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渴求


    “喝醉了吧, 今晚大家一起住这得了,我在这开好房间了。”尹思远自如地安排道。


    姜南舟晃着身子不忘提高警惕,醉醺醺地说:“不用, 我找人来接。”


    “埃?不好吧,承承喝得烂醉, 万一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就不好了。”尹思远提醒道。


    “好像, 也有点道理, 那麻烦你了。”姜南舟歪七扭八地扶着季宴承进了房间, 关好房门就晕头转向地去了隔壁房间。


    *


    “傅总, 真不好意思麻烦您这么久, 那我们有时间再聊。”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挥手告别。


    傅显昀低头看了眼手机,小圆点又动了动。


    “嗯。”他冲着中年男人点点头,便急匆匆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一声,房间门被关上了。


    季宴承被暴力摔倒在松软的大床上, 本就因醉酒晕眩的脑袋顿时火冒金星,又晕又痛。


    好奇怪, 全身好像都没有了力气,却像着了火似的。


    炽热, 又难耐。


    身体里的热气好像从哪里都能冒出来一样, 他嘴唇刚刚张开,就不小心溢出一声低吟。


    “我靠!你把他弄我房间干嘛?”简铮扶着脑袋,站立不稳地扶着墙壁。


    季宴承一声低低地闷哼声给他叫得浑身窜火,有什么东西就快压制不住了。


    “简少, 这是送你的礼物啊。”尹思远扶了扶眼镜,假装拘谨地笑着。


    简铮看着床上不断扭来扭去的季宴承,嗓子眼儿干涩到发疼, “你是疯了吗?”


    尹思远淡淡一笑,“我早就调查过了,他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他爹直到去世都没认回本家,也没给他留一点遗产,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更不喜欢他,完全就是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儿”


    简铮的脸色更难看了。


    尹思远意味深长地说:“还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床上的漂亮男孩,雪白的脸颊红得不正常,白净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松软的被子。


    “他的酒里是不是有东西?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简铮头晕目眩,内心更是倍感折磨。


    “不仅他的酒里有,你的酒里也有。”尹思远拉长了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你……”简铮的身体逐渐不听使唤,他很想靠近床上那片看起来热气腾腾又软绵绵的身体。


    他平日里性格上虽说嚣张跋扈了点,但实际上从没使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暴力手段。


    “机会难得啊。不用点手段,他会从了你吗?”


    尹思远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季宴承,走近了看着他温柔地笑:“傅显昀不是觉得你很乖吗,如果让他看见你这么浪荡地和人睡在一张床上,你猜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季宴承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话,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长夜漫漫,二位慢慢享受。”尹思远笑着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了,药力逐渐上来,简铮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他靠近床边。


    季宴承的薄卫衣在滚动间已经往上翻了上去,露出薄嫩白皙的腰腹。


    简铮只看到白嫩的一截皮肤,脑子嗡地一声,血气上涌。


    他的脑子逐渐混沌起来,慌张地伸出手,“我,我,我不是纯心要占你便宜的。我也被他坑了。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我没占你便宜。”


    季宴承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自己掉进了火海里,全身滚烫炽热,都快被烧坏了。


    身体仿佛在快速坠落,脑子昏沉晕眩得不行。


    简铮伸手触碰到季宴承滚烫的胳膊,季宴承睁开湿润迷离的大眼睛,痛苦难耐地“嗯”了一声。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简铮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连滚带爬地跑去门口。


    他刚走到门口,“哐当”一声,房间门被人用力推开,简铮被门撞了个正着,痛苦地趴到地上。


    傅显昀急匆匆地找寻着季宴承的身影,看到床上衣着整齐的人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光余角瞥到地上捂着脑袋痛苦不堪的简铮时,脑子瞬间血气翻涌,神经突突直跳,他控制不住地踢了一脚后,才忍住暴怒对身后的保镖大声呵道:“让他滚去隔壁房间,派人看着!”


    身后的保镖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架起人事不省的简铮快速离开。


    没时间跟简铮算账,季宴承的安危最要紧。傅显昀快步扑向床边,失声喊道:“承承!”


    此时的季宴承,漂亮的脸颊透出不正常的红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


    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睛刚睁开,眼眶里的热泪就汹涌而出。


    傅显昀没见过这样的季宴承,他吓了一跳,俯身抱起浑身滚烫的季宴承,“宝宝,是不是喝太多酒了。”


    季宴承张开干涩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热酒,酒有问题。”


    傅显昀的脑子都要炸开了,他慌乱地抱紧了季宴承,颤着声音问:“什么问题,他们给你放东西了?”


    季宴承混乱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手也胡乱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宝贝儿,忍一下,我们去医院。”傅显昀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季宴承身上,弯着腰就要抱着人出去。


    季宴承伸出滚烫的手臂,一把扯住傅显昀的衬衣,仰脸小声喘息道:“不要,丢人”


    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似的盯着人看,水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仿佛都能灼伤人。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温热的空气炙烤着,一股触及灵魂深处的感觉涌上全身,四肢乏力,连说话都软绵绵的,“好热啊,衣服、脱掉”


    傅显昀怀里抱着火炉似的人,把大衣扔到了一边,季宴承的身体不自觉地一直往他身上蹭,非常依赖的样子。


    “我有点难受。”季宴承咬着莹润通红的嘴唇,小声说。


    怀里的人难耐地小幅度地蹭着,傅显昀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反应了。


    “显昀哥,我不会弄呀,帮帮我”季宴承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了点哭腔。


    欲.望快要让他窒息,脑子完全无法思考,身后这具宽阔滚烫的身躯是他唯一信赖的东西。


    傅显昀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面对心爱的宝贝,理智让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拉着季宴承的手往下带,想让他自己解决。


    而季宴承被大掌握住的时候,欲.望冲破牢笼,他急切地挣脱开傅显昀的大手,反而使出全身的力气攀上傅显昀的脖颈,迫使他低下头来。


    “承承”傅显昀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干涩。


    季宴承什么都听不清,身子贴得越来越紧密,仰着青筋暴起的脖颈,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


    终于,够到了。


    傅显昀瞬间头皮发麻,整个脊背都绷紧了。这是季宴承第一次这么迫切的需要他,渴望他。


    季宴承一碰到凉凉的嘴唇,就舒服地把柔软的嘴唇张开,一截湿红的软舌顺其自然地探了进去,喉间不自觉地闷哼一声。


    这一刻,他舒服地把眼睛眯了起来。


    傅显昀不再克制,低头捧着他的脸用力回吻。


    顺应本能,两个人的唇舌很快纠缠到一起。口水交缠声、喘息声、衣料摩擦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身体里的野性得到释放,傅显昀吻得很凶,牙齿磕磕绊绊,嘴唇肆意噬咬,季宴承很快就被亲出了眼泪。


    暖气充盈的房间更显炽热,北方空气里的干燥仿佛都被水声弥漫了,变得潮湿、黏热。


    让人情难自已。


    季宴承神智不清地抱着傅显昀精悍的上半身,男人的肩背宽阔紧实,让他很有安全感。只是吻了很久,舌尖都被吮吸得发麻了,季宴承还是觉得得不到纾解。


    他不解气地用手指挠着傅显昀的胸肌,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


    随后又哼哼着转了下脑袋,湿润的红唇被迫分开,季宴承小声喘息着换气。傅显昀盯着刚才还被他含在嘴里的诱人唇肉,此刻被亲到微微红肿,他的声音哑到极致:“怎么了?”


    一抬眼,季宴承眼眶红通通的,里面积蓄的泪花眼见又要掉下来了,“还难受”


    泪意盈盈地拉长了尾音。


    这张精致清纯的脸看起来依旧白嫩软滑,只是眼尾沾了些湿润的泪痕,而雪白的脸颊染上的动人心魄的绯色,一直挥之不去。在傅显昀晦暗的眼眸里,好像本就应该存在一样。


    这几个字对他是渴求,也是要求。


    傅显昀拨了下他额间汗湿的细碎刘海,季宴承颤栗的身躯乖巧地依附在他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


    身体的热逐渐散发出去,他张嘴咬上傅显昀的肩膀,水润饱满的唇肉里面藏着锋利的小牙。


    傅显昀冷峻的脸彻底失去控制,季宴承呼吸间的气息喷在他隔着皮肉的心脏上,全身的炽热都从心脏蔓延开来。


    耳边是季宴承被放大数倍的喘息的声音,恍惚到分不清是真的还是他幻想出来的。


    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紧了季宴承,他的肌肉突突在跳,强健的体魄无法听从大脑的调遣。


    深夜,宽阔的大床上,洁净柔软的被子皱成一团,傅显昀的掌心都快出汗了。


    他凑季宴承的耳边,喘息着问道:“明天,你还会记得吗?”


    而此刻季宴承嘴唇微张,颤栗着仰着脖颈,除了感官上的触感,一切尽失


    第22章 被看光了


    “唔”黏糊的嗓子里哼出了短促又暧昧的音节。


    朦胧一觉过后, 季宴承懒懒地动了动手指。眼睛还未睁开,他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很乏力。


    葱白似的手指挠过一个滑溜溜又温热的东西,摸了一下, 自己身上怎么没感觉。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触碰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脑子混混沌沌地想不了太多, 温暖的被窝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想翻个身继续睡。


    忽然, 腰间滑过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 温热的手掌紧贴他的后腰, 随后就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 怀抱?


    几乎是一瞬间,迷蒙的脑子像被铜锣敲了一样,铛一声在脑海中炸开了。


    季宴承慌张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光滑饱满还跳动了一下的胸肌,刚刚他的脸就偎在这里


    “早啊, 宝贝儿。”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悦耳, 让人迷醉。


    宝贝儿?


    季宴承睁大眼睛抬头看,傅显昀歪在叠起来的枕头上, 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笑, 季宴承的脸颊腾一下就热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大眼睛慌乱地眨啊眨。


    说话间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搂着傅显昀的背,察觉到不妥就想若无其事地缩回手。


    傅显昀提前预判了他的害羞,一把抓住他的手, 在手心里攥紧了。脸上笑意收敛,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对我负责了?”


    “负, 负什么责?我怎么你了?”季宴承慌里慌张地转动着脑子,他不能酒后乱性亵渎里傅显昀吧


    不对吧,他俩实力有点悬殊呢,他应该强迫不了傅显昀。


    不过,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啊他俩怎么躺一起了?


    “你都忘了?”傅显昀盯着他控诉,竟然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季宴承闭上眼睛清理杂念,好好回想了一下。然后心虚地垂下眼睛,睫毛乱颤。好、好像没有忘干净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装一下呢?干脆咬死不认吧。


    只听头顶上的男人又幽幽出声了,“宝宝用手就可以满足了,可我呢,生生忍了一夜啊”


    轰隆一声,季宴承全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好像是他红着眼睛要求傅显昀那样的,那样对他


    此刻,他羞得简直想一头撞到傅显昀的腹肌上,他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耍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傅显昀修长的手臂穿过他的腰间,用力往上一提,俩人紧紧贴在一起了,“那我给你讲讲,你昨天晚上哭得脸都红了,求着我不要让我离开,要这样要那样,一次还不行最后我还好心帮你洗澡了”


    什么!他被看光了?


    又是轰隆隆几声惊天大响雷!季宴承突然觉得俩人身上的睡袍轻薄得仿佛跟没有似的,炽热的温度相互传递,周围的空气都热气腾腾的。


    靠得太近,他能感受到傅显昀全身的肌肉都比他的硬朗结实,靠上去,和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对比非常强烈。


    突然,季宴承的耳朵尖也羞红了,他别扭地小声说:“你往后退退,顶到我了”


    傅显昀不由分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憋着笑说:“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宝宝你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呢”


    季宴承完全就是个青涩稚嫩的单纯小男孩,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不能不为我负责啊?”趁着季宴承脑子混沌之际,傅显昀乘胜追击,黄皮子讨封似的为自己讨要名分。


    傅显昀大概在季宴承醒来之前洗过澡了,身上是清新自然又好闻的洗浴后的味道,低沉的声音慵懒又性感。


    在季宴承耳朵边上一直说话,简直是在施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酸软无力了。


    季宴承的头都快缩到被窝里去了,露出洁白纤长的脖颈,像最鲜嫩可口的白桃,眼馋得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他心里乱糟糟的,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傅伯伯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跟傅显昀睡一起了呢,这到底算谁毁了谁的清白啊


    傅显昀这一夜也不好受。他忍着难受小心伺候了一次又一次,搂着季宴承睡了半天才偷偷蹭着他发泄了出来。


    谁知道怀里这可爱又怕羞的小人儿第二天就想装无事发生呢,那可不行!


