉搏的情况下,它能打得过肌肉壮汉吗?


    赛勒赫看准法杖杵地的位置,把它的法杖沉入死亡领域里,大概只需要两秒的时间。


    既然它打算释放最终技能,两秒钟肯定吟诵不完。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法师死于前摇”。


    赛勒赫再次释放技能,在法杖下方打开一个小门。


    溺巫意识到不对,但已经太晚了,它的法杖已经开始下陷,强大的吸力让它根本无法控制,倘若它不松手,会被一起拉入死亡领域。


    巫师的嘴角完全压了下来,意味着它此刻的心情极差。


    屠夫挣扎着想要起来,溺巫再次试图抽出半沉的法杖,发现无能为力后,不满地对着地面嚎叫一声。


    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


    [驯服值-1,-2/10]


    [驯服值-1,-3/10]


    [驯服值-1,-4/10]


    “-1,-1,-1……”


    赛勒赫翻了个白眼,懒得去数到底有多少个减1,将它的法杖完全拉入地下。


    与此同时,屠夫扑了上去,粗大厚实的手掌直接掐住了溺巫的脖子,似乎想要将它从中间撕开。


    那些雾气像是疯了般在它身上留下伤痕,溺巫似乎知道再打下去没有意义,狂风卷起雾气时,它的身型也随着溜走,只剩下一件空空如也的黑色斗篷。


    雾气全部从门口离开,屠夫的手中仍然死死攥着它的斗篷,脸上的杀气完全没有散去,一动不动趴跪在地上。


    赛勒赫等了一会儿,确定溺巫已经彻底离开,才从死亡领域里爬出来。


    屠夫双眼紧闭,趴在地上,高度与赛勒赫差不多,赛勒赫刚好够到他的肩膀。


    他拍了拍屠夫的肩膀,瞬间沾了一手血。赛勒赫第一次觉得,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今天不是屠夫在城堡中巡逻的日子,也就是说,下班时间被他突然叫出来玩命,还没有半句怨言地救了他几次,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于是关心道:“你还好吗?”


    屠夫慢慢抬起头,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异常凶恶切换到了委屈,它用尖锐的牙齿咬着下唇,赛勒赫丝毫不怀疑它下一秒就要“呜呜呜”出来。


    这里的怪物为什么这么黏糊?


    它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体型时赛勒赫的数倍大,“呜呜”叫唤着去搂他的腰,赛勒赫差点被他勒得吐出一口血。


    赛勒赫无语……即便在伤到神志不清时,力气居然还是这么大。


    他叹了口气,揉了一把它的头顶:“至于吗?”


    屠夫似乎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层头发对视,赛勒赫突然意识到他还没有把「异界通用语」的词条还给屠夫。


    怪不得它刚才对溺巫说了那么多话,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现在它是不是能听懂自己说话?


    赛勒赫试探地看着它:“你能听懂我说话?”


    他的嘴里吐出的是低沉怪异的音调,屠夫似乎更加兴奋,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毛躁蓬乱的头发不断蹭在他的脸上,赛勒赫觉得鼻子很痒,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污血和不明物质。


    看来只有拥有这个词条,才能够说这门语言。


    也就是说,他还是没法和屠夫沟通,不过屠夫能听懂也行,这样他只需要把计划讲给它,让它照做就行了。


    赛勒赫刚想把之后的想法给它讲述一下,突然发现压在身上的屠夫不动了。


    不是,他废了这么大功夫把人救下来,不能还是死了吧?


    他捧起屠夫的头,摸了摸他的鼻息。


    没有。


    他皱起眉“啧”了一声,问系统:“这算什么?它不是游戏boss吗?就这么被我杀了,之后玩什么?又卡bug了?”


    红色系统:“宿主不必担心,本游戏的屠杀boss并没有血条,不存在死亡的情况。它只是在休眠,建议您将它带回死亡领域精心照顾。”


    ?


    赛勒赫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脸色突然变差:


    “哪种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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