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元帝不像说假话的沉脸,宁安也慌了,她的成亲是她的雷电,她的婚事本来因为战事而推迟。再者,前两天慧安那小贱人被诊断出怀了两个月余的身孕,若是她的婚事再推迟,说不准慧安的娃都生出来了。


    一想到这,宁安公主就安分了许多,虽然她心里恨不得李侍卫马上去死,但为了她的终身大事,她只能忍耐,只能无视他。


    因为元帝所出的女儿不多,因此公主成婚的礼节习俗一点也不亚于皇子娶妃。


    负责的宫人将大小注意事项都和陆钰、宁安公主交代了一番。小到行走的步伐,大到拜天地迎宾,整个流程极其繁琐,要注意的东西也多。


    陆钰的记性好,宫人说一遍他就记下了,倒是宁安公主,听完这却忘了那,本来她耐性就不好,如今被几个宫人指指点点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听。


    见状,宫人们深知宁安公主的脾性,未免遭殃,他们只能再择时日再教导她。


    学了大半天规矩,宁安公主也有点乏了,她喝了口茶,想起今日陆钰说的帮她报复李侍卫的话,她好奇极了,连忙扯着陆钰问。


    “阿钰,你说帮我报仇要怎么报?”


    陆钰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漆黑的亮眸里闪过一瞬不可捕捉的凌厉和喜色。


    “只能委屈公主,让他冒犯你。”


    “冒犯?”宁安公主傻眼了,如何个冒犯法?她与李侍卫本来之间就传出来什么,如今若是这般做,她还要嫁人吗?


    因此宁安公主想都没想便甩头拒绝。


    “宁安,你先听我说。按照律例,冒犯公主者,杖罚八十。”秦允之继而解释。


    “八十?太少了?”宁安公主一听,张口便道。以她和李狗子的恩怨,哪能用八十杖就能解决的。


    “若是行刑的宫人不放水,宫杖八十足足可以让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一两个月下不了床。”秦允之拍了拍宁安的手耐心地解释。


    “毕竟离你我成婚的日子不远,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见血怕是沾染晦气,再者若是处罚厉害,皇上也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公主你故意陷害的。若公主真的不忿,也可以暗自吩咐行刑的宫人使的力道大些。”


    宁安公主点点头,她也觉得陆钰言之有理。


    “可是?”一想起要与李狗子正面冲突,她又怕生出什么事端。毕竟她和李侍卫好像天生的冤家,一见面总没有好事的。


    “公主,无碍,我自会打点一切,难道公主还不信任我吗?”秦允之双眸突然一黯。


    “你都是我未来驸马了,我哪会不相信你。”见秦允之一脸失望的样子,宁安公主连忙开口。


    “宁安,你知道我都是为了好。”见宁安公主一口应下,秦允之嘴角又浮现了先前的那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公主,你先喝口茶,暖暖胃,然后我们按计划行事。”秦允之交代了一番,见宁安公主将那杯茶水全喝进肚子,他才离开了房间。


    为了一个月后的大婚,宁安公主平日都是吃清淡的菜色,刚刚在殿厅用膳时她忍不住嘴,吃了一块肘子肉,那种油腻感一直在她的胃里难以消化。


    喝了一杯的茶水后,宁安公主却更觉得反胃,秦允之走了没一会,她便将刚刚吃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


    “来人……”宁安公主吐得自己一身都是,闻着这发臭的味道,宁安公主难受极了。


    这里并不是她的寝宫,是礼部教他们习礼仪的安排的一间房间,因此下人也不是随传随到,再者,为了迎合陆钰的计划,她把自己的贴身宫婢都打发掉了。


    此时的房间里除了宁安自己,哪还会有人应她呢。


    闻着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宁安公主忍不住又干呕了一次,但胃里东西早就被她吐得一干二净了,哪还能吐出什么东西。


    宁安公主忍不住了,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了房间。


    而宁安公主前脚刚走,随后便有一个人进来了。


    李侍卫奉陆钰吩咐,来房间取回他的玉佩。


    可刚进了房间,李侍卫的脑子里一个闪片,他抚了抚额角,他的头怎么这么昏。


    李侍卫脚步虚浮,进了房间还没走几步,他不禁倒在了地上,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而半刻钟后,又有一道人影进了房间。


    那人看到倒地的李侍卫,嘴角当即勾起,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继而朝床上走去,可让他大惊失色的是这徜大的床上却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向来镇定的陆钰,脸上也竟露出难掩的慌张。


    那杯茶,他是亲眼目睹她喝下去的,可人呢?人去哪了?


    陆钰隐约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他留意到桌脚旁有一滩污秽物。陆钰眼角一突,难不成……


    这时,房门一推,陆钰心里暗骂一声不好,此时他心底更是从未有过慌乱。


    “阿钰,你来了。”宁安公主推门而进,一进门便看到了陆钰的身影,她继而道“我不舒服,刚儿吐了一身,去了耳房整理。”


    见到来人是宁安公主,陆钰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他打量着眼前的宁安公主,


    只见她的外袍褪去,鲜艳的宫裙上明显有两处清洗过的痕迹。


    “宁安,你怎么了,身子可有不适?”陆钰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了,此时他脸上已经换上了满脸的关切,他连忙上前问道。


    “可能先前与父皇母妃一起用膳时,那肘子油腻了些。”宁安公主吐了吐舌头,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陆钰。


    “对了……”宁安公主正想张问,她突然看到倒在地上的李侍卫。“咦……李狗子怎么倒在这?”宁安公主错愕地看向陆钰,继而问,“那他还怎么……”冒犯她?


    “他刚才……撞到了头,所以昏过去了。”陆钰汗颜,无奈之下只能胡诌了一个谎。但这个谎他连自己最低的关都过不了,不过以宁安公主的智商,糊弄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宁安公主一脸尽信的样子,陆钰暗松了口气,连忙想办法将这个篓子给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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