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真能有下辈子嘛? 青行听到这话……


    青行听到这话, 从疑惑不解再到后面的恍然大悟。


    “哈哈哈,行吧行吧,难得你找我借東西, 不过你借这个还不如借别的東西呢。”


    青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间, 空灵且悦耳, 忽然间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風, 風中还掺杂着大自然的芳香。


    “这人皮面具呀, 哪有这个東西好使, 这个才能真正的解决你的现在问题。”


    “你藏了什么好東西能比人皮面具还要好使?”


    白无忧的话音刚落下,空间里的風突然席卷而来,略帶了一些沙尘, 让人迷了眼,白无忧举起手挥了挥, 想要看看这青行要做什么。


    伴随着慢慢停下的風, 风帶来了一个浑身雪白的小孩,他穿着华丽的衣服留着狼尾的头发, 另一只耳朵上挂着流苏耳坠, 他的左眼是满目的星空, 他的右眼却藏着炽热的太阳,这一看就是属于森林的孩子。


    “当然是这个了,你看当当当。”青行开心的举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满脸孩子气傲娇的介绍着这个东西的用处:“我知道你戴人皮面具不就是想伪装成一个有情感的正常人吗?但是呢人皮面具也是需要你的动作去帶动的,你没有情感, 就算帶了人皮面具也是很僵硬的, 何不来试试这个,这个呢能让你短时间内拥有所有的情绪。”


    白无忧看着青行手里拿着的东西,刚想要伸手去拿, 却被青行给躲开了。


    白无忧有些不懂得抬起头看着他:“不是要借给我吗?怎么又反悔了?”


    青行笑着搖了搖头,又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他摇了摇:“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你也是懂的,我这里所有的法宝你想要得到它都必须交换。”


    白无忧这时才想起他这里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一般和他们交换东西都是要用最最贵重的东西去交换,可如今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去换的东西呢?


    白无忧犹豫几番再度开口:“我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了,倒不妨看看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如果我有,而且我能出得起,我自然愿意交换的。”


    青行听到这话眼睛都跟着亮了一下,但是他还是要故作矜持:“咳咳,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我看无忧你把你那小狐狸养的甚是肥美呀~”


    青行刚说完这话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趴在荷花池上捞鱼的小狐狸。


    “肥美?”白无忧将这两个字反复斟酌了几回,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养的小狐狸,那肉确实是很肥美了,看着好像挺好吃的。


    白无忧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难不成你想吃了小知?”


    “嗷?!”哪知这话让他在荷花池旁的小狐狸给听着了,急得小狐狸連逗鱼的心情都没有了,連忙跑到自家主人的腳边,使劲的扒拉着自家主人的腳。


    白无忧低头看着自家的胖狐狸,弯下腰想扒拉自己裤脚的小狐狸抱在懷里:“它毕竟也陪在我身边多年,也是有灵性的朋友,实在不行你换一个吧。”


    青行听到白无忧这么讲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想什么呢无忧,我是说看你这小狐狸这么肥美,手感肯定很好吧,你也是知道的,我在这守了几千年了,无聊的很,总是要有个东西或者是人来陪陪我,我想要的也很简单啦,把你的小狐狸借我一个月吧。”


    白无忧听到不是要吃自己的小狐狸,才鬆了一口气:“这样啊,好。”


    听到白无忧肯定的回答,这可把青行高兴坏了,忙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白无忧,然后抱过他懷中的小狐狸。


    “那就这么说好了,幸运锦鲤,你在荷花池里面随便捞一只就好了,就当送你的礼物好了,还有这一瓶神奇的东西,它可以伪装你的情绪,但是它也有限制时间哦,一般只能维持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它的药效就会过了。”


    青行跟白无忧嘱咐完便抱着他的小狐狸又匆匆的离开了,就像随风而来,随风而去,快的不曾留下一絲得痕迹。


    白无忧愣神着,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空空的怀里,望向青行离去的方向,心里想着,真好,他何时也能过上这样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不曾留下一絲痕迹,逍遥快活的生活呢。


    这是他一直所向往的生活,可是他却离他向往的生活背道而驰,他知道自从穿上了一身白大褂,带上了“神医”的这道枷锁,他就无法做到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不带一丝的留念。


    他心里藏着許許多多的患者,他的心好像不存在他的身上,而是在那些身患重病的“患者”那里。


    也许下一辈子,他就能过上他所希望,所向往的生活了,可是他真的能拥有下辈子吗?


    白无忧将手中的东西藏于口袋中,又从袖口中拿一个不大不小的碗,足以装下一条小小的锦鲤。


    白无忧来到开满荷花的池边,看着池子里面活蹦乱跳的小鱼儿们,低头自语:“希望你们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说完便将手中的碗从池中捞出了一条最漂亮的锦鲤。


    而此时此刻沈解那边却进行的不太顺利,因为吳奶奶说什么都不愿意搬去白无忧为他们找的新住所。


    沈解正在一旁努力的做着开导工作:“哎呀,奶奶您就去吧,待在这小破屋子里面有什么好的,离菜市场又远,还破,一点也不利于您身体恢复啊。”


    沈解在一旁说得都口干舌燥了,可偏偏人家吳奶奶去有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人家白医生是好心,可是我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我这身体本来就给白医生添了不少的麻烦,如今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占人家的房子呢?”


    沈解看从这方面劝不动这吳奶奶,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到了方法。


    “哎呀,奶奶看看这小屋,既不能遮风又不能挡雨的,这废品又堆了一堆,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您也得为小吳想想啊,您看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小吴这孩子他在哪学習是吧?”


    沈解一提到吴有病,吴奶奶脸上坚定的表情有一丝鬆动,沈解看着情形就知道有希望于是赶忙趁热打鐵。


    “说我说的是吧,而且您看看这里的灯光那么暗,要是小吴晚上学習,这可不得把眼睛看坏了,咱这孩子还得学习是吧。”


    吴奶奶用慈悲的目光望着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孙子,心里的那一根线又松动了一次:“这……”


    沈解看着这情形,接着乘胜追击:“而且这也不是无功不受禄啊,小吴同学也是在白医生的诊所里面帮忙的,这白医生也说了,在他那里当学徒是包吃包住的,所以这怎么能算无功不受禄呢,这不过是正常的,工作上的来往而已,谁也没欠着谁,您说是吧?”