    他咬着季宴承的耳朵,梦幻般的声音喃喃低语:“宝宝,你起码要为我的手指负责吧。”


    大清早的,季宴承根本受不了这个刺激,慌乱道:“你别靠那么近了,我、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果然,傅显昀被打乱了节奏,“我看看。”说着就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张嘴。”


    季宴承不明所以,听话地张开嘴巴。


    傅显昀低头亲了上去,红润的嘴唇依旧软软的,口腔里热热的。


    很快,两个人亲得都快融到一起了。


    傅显昀翻过身来,用他的身体和大床把季宴承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他故意吮吸得很大声,唇舌搅弄的水声微微响起,弄得季宴承完全招架不住。


    “唔别亲了”季宴承喘得小心翼翼,他怕一不小心就勾得傅显昀色心大发。


    傅显昀气喘吁吁地微微撤离开,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漉漉又微肿的嘴唇,喘着粗气说:“你的手在背后不停抚摸,分明就是在鼓励我。”


    “我没有。”季宴承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自然地放到自己胸前。


    傅显昀还想说什么,被季宴承抢了先质问道:“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会亲得这么熟练”


    “你不相信我是单身,还是怀疑我在乱搞?”傅显昀好笑地看着他。


    “没有,不是。”季宴承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双眼毫无察觉地成了双可爱的对眼。


    傅显昀翻了下身体,手肘支在床上,双手捧起季宴承的脸颊,认真解释道:“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乱搞,没有对别人动过心,也没有亲过其他人。初吻,初恋都是你。”


    季宴承微微嘟着嘴,嗡嗡发出一声可爱的“哦”。


    “看的片子很多,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会亲。”傅显昀又解释道。


    季宴承拍开傅显昀的手,一脸难为情地说:“你都这么解决的?”


    “乱想什么呢?我学电影的,看的电影很多。中外文艺片、商业片看的都不少,自然而然就了解一些。”


    “噢这样啊。”


    季宴承反应淡淡地,傅显昀不太满意,“就这样吗?昨天晚上,你”


    想起这个,季宴承有点心虚,他眨眨眼睛赶紧认错岔开话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答应和他们去喝酒”


    “很好,宝贝儿会主动解释了。”傅显昀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季宴承又礼貌地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想来想去,他还是跟傅显昀客气点比较好。


    “咳,这么客气干嘛,都是老公应该做的。”


    “哎,哎,别咬我了饿不饿?我们该吃午饭了。”


    “什么!午饭???我上午是不是矿工了!!!!!”季宴承突然嚎叫道,慌慌张张就开始掀被子找衣服。


    完了,完了,完了。一声不吭就旷工,怎么对得起剧组里那么多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啊,导演会骂死他的吧。


    傅显昀淡定地坐了起来,安慰道:“没事儿,我跟导演说你发烧了,帮你请了一天假。”


    “请假了啊,又要耽误进度了。”季宴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从小群演顺利过渡到男主角,他依然还是打工人的姿态。


    “不要担心,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下午会有医生来帮你检查。现在我们先吃饭,帮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鹅肝鳗鱼饭。”


    不说还没觉得饿,一听鳗鱼饭季宴承觉得自己肚子都要饿空了,他赶紧麻溜地起床了。


    吃饭的时候,季宴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犹豫着问:“那个,简铮去哪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简铮在他房间,好像还走到了床边,不知道有没有被那王八蛋占到便宜。


    一想起这个他就生气,狠狠地戳了一块鹅肝。


    傅显昀神色冷了一瞬,随后淡然地说:“揍了他一顿,送回家了。以后在剧组看不到他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随意撵走了一条不听话的恶犬。


    “他没有占我便宜吧。”季宴承皱着脸问。要是被那王八蛋占到便宜,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去。


    “没有,他一点都没碰到你。”傅显昀凌晨在隔壁房间拷问了半小时,确认简铮一点谎都没撒。


    “噢。”季宴承继续扒着自己的饭,吃得满口香。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吃完饭他又昏昏欲睡了,往床上一扑就不想起来。


    傅显昀凑到他眼前晃来晃去:“不行啊,宝宝,收拾一下,我们回自己房间睡。”


    这间房是尹思远订的,想起尹思远,傅显昀的神色瞬间变得仇视和厌恶。


    原以为不跟神经病计较,远离就行了。可这次,他居然想要毁掉季宴承,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好噢。”季宴承躺在床上,吃饱喝足后舒服地眯着眼睛说道。


    施然连夜开着傅显昀的车来了,此时正停在酒店门口接他们。俩人下来的时候,季宴承惊讶得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经纪人。


    “然姐,你怎么也来了?”季宴承好奇地问。


    施然苍白的脸上挤出淡淡的苦笑,蹦出四个字:“出差,送车。”


    大概是傅显昀不注意避谶的原因,下午季宴承真的有点发烧了。


    傅显昀请的私人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说季宴承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年轻好恢复,这几天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走后,季宴承趴着床上嗡嗡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两个人的独处实在是太尴尬了,他有点难为情,傅显昀还是赶紧忙工作去吧。


    傅显昀眉头微挑,“我不打算走了,在这陪你拍完戏。”


    季宴承感觉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傅显昀被他传染也发烧了?脑子被烧坏了?


    “还得拍两个月呢,你不工作了?”


    “宝贝儿,你不用为我的工作操心,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谁操心你了,我没有在关心你哦随口问问罢了哎,我就是爱闲聊哦,然姐什么时候回去啊,回去后能不能去看看我们家小可爱呢,跟我们孤独的小可爱玩会儿啊”


    傅显昀好笑地看着他,季宴承年轻没经验,单纯又善良。昨晚那一出想想都后怕,他比季宴承都怕那没法预想的后果。


    谁看着他都不放心,得自己亲眼看着才行。他推了很多工作,一是为了在身边好好护着季宴承。


    再一个,到了跟尹思远清算总账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妇女节快乐啊!


    希望大家每一天都能幸福快乐!


    第23章 发烧


    尹思远接近人从来都是因为有利可图, 他发现简铮表面上嚣张跋扈,实际上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毛头小子。


    只会仗着家里的背景横行霸道,他一边谄媚一边利用。


    这次想了个一石三鸟的恶毒招数, 酒是简铮要和季宴承喝的,人是简铮要睡的, 他只是推了一把。


    傅显昀生气又能怎么样?生气也是先收拾那两个人。


    但他没想到简铮竟然这么胆小怕事, 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居然临阵脱逃了。


    他恨恨地想, 如果生米煮成熟饭, 傅显昀就算气死也没招儿啊。


    不过他心态很好, 就算实际上没有发生什么,傅显昀看到简铮和季宴承衣衫不整人事不省地待在同一房间,心里应该会刺下根拔不掉的刺吧。


    *


    “过来,吃药了。”傅显昀一边倒水一边喊季宴承。


    “我不想,吃药”季宴承蒙着半边脑袋趴在床上打着哈欠玩iPad, 没精神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


    但在身体如此虚弱的情况下睡觉, 他又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显昀就又跟着爬上他的床了。万一一个控制不住,名声不保, 他可真就没法跟傅伯伯交代了。


    傅显昀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弯腰凑近:“那你想不想扎屁.股针啊?”


    季宴承微微抬头,大眼睛看了一眼就立马垂下来了,“不要。”然后低头继续滑来滑去。


    傅显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再量一下体温, 如果体温降下来了就不吃了。”


    “好吧。”季宴承把iPad收了起来,随后爬了起来坐到床上。


    傅显昀拿过额温枪在季宴承的额前测了一下,“37.8℃, 还在烧。”


    季宴承自己摸了一下,嗓音依旧嗡嗡的:“没有吧。”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傅显昀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和他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干嘛啊。”季宴承躲了一下,不自然地扭了下。


    “你自己感受一下,明明就发烧了,还耍赖。”傅显昀转身又去拿水杯和药,这次直接站在他身前,“张嘴。”


    季宴承撇撇嘴,才乖顺地张开了嘴巴。


    两个小小的白色药片放到了湿软的舌尖上,紧接着水杯就递到了嘴边。


    季宴承喝了满满一口水才把两片苦苦的药片咽了下去,紧接着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很苦吗?”傅显昀笑着问。


    “你说呢,要不你吃两片试试?”他一向不爱吃药,这种小感冒扛两天就过去了。


    “怎么这么娇气。”傅显昀笑他。


    季宴承哼了一声,低头摸自己的手机准备冲会浪。


    傅显昀也不生气,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转身又走了过来。


    毫无预警的,亲上了季宴承还湿润着的嘴角。


    季宴承冷不丁地被亲了一下,愣了一下,“干嘛呀。”


    他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动,脸颊却悄悄泛了红,傅显昀看着看着就色迷心窍了。


    “我试试两片药的余威。”说着他伸长手臂揽过季宴承的肩膀,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韧劲十足的舌头强势伸了进去,随便搅弄两下,果然,季宴承口腔里苦苦的,但他尝起来,甘之如饴。


    季宴承的后脑勺被傅显昀的手掌用力箍着,傅显昀的唇舌出乎意料的微甜,竟让他有点贪恋。


    不自觉地迎合起来,细小的喉结微动,吞咽着吮吸来的甜美。


    等俩人再次分开的时候,唇齿间竟然拉起了透明的银丝,季宴承缩在他怀里小声喘着气。


    “你别这样亲,不然一会儿又该烧起来了。”他的声音极其微弱,尾音黏糊,咬字再不如平时那般字正腔圆。


    季宴承心里的小鼓又开始狂敲,恍惚间感觉到这样好像有点太危险了。


    傅显昀明知道季宴承脸皮太薄,是自己欺负了人,便开口哄道:“我给你点七分糖的奶茶好不好啊,多点几杯。”


    中午吃饭那会儿季宴承胃口不佳,说什么都不肯多吃饭,只说想喝奶茶。


    那时傅显昀还不同意,此时便松了口。


    晚上吃完饭,季宴承混沌的状态才算是好一点了,准备看一下剧本转移下注意力。


    姜南舟送来了下午临时修改过的新剧本,傅显昀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上的问题,严肃、认真又让人发怵。他和季宴承的新助理对视一眼,准备立马撤退。


    季宴承想让姜南舟帮他对台词,谁成想拉都拉不住。傅显昀一来,姜南舟就跟见了鬼似的。


    姜南舟出来后,忐忑地想:不知道傅显昀有没有又给他记上一笔。昨天晚上他在喝醉之前就长了个心眼儿,偷偷跟傅显昀报备了。好在没出大问题,傅显昀一句都没骂他。


    季宴承拿到新剧本后,随便翻了两页就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对劲,他疑惑道:“咦?剧本怎么改了那么多?我的吻戏怎么全删了?”


    傅显昀停下敲键盘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你发烧还没好,导演说怕你传染给女演员,吻戏取消了。”


    他的语气平常又松快,带着点胸有成足的愉悦和得意的掌控感。


    “你怎么知道?”季宴承扭头看他,眼神里全是质疑。


    傅显昀随手拿过桌上的资料,装模作样地说:“你下午睡觉的时候,我听别人说的。”


    “哦,这样啊。怎么没人提前跟我说呢。”季宴承翻着剧本自言自语道。


    傅显昀抓住了他语气上的把柄,仿佛是犯了天大的错一般:“听你的语气,怎么那么失落呢?很想亲美女吗?”


    季宴承莫名其妙被扣上了帽子,他的脸颊腾一下就红了,“你别瞎给我造谣。”


    傅显昀憋着笑,轻声问:“你是不是只亲过我啊?”


