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摇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具体的都是老爷早晨一边疯笑一边说的。“
褚云鹤点点头,便自顾自观察了起来,灵堂内虽摆设整齐洁净,但好似东西并不全,只有一个供桌和炭盆,若真如郭嘉主管所说,二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郭嘉不愿接受妻子离去的事实,而需要夜晚独自守灵。
便有些说不通了,不说贡品,连民间灵堂都会摆放的花圈与挽联,帷幕和布幔都没有,霎时间他脑中闪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若郭嘉与李郡并不是一对情比金坚的夫妻呢?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移到了供桌上的香炉内,一般灵堂的香炉内都只插三根香,以表净重追思,但这里却足足插了九根,且香灰向外弯曲,颜色如黑灰似碳。
他皱起眉,不禁喃喃道:“看来这李郡的冤魂怨气冲天,死不瞑目啊。”
像是李郡回应了他似的,话音刚落,院里便起了一阵风,九根香齐齐地断在外面,像是拦腰斩断一般。
褚云鹤心里有了主意,他侧首问道:“你前面说,昨夜还有人来过,是谁?还记得样貌穿着吗?”
郭府主管刚要回答,门外却传来一阵阵勒马声,骏马在郭府外传来一声声马嘶,马背上坐着一人,他一身红衣,鲜衣怒马,护臂裹着纤细有劲的手腕,以往总高高束起马尾示人,今日,他却将发丝全都包裹了起来,佩戴着一盏金丝冠冕,多了几分成熟意味。
上架感言
大家好,我是手撕鸭!!
十分感谢各位看官这么多天来的陪伴,我虽然是第一次写文,但对笔下的两位主角真是注入了非常多的精力,我像爱我的主角一样爱我的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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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还是非常感谢陪我一路走来,不让我感觉单机码字的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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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黄金屋(2)
此时郭家主管指着马上人的正红色圆领袍继续道:“对,对,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谢景澜从马上跃下,直至走进郭府灵堂,都没瞧过褚云鹤一眼。
院中的风带着冰子从二人中间刮过,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围着灵堂看了一圈又一圈。
褚云鹤不忍发问道:“陛下还派了你来?”
谢景澜头也不抬,认真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李郡尸体,只默默道:“父皇怕你一个人出事,我便来了。”
他有些疑惑,歪了歪脑袋道:“郭嘉不过是一个文臣,我能有什么危险?”
谢景澜微抬起李郡尸体的下巴,闻言,愣了愣,抬起头,微睁眼,道:“你猜。”
“什……么?”
长青松柏上的积雪已经被日光晒得差不多了,正午时分,阳光正烈。
谢景澜接过下人送来的纺布,擦了擦沾着尸水的手,将纺布还给下人时,他突然抬头望天。
“已经晌午了,太傅还没吃饭吧,今天就尝尝我的手艺吧。”
“啊???”
疑问还没打个圈,他便被谢景澜拉至伙房。
郭家伙房虽比不上宫中的精致,但也还算整洁,萝卜青菜样样都有。
但谢景澜嘴上说着要做饭,进了伙房却又纹丝不动,一直在四下找着什么。
“你真要生火做饭?”褚云鹤问道。
“你不觉得这个伙房有些奇怪吗?”谢景澜绕圈观察了一番,摩挲着下巴道。
最开始还没觉得,被谢景澜一说,他倒反应过来,这个伙房比起宫中的还要大。
这时,褚云鹤注意到伙房一侧有一大块地基上没有灰尘,像是曾经摆放了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敲了敲,里面像是有个密室,接着他对谢景澜道:“你过来看看,这里面像是还有东西。”
接着,他将身体靠在墙上,用手指敲了敲墙壁,恰是这一敲,按到了密室的开口。
突然,身侧的石墙开始移动往后倒,他没站稳一个趔趄,双手下意识地要抓着什么,只记得抓了一抹红色便倒了进来。
再睁眼时,自己与一对眼睛双双对望,二人的双唇紧紧贴合在一起,谢景澜恰好坐在他的腰间,一阵不真切的恍惚之间,他似乎还感受到了身上人的某样东西。
硌得他疼。
“唔……起,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人的双唇对吻时,是这样柔软,心里某块地方被戳了一下,他有些恋恋不舍,但又只能装作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他没想到,这一回,谢景澜反而立刻站起身来,嫌弃地擦了擦唇,冷眼凛声道:“烦请太傅自重。”
褚云鹤霎时愣在当场,脑中不断地回响着他的那句。
「烦请太傅自重??现在要我自重了?上次上上次呢?不都是你贴着过来的?」
谢景澜四下观察了一番,确定这可能就是建元帝所说的‘黄金屋’。
整间屋子都是由真金打造,金床、金桌、金杯、连石墙上也糊了金箔纸。
只是这黄金屋内还有一个金子打造的梳妆台,这与褚云鹤之前的猜想倒大相径庭。
若郭嘉夫妇真的情比金坚,为何连个像样的灵堂都不给摆设好?