    在沈解不断的劝说下,吴奶奶终于点头答应了:“那好吧,隔天等我身体好一些,我再登门拜访,感谢白医生。”


    看到哥哥交给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沈解也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搞砸。


    “那行,那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说着就拉着吴有病在那又破又小的小房子里面,从那一堆废品里面挑挑拣拣带上了有用的东西。


    吴有病费劲巴拉的从这拥擠的屋子里面,收拾出了几套衣服,一个鐵盒子和一本破败的相册,他看着床上的东西,忽然有一些惆怅。


    “没想到,在这拥擠的屋子里,最后带走的也仅仅只有这几件衣服和一本相册。”


    他还以为自己要带着的东西很多,但现在回过头来才发现,这看似拥挤的房子里,自己拥有的不过是几套衣服,一个装满回忆的破铁盒子,还有一本破败的相册,当然还有自己最爱的和最爱自己的奶奶。


    吴有病正在惆怅着,他的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正是沈解。


    “人生呢,我们拥有的本来也就不多,存在回忆里就够啦,至少现在你还带着你最爱的奶奶,未来会越过越好,不要停留在满是伤感的过去里,也该向前看看了。”


    沈解说完这句话又朝着他笑了笑,接着又催促:“行了,别在这愁怅感慨了,收拾收拾,让我们迎来充满阳光美好的未来吧。”


    吴有病也跟着笑了笑,说了一句好,就将床上摆着的那几件东西装进了小小的行李箱里。


    是啊,过去的伤感和不美好,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吧,也许未来是美好的,是梦幻的,就算不是自己也不能再把自己困在原地里了。


    那么一切美好的开始就先从告别之间拥挤的房子开始吧。


    门口启动着车子的沈解朝着里面的人喊:


    “走了,我们去新家!”


    吴有病右手提着行李,左手搀扶着他最爱的奶奶,朝着门口停着的车走去:“奶奶我们去新家。”


    第32章 “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白无忧……


    白无憂给他们找的房子居然在学校附近, 雖然他们待的地方是小县城,但是小县城的学區房却也不便宜,吴有病手里提着東西看着小區的大门。


    沈解把車停好, 拿上钥匙扶着吴奶奶朝着小区走去。


    吴有病就那么跟在后头, 到现在他依旧觉得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梦一样, 那么的不真实。


    以前他放学回家的时候, 偶尔会从这里经过, 那时候的他会驻足停留, 从外面看里面,那里的路燈都是暖黄色的,感觉像太阳一样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


    那时候的吴有病连温饱都是一个问题, 可是那时候他就在想等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挣钱,带奶奶也住进这样的小区里, 让那暖黄色的燈光也照在他的身上。


    不过是几年前的梦想, 他怎么能想到如今他真的毕竟他曾经向往的“家”里。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瞧的眼生, 你们不是这里的业主吧。”


    吴有病飘远的思緒被沈解和保安的对话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着这幅真实的场景, 听着这真切的声音,他才敢确定他现在所经历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沈解说着便从身上找出钥匙,又拿出租房合同:“大叔我们是新来的住户,你看这是房子的钥匙。”


    保安大叔看了几眼,又只能指保安亭上的登记名冊, 语气凶巴巴的说:“新来的住户也要登记, 把你们的信息填上。”


    沈解转过头对着吴有病说:“快过来把你的信息填好,弄完了,我们还要去找白醫生呢。”


    吴有病听到这话便走上前拿起笔在那个登记名冊上写下来自己和奶奶的信息, 在落笔的那一刻,吴有病的心里在想,也许是自己过了太多太多的苦日子,也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让自己在那天晚上遇到了一个神。


    那个神在那个昏暗的夜晚里,义无反顾的将自己从那堆淤泥中拽了出来,又将他那破旧的灯给修好,重新点上了光亮。


    然后帮他清扫掉这段路的荆棘,再告诉自己希望就在眼前,幸福就在脚下,把灯修好了又可以上路了。


    他一定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把日子过得比谁都漂亮,一定不会辜负白醫生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既然他被人从肮脏的淤泥里拉了出来,那么他就没有再堕落下去的理由。


    况且,吴有病抬起头望向被沈解搀扶着的奶奶,眼里的光更加的耀眼了。


    现在他最在乎的亲人,依旧健康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众人在门口登记完名之后,就拿个東西带到了他们的新家,吴有病把東西放下原先搬来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奶奶您腿脚不方便,先坐一下吧,我来收拾一下房间。”


    吴有病将凳子搬到了吴奶奶的身后,让吴奶奶坐,然后又对着沈解说:“谢谢沈哥送我们过来新家,沈哥你也坐下休息吧。”


    沈解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就先走了,我先去辦点事儿,晚一点的时候我再来接你,你先把房子收拾好,然后安顿好奶奶再说。”


    吴有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沈哥你路上小心。”


    沈解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又对吴奶奶说:“那奶奶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来看您,记得要好好养病,在这安心住着,到时候我跟哥哥一起来看您。”


    吴奶奶拉着他的手,在上面轻轻地拍了拍,又嘱咐他:“你要是见着白醫生,代我谢谢他,等我身体好一些我给他做好吃的。”


    沈解笑着点头,认真地说:“肯定不会忘的,到时候等奶奶身体好一些了,能下厨做饭了,我也肯定要来蹭一蹭饭的,奶奶,到时候可别嫌我麻煩哦。”


    吴奶奶被沈解哄得开心了,笑得慈祥:“怎么可能会嫌你麻煩呢,有时间就来,奶奶啊随时欢迎你们,还有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快去吧,天快黑了。”


    沈解跟吴奶奶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走出房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在一个名为“反恐特战队”的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没有,等群里的人回复,又把手机揣我的口袋里。


    他现在要去接他的哥哥了,沈解这么想着便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走到楼下,来到車旁拉开车门开心地朝着白无憂的診所方向开去。


    而此时的白无憂刚刚从空间里出来,他在診所里面找了一个空间更大一点的鱼缸,在里面加滿了水,又弄好氧气,放了一些鱼饲料,又放了一些鹅卵石最后将三条锦鲤放进去。


    等做完这一切,白无憂才从口袋里摸出青行送给他的那一瓶東西。


    他盯着这一瓶东西看了一会,又想起青行跟他说的话,犹豫了一会,就打开了瓶盖把里头的东西喝了一点点。


    青行说,这个东西喝不得多最好每日喝一次就行了,一次就一小口。


    白无忧喝完,感觉这个东西就像普通的山泉水一样,但是又有一丝甜,又掺杂了一点点青草的味道,总而言之就是很奇怪的味道,就像人复杂的情緒一样。


    听青行说这个东西倒是比那人皮面具好用的不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青行总归不会骗自己的。


    白无忧喝完,便将剩下的收了起来,可是他等啊等啊,依旧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緒波动,奇怪,难道是自己喝的少了,所以没有效果吗?


