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商议完毕,一同在议事厅吃完了早饭,原州牧陈廷祖亲自引路,秘密地送走了朗日和,石不转吃了一半时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拿了两只杏脯毕箩准备一会儿当点心,先回去睡觉了。田舒咬着个肉馒头,说早晨收到了淑怜公主的飞鸽传书,再有一两日淑怜公主就到渤海了,叫越金络不用担心,他几口用完早饭就出了议事厅。剩下越金络和纪云台两个人不急不慢地喝着黍米粥。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桌子两侧,方才朗日和在时还能默契地商议军政,等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越金络忽然就不说话了,连眼神都有些刻意的回避着纪云台。仆人送来茶水时,纪云台先漱了口,起身往外走。越金络见他离席,几口吞了碗里的粥,也跟了出去。


    纪云台听到身后的脚步身,回头见是他,有些诧异:“桌子上还有杏脯毕箩,你不再吃几个?”


    “饱了。”越金络眯着眼笑了笑,亦步亦趋地跟了纪云台几步,等纪云台心生诧异地再看向他时,才说,“师父,你昨天说得话,还算数,对吧?”


    纪云台微微一怔,这才明白他一早晨的怪异是因何而来:“自然是算数的。”


    越金络双手背后,几步走到他身边来。两个人肩并肩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越金络往四周望了望,见附近确实无人,才说:“那……亲一下?”


    纪云台没有动,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却露出了一点震惊。


    越金络的脸一下子红了:“师父,就亲一下吧,也不是没亲过,你刚刚还说算数……”


    他的话还没说完,纪云台已经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甚至不及回味就立刻撤了回来。越金络哪里肯让他走,急忙抓住他的袖子,自己仰头凑了上去。


    漱口的茶水用的是原州牧家藏了多年的好茶,还有方才的杏脯毕箩的香甜气味,一瞬间全涌到越金络面前。


    第80章 多亲几下


    他柔柔地贴着纪云台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分开了,眯着眼对纪云台笑,见他满眼映着自己,又凑过去轻轻啄一下。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三月的杏花烟雨落在了唇角。他再亲一下,还是不尽兴,分开时看着纪云台半垂的眼睫,喉咙里哼了一声,扑过去,张开手臂环住了纪云台的脖子。


    指尖轻轻把玩着纪云台披散在肩的发丝,他闭着眼亲纪云台上唇的唇珠,无师自通地亲了下,又用牙齿叼了一下,还是不够爽快,含住了下唇,用自己的嘴唇摩挲着,最后不忘细细地咬了一下,才舍得分开。


    纪云台的嘴唇上被他亲得满是水光,越金络这才心满意足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脖子忽然被捏住了。


    一股不用质疑的力量压住了他,把他按在回廊的廊柱上,纪云台肩膀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廊外所有的光,嘴唇被狠狠堵住,后颈被一只手扼住无法动弹,而纪云台的另一只手则落在他的耳廓,缓缓捏着。


    纪云台半搂着越金络,强势得不容拒绝,像方才越金络亲他时一样的亲了回去,越金络被他亲得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却被抓住了双手拧在背后。


    越金络的身体越来越软,险些要滑倒,全靠挂在纪云台的身上勉强维持着站立。


    往日的纪云台是温和如风的,但此时的纪云台却如同一把燎原的烈火。


    越金络的喉咙咕咚一声,他呼吸之间,纪云台的舌尖便顺着唇缝溜了进来,纠缠住他的舌头。


    纪云台口里的津液渡了进来,越金络甚至不能拒绝,他全身都在纪云台的掌控下动弹不得,只能一口口吞落下肚。


    细腻的牙齿忽然咬住他的舌尖,在他舌尖上划过,而口腔里另一个人的舌头,则舔过他的上牙膛。


    越金络尝试睁开眼,却除了纪云台的紧闭的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五感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手指抚摸脊梁时落下的滚烫热度。


    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少女嬉笑的声音,应该是原州牧府上的侍女们走过。


    越金络吓了一个激灵,他手上只是微微用了一下力,揽住他后背的手掌忽然往下,托住他的臀部,把他半抱半托的,带进了回廊深处的一座假山里。


    少女们银铃一样的笑声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有位声音清脆的姑娘说:“天倚将军仙人之姿,若是能同他说上一句话,此生便再无遗憾。”


    另一位少女打趣道:“你啊,莫不是害了相思?”