    季宴承觉得这个人老在这里胡搅蛮缠,只会耽误自己工作,便不客气地开口赶人:“能不能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啊,我要背台词了!”


    “好,那我去洗澡。”傅显昀放下资料,眼见着就要走向浴室。


    惊觉哪里不对,季宴承赶紧喊道:“等等!你在我房间洗什么澡啊?”


    傅显昀转身调戏道:“不洗澡也可以上你的床吗?”


    季宴承被噎了一下,气愤地转过头去不理人。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要烧起来了。


    索性埋头研究新剧本,一时间背台词背得头晕眼花。


    等傅显昀洗完澡后,穿着睡袍走出来在他眼前晃的时候,季宴承的第一反应却是,傅显昀的身材真不错啊。


    个子高又肩宽腿长,强大精悍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很赏心悦目,普通睡袍穿在他身上就像在拍广告杂志一样。


    季宴承瘫在沙发上用剧本挡住视线,悄悄观察,他这种身材,绝对有在偷偷健身。


    低头看看自己稍显清瘦的身体,腿长腰细,皮肤白皙,也不错吧。


    傅显昀神色自若地走了过去,正想上床。


    季宴承抗议:“这是我的床吧?”


    *


    剧组的时间真的不能再耽误了,第二天早上制片主任亲自给傅显昀打来电话,先是关切地问季宴承身体怎么样了,然后好声好气地要求他放人。


    季宴承早上一起床就量了体温,已经不烧了。早餐也能正常吃了,他要求上午就去片场拍戏,傅显昀说再观察半天。


    下午季宴承才神清气爽地去了片场。不过,他身后多了一条大尾巴。


    等导演给他讲戏的时候,他又震惊地发现,自己和女主稍微亲密一点的戏份全被删了。


    现场人来人往,各种声音嘈杂不堪,剧组的大灯照在季宴承雪□□致的脸上,在人群中更显得白嫩水灵了。


    傅显昀换了身不显眼的休闲服,躲在工作人员里看着季宴承忙得团团转,心里突然有种成就感。


    施然说现场又吵又乱,热情邀请他去隔壁休息室休息,傅显昀摇头:“我就在这看着。”


    斐音瞄到远处老板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往这边看,她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


    戏里戏外都对季宴承异常亲密,导演说俩人的cp感不错,这部戏一定能大爆。


    而有些神通广大的粉丝,也有在社交账号上持续不断的发路透,各种剪辑二创视频一直在发酵。


    剧组也配合着买了一些热搜,两位主演已经聚集了第一批cpf。


    傅显昀皱着眉头刷手机,他看到一条高赞视频,斐音抬头看着季宴承笑颜如花,季宴承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评论区都在刷男帅女美,好般配!


    般配吗?傅显昀不满地嘀咕着。


    其他公司的演员都无比同情的看着男女主演,老板没事儿就来亲自监工,这谁能放开了演。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不太清楚为什么男二简铮突然就被换掉了,导演和制片也只知道他得罪了傅显昀,傅显昀强势要求要把他换掉。


    甚至在通知导演之前,傅显昀的电话就打到简家去了,要他们好好管教好儿子。


    同时,一些不知情但心思活络的小演员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在片场就毫无顾忌地跟傅显昀面前献殷勤。


    傅显昀冷着张脸,不予理会。


    更有那胆子大的,买通了酒店工作人员,试图送上门。


    这天收工以后,季宴承和傅显昀刚在外面吃完饭,傅显昀说要回他自己的房间拿件换洗衣服。


    这么多天了,傅显昀在季宴承房间里的待遇,其实一直是在睡沙发。这是季宴承强烈抗议争取来的结果。


    他打算找个好时机和傅显昀说清楚。


    俩人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又妖娆的年轻女子穿着轻薄的睡衣躺在傅显昀的床上,画面香艳无比。


    当她摆出一副迷惑众人的姿态,却在睁开迷离魅惑的眼睛时,猝然看到傅显昀旁边竟然还站了一个男人时,她慌张地大喊了一声:“啊!”


    第24章 过来人承承


    季宴承睁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拽了拽傅显昀的袖子,疑惑道:“咱们走错房间了吗?”


    仔细一看,床上那位不是组里的女演员吗?虽然跟他没有对手戏, 但在片场也是经常见的。


    “什么情况?”季宴承小声喃喃道。


    傅显昀挑了挑眉,想说:有人想爬你老公的床。随即就联想到季宴承肯定会为这种话脸红, 他就憋住了, 但架不住心里为这点旎旎突生了点窃喜。


    床上的女演员不亏是演员, 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也不在乎还有别的人在,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纤长手指拢了拢自己没多少布料的睡衣, 娇滴滴道:“傅总, 长夜漫漫,您的床冷不冷呀,要不要我帮你暖暖啊?”


    说完她还含羞带笑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赤.裸.裸的冲着傅显昀抛媚眼,简直是风情万种。


    这一套动作直接给季宴承看呆了, 没什么经验的单纯小男孩一时间看红了脸。


    他不自然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傅显昀,傅显昀显然比他淡定多了。想走捷径的人多了去了, 这些年想方设法往傅显昀身上扑的人可太多了。要是没有点定力,他早就菜花缠身了。


    傅显昀面无表情, 声音像寒冰一样冷冽:“自己滚, 还是我叫保安来?”


    女演员脸上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尴尬,但她心想都这样了干脆豁出去了,很刻意地扭起纤细的腰肢,娇嗔道:“傅总, 干嘛这么凶啊?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吗?”


    傅显昀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对着床咔咔一通拍,“你想让这些照片传出去吗?”


    女演员终于开始惊慌起来, 她补救似的捂住了清凉的胸口和大腿。


    季宴承倒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扯着傅显昀的袖子:“你干嘛啊,好歹是女孩子,没必要这样吧。”


    闻言,傅显昀气得胸口起伏起来,瞟了季宴承一眼:“你倒是大方。”


    季宴承没见过如此荒诞的场面,刻在骨子里的不想让人尴尬的基因此时发力了。


    他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来,像个过来人一样传授经验:“啧啧,小姐姐,他可不好伺候呀。你看他长得帅是吧,脾气可臭了,天天都没个笑脸。上次在有个艺人就因为有人说错一句话,惨遭封杀了呢。而且啊,在家事儿也可多呢,每天午餐晚餐都要有八道菜,荤素搭配天天不重样。保姆阿姨都累瘦好几斤了,说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对了,你喜欢做菜不?”


    “家里?你怎么知道他在家里怎么样?”女演员瞪着眼睛疑惑道。


    “嗨,这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啊!你见过哪个老板是去员工家里汇报工作的?不都是老板说在哪开会就在哪开会吗?作为底层小员工,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你都要想方设法地去摘呢哎呀,你都不知道,他的助理都是24小时待命的,你以为在他身边能待得住的都是什么人?忍者哦!而且他家里人管他管得巨严,做什么都得报备呢。”


    傅显昀:“”


    女演员:“”


    季宴承:不好,差点露馅儿。


    他重重叹了口气,说累了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开口:“而且,这人的控制欲超级强,你出门穿什么衣服他都管呢,要按照他的审美穿衣服,自己不能有想法哦。就你身上这件,他绝对不喜欢,不然是个审美正常的男人早就盯着你看了,你说对不对?”


    女演员嘶了一口气,审视一般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得意的战袍,这可是她熬夜挑了好久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她的神色终于纠结起来。


    “姐姐,换个人吧,他实在是软硬不吃呢,你看他有过什么花边新闻吗,说不定”季宴承一时口无遮拦,察觉到太过肆无忌惮了赶紧闭了嘴。


    床上的女演员终于尴尬地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捂着脸跑了。


    门被重重地摔上,傅显昀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双手扶着季宴承的沙发靠背,弯下腰来:“承承宝贝,说不定什么啊?话怎么没说完呢”


    季宴承喉结滚动,紧张地说:“我都是瞎讲的,是为了给你解围呢。”


    傅显昀哼了一声,暂时没空计较季宴承对他无理的诽谤,他弯腰拿起床边的电话打给了前台。


    不一会儿,酒店总经理就慌张地过来了,一进门就开始低头道歉,并表示会查清事实真相,最后请求傅显昀不要报警。


    傅显昀脸色阴沉,冷冷看了一眼经理,“你们酒店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经理:“傅总,非常不好意思。刚刚客房经理了解了一下情况,大概率是保洁人员被收买,才做出如此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您放心,明天一定给您个交代。”


    “明天早上九点,我需要看到一份详细的事故报告,以及对相关人员的处理,你亲自来告知我最终结果。如果我不满意,那就报警处理。”


    “好的,傅总。”酒店经理出去之后就把相关责任人叫了去,务必要给傅显昀一个满意的交代。


    等酒店经理走了后,傅显昀就开始收拾行李,边收拾边自言自语道:“这间房已经被玷污了,我是不能住了。”


    他本想换一家酒店,但转念一想,换酒店的话就不能耍流氓了。


    季宴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他担忧地问:“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啊,重新订酒店吗?”


    傅显昀理直气壮地说:“搬你那里去啊。这五星级酒店的安保也太差了,行政套房随随便便都能进来,你的安全怎么保障?万一进来狗仔和私生呢?这可太危险了。”


    “这么大个酒店,这种情况应该很少见吧,刚刚那个或许是个误会呢。”季宴承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傅显昀停下收拾衣服,叉腰问道:“刚刚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季宴承无法反驳,挠挠头:“那谁知道呢。”


    “你自己住那么空旷的房间,夜里不害怕吗?”傅显昀突然凑了上来,故意在他耳边用诡异的语调慢悠悠的出声。


    季宴承肩膀缩瑟了一下,仰头撇嘴道:“又吓唬人。”


    大概是傅显昀的恐吓见效了,他帮着傅显昀收拾了最后的日常用品,手脚麻利地搬去了自己房间。


    等一切收拾妥之后,季宴承累得瘫在了床上。他没大没小地喊道:“那个,帮我拿一下剧本,谢谢。”


    傅显昀拿了过来,递给了他,人没走,埋怨道:“又不叫哥。”


    季宴承尴尬地笑了下,“忘了。”


    傅显昀眯起眼睛,顶天立地地站在床边,为自己的名声讨回公道:“你在外面也是这样编排我的吗?我的桃花是不是都被你挡掉了?”


    “嗯?”季宴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显昀撸了把袖子,弯腰凑他脸前亲了一口:“现在可以算算账了,你说我不好伺候,我怎么不好伺候了?”


    季宴承慌张地伸手撑在他的胸前,“等等!你的桃花被挡掉很可惜吗?你一边亲我一边可惜那些桃花是什么意思啊?你要开后宫吗?你想脚踏n条船吗?还是你想始乱终弃?”——


    作者有话说:3.11一个小通知:开文之前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梗有问题,正式更新以后反馈很少,我就知道完啦……


    之后越写越清楚地知道,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所以我决定停更一周,修修文。


    真的很抱歉啊,预计需要一周或者一周半,我会尽快回来的!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赔大家一个小剧场:不小心惹老公生气了怎么办?


    ——承承决定卖艺道歉


    他翻出来傅显昀小侄女玩腻了的儿童话筒,一手拿话筒,一手拎音响。


    开始唱:


    承承承承没有钱,哎呀哎呀小可怜……


    住在别人家里面,干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


    边唱边偷瞄傅显昀,傅显昀听到一下子就心软了,他想到季宴承从小到家都没有一个家,想着想着脸更黑了


    承承边唱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傅显昀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盯着他,接着唱:


    “帅脸,好帅的脸!”


    “啵!”随后响亮地亲了一口。


    3.17 修完了哦,剧情没有大变动,给承承加了个小卧底(负责给傅伯伯通风报信)的身份明天3.18恢复更新哦!