    白无忧这么想着,就想拿出来再喝一点,还没来得及去拿,只听见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诊所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着便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白醫生,忙完了吗?我来接你啦。”


    白无忧寻着那声音望去,就看见应该在吴有病家里的沈解竟然赶得过来。


    白无忧开口问道:“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他们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沈解快步走进来,笑嘻嘻的说:“当然了,我肯定是安排好了才过来接白医生你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白医生,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白无忧点了点头,说:“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了,还有谢谢。”


    白无忧说完这句话,只见刚刚还在跟他嬉皮笑臉的沈解忽然愣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他的臉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白无忧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免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索一番问他:“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解缓了一会才回过神,说:“白医生你笑了,还笑的这么好看。”


    白无忧被他这句话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他笑了?


    “我笑了嘛?”


    可他明明没有感受到开心的情緒,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此刻,在沈解的视角下,看到的就是另一幅景象,平日里那个一副生人勿近的哥哥此时此刻低顺着眉头,眼睛里藏着疑惑的情绪,还掺加着抹不掉的悲悯。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漠此时此刻的他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有情绪,也是知道痛的普通人一样。


    沈解属实是看呆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哥哥是不是已经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回归平常的生活里了。


    可是他的幻想又在白无忧地疑问里面被打碎了,在哥哥问出那一句疑问的时候,沈解就已经知道此时此刻哥哥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的情绪全都是假象,也许哥哥又去那个地方拿了些特殊的东西,才得以让自己拥有了这短暂的“情绪”。


    沈解快速的收起自己低落的情绪,像平日里那样日常嬉皮笑脸没心没肺地说:“对呀,白医生笑起来真的超级好看,没想到第一个看到白医生笑的人居然是我,真是我的荣幸。”


    白无忧听到这话,再联想到方才沈解刚刚的表情里就已经想到了这其中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青行给他的东西起了效果吧。


    原来青行说着短暂的“情绪”,是这么一回事啊,原来不是让他真切的感受到情绪的流动。而是在面对不同样的场景,自身表现出来不同的情绪。


    他就说嘛,他刚刚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又怎么可能笑的出来,原来都是那个东西的效果,雖然他没有真实的感受到情绪波动,但是这个东西的确是比人皮面具好使。


    沈解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哎呀,白医生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都快把我这一个大活人给忘记了。”


    白无忧笑着说:“我就是在想一会晚上的时候,你要带我跟吴有病去什么地方?”


    提到这个事情,沈解神秘兮兮的说:“这个嘛得先保密,等到了白医生自然就知道啦,反正呢绝对是一个好地方,既能让我们的小吴同学散心,也能让我们的白医生滿意。”


    白无忧看着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对他的说法保留意见,凡事都得亲眼看到才算数。


    白无忧又问:“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沈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还早,不急,现在比较着急的事情是白医生你先把我的好友加上。”


    沈解说着便把自己你打开好友二维码的手机递到了白无忧的面前,眼里满是期待。


    白无忧看着眼前的手机有一些为难地说:“我的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中,你能等一等吗?”


    白无忧说着便指了指自己放在桌子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上面的充电显示才充了4%。


    手机是他从空间里出来后,在街对面随便买的一部,就顺手将电话卡辦好,等他弄好这些,注册好微信,手机的电也已经耗完了。


    “那好吧,那等白医生充完电以后,我加白医生好了。”


    “那你可能要等很久。”


    “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个憨笑的少年,忽然有些晃了神,仿佛少年这副样子,他在几百年前就见到过了。


    第33章 看不透的人,就不看了 “咦,白医……


    “咦, 白醫生,你去那里弄的两条小锦鯉呀,怪好看的。” 沈解这时才注意到白无憂手中正在拿着小鱼缸, 平时没有放任何东西的药柜上居然摆着鱼缸里头还有两条非常漂亮的小锦鯉。


    在少年惊呼的赞叹中, 白无憂回过神, 撇去心中那一抹怪异。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空鱼缸, 拿起一旁的鱼饲料, 往里头撒了几粒:“刚从好友中那拿的, 用来去去霉气。”


    沈解的目光完全被鱼缸中的小锦鲤给吸引去了:“这两条小锦鲤真的好漂亮啊!”


    在鱼缸里的照明灯照亮下两条小鱼显得非常的优雅且美丽,两条小锦鲤就仿佛那水中高傲的凤凰,它们的鱼摆十分的漂亮, 在水中游动的时候,就仿佛那舞女飘然的裙摆。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东西, 转身向内室走去, 对着在欣赏小锦鲤的沈解说:“好啦,我先去换一身衣服, 我们边出发吧。”


    沈解挺直的腰板, 笑眯眯的说道:“好, 我等着白醫生。”


    等白无忧进入房间后,沈解这才拿出手機一条条翻看消息。


    手機响的不停,消息全都来自那个名叫[反恐特战队]的群聊。


    风声不息:沈哥,你安排我找的地方已经沟通完毕了,我们也正准备赶过去呢。


    我就是百萬富翁:沈哥, 我们音樂小队也时刻准备着, 是要等你一起出发,还是到目的地等着。


    難道老子是天才:沈哥,難得你有求于我们, 这次忙完这件事情,你可得欠我们一个大人情,打算拿什么还呀?


    我有一个亿:我要吃好吃的[猫猫可爱表情包]


    沈解看着群聊里的消息,笑了笑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打着字:行,上次你们邀请我一同参加音樂节的事情,我答应了,顺帶请你们去吃火锅。


    沈解编辑完这条便发进了群里,瞬间把群里炸了锅,信息不断的发来。


    我有一个亿:[萬岁表情包]


    難道老子是天才:[永远追随大哥表情包]


    风生不息:[老大太酷了!小弟永远追随大哥。]


    我就是百万富翁:[真的假的呀,沈哥要是你真的同意跟我们参加那个音乐节,我们肯定是第一。]


    我就是百万富翁:[讓小弟膜拜膜拜你表情包]


    沈解看着群里面的几个朋友夸张的表情包和語气,哑然失笑,单手打着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向来答应了的事情肯定都是做得到的,你们放心吧,你们先到目的地等我吧,我过会就到。]


    发完这条消息群里的几个人都统一的发来了一句收到。


    就在沈解刚要把手機放回口袋里的时候,就猝不及防的接到了谢寒打来的电话。


    沈解看着来电人的名字,疑惑的嗯了一下,有些不解:“这个家伙现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沈解这么想着,然后按了接通键,懒洋洋的来了一句:“喂,这个时候打给我有什么事?”


