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不再回想刚才的场景,凤御北板着脸看向裴拜野,裴拜野吃饱喝足不介意在他家陛下面前装个孙子,毕竟方才凤御北可是“哥哥”,“夫君”,“相公”什么的都轮着说了个遍,到底还是裴拜野占便宜。


    “你知道,朕方才在想什么吗?”


    “在想怎么生个孩子?”裴拜野慢慢揉着凤御北的小腹,意有所指,“那生个像你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


    凤御北知道自己在不要脸这条路上不可能赢得过裴拜野,于是自顾自道,“朕方才想要下诏书重启一项工程。”


    裴拜野皱眉,难道是他不够努力吗?他家陛下居然还能想着工作?!


    借着,只听凤御北悠悠道,“是朕的陵寝营建工程。”


    “朕觉得,若在这么下去,可能很快就要用得上了。”


    ……


    原来是他工作太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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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普天同庆!终于!写到了!!!


    恭喜二位在成亲近两年后终于入了洞房!!!


    趁现在甜多吃点吧两位崽,因为后面作者又要发剧情刀了(冷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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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陛下的裴后(3)


    翌日,凤御北在早朝临近下朝时,突然来了句“既然大家闲着也是闲着,那朕就宣布个事”——


    随后,王公公拿出揣在袖子里一早上的封后诏书,当庭宣布立裴拜野为后,另嘉首辅之职,下月初一,帝后大婚。


    宣读完诏书,凤御北就花蝴蝶似地飞走了,留下一众脸色各异的朝臣,比他预想的情况好很多,至少没气晕的,也没要死谏的。


    毕竟凤御北现在大权在握,名声正盛,只要他不纵情声色,把江山社稷给霍霍得够呛,娶个男人就娶个男人吧,反正又不是让他们娶。


    这其中,以燕问澜和谢知沧最是淡定如初,二人下朝后自觉走到一起,凑着说话。


    谢知沧本就不是老实的性子,再加上方才凤御北说要立裴拜野为后时,他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一种很难以说得清的感觉填满心间。


    这其中既有自家大白菜让猪拱了的不痛快,但也羡慕凤御北和裴拜野可以成婚。


    他自己不喜欢裴拜野,但是他知道凤御北喜欢得不得了。


    谢知沧往燕问澜身侧靠了靠,小声嘟囔,“这事肯定是姓裴的哄骗清安的,哼,不要脸。”


    燕问澜回想着方才凤御北在御座上的模样,端然安坐和观音似的,但是……临下朝的时候,凤御北有些着急,不免加快脚程,于是,便被燕问澜给看出了端倪。


    “大概吧。”燕问澜这次难得出口赞同谢知沧的观点,看凤御北迈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八成是昨夜被吞吃入腹了。


    不过鉴于他早就连哄带骗地,在凤御北南征时就把觊觎多年的谢知沧给要了,所以燕问澜也没有更多的立场去批判裴拜野。


    毕竟在这方面,自己也不什么好东西。


    “我就说!姓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惯会蹬鼻子上脸!他能堂而皇之地入宫侍驾还不满足,竟然还敢同清安要什么后位?!他知不知道,这史书翻开一棒子打下去,就没一个皇帝立男后的!”


    谢知沧看燕问澜也同意他的话,于是更加激动,俨然一副要去找裴拜野拼命的样子。


    燕问澜的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死死抓着谢知沧的手腕,制止他的冲动,“稚久,你不会真的以为,裴拜野能胁迫清安做这种举世皆惊的大事吧?”


    这确实是举世皆惊。


    历朝历代以来,皇室一族其实也有不少好男宠,喜男风的,但人家有坐镇中宫的正宫皇后,也有负责繁衍子嗣的后宫诸位妃嫔。


    男宠这种事儿传得再盛,也没有把一个男人纳入后宫的,更何况是立为皇后!


    凤御北今日这一道圣旨,单在朝堂上就已经气晕了三个老头,真要传到民间,指不定引得多大的议论纷纷。


    所以虽然谢知沧有很大的主观情绪,但真要到了史官笔下,裴拜野这个蓝颜祸水的罪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保不齐凤御北也要被暗暗地骂上几句。


    可是燕问澜说得也没错。


    凤御北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若是他不愿意,即便裴拜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凤御北也断然不可能写什么劳什子立后诏书。


    而且看自家发小在方才宣读诏书时那不值钱的模样……


    指不定是白菜自己招惹的猪!


    一想到这儿,谢知沧的心更加绞痛了。


    燕问澜看他表情异样,把人带到一处僻静地方捧着脸问,“怎么了?不舒服?”