    第25章 为难


    季宴承急头白脸说完一通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这不该是他去质问的问题。


    他鼓鼓嘴巴想解释刚刚说的那番话不是那个意思,但突然又想知道傅显昀会如何狡辩,故而闭上了嘴巴, 昂着尖润小巧的下巴带着倨傲的眼神看着他。


    精致的鼻头、饱满的唇峰、尖尖的可爱下巴以及细嫩的脖颈,被撑成一道精巧流畅的优雅线条。嘴巴微张时可以窥见内里洁白的牙齿, 很快就又隐于红润的唇缝中。


    每一处, 长得都恰到好处。


    傅显昀的喉结明显动了动, 他眯着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 然后用温热的指腹温情地戳着他的脸颊, “怎么会呢, 好冤枉啊,我跟你也是一条心的啊。”


    故作低姿态的语气听在季宴承心里,只觉得他茶里茶气的。


    “别岔开话题,你的语气明明就在可惜你的烂桃花啊,傅总。”季宴承瞪着一双闪着流光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一脸抓到了致命把柄的气势。


    想来想去,他还是选了个最官方的尊称。表示他们只是明面上的上下级关系, 而不是乱七八糟糊里糊涂的关系。


    傅显昀不经他同意就乱来,他都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季宴承微微噘起嘴巴, 两颊鼓起了两个圆润的小包。浅黑色的眉毛强发怒气往下压了起来, 鼻子微微皱了起来,瞪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凶狠,反而增添了纯真的可爱气质。


    傅显昀单膝跪在床上,松软的大床立即下陷了一块, 故意沉声说:“以前你在外面乱说什么,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你要跟我计较什么?”季宴承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因为他有点心虚。


    难道是跟傅伯伯通风报信的事被发现了个彻底?不过那也不算出卖傅显昀的隐私吧, 毕竟都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


    又不是处心积虑打听的隐私,而且他只是向一个关心儿子的老父亲随手分享儿子的日常罢了。


    就像幼儿园老师每天向家长随时随地分享小宝宝的动态一样。


    只是,傅显昀这个宝宝有点大而已。


    “我怎么不好伺候了?我逼迫你干过什么了?”傅显昀终于又想起来这茬儿了,继续逼问。


    季宴承心里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了下来,就连说话时的嘴巴都刻意张大了很多,口齿伶俐道:“没有呢,我瞎说的啊,都是为了方便你摆脱那个麻烦骗她的啊。这种事你麻烦我的还少吗,那个简西澈不就是全靠牺牲我的名声才把他骗走的吗?”


    话音刚落,傅显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继续问:“那你有没有骗过我?”


    “没有。”季宴承想都没想,惯性否认。


    傅显昀满意地慢慢点着头,“喔,那就行。感情的事情不能参杂欺骗,两个人得坦诚相待才能走得长远呢。”


    又来了,又说这些让人无法回答的话了。


    季宴承没有被他诱导,纠结了很久他还是决定直接摊牌。


    他不想再跟傅显昀玩逃避的游戏了,明亮的眼睛勇敢的直视着傅显昀,开口直言:“你不要老这样,我没办法跟你爸妈交代,他们都等着抱小孙孙呢。”


    这个话题是无法回避的,傅显昀都没勇气跟他爸妈讲清楚,他何必跟着提心吊胆左右为难呢。


    况且,他的事业还没开始展开,流量男明星被爆谈恋爱那可就算塌房了啊。


    “你看,你又提生孩子,你要是想给我生我没意见。”傅显昀双手撑在床上,满面笑容地插科打诨起来。


    季宴承不满地揪着他的衣服往旁边拽了拽,自己也趁机往床后面退了退,随后手肘撑在床上,勉强平视着傅显昀的眼睛:“说正经的呢,你不能老这么胡闹,我也不能跟你不明不白的,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呦,胆子大了哈。教训上我了?哪里不对?”傅显昀不以为意地看着他,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一点纠结、迷茫、困惑。


    “你父母会对你失望的。”季宴承说完快速瞟了他一眼,很快又别过头去,额前垂着的细碎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傅显昀身体前倾,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正视自己的目光:“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种话我会失望,以及难过呢。”


    季宴承垂着眼皮,手指无助地抓着被子,不吭声了。


    大概是很少见季宴承真正为难的样子,傅显昀心软了。心里在恼恨自己,跟自己的小宝贝计较什么呢?


    他每天能过得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


    傅显昀叹了口气,坐在床上,把他拉了起来,强势地揽腰摸头:“宝贝儿,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说,你不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吗?”


    季宴承闭上眼睛无声叹息,伏在他胸口闷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的父母没有做好榜样,他俩的感情里参杂了太多虚情假意。以前季宴承从来没有期待过爱情这回事,从小到大他接收到了很多人的示好,都无视了。


    “真的吗,那我教你啊。”傅显昀轻拍着他的背,很温柔地出声。


    季宴承没有应答,也没有迷失在他的糖衣炮弹里,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晚还要背台词!


    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了。


    趁其不备,季宴承双手往前一扑,双手撑在床上跳到了床的另一边,刚逃脱开就很刻意地哈哈尬笑起来。


    傅显昀被他偷袭成功,反应过来后无声地笑了笑。


    毕竟是要面子的小男孩。


    季宴承随后就逃去了套间的大客厅,躲在长条沙发上的一角,拿着剧本装模作样地背了起来。


    看见傅显昀跟着走了过来,立马伸手阻拦:“警告你,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戏份,要拍一整天呢,你不许打扰我。”


    傅显昀点点头,走到他身后,双手刚扶在沙发靠背上。


    季宴承就想低头窜出去,被傅显昀长臂一挥拦住了,季宴承身体没逃出去,嘴上仍旧不忘输出:“都说了我要忙工作呢,你又打扰我。”


    “别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出差。”傅显昀轻声解释。


    闻言,季宴承忍着脖颈间的酥痒,问:“怎么突然要出差啊?”


    傅显昀垂眼摸摸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说:“这段时间老不在公司,总部那边有些应酬必须到场。”


    “哦。你去忙自己的工作就行,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季宴承想说自己是个大人了,他能独立生活。


    “你太年轻了,经验少,剧组里很多老油条,不守着不行啊,我很快就会回来。”傅显昀此刻像个为孩子操心的老父亲。


    季宴承把剧本翻得哗哗乱响,漫不经心地说:“我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不放心,明明就是个小宝宝。”傅显昀轻轻弹了他一下泛红的耳朵。


    *


    第二天早上,季宴承眯着眼睛痛苦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沙发,发现已经空了。


    他躺床上闭着眼睛长吁短叹一番后,才去摸床头的手机,发了条微信让姜南舟来陪他吃早餐。


    八点,姜南舟睡眼迷蒙的来了,头发一看就是随便扒拉了两下,进门就打着哈欠小声问:“不都是傅总陪你吃早餐的吗?怎么喊我来了?”边说眼睛边四处瞟来瞟去。


    “别看了,他出差了。”季宴承拍着他的肩膀说。


    “哦,出差了啊。出差了!!!”姜南舟惊讶得喊了起来。


    傅总护送他上班可有一阵了,天天送来接去的,还经常亲自在片场盯着。


    季宴承推着姜南舟往餐桌那边走,“喊这么大声干嘛,快过来吃饭了。”


    姜南舟坐下后,端起一碗小米粥,呲溜呲溜喝了一大口,放松地说:“老板不在,终于可以好好摸鱼了,嘿嘿。”


    平时傅显昀对他们这些员工管得太严厉了,别说摸鱼了,一个眼神过来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他天天双手合十祈祷别犯错。


    傅显昀盯季宴承盯得跟个啥似的,宝贝得不得了。他都看在眼里了。


    “承承,你有没有觉得,傅总对你不一般啊?”姜南舟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想问已久的问题。


    季宴承咬了一口小笼包,含糊道:“哪里不一般?”


    “他对你也太好了吧,谁家老板天天跟在小糊咖屁股后面跑啊,公司都不去镇守了。而且,他还一直在你屋睡沙发,是睡的沙发不是床对吧”


    姜南舟不算大的眼睛此时瞪得圆溜溜,眼里满是对老板和好友某些隐秘关系的好奇心。


    “那个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和傅伯伯是朋友啊,傅伯伯大概是受他临终之托才愿意照顾我的吧。你看,傅显昀又是个孝顺儿子,愿意帮他爸照顾我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番话,季宴承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倒不是想故意隐瞒姜南舟,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他怕这个超级大直男大概可能理解不了男同之间的感情。


    况且,他现在也不是很理解傅显昀对他的感情,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


    也许,傅显昀只是嘴上逗他解闷呢。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毕竟是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对!傅显昀还大他9岁,他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怎么玩得过傅显昀?


    姜南舟满腹狐疑地看着季宴承,他有点不相信。季宴承一心虚就喜欢扯一大堆,扯来扯去,注意力就不在原本的问题上了。


    “承承,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跟追连载的朋友们解释一下,昨天小修了一下文,不影响整体阅读哦~


    感情上的拉扯会多一丢丢,但绝对不会虐哦


    第26章 好乖啊


    傅显昀没说走几天, 季宴承也就没问。


    要是他张嘴问了,万一傅显昀误会他是迫不及待想让他回来怎么办季宴承不想让他产生这样的误解。


    现在他们两个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还是比较适合保持一定的距离。


    季宴承努力使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傅显昀本人虽然不在,但他雇来的人可都在呢。


    上下班依然是保镖暗地里护送, 在片场也有专门的房车供他休息。除此之外, 傅显昀还强硬地限制了他一部分的人身自由。


    比如出门闲逛的时候, 必须带2个以上的保镖;晚上回酒店的时间最晚不能超过十点;更过分的是, 他还要求姜南舟睡季宴承房间里的小沙发


    继承他的保镖职位。


    季宴承愤愤不平地为好友打抱不平, 他拿出手机就要给傅显昀打电话。傅显昀虽然是他们的老板, 但他管得也太多了吧,把底层小员工当什么了?


    姜南舟连忙捂住了季宴承的手机,笑眯眯劝道:“不用,我从小就喜欢睡沙发。”


    他非常乐意!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公司正式的涨薪邮件,现在他已经是月入两万的人了!


    *


    傅显昀这次回去除了有重要的应酬, 还要处理一下尹思远。


    尹思远也算是跟傅显昀从小就认识的熟人,他对尹思远的定位是关系没那么近的同学。傅显昀真正的至交好友也就周启珩一人。


    当初尹思远发现傅显昀就是公司老板时, 没少来攀关系。傅显昀看他资质不错,又是老同学才格外关照了一点。


    但他没想到, 尹思远一点都不厚道, 刚红一点就敢设下计谋引傅显昀入局。


    有一次俩人一起出去应酬,傅显昀喝多了,尹思远提前找人蹲点偷拍了两个人在隐蔽空间的视频。由于角度刁钻,尹思远像是躲在了傅显昀的怀里, 还有一些歪在傅显昀肩膀上看起来很亲密的视频。


    狗仔大概是觉得傅显昀有钱,更有利用价值,于是跟尹思远起了内讧。照片和视频都没有交给尹思远, 而是转头干脆利落地敲.诈上了傅显昀。


    傅显昀当时接手公司没多久,整日里出差忙忙应酬,维系各方的关系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还要分心处理这种烂事。


    如果傅显昀能低头求助父亲,以傅为英的社会地位会很轻松地解决这件事。但他当时刚接手公司,怕父亲觉得他办事不力便想大事化小,对他来说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于是,大手一挥就给了狗仔一大笔钱买断了这则早有预谋的秘闻。


    当年的傅显昀年轻而且手段温和,本想体面解约,但尹思远一直咬死不承认。幸好狗仔手里的证据链更完整,傅显昀最后不得不撕破脸才跟尹思远解了约。


    他并不关心尹思远想用照片换取什么,无论是炒作还是交易,都不重要,这个人在他这里已经毫无存在感了。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接触了,直到季宴承的出现


    傅显昀轻晃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里的大量照片和视频,翻来翻去满意地笑了笑。既然他老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过两天,尹思远隐婚生子的消息突然冲上了热搜。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相关热搜几乎挂了一页。


    作为前几年爆火过的大流量,即使这两年的成绩大不如前了,但国民度还在。凭借良好的相貌和气质,依然有一大批忠实的粉丝。


    原本30岁正是男演员的黄金事业发展期,粉丝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期他却减少了曝光。


    热搜一上,大家才恍然大悟,痛心疾首!