    对面显然心情不太好,語气都是比较严肃和冷漠的:“上次讓你处理的那个案子,你处理完了吗?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几天又要去那里浪。”


    沈解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懒洋洋的回答:“我记得这个案子不急吧,总部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对面见沈解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烦躁的心情又更添加了一份:“我说你作为审判者应该记得自己的责任和任务吧,我们壞人审判法庭難道就只有那一个案子嘛,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职责。”


    沈解听到这话笑了笑,打趣道:“哟,老谢这脾气怎么那么爆啊,我前几天不刚跟你说过我已经休假了吗?我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了。但是我们壞人审问法庭,难道就只有我一个审判者嘛,我们那偌大的坏人审判法庭里有那么多个执行者和审判者,真的不至于逮着我这个正在休假的牛马使劲的薅啊。”


    沈解刚说完对面就不出声了,沈解等了几秒也不见对面出声,以为对方挂了,将贴近耳朵的手機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没挂。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沈解立马收起了刚才的懒散模样,神情严肃的问道:“难道是你们出了什么问題吗?”


    对面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的疲惫越发的明显:“总部最近这几天很乱,审判长最近忙的晕头转向,而且我们坏人审判法庭里面封存的坏人档案袋大部分丢失。”


    沈解听到这里,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封存坏人档案袋的档案室不是只有高层才可以进入吗?里面的档案袋怎么会丢失呢。”


    对面的谢寒低笑:“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出来吗?”


    沈解一听便知道了问題所在之处,然后说:“行了我知道了,等今晚过后我便回总部一趟,这几天辛苦你了。”


    对面的谢寒说了一句好,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沈解盯着手中的手机,舌头顶着腮帮子嘴角扬了起来,他正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要怎么处理大树里的害虫。


    “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白无忧脱掉了,平日里穿着的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装,一件杏色的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么一看,反而显得平日里冷漠的人添加了几分温柔。


    沈解眼睛呆呆地盯着站在门口的白无忧,笑了笑了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白醫生长得可真好看。”


    白无忧没听到,于是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你说什么?


    沈解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笑着说:“没什么,我是说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白医生。”


    白无忧点了点头,走到药柜一旁,拿起手机,手机显示充了60%的电。


    白无忧给手机开了机,然后点进主页里面打开微信:“现在可以加你的好友了。”


    沈解这时倒是不急了,反手盖住了白无忧手中的手机:“我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我们先去接吴同学吧,白医生。”


    白无忧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两人店锁好了门,上车去接吴有病,一路上两个人倒是安静的很,沈解也难得没有出声去逗白无忧。


    很快两人就接到了吴有病,沈解开着车帶着他们直直朝着郊外开去。


    这里的氛圍太过于安静,这样坐在后座的吴有病有些许不习惯,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找话题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白无忧反倒先开口了。


    白无忧看着行进路线,开口问:“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沈解低声笑着,语气依旧慵懒:“带你们去著名的天坑群,去世界上第一大天坑群的玻璃棧道上,夜晚那里很好看的,听说还会有萤火虫。”


    白无忧知道那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晚上似乎并不开放:“可是,天坑群晚上不是不开放嘛,我们怎么去?”


    沈解在弯弯绕绕的山间小道上开着车,手有些酸,换了一只手开:“既然能带你们去,当然也是能带你们走上那玻璃棧道上啦,虽然他们晚上并不对外开放,但是我们是去排练的,当然可以了。”


    白无忧又问:“什么排练?”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后座的吴有病出声回答:“是不是过几天的音乐节的彩排啊,我听说那场音乐节是大学生们举办的,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宣传家乡的旅游业,天坑上的工作人员也是很欢迎的。”


    沈解点了点头:“没错,我呢刚好是参加这次音乐节的选手,主要的呢我是这次的策划,也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所以就当这一次的我走了后门。”


    “可是这么晚了,我们到玻璃栈道上会不会不太安全啊。”吴有病有一些担忧的问他,毕竟前往天坑群的道路很崎岖,要到达那里必须要经过一道小小的路,而路修在悬崖上,只能容得下一车通过。


    坐在车上往窗外看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摔下悬崖去,总之,恐高的人千万不要去,会被吓死的。


    听到吴有病的担心,沈解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这条路我开了好多次了,不会让你们掉下去的,而且那里不仅是我们三个人哦,山上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呐。”


    沈解都这么说了,吴有病也不再好说些什么,于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而白无忧却侧过脸,看着正在开车的沈解,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看着看着,不小心就着迷了,要不是沈解出声提醒白无忧可能会一直盯着他的脸到达目的地。


    沈解感受到了身旁投来的目光,心中暗爽:“白医生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还是说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让白医生情不自禁的着了迷。”


    白无忧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害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白无忧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倒也不是因为你长得有多帅,我是因为你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让我看不清,所以想要看看做这么近到底能不能看透你。”


    沈解回他:“白医生想要看透一个人,往往需要付出很多时间的,我们两个才认识多久,你就想把我看透了,那我岂不是太好懂了嘛。”


    白无忧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才的行为到底有多么的傻,不免有一些觉得好笑。


    “也是,人是最难看懂的啦。”


    “所以啊,白医生看不透的人,就不看了,看来看去,别把自己给看累了。”


    说完这句话后,车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持续到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车被停在了专门停放的地方,原本夜晚中最该安静的地方,此刻被路灯包圍。


    三人来到天坑脚下,那一条通往天坑群,玻璃桥栈道的路被缠绕上了氛围灯。


    显得浪漫又有温度,就像是黑暗中指引迷茫的人出现的一盏灯,前晚玻璃栈道的路是用一块一块来自大自然的石头砌成的,这些石头被镶嵌进了通往山上的地方,形成了一条小路。


    看着倒是挺危险,但修了护栏防止行人坠落。


    沈解停好了车来到了两人身旁说道:“好啦,我们上去吧。”