若郭嘉夫妇早已花残月缺,那这金屋里的梳妆台又是为谁而做?
二人各自沉思着,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郭嘉的呼喊声。
他似乎很着急,但从语气中又能听出来说的都是疯话。
“李郡来了!李郡去伙房了!快把他们救出来!”
一连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对视望了一眼。
随着‘嘎吱’一声,伙房的门被打开,只见谢景澜和褚云鹤一个切菜一个洗菜,各分其工。
“好了没?就等你的菜了。”谢景澜挑眉不耐烦地问道。
“催什么催?这不就好了。”褚云鹤依旧回复他一样的口气。
接着,二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郭嘉,他此时又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
褚云鹤果然猜得没错,郭嘉就是装疯,但要怎么样才能先抓住他的罪证,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想到这里,他对着郭嘉轻轻咳了两声,道:“郭大人,疯病好了?”
郭嘉便又换了副神态,眼瞳污浊,口歪嘴斜的,白眼往上翻,一嘴一句:“李郡来了!李郡锁魂了!”
便跑远了。
郭嘉不过离开一会,褚云鹤闻到一股菜香味,转头一看,谢景澜已做好了一道糖炒排骨。
看起来色味俱佳,刚用筷子夹到嘴里,一股不可言喻的味道在口腔里来回递增。
本想哇地一下吐出来,但张嘴时不争气的眼睛瞥到了谢景澜,那一副平静自若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
“快说好吃。”
“……难吃。”褚云鹤皱了皱眉,真的很想说这两个字,长舒一口气后,还是拼了老命咽了下去。
随即举起大拇指道。
“好吃。”
此时郭府外一阵熙熙攘攘,好似有人在吵闹,二人刚想出府瞧上一瞧,却被郭府主管一举拦截,他挡在二人面前,一脸的心虚。
“二位大人!二位大人请留步,外头都是些肮脏的流民,我们能应付得来,大人们就不要掺这一手了。”
一个衣履阑珊的流民瞧见了褚云鹤二人,在外面踮着脚尖大喊:“大人!我有冤情!我要申冤!”
闻言,褚云鹤赶忙推开郭府主管,刚抬脚没走两步,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围了一圈侍卫,个个手拿砍刀刺枪,眼前情形似乎有些难办。
接着,他踮脚对着被拦在郭府外的流民问道:“你有什么冤情?”
那流民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纸,挥着手大喊道:“我要告!郭嘉连通朝臣皇子!收——”
还没说完,便直接被刺枪捅穿了身体,鲜血缓缓从身体的窟窿处流出,将那封信纸一同淹没在红色中。
部分鲜血溅到郭府内的长青松柏上,将煞白的雪地染了个透红。
他倒下时,污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府里的那株长青松柏,用力将手指指向那处。
见此情形,褚云鹤瞿然一震,刚想继续往前,郭府主管长臂一横,面上带笑,语气威胁。
“褚大人,你若再敢上前一步,那我便将这些流民杀个精光。”
褚云鹤眉头紧蹙,毅然不解。
“天子脚下,京中皇城,如何可以随意厮杀流民!”
只见郭府诸葛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捂着脑袋笑弯了腰,半晌,他抱着双臂。
“自他谢桓登基以来,不是大肆招兵买马就是强抓壮丁,抵御外族倒没瞧见,倒是将这伎俩都使在我们身上了!”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要我说,他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该退位了,让更有韬略实力的人坐上那个位置,岂不更好?”【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