    本来30左右去流量化的演员,大家也能理解年纪到了有人想成家。但偏偏尹思远糊了之后,依然坚定地维持了他的单身人设。这下子,粉丝对他的信任开始土崩瓦解


    有的粉丝想洗白成拼接剪辑、AI换脸但爆料人没有丝毫保留,重锤一棒接着一棒敲了过去。


    视频里的小孩看起来有2岁了,那也就是说他在正当红的时候有了孩子。那小孩软糯糯地喊了他爸爸,声音很清晰,画面也很清楚,尹思远笑着答应了。


    AI生成的视频可没这么自然和高级,现如今就连专业团队搞出来的AI短剧,演员的表情看起来就假假的,没有一点真人的灵动和感情。


    尹思远的忠实粉丝受到了重大打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热搜上触目惊心的大量照片和视频。但凡追几天星的一看就知道是演员本人,粉丝对偶像的每处身体都非常了解,就连胖了瘦了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细微的变化。


    抵赖是抵赖不得的。一部分在脱粉边缘的粉丝终于有了合理的契机,顺理成章脱粉回踩,大小站子争先恐后地发表脱粉小作文。


    任凭网上闹翻了天,尹思远连一纸声明都没有发。


    *


    季宴承刚拍完一场戏,姜南舟就凑了过来,八卦道:“承承,你看热搜!”


    “怎么了?”季宴承拿过保温杯喝了口温水,顺便伸手接过姜南舟递过来的手机。


    刚看个标题,“我去!”季宴承惊呼出声。


    尹思远居然结婚生子了。那他之前的两出戏是干嘛呢


    “怎么了,怎么了?”斐音听到声音也凑了过来。


    “没事,没事。”季宴承锁住了屏幕。不关他的事,没空瞎操别人的心。


    *


    过了差不多一周,傅显昀才回来。


    季宴承倒没觉得日子有什么变化,每天无非就是拍戏、拍戏、拍戏,休息、休息、休息。


    这天季宴承一回房间,没任何准备地看见了傅显昀。好久不见的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今天穿了件蓝色衬衫,黑色西裤。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


    “呦,好闲啊。”季宴承从早拍到晚,难免有点上班的怨气,见不得别人这么清闲。


    而且,回来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再说了,这房间是他的吗,来去这么自由。


    傅显昀放下了书,走了过来,嗓音似乎有点疲惫:“怎么了,宝贝儿。”


    “谁是你宝贝儿。”季宴承立马戒备起来。傅显昀不在的日子他适应得挺好的,不需要糖衣炮弹。


    “是不是我不在,你不太高兴啊?几天不见怎么脾气还见长了呢。”傅显昀叉起腰笑呵呵地笑他。


    “怎么呢,你还想找我事儿啊?”季宴承伶牙俐齿地跟他呛了起来。


    傅显昀撸起了蓝色衬衫袖子,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臂。季宴承以为他要过来抱人,便躲了一下。


    傅显昀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亲密贴贴。


    “你在外宣称给我找了无数小情人,想接近我就得讨好你?趁我出差替我去应酬,跟小明星厮混一夜,你们干什么了?”


    季宴承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无法分辨这些信息,他左右转动自己的眼珠子。仔细回想一下,不是啊,原话不是这样说的,是被曲解的。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傅显昀抢了先。


    “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完了!季宴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说的?”傅显昀罕见的凶巴巴地捏着他的下巴,微微俯身盯着这双像璀璨夺目的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又漂亮又迷人,还会说谎。


    “不是的,是他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季宴承眨眨眼,长睫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消息确实是他不小心传出去的,他的初心也只是为了想洗清自己在傅显昀这里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傅显昀不只是跟他有瓜葛


    “那你解释,我听着。”


    “我是说,我帮你赶走了很多”一时间季宴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些人,傅显昀的追求者?


    “什么?”傅显昀沉声问。


    “我帮你赶走了很多烂桃花啊,对不对?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对你的纠缠吗?是你先让我在简西澈面前演戏的,当时不是还夸我来着。


    “我没有说想接近你就要讨好我,是他们听我喊你哥,就认为我或许也是个有分量的人物吧,他们自己来巴结我的。


    “外面瞎传的话你怎么能全都相信呢?”


    季宴承眨着湿润明亮的大眼睛,他拉着傅显昀的袖子开始撒娇认错:“我错了,显昀哥哥。”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季宴承立马滑跪,开始软声道歉。哥哥这俩烫嘴的字也是很利索地喊出声了。


    傅显昀深吸一口气,伸手搂过他的腰。


    “这么快就学会投怀送抱了?好乖啊。”


    第27章 离家出走


    季宴承猝不及防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显昀的怀抱炽热可靠,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


    隔着薄薄的衬衣,傅显昀的体温和心跳一起传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热。


    傅显昀的手臂强势揽着他的侧腰,炽热的手掌略一用力, 季宴承就能感受他修长的手指在慢慢滑动。


    像软体小动物一样的温软触感, 我去!他的手怎么又伸进来了


    季宴承仰头瞪了傅显昀一眼, 接着突然把头用力磕在傅显昀的胸膛上, 不太体面地把自己挣脱出禁锢着他的怀抱了。


    一张漂亮的小脸故意摆出生气又陌生的姿态, 鼻腔哼出不满的声音, “投什么怀,送什么抱,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放哪去了?”


    “怎么又跟我陌生了?刚刚不还亲热地喊我哥哥呢吗,变脸真快, 请问你是漂亮的变色龙。”傅显昀追在他屁股后面絮叨。


    季宴承不理,自顾自去了洗手间洗手。傅显昀转眼就又开始找茬儿。


    他故意换了严肃的口吻, 沉声道:“你前两天夜不归宿都没人拦你吗?我给他们开这么高的工资,钱是白花了吗?看个人都看不好?我看明天就得把人全换掉, 我亲自看着你。”


    季宴承淡定解释:“跟他们没关系。熬夜拍戏之后, 离别人的酒店比较近,我就去那睡了。”


    “导演不是保证了不拍大夜的吗,怎么会熬那么晚?”傅显昀皱着眉头不满道,合同都白签了吗?


    季宴承停住脚步, 一脸认真地跟他讲道理:“你三天两头给我请假,耽误了多少进度啊?和男二的戏份不需要补拍吗?制片人说了,片子晚上线一天, 我就晚红一天。你别给我的事业拖后腿好吗?”


    傅显昀倒是不知道季宴承事业心竟然这么重,他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不给你拖后腿。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保证都帮你办到。”


    季宴承按开水龙头,边洗手边低头嗡嗡说:“没有,哪敢劳驾你啊。”


    傅显昀修长的身体斜靠在卫生间门口,微微笑着看季宴承洗手,擦手。如此平凡日常的画面,却让他有种过日子的踏实感。


    他觉得季宴承跟他犟嘴看起来都异常可爱,开口怼他都非常温和。


    结婚了的夫妻,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方等着另一方下班回家,然后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再一起睡觉。


    偶尔吵吵闹闹,携手共度人间最热烈也是最平淡的烟火气,多美好啊


    季宴承不知道一会儿功夫,傅显昀的思维已经飘到了几十年后。


    他从卫生间出来后,直接略过傅显昀扭头去了阳台的沙发,拉开窗帘开始欣赏外面的夜景。


    站在豪华酒店高层的落地窗边,俯瞰繁华的市中心,肆意欣赏。外面灯光璀璨,车水马龙。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各种嘈杂的声音,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消解了一天的疲惫。


    “吱——”短暂的电子音过后,房间门被刷开了。


    傅显昀没有任何准备地吓一跳,警惕地看向门口。


    姜南舟打包回来两大袋烧烤,准备跟季宴承边吃边喝,没想到傅显昀竟然也在。


    他很快收拾好错愕的表情,笑眯眯地跟傅显昀打招呼:“傅总,您回来啦!怎么不早说啊,我多打包点。”


    “没事,我在飞机上随便吃了点。”傅显昀镇定自若地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向餐桌走去。


    季宴承和姜南舟默契地对视一眼,姜南舟拼命跟他眨眼,意思是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季宴承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姜南舟本想知趣地回自己房间,但转念又想了想,傅显昀给他涨了工资后他还没当面感谢过呢,便留了下来,想着一会儿跟老板敬个酒。


    “你们晚饭就吃这个吗?”傅显昀摊开包装袋,对着油滋滋但香喷喷的肉串质疑道。


    季宴承走了过来,挑了串最肥嫩的羊肉串吃了起来,懒洋洋道:“怎么了?”


    傅显昀看他吃这么香,便把嘴边的“不健康,不卫生”咽了回去,说:“没怎么。”


    “傅总,您不在的时候承承可乖了,每天按时出工手工,我们都没在外面乱跑过。”姜南舟自然地把话头接了过去,“什么事都没惹哦,和同事友好相处,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呢,然姐天天都在,她可以作证。”


    机智的姜南舟为季宴承说话的时候,没忘了把对傅显昀最忠心的施然搬出来作信用保障。


    季宴承吃得嘴角都沾上了孜然粒,他随便挑了几串递到了傅显昀的手里,催促道:“快吃,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显昀看了看旁边的姜南舟,季宴承就没主动给姜南舟递肉串,嘴角微扬,心满意足地跟着吃了起来。


    *


    这之后,傅显昀但凡外出处理工作,都会喊来施然全程陪着拍戏,晚上姜南舟陪睡。


    四月初。


    好不容易挨到快杀青了,这就意味着片酬的尾款马上就要到账了!季宴承非常高兴。


    他早早就开始了跟傅显昀谈判,这部剧杀青后要求休两周的假。


    傅显昀满怀期待地问:“你要和我约会吗?”


    季宴承佯装嗔怒:“你想让我塌房吗?我可还没红呢。”


    傅显昀幽幽道:“我们偷偷谈啊,我不在意名分。”他自觉自己退了一大步,名声什么的可以先不在乎,把人先拐到手再说。


    “你当然不在意了,又不是你的事业。”季宴承异常清醒,他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呢。


    傅显昀赶紧找补:“我当然也在意你的事业了,你第一部电影的制作班底已经全搞定了,阵容很强大,已经有很多人在托关系想进去演小角色了。拍完下部古装剧就可以进组了”


    因为季宴承演这个男主,傅显昀在后面没少操心。


    “我工作这么忙,你就先消停一会儿吧,礼物不要再送了,我现在不谈恋爱。我要休假!”季宴承对着灯火璀璨的窗外喊道。


    过了年后,他只休息了两天。休息期间也只是在S市转来转去,凑空和姜南舟去了一趟知名游乐园,玩了个爽。


    “好好好,给你休两周。”傅显昀妥协道,“你要回家吗?”傅显昀指的是季宴承的老家。


    季宴承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不。”


    他舅经常跟他打电话,前两天说妈妈的状态又变差了。季瑶一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就会异常的焦躁,最近已经又在吃药了。


    季瑶以前就希望季宴承能得到宴盛航的喜爱,可惜,宴盛航把奸情败露的锅都甩在了季瑶身上,连带着季宴承也不喜欢。


    *


    杀青宴当天,剧组上下都非常高兴。


    导演决定临时拍个杀青特辑,他亲自掌镜。平时剧组就有几个负责拍花絮的同事,此时更是像记录新人结婚一般地兴奋。


    傅显昀忙里偷闲,不请自来了。


    眼尖的斐音一看见傅显昀,就拉着季宴承的胳膊和他打起了招呼,“傅总,您也来啦。”


    斐音挽着季宴承笑颜如花,旁边还有很多人在记录,傅显昀看得有点刺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挂脸。


    他在心里拼命洗脑自己,他们是演员,是专业演员!演情侣是他们的工作,又不是真的小情侣。


    季宴承的吻戏在傅显昀的搅合下,还不是全删掉了。初吻,唯一的吻还都是他。


    季宴承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就是不想和傅显昀对视。


    而斐音对镜头的敏感度非常高,只顾着找好角度然后美美的做出最敬业最完美的表演。


    当天晚上,傅显昀就下发了最新通知,这部剧只能炒角色的cp,不许炒真人cp。


    剧方和平台的高层一听就不乐意了,劝说:“傅总,现在观众就爱看真人cp啊,效果好的话还可以二搭三搭,保证话题度给你拉满。”


    傅显昀强硬地说:“他是个演员,不炒cp。”


    无论剧方平台方怎么沟通,傅显昀就是打定了主意。最后傅显昀让了点利,剧方勉强同意了。


    原本炒cp的事也就不再提了,坏就坏在太临时,忘记通知斐音了。


    杀青宴上,斐音喝得有点多了,她笑眯眯地拉着季宴承说:“不容易啊,姐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什么任务啊?”醉醺醺的季宴承大着舌头问。


    “炒cp的事啊。”斐音笑眯眯道,“姐的嘴巴可严了,瞒到现在可不容易啊。”


    季宴承一听,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好的吵架理由,可以暂时摆脱这段关系。


    晚上回去,他就开始找傅显昀质问:“你让我们炒真人cp?什么用心啊,那不是欺骗观众吗?”