    第34章 沈解最见不得有人勾搭白无忧了 那……


    那长长地石阶, 木头做的护栏被缠绕着照明的灯,三人就从山脚下踏着暖黄色的灯光朝着山顶上走去。


    远离了喧鬧的城市,独属于大自然的安静让人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四處都是草树木的芬香, 哪怕是在深秋, 南方的树依旧常青, 森林里的小动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人类的到来, 有那么几只鬆鼠抱着栗子经过的时候, 似乎被三人突然的出现惊嚇到了手中的栗子掉落了几顆。


    鬆鼠手中掉的栗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吴有病刚刚伸出的手里,他被这突然落下的栗子嚇了一跳,等抬起头向上看的时候, 那树上却早已不见鬆鼠的踪影,只有摇晃的树枝。


    沈解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调侃他:“哈哈哈, 白医生你看大自然里的小精灵们似乎很喜欢吴同学,把这要过冬的食物都送给他作为礼物了。”


    吴有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看着空荡荡的树枝:“它可能是被吓到了, 松鼠本就是很怕人的小动物, 它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么晚会有人出现在这里吧。”


    说着,他摊开手掌看了看安安静静躺在手心里的那几顆栗子,不免得操起了心。


    “也不知道小家伙丢了这几顆栗子,会不会很难过,冬天里要是少了这几颗栗子, 还能不能顺利的度过冬天。”


    白无憂看着陷入愧疚的吴有病, 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柔地说: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入冬,在南方森林里的小动物,它们其实很容易储备过冬的粮食, 你也不必为了小家伙丢掉的这几个栗子感到憂心,大自然母亲会庇佑她的孩子的。”


    沈解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了,于是从身后拍了拍吴有病的后背,又拉过白无憂的手朝着山上走去,邊走邊说:


    “哎呀,行了行了,快走吧,那个小家伙,它也不会伤心的,你想啊,这几个例子偏偏落到了你的手中,你怎么能想是它遗落的呢,要我说啊,那小家伙肯定是见你太垂头丧气了,想让你开心一点,所以请你吃好吃的。”


    莫名其妙就被牵着走的白无憂,根本没有反抗的機会就这么被拉着走,他试图挣扎过,結果发现沈解这小子力气还蛮大。


    “再不走啊,我那帮兄弟们可得把我给活剥了,你瞧瞧,这消息都99+了。”沈解用夸张的语气说着,然后晃了晃手機,手机屏幕上是好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低落的氛围这么轻轻松松的被沈解几句话带过了,吴有病也不在于纠結那几颗栗子和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小松鼠,他把手里的栗子揣进口袋里,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走了将近6分钟,三个人才抵达了,通往玻璃栈道的入口,售票處灯火通明,里面有一两个工作人员在打着火锅。


    “王叔!我又来啦。”沈解笑嘻嘻的走到窗前,炒的里面正在打火锅的人打招呼。


    里面穿着保安服,上了点年纪的大叔看到来人,高興的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打开保安门,走了出来。


    “哎呀,你说说你这小子多久都没来了,自从去年的音樂节结束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小子了,瞧瞧上大学上的都快把叔给忘了。”


    王叔高興的按住沈解的肩膀左瞧瞧,右瞧瞧,那叫一个高兴啊,就像爷爷见到孙子那样,高兴的不得了。


    沈解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再怎么忙也不能把我王叔给忘了,等过几天过几天我再来,我来的时候一定给叔带几瓶好的白酒。”


    听到他要带酒来,王叔笑的更是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好好你小子还记得叔爱喝啥,没白疼你小子。”


    白无忧就这么被他牵着手,站在他的身侧,听着他跟别人唠嗑,而吴有病就站在两人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眼底的笑容慢慢的散开。


    这就是被别人惦记的感觉嘛,真好,他也是有人惦记的孩子。


    吴有病站在那里笑得眼睛弯弯的,他看着王叔对沈解的让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有家人就是很好很好啊。


    “行了,行了,王叔,我得先进去了,大家伙还在等着我们呢,你快吃饭吧。”


    “行,带着朋友们好好玩吧,注意安全就行,叔,就不打扰你们了,但是你小子可别忘记答应我的白酒哈。”


    “这我哪敢忘啊,肯定忘不了,王叔,你就放心吧,走了哈!”


    闲聊结束,沈解依旧没有松开白无忧对手反而越牵越紧,直到他们进入玻璃栈道上才松开的。


    南方的深秋风很大,加上昼夜溫差十分的大,沈解在来的时候就让他们准备好了毛毯。


    于是他们进入玻璃栈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个活力十足的大学生摆好了折叠桌椅准备好了,樂器椅子上放着几个毛毯,折叠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热饮。


    “沈哥!你来啦,快来,快来,我们刚收拾好呢,你看我们搭的这个架子,这个椅子还有这几个毛毯,多有诗意。”


    穿着黄色卫衣米奇色牛仔裤扎着可爱丸子头的唐周周最先发现了到来的三人,她疯狂的朝着他们摆手。


    杨志帆表情浮夸地喊着:“沈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等的好苦啊~”


    周符一脸嫌弃 ,给了他一巴掌:“咦,杨志帆,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待会把我沈哥身边的朋友给吓到了,你负全责哈。”


    “行了,就你们会贫,哥来坐这儿吧,我们都收拾好了。”


    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孩,穿着毛茸茸的毛衣圆滚滚的脸蛋,手里抱着可爱的毛绒玩具,笑得甜甜的,开心的说着,然后直奔着沈解他们跑去。


    看清来人,沈解皱了皱眉头,声音瞬间低了几个度:“沈加安,你怎么也跑来了?这么冷的天气,爸妈知道吗?”


    沈解不知道自家妹妹也会跟来,这大晚上的他爸妈也真是放心,让这么小的小姑娘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沈加安气鼓鼓地抱怨:“哎呀,在家里无聊嘛,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哥哥你了,自从你上了大学出去做实习,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好吧,我都快忘了你长啥样子了,要不是这次周周姐姐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呢。”


    沈加安还没吐槽完,便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白无忧,两只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


    “哇(??⊙ω⊙`),哥你去哪里拐来这么好看的人啊,好帥!”