    第一位少女急忙道:“那你们呢?你们有谁不喜欢天倚将军,不想嫁给他?”她说到这里,被同伴们一番乱捶。


    又有一名少女道:“我才不想呢,天倚将军冷若冰霜,对谁都拒人千里的模样,一看就不懂人间情爱,若是与他在一起,怕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她说得直白,少女们笑作一团:“我们都当天倚将军是仙人,偏你拿这些龌龊念想来糟践他!该打!”她们打打闹闹,一边聊着天倚将军,一边又往远处去了。


    直到少女们的声音再也听不见,纪云台才放开了挟着的越金络。


    树影掩映着假山,纪云台倚在一处山石上,手臂半搂半环着越金络,而越金络则骑在纪云台的大腿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意识一片空白,唇舌酥麻只剩简单的呼吸。


    纪云台撩开他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问:“……亲够了吗?”


    越金络嗓子暗哑,无法说话,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纪云台梳着他汗湿的马尾,手指敲了敲他的后脑,轻声嘱咐:“多坐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了再出去。”


    身下某处紧绷无比,原本带着一点戏谑心态的越金络,此刻无比挫败,只能软软地靠在纪云台怀中,从喉咙里低低哼了句:“嗯。”


    三日后,越淑怜入了沧州。


    她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托付跟随的士兵去州牧府上递拜帖,索性左右也无事,又想着沧州临海,同寰京到底风景不同,便一个人上街逛了起来。


    前几日方下过雨,路上还有些泥泞,但到底还是个大城,街上有许多售卖鱼获之人,而摊子上的鱼也与寰京的不同,许多都是越淑怜未曾见过的品种,她十分好奇,买了一条叫货郎用柳条栓了搁在手里拎着,又与卖鱼的货郎攀谈过,才知道这些大部分都是海鱼。


    沧州临海,自古就有海捕的习俗,原本也算是物产丰裕,只是最近几十年海上多了许多海盗,很多渔民都过得提心吊胆。如今往西,有北戎虎视眈眈,往东,又有海盗,日子比往年难过了许多。越淑怜与货郎聊了许久,算算时间,送拜帖的士兵应该也快回来了,就同货郎告了别。


    正拎着鱼往客栈走,忽听不远处有女子的轻呼之声,越淑怜顺着那呼救声奔了过去。远远的,见四个赤裸胳膊的男子将一名女子围在正中,那女子穿一身白衣,头上带着纱帽,身材极为瘦弱。


    为首的男子穿一声锦缎,双手抱臂,肆意笑道:“小美人,你可以去问问,整座沧州城我看上了谁家姑娘,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四周的商贾见了那四名男子,都悄悄地把自己的摊位挪远了点。


    越淑怜轻轻绕过四名男子,从他们身后爬到了一座矮屋上,又抽出屋顶上立着的晾衣杆。


    被围在四人之中的女子慢慢后退一步,四名男子轰然大笑,其中一人正要上前,忽然之间,一根拴着海鱼的晾衣杆从天而降,一杆子挑飞那人,肥胖的鱼肚子在剩下三人脸上横七竖八地拍了好几下,趁他们不备,横杆平扫,一杆子把剩下三人也扫了出去。赤膊的锦衣男子被鱼腥拍了一脸,好不容易扶着墙根站起来,睁眼再看去,只见一名短发少女已经抓着白衣女子的手远远跑进了巷子的拐角处,很快不见了踪影。


    那白衣女子身体极不好,跑出半里地气都喘不匀了。


    越淑怜见再无人追了,也就压下步子,停在一处民宅的巷道之间,低声问道:“姑娘可有受伤。”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因为逃跑本就松掉了帽绳彻底散开了,纱帽从她的长发上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带着病意的脸,眉毛细长,眼中带着轻愁。白衣女子抚着胸口,喘了半天,才终于顺过气来,柔声说道:“今日多谢姑娘救命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越淑怜把自己买的鱼从晾衣杆上解下来,一边糟心好好的海货被那几个男子脸上的肥油糟践了,一边道:“我姓舒,舍予的那个舒,姑娘你呢?”


    白衣女子见她嫌弃地抓了一把树叶擦那条海鱼身上的人油,忍不住笑了一声,对她行了一个万福,柔声道:“我姓金,单名一个‘裳’字,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答谢姑娘你。”


    第81章 我的鸟窝


    原州城入了夜便是极安静的,西朔军在原州驻扎了许多时日,眼瞅着天便一天比一天暖,白日也一天比一天长。


    纪云台看完了军报,正要入睡,却听到有人在门口轻轻敲了几声。他应了声请进,吱的一声,木门被推开一条缝,探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来。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