    傅显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都是为了剧粉的观看体验啊,我也不想让你跟别人炒啊,我不也后悔了吗?”


    “你们还都瞒着我,各个都在唱好戏。”季宴承不满道。


    傅显昀尴尬地解释:“cp嘛,要的就是自然发生的那一秒,拼接慢放起来的无数秒,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你们是怕我搞砸呗。”季宴承气愤地把抱枕往傅显昀身上摔了过去。


    傅显昀躲了过去,“不是这个意思,是怕你没经验不习惯。”


    “别解释了,今天你给我出去。”季宴承气得小脸通红,“你一边搞乱桃花,一边又让我跟别人炒cp,没看出你哪里喜欢我了。”


    傅显昀被他推了出去,无奈只能去前台想开个季宴承隔壁的房间。


    前台服务人员很抱歉:“不好意思,今晚只有标间了。”


    傅显昀叹了口气,“行吧。”


    傅显昀忍着憋屈住了个小单间,还是没有窗户的房间。他想着忍一夜就好,明天他们就一起飞回J市了。


    谁知,当他大早上敲季宴承的门时,敲了几分钟都没人开。给季宴承打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挂断。


    随后,季宴承发来了一条微信:不好意思,今天开始休假,勿扰!


    傅显昀看这条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季宴承给头像p上了四个大字:休假,勿扰。


    等他再打电话,季宴承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第28章 离家出走


    在傅显昀四处打电话找人的时候, 季宴承已经哈欠连天地坐上了去姜南舟老家的飞机。


    俩人武装了一番,特别是季宴承,他打扮的相当低调。机票是姜南舟临时买的, 天没亮俩人就悄悄溜了。


    姜南舟特别心虚,因为季宴承是被他拐走的, 一路上他都鬼鬼祟祟的, 生怕傅显昀的人突然蹿出来把他俩给拦截了。


    昨天晚上很晚了, 季宴承突然把他喊了过去, 怒气冲冲地说跟傅显昀吵架了, 他要悄咪咪离开!


    “什么?吵架了?他有没有欺负你?这破工作还能不能干了, 老板就能随意压榨员工吗?”


    “那个,怎么说呢,他是惹我生了一点点小气,不过”


    姜南舟前因后果还没搞清楚,就气愤地打开手机立马开始查机票, 说:“你想去哪?我们连夜跑!”


    “那个,我还没想好。随便去哪吧, 我们玩几天。”季宴承本来想偷偷回老家看一眼季瑶,但他怕傅显昀查到行踪也追过去。


    姜南舟略一思索, 一拍脑袋提议道:“回我家吧!最近是我们小城市难得的旅游旺季, 市里正在举办牡丹节。现在正是赏牡丹的好时候,我们去凑凑热闹?”


    季宴承眼前一亮,“行!”


    飞机即将起飞,季宴承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闹了很久, 凌晨两点才入睡,早上六点就爬起来了。


    姜南舟昨天夜里还义愤填膺,誓死要为好友两肋插刀, 一时上头就决定拐跑季宴承……


    结果早上醒来后脑子立马清醒了,他有点懊悔太冲动了。这要是给傅显昀知道了,刚涨上去的工资会不会再降下来啊呜呜呜呜呜


    上了飞机他就忧心忡忡地扒着季宴承的胳膊问:“承承,我这算不算无辜矿工啊?要不我们回”


    季宴承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没事儿的啊,是我自己要走的,不会赖你的。”


    他们的行踪并不难找,敲门后仅仅过了五分钟,傅显昀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知道目的地是姜南舟的老家,傅显昀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既然他想玩,就让他自由地玩两天好了。有时候也不能把人逼太紧,20出头的年轻人是不想被人管教的。


    傅显昀觉得自己可太通情达理了,完全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完美男友。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得到季宴承的心和身。


    于是,傅显昀独自一人回了J市。先回公司处理这一段时间堆积的重要事务和不能推脱的应酬,他想把紧急事务处理完,再去向人赔礼道歉。


    但他万万没想到,两天没到,一张误发的照片让他连夜从J市追了过来。


    事情还要从一天前说起,季宴承跟着姜南舟到了菏市之后,先是去了姜南舟家里略作休整,随后就被他拉去了最富盛名的牡丹园。这里的牡丹花正好处于盛花期,季宴承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漂亮的牡丹花。


    牡丹花形大,花瓣层层叠叠竞相跃出,味道还非常香。置身其中,无不为其惊艳。白色清雅高贵,粉色娇嫩动人,红色大气艳丽。还有各种不常见的珍贵品种让人眼花缭乱,花团锦簇,雍容华贵。观赏性极佳,真就是“国色天香”。


    园中还搞了很多文娱项目,姜南舟告诉他,他小叔就在这里工作,是负责文化宣传这块的领导。他已经打好招呼了,一会儿可以带季宴承近距离接触下各项活动。


    这两天天气晴朗,温度适宜。惊艳动人的牡丹花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仔细看,嫩蕊还在丝丝颤动。


    俩人吹着小风,心情愉悦地赏着花。季宴承拿出手机又是拍照片又是录视频的,他还想让姜南舟帮他拍一些半身的视频,说要剪到近期的Vlog里面。


    因为前段时间拍戏的行程太紧密,他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营业不是很频繁。现在正好趁着休假,可以多拍点素材。


    季宴承刚把手机刚递过去,姜南舟的手机就响了。姜南舟一看是他小叔,便接了起来:“喂,小叔我们刚到,怎么啦?”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南舟的眉毛先是扭曲了一下,看了眼季宴承后,就舒展了,“有人,有人,待会儿就给您带过去,您先别着急啊。”


    电话刚挂,季宴承警铃大作般追问:“过去哪啊?不会是傅显昀找来了吧,他的动作能这么迅速?威胁你叔了?”


    “不是,不是。是园里的演出项目出点了问题,我们先过去看看。”姜南舟淡定道。


    从姜南舟的反应来看,事情似乎不是很严重。季宴承便放心地跟着姜南舟去找他小叔了,还没走到园区办公室,姜南舟的小叔姜瑞就从门口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姜瑞四十左右的年纪,中等偏上的身材,一身黑色套装看起来正气十足。


    “叔。”还没走到跟前,姜南舟就大喊了一声,季宴承也跟着叫了声叔叔。


    “小舟,这就是承承啊。”姜瑞热情地回应了一声。


    “对啊。”姜南舟又向前走了几步,期间还回头看看季宴承有没有跟上。


    姜瑞看了看他们身后没有其他人,略显着急地问:“小舟,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到啊?”


    姜南舟笑着眨眨眼,一把拖过季宴承的胳膊,问:“小叔,你看承承怎么样?”


    姜瑞皱着眉头说:“这时候就别跟叔开玩笑了,我要找的是学过舞蹈的漂亮小姑娘。”


    季宴承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怎么了?找人干什么呀?”


    “我们这里有个跳舞的女孩子脚崴了,下午不能上台了。我想着小舟高中时不是认识很多学艺术的朋友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临时顶上。”


    姜南舟嘿嘿笑了声,说:“叔,别担心。承承学过舞蹈,是顶级舞蹈大师的学生呢,那种舞蹈难度难不倒他的。而且,他也长得很好看啊。”


    “什么意思?你是帮我接了个跳舞的活吗?”季宴承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暗戳戳掐了下姜南舟的胳膊。


    好不容易休个假,还没放松一天呢,怎么又要干活了?他们现在又不是接不到活的小卡米拉了。


    “那个,承承”姜南舟露出讨好又带着些许贱兮兮的表情,“我叔叔的工作遇到了点困难,你就帮帮忙呗。”


    “不对啊!不是要女孩子吗?”季宴承疑惑地问。


    “你男扮女装不就好了,咱们这长腿细腰的身材往那一站多漂亮啊,再画个妖艳点的妆,美得很!别人看不出来的。”


    “男扮女装?亏你想得出来?”季宴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眼角扫过姜南舟的小叔,他又觉得有点尴尬,便降下音量,“这不行啊,你在本地就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吗?”


    姜南舟笑眯眯道:“那当然不是咯!其实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呢,这种接地气的npc活动最考验演员的演技和临场反应了,我相信这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肯定是有帮助的。”


    季宴承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他小声问道:“咱叔不能给我安排个男性角色吗?”


    “男角色没有空缺啊,承承~你就当帮我叔叔一个忙吧。我叔上个月刚升部门主任,这要是发生演出事故,影响多不好啊。承承,你就帮帮忙吧,我叔是我们家唯一有官职的人哎”


    季宴承的胳膊都快被他拽麻了,他忽然想到以前姜南舟帮他拉活的时候,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求人家


    他微微叹了口气,按住姜南舟的胳膊,妥协道:“好吧。具体要怎么做啊,需要帮多久啊?”


    “也就两三天吧,等人家女孩子的脚好了,咱就撤!你看这园里的景色多美啊,咱就当沉浸式演戏了。只需要在固定的区域跳跳舞,跟观众互动互动就好了,是吧,小叔。”


    姜瑞不愧是做领导的人,接受能力非常强,很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也不多过问,直接开始向季宴承介绍具体情况。


    “是的,姑娘们不需要一直跳舞,舞蹈动作也非常简单。主要是跟游客的互动一定要敬业,务必要体现出咱们牡丹园的热情,向游客展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姜南舟在旁边跟着点头,“对对对!这代表了咱们牡丹园的门面,好好表现呦!”


    姜瑞欣慰地看着懂事的侄子,又略带抱歉地跟季宴承说起了待遇问题。


    “不过,我们这里薪资有点低。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三线小城市,工资低物价低,一天只能象征性地给300块钱。不过,我们会包演职人员的中餐和晚餐。”


    季宴承对此不甚在意,他笑着说:“没事,叔叔。这已经很好了,况且姜姜也帮了我很多。”


    于是,赏花被迫中断。季宴承紧急培训了俩小时,下午就正式上岗了。


    化妆师给他化妆的时候不住地夸赞他底子好,皮肤好五官也精致,化完偏女性的精致妆容后更是漂亮得雌雄莫辨。换上漂亮华丽的汉服后,站在几个美女中间完全不违和,除了身高比其他女舞蹈演员高出不少。


    由于是第一次穿裙子,季宴承有点害羞。再加上他也怕被粉丝认出来,在他强烈要求下,最后单独给他加了条面纱。


    本想遮住面部减少存在感,但他低估了群众的好奇心,以及自己对于观众天然的吸引力。


    出于姜南舟的力荐,气质出众的季宴承站在了花仙子舞团的C位。傅显昀给他请的形体老师没白教,往那随便一站,身姿挺拔,气韵天成。


    轻风拂动略有透明的白色面纱,嫩粉色为主的纱裙轻摇,飘在耳侧的一缕微卷的逼真假发更显得整个人非常灵动,完美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半遮面的装扮更是增添了莫大的神秘感,从他一出场,就有很多视线黏在他身上了。


    季宴承第一次在线下面对这么多观众,还是陌生的女性装扮,他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幸好有面纱遮住了脸,反正也没人认得出来。


    他们的小舞台处于园区人流量最大的区域,身后是大片争奇斗艳的牡丹花,背景是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


    5位不同打扮的古装美人像仙女一样,一路都有不少人跟着围观。一行人刚走在花圃前面的演出地点,周围就围满了人。


    随着悠扬欢快的音乐声响起,季宴承抛掉了男扮女装的羞耻心,嘴角一扬就开始享受舞台。他长手长脚,动作做得干净利落,随便摆摆动作就很随性自然。


    姜南舟占据了观众席最好的位置,盯着季宴承给他拍直拍视频,势必要给他这惊天动地的曼妙舞姿留下纪念。


    爱热闹的游客们更是纷纷掏出手机拍了起来,自媒体时代,人人都爱分享自己的生活,春季赏花在网络上更是自带热度。不仅菏市人民竞相来这里打卡,牡丹花短暂但辉煌盛大的花期也吸引了不少外地游客。


    大家拍完就发网上记录美好生活了,季宴承所在的花仙子舞团受到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围了个水泄不通,随手给游客发的鲜切牡丹花都快供不上了。


    季宴承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大家似乎很喜欢看他们的表演。表演得到热烈的反响后,他也不再被女装所限制,表现越来越游刃有余。


    有女孩子想跟他合照,他也没拒绝,取悦游客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于是,越来越多人围了上来。


    “你好,美女可以拍个合照吗?”