    “啧。”沈解听到自家妹妹这么说,有些不满:“沈加安,你的礼貌呢。”


    然后轻轻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


    “嗷。”沈加安吃痛的抱住头,两眼淚汪汪的,看着白无忧:“呜呜,沈解你好凶啊,我不要你当我哥哥了,我要这个溫柔的哥哥当我的哥哥。”


    还在看热鬧的白无忧,突然被点,显得有一些不知所措,呆愣了一下。


    “温柔大哥哥,你可以做我的哥哥吗?”沈加安两眼淚汪汪的望着白无忧,又将自己手里抱着的玩偶熊举得高高的:“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熊熊送给温柔大哥哥。”


    沈解都被自己家妹妹现在的做法给气笑了,这个沈加安真是一点都不变,见到帥的人永远都走不动道,都学会喊自己的大名了,胆子真是大了。


    就在白无忧,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时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人全都在调侃她。


    唐周周笑着说:“安安,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干嘛只选一个啊,两个都要啊,这样你就有两个哥哥了,多好。”


    杨志帆也跟着说:“就是啊,沈哥他这人啊,挣钱能力那么好,以后他的钱你都花着,你把两个人带出去,跟别人说你有两个超帅的哥哥,多有面啊。”


    周符拿出水果,咬了一口:“太有道理了。”


    沈解:“……”我真是服了干什么,兄弟,帮着妹妹敲我的墙角,该怎么办?


    看着这热闹的氛围,白无忧笑了笑,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贴心的蹲下来,尽量与小女孩平视,他把那颗糖递给了沈加安:“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能做你的哥哥啦,很抱歉啊,小妹妹。”


    “真的不可以嘛(。????︿????。)”沈加安眼眶里的泪水亮晶晶的,让人看着就是软软的。


    白无忧笑得十分的温柔,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但又似乎害怕真的伤了小女孩的心,于是他又补充到:“不过,你的哥哥就很厉害呀,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有机会会去你家里看你的。”


    沈加安瞬间就被安慰到了,开心的接过他手中的糖,粘住小拇指,天真地说:“拉钩!”


    白无忧笑得温柔,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跟小女孩拉钩:“一言为定。”


    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自己的要求,但是这位温柔又帅气的哥哥答应了有时间会来家里看自己,似乎挺不错。


    沈解看不得有人勾搭白无忧,哪怕是自家的妹妹,那也不行,于是赶忙找借口:


    “那行吧,你们不冷吗?真的是沈加安,你来这里又穿那么少,到时候感冒了,爸妈肯定又要说我。”


    催促完沈加安这边,沈解又转头看向三人问道:


    “我让你们准备的乐器都准备好了吗?”


    唐周周拍着胸脯,十分傲娇地说:“沈哥,我们做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


    沈解在心里默默翻了吐槽了一句:“真的不是,你交给我,你就糟心吧吗?”


    第35章 真好,他还有家可以回 沈解一只手……


    沈解一只手推着自家妹妹, 另一只手想要牵着白无忧,然而这一次却被白无忧輕松躲过。


    白无忧轉头,对有些局促的吳有病说:“走吧。”


    沈解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不过片刻, 就轉向一直走在他们身后的吳有病:“既然来了这里就别拘谨了, 这一场聚会是專门为你准备的。”


    沈解把手搭在他的后背, 輕輕地将他朝前面一推:“来感受一下大自然与音樂的融合吧。”


    唐周周这时也带着笑容跑过来, 牵住他的手, 将他拉到人群之间:“小同学别拘谨着啦, 姐姐今天带你来感受音樂盛会。”


    吳有病就这么被拉进了这场特别的宴会中,所有人都显得十分的热情与友好。


    特别是杨誌帆,此人过于活跃嘴里的问題一个接着一个。


    “哇,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在哪读书啊?成绩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好?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个樂团?”


    杨誌帆就像行走的10万个为什么, 在吳有病坐下来的那一刻, 就一直在他的身后推着他的小眼鏡问这问那。


    “瞧瞧你怎么那么瘦啊,目测才有1米6你应该读高中了吧, 高中这个身高对于男生是有点矮了。”


    由于问題一个接着一个抛出, 让吴有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于是场面变得一度尴尬。


    接着站在一旁的周符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塞进了杨誌帆的嘴里,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符对着杨誌帆翻那了个白眼,接着又转头对着局促的吴有病说:“他这人就这样,遇到新鲜的人还是就喜欢问个不停,小同学, 你可别介意啊, 放开着点。”


    唐周周在一旁附和:“就是,是杨志凡他这里有点问题,见谅见谅啊。”


    她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一脸歉意。


    “唔!你们说唔!”杨志帆拿下嘴里的苹果,话还没说到一半,又被周符将手中的苹果摁了回去,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嘴。


    “没事儿,没事儿,一时间犯病过会就好了,你不用太拘束。”周符一手摁着苹果,一手将糖粥粥倒好的热茶递给他:“山上比较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吴有病起身弯腰雙手接过了那杯热茶,微微笑着道謝:“謝谢学长。”


    吴有病捧着那一杯热茶,感觉浑身都暖暖的,他坐下来以后,眼光时不时飘向周符他们那边,他其实很想提醒,被塞苹果的那个杨学长似乎要断气了。


    就在杨志帆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周符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有些嫌弃的将刚才抓过苹果的手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杨志帆刚喘一口气,接着就暴跳如雷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掐着周符的脖子:“周符!你小子又这样子,每次都这样子,你能不能不要捂我的嘴?啊啊啊,会死人的。”


    与其说是掐,倒不如说是晃,周符眼鏡都快被他晃下来了,可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望向他,雙手張开着,让他晃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去扶快掉下来的眼镜,另一只手绕到杨志帆的身后护着他,免得摔着。


    转身去拿热水的唐周周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瞬间磕到,那圆圆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姨妈笑挂在脸上迟迟下不来。


    “哇哦,周符杨志帆,我就说你俩有情况吧。”说完笑的更加开心了。


    “谁跟他有情况啊!我真的只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能跟他进同一所学校。”被人磕了cp,杨志帆反而更炸毛了,气呼呼的从周符的身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唐周周才不管这些呢,她只磕她想磕的。


    “行了,叫你们来这里是这么鬧腾的嗎?东西带来了嗎?”