    谢知沧上挑起眼角看了燕问澜一眼,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示弱道,“是啊,裴拜野都要与清安成婚了,怎么我还和你养在府外的外室似的,连亲近都要躲到这种不见人的地方来?”


    “不,不,没有……不许乱说!”谢知沧一句“外室”像针尖似的,刺得燕问澜浑身都疼,他手忙脚乱地把谢知沧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谢知沧这几日无甚事,但是燕问澜很快就要回去北地,两人马上就要又分别,于是借着这借口,谢知沧差点没被燕问澜给做死在床上,他都想好自己的墓要葬在凤御北陵寝的哪个角了——


    如此种种算下来,谢知沧觉得自己有必要要把燕问澜暂时踹远点,省得玉树临风的自己英年早逝。


    谢知沧见让燕问澜服软的目的达成,张口正要提自己的条件,突然双脚离地,脑袋一掉转,就被燕问澜给扛在了肩上。


    谢知沧惊恐地拍打燕问澜的后背,撕打啃咬都用上了,结果还是没能阻止这人带着他往朝臣集聚的方向走去。


    看着同僚探究的目光,谢知沧俊脸一红,他大爷的燕问澜!他是一点脸都不要的吗?!


    事实证明,确实不要。


    燕问澜扛着他走过金銮殿,走过正清门,一路走到凤御北下朝后批折子见朝臣的万乾殿。


    燕问澜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凤御北正大喇喇地坐在裴拜野大腿上,被人一颗一颗地喂葡萄,两人的唇马上就要贴在一起,结果被推门声惊醒。


    一路反思中已经深觉“不是东西”的燕问澜目光坚定地看着凤御北,眼中没有对二人“奸情”的惊讶,只有事必成的决心。


    他像个抢亲的土匪似的,把肩头挣扎累了的谢知沧放到地上,随后对着凤御北便是一顿大礼,把凤御北都行懵了,随后在裴拜野探究的目光中,燕问澜一字一句道,“臣向陛下请旨赐婚——请陛下赏脸,赐臣与天干营指挥使谢知沧成婚。”


    说罢,又是重重地一下磕头。


    凤御北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裴拜野的手臂,从人怀里跳到地上,没来看燕问澜,反而有些惊喜地面对着谢知沧,“哇,你终于松口要同他成婚了?!”


    凤御北早就动过为两人赐婚的念头,他深知若是这二人自作主张,那朝臣参奏他们的折子垒起来能把人埋喽,但如果由自己这个陛下出面,很多人便也只能在背后多嘴两句,也就不再敢说。


    可是当凤御北把谢知沧叫来问他意愿的时候,谢知沧却不愿意。


    凤御北一瞬间也以为是猪拱了自家白菜,但转念一想,以谢白菜的性子,要是燕问澜真敢对他用强,估计现在早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哪里还能如影随形地跟在谢知沧身边?


    “兴师动众,于礼不合,算了吧,弄那么麻烦做什么?”谢知沧平日里看着叛逆不羁,但其实礼法于他比在凤御北眼中要重得多,“清安偏宠偏信我与霜敛本就惹得朝中许多人心存芥蒂,这种事就算了吧。”


    而且,说白了,谢知沧也不太想面对此事公开后的流言蜚语。


    若没有凤御北今日的一纸立后诏书,谢知沧会觉得,他和燕问澜这样也不错。


    可是偏偏凤御北枉顾礼法,不论非议,可偏偏凤御北是身份更尊贵的皇帝,可偏偏是昭告天下。


    凤御北喜欢裴拜野,要与他成亲,立他为后,远比谢知沧与燕问澜要承受的多得多,他都不在乎,反而显得谢知沧更加唯唯诺诺。


    “不若一起办吧?”裴拜野在后面提议,顺便把自己还没吸够的白菜拢回怀里。


    真烦,这两人怎么刚下朝又来缠着他家陛下,是自己家里没有床吗?


    得赶紧给点好打发出去。


    下月初一是这一年里最好的日子,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凤御北看谢知沧面皮涨得通红但却一句话不说,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那朕这就拟旨为你二人赐婚,婚期便同定在下月初一,不过——”凤御北顿了顿,看向燕问澜,燕问澜连忙接话,“臣愿两日后按时赴任北地。”


    北地大将军已经出来许久,再加上刚查出戚七乃北敬王不安分的旧部,北地瞬间便又成了凤御北心底的一根刺。


    “那朕立即为你二人封爵,仪礼就照亲王的品阶来。”凤御北能全心全意交付信任的人不多,所以他恨不得给燕问澜与谢知沧的婚事抬得越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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