    “美女,我也想拍几张,谢谢!”


    “小美女,你胳膊长,你帮阿姨拿着手机拍吧。”


    “大姐姐,你可以在我脑袋上比个猫耳朵吗?”


    季宴承脸都快笑僵了,还是得敬业地保持笑容,姜南舟乐不可支地记录了下来。


    晚上躺在姜南舟家里的二层小别墅里,季宴承累得一点都不想动,他有气无力地吩咐姜南舟帮他捶腿捏肩,这个忙帮的可太累了。


    姜南舟家里开了个小型汉服工厂,家里的生意一向都很忙,他爸妈经常住在厂区里。所以,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季宴承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姜南舟知道季宴承今天辛苦了,鞍前马后地好好伺候一番,才回了自己房间。关好门之后,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傅显昀汇报今天的情况。


    这是他入职第一天就被定好的规矩,一般就是总结下季宴承当天发生的大事小事。


    虽然季宴承这次跟他强调了不许回傅显昀的消息,但他觉得报个平安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点开和傅显昀的聊天框,刻意忽略掉上面无数条消息。


    一本正经地编辑:【傅总,您好。今天承承的表现也很好,我们一起愉快地逛了公园,图片如下。】


    接着,深夜加班的傅显昀就收到了几张季宴承的标准游客照,站在花丛中笑眯眯地可爱比耶。


    他一张张点开小图查看,阳光洒在季宴承身上,他笑得很灿烂,人比花娇。


    忽然,一段汉服美女遮面跳舞的视频映入眼帘。只见视频中美女身材高挑,舞姿轻盈灵动,表情看起来羞涩又娇媚。粉色透明薄纱批在肩头,转圈时长袖间的薄纱轻跃、流转,眨眼间就舞出了人间的三秒春色。


    傅显昀刚看了个开头就有点愣神。恍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能被外界的花花草草所迷惑,便坚定地退出了视频观看的界面。没想到他刚返回聊天界面,这条视频突然被撤回。


    傅显昀眉头紧皱,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这分明就是季宴承。


    随后他捏紧手机,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29章 离家出走


    姜南舟起了个大早, 去给季宴承买早餐。


    当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家门口时,眼睛忽然间瞥到一辆豪车,随口嘀咕道:“我们这小地方也是好起来了, 买这么贵的车吗?哪家邻居又发达了啊?”


    他没想太多,就把电动车停在了家门口。拎着打包好的胡辣汤、油条和小笼包就要进家门。


    “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划破长空。


    姜南舟转身啧了一声, 无语道:“大早上的嘀什么嘀, 有人还在睡”


    话音未落, 车门被推开。


    “傅、傅总?”姜南舟差点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手里的打包盒差点拎不住。


    傅显昀微微扯开嘴角, 转身去后面打开后备箱, 很快就拎过来两箱东西,自然地跟他打招呼:“还没吃饭吗,正好我也没吃,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呃欢迎,欢迎您来坐坐。”姜南舟机械地回答。


    走着走着他的脑子就快速转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板咋来了呢?难道是承承说漏嘴被堵门了?


    进了家门,傅显昀把带的礼品放到餐桌上。姜南舟瞄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客气起来:“傅总,这太贵重了, 使不得啊。”


    傅显昀摆摆手, “不用客气,员工关怀,应该的。”


    “噢。那个,您请坐。家里有点简陋, 别嫌弃哈。”姜南舟杵在餐桌旁,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叫醒季宴承。


    傅显昀没坐,也没心思体会简陋不简陋。现在他心里只牵挂着一件事, “不会,承承在这里住得好吗?”


    “好着呢,他现在还在睡觉呢。”随后姜南舟盯着自己打包回来的早餐,计算着各自的份量。还好季宴承什么都想吃,他买了好几样,应该够三个人吃的。


    傅显昀微微点头,“他住哪间?我去看看。”


    “楼上,楼梯左拐第一间。”


    “好,谢谢。”


    “哎,要不先吃早饭”姜南舟在后面小声喊道。


    傅显昀没应声,自顾上楼去了。


    房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朝南,窗户很大,只挂了简单的白纱帘,季宴承的眉间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微微皱了起来。


    傅显昀双手抱着外套站在床边,歪头笑了一声,“小懒猪”


    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躺在了季宴承的右边,屈起胳膊给他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睡梦中的季宴承恍惚间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儿,他的眼睫动了动,哼唧了两声似乎就要醒过来。


    傅显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宝宝一样有节奏地轻拍着。


    季宴承的胳膊碰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不自觉地搂了过来。很快,呼吸又开始绵长。


    听到季宴承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傅显昀低头凑近,无法克制地亲上季宴承微张的嘴唇。


    睡梦中的人起先毫无察觉,傅显昀越发放肆,慢慢舔.弄他的唇缝,很快就把季宴承的嘴唇濡湿了。


    仍有睡意的季宴承被扰了清梦,迷蒙间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伸进来了,一直在吮吸他的舌头,一时间浑身酥麻麻,感觉很舒服。跟着逗.弄了一会儿,只觉得鼻息间的喘息有些不畅,无意识溢出的声音也被堵在喉间。


    大概是很久没有做关于春天的梦了,莫名其妙的感觉来得凶猛,来不及细想,脑子里的晕眩感很快就让他沉浸其中。


    胳膊微微一动,就碰到一个温暖可靠的坚实怀抱。他的身体不自觉就靠了过去,往上蹭了蹭。


    傅显昀呼吸沉重,他翻身压了上去。手指揉捏着他微凉的耳垂,重重地咬上那张非常配合的软唇。


    季宴承的呼吸逐渐加重,身上像是突然压了一座大山,快要窒息时,他睁开了眼。


    窗外的阳光照亮了身上的人,傅显昀那双明亮的眼睛近在咫尺。季宴承缓慢地眨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着傅显昀,梦境这么真实吗?


    随后他眯着眼睛,嘴角扬了起来,伸手揽上傅显昀的脖颈。季宴承撅着嘴巴亲了上去,湿滑的舌尖小心又勇敢地伸了进去。按着傅显昀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在他的梦里,主动权就要在自己手上。平时都是傅显昀欺负他,这次他也该好好欺负回来了。


    一会儿咬他的嘴唇,一会儿吮吸他的舌头,完全放开了自己,用最甜腻的嗓音纵情其中。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难耐的低吟,在另一道粗喘的呼吸声中,特有的少年感的嗓音听起来又娇又欲。


    直到不对劲的温柔大手不断揉捏他腰腹间的软肉,越来越炽热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来气,直到猛然间一记惊栗的触感让他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看清楚人后,他也忘记了呼吸。


    傅显昀舔着他的嘴角,轻声说:“醒了?”


    身上的重量一时间重到承受不住,温热的呼吸也扑在他脸颊上,季宴承愣了几秒后,猛然闭上了双眼。


    “喂,怎么还装睡?晚了哦。”傅显昀凑他耳边吹着气。


    季宴承白嫩的脸颊瞬间红温,他“嗷”一声扭头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傅显昀趴床上哄了老半天季宴承都不肯起床,越哄他越觉得小脸都丢尽了。直到傅显昀睁着眼睛说瞎话般的承诺说,已经把刚刚的事情忘掉了,他才一脸生无可恋地起来了。


    吃早餐时,三个人都沉默无声。


    姜南舟作为主人,强行打起精神,也只会热情又尴尬地让他们多吃点。


    傅显昀笑着点点头,然后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季宴承的碗里,“宝宝,多吃点。”


    “噗——”姜南舟一口胡辣汤喷了出来,微辣又粘稠的汤汁糊在他嗓子眼里,一时间咳嗽不止。


    季宴承瞪了傅显昀一眼,立马又装没听见似的,赶紧起身给姜南舟倒了杯温水。


    姜南舟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救命啊!他这是听到了什么啊!


    老板和他好朋友真的搞对象了?


    他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了喝了大半杯,等他放下杯子,家里又安静了,仿佛回了一分钟以前。


    对面那俩人跟没事儿人一样,他的好朋友继续咬着小笼包,傅显昀也没再说什么。刚刚难道是他的幻觉吗?


    一顿饭吃得又尴尬,又沉默。


    好不容易吃完饭,姜南舟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季宴承。他趁傅显昀去卫生间的功夫,赶紧拉着季宴承压低声音问:“老实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才是要问你呢,他怎么来你家了啊?你跟他偷偷说了?”季宴承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一觉醒来为什么床上会突然多了一个人。


    “我怎么知道他咋来的?我买了早餐回来在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刻,吓了个魂飞魄散好吗?我以为是我自己没睡好出现幻觉了,结果他开口说话了,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姜南舟提起来还心有余悸。


    季宴承撇撇嘴,最后还是决定要去质问傅显昀。


    等傅显昀洗完手,他双手叉腰堵在卫生间门口,不满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往我身上装监控了?还是你偷偷派人调查了?”


    傅显昀看着他小发雷霆,低声笑了,“姜南舟入职填了个人信息表,我正规手段得来的。”


    说完还上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被季宴承偏头躲了一下。


    “谁让你来了,我们在休假。手伸太长了哈。”季宴承故意沉着一张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南舟躲在后面,这种时候他根本插不进去话。恰好,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叔叔。


    姜瑞说昨天季宴承跳舞的视频火了,好多人都很喜欢,今天让他们两个早点去。姜瑞还怕他们临时反悔,话里话外都强调了以后会加工资。


    挂了电话,姜南舟简单转述了一番,忽然看见傅显昀的脸色似乎有点微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闭口不谈了,求助的目光盯在了季宴承的身上。


    季宴承想装傻混过去,说:“你也累了,今天就在姜姜家里休息好了,我们俩出去转转。”


    傅显昀目光巡视一般故意在他俩身上停留几秒,然后意味深长地对季宴承说:“你违约了。”


    “啊?”季宴承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俩在外面偷偷接私活,违、约、了。”傅显昀一字一顿说。


    “你在说什么啊?违什么约啊?”季宴承咬死不承认。


    “女装跳舞嘛,我知道,你的身材很曼妙。”傅显昀冷冷地说了句他在网上刷到的梗。


    季宴承小脸一红,尴尬捂脸。


    他一点没怀疑傅显昀是怎么认出来的,因为今天网上传的到处都是了。


    姜南舟在后面心虚地瞅瞅傅显昀,昨天晚上他不小心多勾了一个视频,不过他很快就撤回了,他也不确定傅显昀有没有看到。


    姜南舟的叔叔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出圈的机会,势必不会轻易放过季宴承这个流量体质的帅小伙,电话一个接一个。


    季宴承有些为难,他自己穿女装暴露后是也不会再去穿的,特别是现在还有傅显昀在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别扭死了。


    而且,傅显昀也不同意。


    但是,季宴承昨天已经答应人家会干几天了,现在临时不干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最后,竟然是傅显昀先妥协了一点点,让他们给季宴承安排一个男角色。


    下午去了园里,姜瑞给季宴承拿来了一套黑红相间的飞鱼服。季宴承眼前一亮,换上以后,傅显昀的目光又移不开了。


    剪裁大气又利落的飞鱼服,套在漂亮的季宴承身上像是量身定做一般,胸前金丝线刺绣精致又贵气。高挑清瘦的青年扣上腰带,更显得他腰细腿长。


    这套男装显然比女装更适合他,尽显清俊少年的肆意张扬。


    傅显昀的眼眸越发深沉,眼里只有这个俊俏小男郎。他饶有兴趣地想,往后可以安排一个类似的角色给他。


    季宴承尽职尽责地扮演好每一个角色,肆意张扬的少年感是他最拿手的东西,不出意外,又得到了游客们的喜爱。


    很多人都在围着他拍照,傅显昀依旧扮演沉默尽责的保镖,一直陪在旁边。


    到了晚上季宴承又快累惨了,走路的时候双腿都直打哆嗦。下班后,他强烈要求去下馆子,他得好好补一补。


    于是,姜南舟带着他俩去了一家口碑良好的老店,“老板,要三碗羊肉汤。”


    傅显昀看着端上来油腻腻的羊汤,微微皱着眉头。饥肠辘辘的季宴承闻着香得不得了,捧着碗就开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姜南舟开始热情推销,“傅总,这羊肉汤卖相看着不太妙,但实际上可好喝了,您试试?”