    大山里面的天气冷的很,沈解怕沈加安一会吹山风吹感冒了,刚刚去找張叔,拿了好几条棉毯子,又给白无忧倒了一杯热茶,回来的就看到现场乱糟糟的一片。


    “沈哥,你放心,等我们再怎么鬧腾,也不能忘了你的差事啊,看东西我们都带来了。”


    唐周周说着便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箱子,然后打开这个箱子,里面摆放着各种樂器。


    有长笛,吉他,扬琴,甚至连小型唢呐都有,还有折叠电子钢琴。


    “呐,我们乐团的乐器能带来的小型乐器都在这里了。”


    沈加安被自家哥哥裹得像条毛毛虫一样,暖暖的抱着自己的小熊,迷迷糊糊的,毕竟是小孩子,熬不了夜,沈解輕轻的摇着摇摇椅,一晃又一晃,原本就迷迷糊糊的沈加安哄睡着了。


    沈解接着又把多余地毛毯盖在白无忧的身上,给他捂严实了后,满意的拍了拍手,双手插着腰,站起身,看着那一大箱子的乐器。


    “不错嘛。”沈解弯腰拿起那把吉他,上面试着彈了,“话说你们这次参加的曲目有没有选好。”


    周符推推推鼻子上的眼镜,苦笑着说:“这次乐团本来是打算自己作曲作词出一首原创曲子的,但是……”


    周符话并没有说完,沈解也不用等他说完,便已经知道他当时的后面是什么意思。


    沈解接下了他没说完的话:“但是们的作词和作曲不太理想对嘛。”


    三人同时点头,唐周周抱着杨琴双手合十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对着沈解说:“沈哥,我们这个乐队不能没有你呀,你考虑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们绝对能成为最有实力的那一支乐队。”


    杨志帆坐在位置上,委屈巴巴地说:“对啊,沈哥就回来吧,自从你去实习以后,我们都找不着你了,群聊也不回了,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听到这里,坐在一旁默默拿着热茶暖手的白无忧心里吐槽了一句,你们沈哥什么都不回,可能是因为他闲的慌,一天到晚往山里头上跑,骚扰我这个糟老头子。


    白无忧坐在不远处望着沈解手里提着吉他,瞬间让他激起了自己第一次跟沈解相遇的时候,他背上就背着一把吉他。


    也许那一天的沈解就是要去参加什么音乐比赛吧,不然又怎么会背着一把吉他到处走呢。


    “行了,我实习完了不就回去了吗?又不是死了,最近就比较忙了,忙的我都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看手机,更没时间回你们的消息。”


    沈解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紧接着他拿起吉他走到了白无忧的身旁坐了下来。


    “嗯,那你们先彈弹你们要参赛的曲子吧。”沈解抱着吉他坐下来以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吉他,吉他他那么无规律的拍着,居然也能让人听到了舒适的音律。


    “呃,那个沈哥其实我们,没有参赛的曲子。”唐周周说完都给自己整的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都做好了,要被沈解骂的狗血淋头了,结果只听到沈解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没有就没有吧,那你们就先弹一首轻快的治愈一点的歌曲,听一下好了。”


    “哎Σ(??д??|||)????”几个人正在等待他的宣判,结果谁能想到居然等来了这个。


    杨志帆在一旁贱兮兮地反问:“沈哥,今天的你怎么回事啊,不像你啊,以往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扯着嗓子指着我们的鼻子痛骂我们不思进取嘛,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不成你被鬼上身了?”


    沈解一个抬眸,眼里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其他几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紧接着便拿出自己的專属乐器,试图掩盖刚才的慌张。


    杨志帆转了一圈手中的长笛,耍了一会酷接着将长笛放在嘴边,看着吴有病说:


    “咳咳,小学弟今天这场音乐会是专门为你才拉建的,现在学姐就为你吹一首轻快的曲子吧。”


    唐周周手里拿着扬琴,笑眯眯的望着正在发呆看着他们打闹的吴有病:“我们的音乐水平可是专业的。”


    而周符只是拿起了那个小型的电子钢琴,将它展开放在腿上,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错。”


    紧接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开始演奏起来。


    一阵又一阵轻快的旋律环绕在大山之中,也闯进了吴有病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地。


    让人听着就像是能融入大自然一样,轻快的旋律加上动人的歌词,让吴有病仿佛回到了跟奶奶在一起生活无忧无虑的时候。


    “奶奶,我们以后也是那样,高高大大的房子好不好?”


    年幼的他站在雪地里,指着那对他来说很高很高的小区房子,小区里面灯火通明,人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的热闹。


    奶奶一脸慈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等乖孙长大了以后就带奶奶住这样的大房子,奶奶等着。”


    那时小小的他被冻的脸通红通红的,风一吹,鼻涕就往下流,但是他还依旧天真的笑着仰着头信誓旦旦的向奶奶承诺:“奶奶放心,我以后肯定让奶奶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可谁能想到时间一晃,他就已经长这么大了,也真的,但是这奶奶住上了,他们那是仰望的大房子。


    虽然,目前还不是靠他挣来的,而是来自白无忧和沈解的帮助。


    但是,他以后一定会靠着他的努力,真真正正的踏进那所谓的大房子里。


    吴有病听着温柔轻快的音旋和歌词慢慢的红了眼眶,眼里泛着泪花,抬起眼眸看着眼前在那些快乐的场景。


    老人总说,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就好了,家里有人爱你,要是生了病,治不好了,那就回家,回家就好了。


    可是,真的好神奇,他那几年受到的委屈真的回家就好了,家里有爱他的人,奶奶一直都在。


    吴有病渐渐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耳边是奶奶的声音,真好,他还有家可以回。


    第36章 你继续救死扶伤,我继续追随你 山……


    山中的夜晚总是帶着湿气, 露水悄然爬上了树梢,天坑观望台上没有民宿,大家伙吵吵闹闹了两个小时, 回过头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沈解放下手中的樂器:“好啦, 已经很晚, 收拾收拾都回家吧。”


    周符看了看手表, 已然到了12点:“哎, 不知不觉已经到第二天了, 也該回去了。”


    唐周周站起身来,将樂器收起来:“收拾一下就回去吧,不然太晚了, 路上也不安全。”


    其他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站起身来行动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東西便全都收拾好了。


    沈加安睡得沉, 加上这山里的露气就重得很沈解没舍得把她叫起来,弯下腰连帶着毛毯将自家妹妹裹得严严实实的抱了起来。


    “这小丫头, 喜欢凑热闹偏偏身体又不好, 要是家里的那两口子知道了, 又該说我这哥哥不称职了。”