    傅显昀在季宴承愉悦的眼神中,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季宴承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咚咕咚很快就喝完了,之后他又意犹未尽地喝了一碗,走出店门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嗝。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宴承有点辗转反侧,他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体内仿佛有一股热气乱窜。


    随后,小馋猫季宴承就为自己的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30章 老色鬼


    晚上回到姜南舟家里后,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消食。


    傅显昀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姜南舟也不能出口赶人。家里虽然有两间客房,但其中一间房间里的床坏了, 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原本姜南舟想让季宴承和他睡,但现在季宴承和傅显昀俩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大胆猜测傅显昀应该不会同意。


    如果提议让季宴承和傅显昀睡一间, 这层薄到早就破了的窗户纸就糊不上了, 季宴承那薄脸皮更不会同意了。


    沉默半晌, 季宴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淡定陈述事实:“姜姜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傅显昀撩起眼皮, 沉声道:“你在赶我走?”


    他心里很不满,早上还亲得那么投入,一清醒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我帮你订一间酒店好了,你住酒店吧。”季宴承眼珠子乱转, 擅自决定了他的住宿安排。


    傅显昀沉默几秒,“好。”


    季宴承松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查找附近最贵的酒店,过了两分钟说:“定好了, 开车十分钟。”


    傅显昀:“哦, 那你送我过去,我不熟悉这里的路。”


    季宴承看现在时间还早,就当出去遛弯消食了,“好。”


    人是他惹来的, 也不能让他赖在姜南舟家里不管吧。还好姜姜爸妈最近都没回来住,不然肯定会热情地要他留下来在家里住。


    二十分钟后,傅显昀就入住了季宴承给他精心挑选的豪华酒店。一进门他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言自语道:“房间有点旧,床也有点小。”


    季宴承不满道:“800块一晚,这已经很贵了好吗,你要不想住就回家住你的大平层去。”


    傅显昀低头笑了笑,拉着他的袖子哄道:“没有,谢谢宝宝。”


    不过好在是间大床房,他心里已经起了暗戳戳的小心思。


    季宴承自觉把人送到就算完成任务了,他搓搓手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显昀堵在季宴承身前,歪头一拦,“这就要回去了?”


    “对啊。”季宴承微微垂眼,小声说。


    “你今天都没有好好跟我讲过话。”傅显昀压低了声音,其中有不满,还有点委屈。


    “我忙工作呢。”季宴承不想跟他多掰扯。


    傅显昀挡在门口,步步紧逼:“你都不想我吗?”


    “我是跟你吵架离家出走的好吗,你没意识到自己哪里有问题吗?自己还好意思跑过来。”季宴承赶紧丢出一堆问题,试图问懵他。


    傅显昀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上手捏了捏季宴承的脸,“我没觉得我们在吵架啊,谁家宝宝吵架这么可爱啊,根本就没有在发脾气。”


    季宴承突然感觉脸颊热了起来,他伸手抓掉傅显昀的手,干巴巴道:“我要回去了,姜姜还在家里等着呢。”


    傅显昀放开手,平静地说:“说你不喜欢我。”


    季宴承愣了一下,“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傅显昀微微低头,盯着他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纠缠你,说你不喜欢我,我就不拦着你了。”


    季宴承的脑子突然就乱了,一时间空白一片,他嘴唇微动;“我”


    傅显昀低声得意地笑了,笃定道:“你喜欢我。”


    说完,他伸手按着季宴承的脑袋,吻了下去。


    季宴承不太明白,为什么俩人能亲一个多小时


    而且,越亲越口干舌燥。最后,他软着腿去洗澡。


    出来后,他让前台另外送来了一床被子。


    躺在床上,他不断为自己定了个大床房而后悔,亲得太累了,他不得不和傅显昀躺在一起。


    傅显昀冲完澡出来,就看见季宴承裹着被子滚去了床边,看起来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宝宝,往里面一点,你快掉下去了。”


    季宴承嗡嗡道:“噢。”


    明明已经冲过澡了,4月份的天气也不热啊,为什么他浑身都有点燥热。


    傅显昀躺了下来,他洗完澡后身上带了点凉气。


    季宴承感觉到一股清凉又清爽的气味,在冲刷着他脑海中的混沌。


    他背对着傅显昀,睡也睡不着。傅显昀倒是很老实,身后没有一点动静。


    季宴承一个姿势久了就觉得浑身僵硬,他翻了个身,傅显昀的目光正盯着他看呢。


    “干什么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季宴承感觉自己的脾气似乎都变大了,这一点小事都觉得不满意。


    “宝宝,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傅显昀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腰。


    季宴承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想发泄一下吧。


    他拽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嗡嗡道:“没有。”


    傅显昀就不吭声了,随后就关掉了床头灯,只剩下卫生间里昏暗微弱的灯光。


    过了很久,俩人的呼吸都逐渐平稳。


    季宴承睁开了眼睛,傅显昀已经睡熟了。


    他的手窸窸窣窣地往下面伸了一下,隐蔽的湿意窜了出来,心痒难耐。他赶紧把手拿开。


    季宴承小心掀开被子,刚坐起来突然就被窜起来的高大身影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惊呼起来,“干嘛!”


    “宝贝儿,你要干什么去啊?”傅显昀沉声问。


    “我去,上厕所。”


    “睡觉前不是刚去过吗?”


    “我想再去一次。”


    傅显昀似乎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去干什么?”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季宴承浑身一软,一丝没控制住的声音溢了出来。


    此时,他更难受了。


    季宴承穿了件短袖,傅显昀没穿上衣。


    薄薄的布料像没穿一样,他似乎能感受到傅显昀肌肉的形状。


    微微一动,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是不是很难受?”傅显昀问。


    季宴承咬着嘴唇,声音微弱:“嗯。”


    傅显昀低头亲吻他的嘴唇,季宴承难受了一晚上,两个人的嘴唇刚一接触,他的脑子就炸起了烟花,身体也迫不及待地迎合了上去。


    春风迷醉的夜晚,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很快,季宴承就被亲出了眼泪。


    光是亲吻,似乎也不解渴。他又想起被人下药的那次,傅显昀也是这样帮他解决了一次。


    那这次,要不要求求人呢?


    他感觉很害羞。又没有接受别人的表白,还想让别人当个工具人一样帮他解决问题。


    不知不觉间,他的短袖被扔到了地上,上身刚开始接触空气时凉凉的很舒服,很快就又变热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傅显昀很照顾他的感受,但太照顾他的感受也不太爽,季宴承的手不客气地搂上傅显昀的肩膀。


    粗喘声充斥在季宴承混沌的脑子里,每次一被傅显昀亲,他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为什么一点都控制不住。


    远处卫生间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太暗了,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唇舌纠缠间,季宴承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他乖巧地把脑袋凑到傅显昀的颈窝,细小的喘息就在他耳边。寂静的深夜里,他被放大的欲念侵蚀着内心的理智。


    理智一点点被瓦解,季宴承修长的手指轻滑傅显昀的后背,傅显昀感到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感从脊椎窜了上来。


    “宝贝儿,是你先点火的。”傅显昀的声音变得很哑,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季宴承仰脸闷哼。


    仿佛是被鼓励一般,傅显昀宽阔的脊背拱起一座暗影,重新就要俯下身。


    季宴承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说:“等会儿,你戴哪个啊。”


    傅显昀明知故问:“哪个啊,宝宝。”


    季宴承脸颊烫得不行,他小声喘着气:“套。”


    傅显昀凑他耳边说:“我身体很健康,没病,我们不用。”


    季宴承还想说什么,傅显昀就堵住了他的嘴。


    季宴承紧闭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唇。嘴巴发出小声的哈气声,抱着傅显昀的胳膊不自觉就掐上了。


    湿漉漉的大眼睛潮气弥漫,水润潮气同时也阴湿了傅显昀的视线,黏糊糊地搭在他的身上。


    心跳猛烈。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顶的几盏小灯开了。恍惚间,昏黄的灯光晃来晃去。


    季宴承的大腿修长有力,软肉轻颤,白皙紧实的小腿却有力地蹬到了男人滚烫的胸口。


    额头间出了很多汗,季宴承似乎有点痛苦,他抬起眼睛瞪了傅显昀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得出嗔怪。


    傅显昀亲了亲他的嘴唇。


    季宴承被激得浑身一个颤抖,傅显昀被美味吸引着,咬了一口又一口。


    最后,直到季宴承的嗓子都快喊破了,他才终于被餍足的傅显昀放开了。


    “我要喝水。”他有气无力道。


    傅显昀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进去。


    季宴承的嗓子沾上凉水更觉得痛了,嘴唇也被傅显昀咬破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里不时发出细小的咕嘟声。


    额头和脸上都出了细小的汗,额间的碎发也被打湿了,整个人一看就是劳累过度的模样。


    傅显昀盯得有些失神,还好只是多叫了两声,他也舍不得用来干别的事。


    “宝宝,累不累?”傅显昀把他搂怀里亲了亲。


    “累。”季宴承的声音经过情.欲熏染,不知不觉间就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傅显昀揉着他的腰,仔细看就会发现,季宴承白嫩的腰间和胸前已经是青红一片。


    “对不起啊,没控制住,力道重了。”傅显昀开始没用的反悔。


    季宴承倒是也不矫情,“哦,知道了。”


    “我下次会注意的。”傅显昀笑着说。


    下次?还有下次什么事吗?


    季宴承为图一时之爽,又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他脸上完全藏不住事儿,眉间纠结起来。


    傅显昀捏着他的下巴,颇为凶狠地说:“宝宝,你不会又不想认账了吧?”


    “啊”其实,他还没想好。


    傅显昀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眼看他还不满足,季宴承为难地说:“你不是第一次吗?”


    他自己一次就解决完了,所以非常不理解。


    傅显昀咬着他的嘴唇低低说:“我重欲。”


    季宴承小声骂了句:“老色鬼。”


    老色鬼丝毫不介意被按上这个恶名,他按着季宴承又来了一次。


    结束之后,季宴承锤着他的胸口欲哭无泪地骂,“你是第一次吗,不会是骗人的吧,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傅显昀又是让他趴着,又是按着他的胳膊,要求颇多。小小年纪的季宴承大为震惊。


    傅显昀毫无隐瞒地说:“为了让你的体验感好一些,我去学习了。”


    季宴承咬在他肩膀上,嗡嗡道:“老色鬼,到底是为了你爽还是为了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宝贝儿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傅显昀捧着他的脸问。


    季宴承脸颊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这问题要人怎么回答啊,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满意,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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