    白无忧看着熟睡的沈加安,看她趴在沈解肩膀上的脑袋,担心她会被山风吹感冒了,于是贴心的找来一顶帽子,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


    沈解看着他的动作, 心里暖暖的, 笑意从心里蔓延到了眼底,那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緒,就如同炸开的烟花, 在心里绽放。


    “既然收拾完了,那我们就下山去吧。”周符拉上背包的拉链,环顾四周,又检查了一遍是否有被遗漏的東西。


    刚巡视完回来的王叔,手里拿着手电筒远远的就瞧见几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关掉手电筒,背着手朝着他们走来。


    王叔走近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東西,就说::


    “你们这些小孩啊,拿这么多东西上山来,这山上的夜路又不好走,夜里露水又重这路燈也灰蒙蒙的,你们拿着这些东西也不好下山吧,反正你们后天这里不是有演出吗先把东西放在叔这里,明天白天了再来拿。”


    沈解看了一眼,他们拿来的东西确实有点多,也没有推辞和犹豫:“真是感謝你了,王叔,我们东西就先放在这里,等明天白天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来取,毕竟练习还需要这些乐器呢。”


    周符接过唐周周手中的东西,问王叔:“那就謝謝王叔了,这些东西怎么放还不占地。”


    王叔越过他们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拿出钥匙打开了保安室的门,然后他轉过头朝着周符招了招手:“拿过来吧,孩儿。”


    周符就这么一个人两只手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王叔的保安室走去,我叔指挥着他将东西放好,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手电筒塞给他们。


    王叔嘱咐道:“虽然这路缠着路燈,但是沾了露水难免看不清路了,给你们几个拿上手电筒。下山的时候注意看着点。”


    唐周周接过手电筒,非常有礼貌地道謝:“谢谢叔,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来拿东西的时候把手电筒还你。”


    王叔点了点头,朝他们摆手:“行了,行了,别唠嗑了,快下山去吧,再晚些等你们到家了,天都快亮了。”


    告别了王叔后几人就拿着手电筒,朝着山下走去。


    白无忧和吳有病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在人群的最后,沈解抱着自家的妹妹走在最前面,周符和杨志帆走在中间而唐周周就夹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俩吵闹。


    吳有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随着山间的清风拂过他的脸颊,心底的那一股忧郁油然而生,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活着是什么。


    “今天来这里你开心吗?放下了吗?”白无忧走在他的身后忽然开口,这个口吻看似在询问他的答案,其实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吳有病非常认真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我很开心,也许我心里的結一直都没有放下,但是还感谢你,白医生,让我重新的意识到了活着是什么。”


    白无忧笑了笑,心中早就已经了然了:“你要记住今日的这份开心,曾经那个待在泥潭里的吳有病,已经选择放过了现在的吴有病,你会越来越好,会越过越好的。而你心中一直没有放下的那个結,会慢慢變成一个种子,长成苍天大树,成为你活着的力量。”


    吴有病轻笑着并没有回应,但他其实自己知道那个答案,他心中放不下的这个结,不过是想让自己铭记曾经的那些事情,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温柔而迷了心,忘了初心。


    白无忧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众人的后面瞧着他们头上的情緒盘,是彩色的,每一种情緒都分着百分值,而吴有病的情绪盘占比最大的情绪是幸福。


    很好,这次的治疗很成功,外来的情绪變成了种子,已经深深的埋进了吴有病的心底,只要有这外来的情绪种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毁的倾向了。


    “恭喜白医生这次的外出治疗患者恢复的很好呢,已经达到痊愈的条件了。”


    大脑里是診所系统的声音,白无忧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着,眼神一直盯着沈解的身影,他的身上空空也,自己看不到他的情绪盘。


    白无忧在心里暗想:“沈解啊,沈解我们彼此之间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你费尽心思的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走到山脚下,大家伙纷纷上车,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凌晨3点之前回到了城里。


    沈解先把吴有病送回了家,来到了小区楼下,吴有病跟两人道别:“谢谢你,白医生,明天我就会去学校报道,继续上学了等我有空一定会去診所里帮忙的。”


    白无忧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后备箱拿出了那一缸小金鱼:“这条幸运的小錦鲤,送给你,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不仅仅是好运,还有祝福。”


    吴有病看到这条小錦鲤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没有犹豫的接过:“这条小锦鲤好漂亮,我一直想要养一个宠物来着,谢谢你,白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条小锦鲤的。”


    白无忧又轉身从后备箱拿出一袋东西:“这些都是给吴奶奶的藥,上面的用量和服用次数我都写好了,你按时给奶奶吃藥,奶奶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吴有病接过这些东西连连道谢,白无忧也没有跟他多聊,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快回去,吴有病就这样抱着鱼缸提着药开心的回家了。


    吴有病上楼后,沈解才从车上下来:“我先送你回诊所吧。”


    白无忧摇头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不用了,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带着你妹妹先回家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说着便转身要走,结果还没有迈出步伐,便被身后的人给拽住了。


    白无忧疑惑的回头看着沈解:“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又要听到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但这一次沈解应该平日里的嬉笑模样,抓着他的手臂,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沈解说:“白医生,你一定做了很多很多人吧,为什么你身上的光这样的这么多人却唯独舍不得分一点光给你自己呢。”


    白无忧没有听懂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疑惑地看着沈解,什么也没说。


    沈解看着他眼里那些借来的情绪,忽然有些崩溃,心底一酸眼眶里便续上了泪水:“你能不能也给自己的身上留一点点的光,别总想着他们好吗?”


    沈解其实要说的并不是这些句话,他想说的话是,哥哥,你能不能也给自己留一盏灯,给你留一条路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了。


    到最后那些心底那些歇斯底里的话,却变成了,求他留一点光给自己。


    白无忧皱了皱眉头,他永远跟不上沈解的思维也永远摸不透沈解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沈解这个人好生奇怪,莫名其妙的闯进他的生活,强硬的在他的身边扯出了一个位置。


    最后白无忧无奈地说了一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沈解槽牙都快咬碎了,那些真相,那些他想要做的事情即将脱口而出,可经过了一番的挣扎,他只能笑笑,最后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算了,你继续救死扶伤,我继续追随你好了。”


    沈解低下了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好了,好了,白医生刚才在跟你开玩笑呢,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发消息。”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而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正是他们的聊天对话框。


    这时的沈解完全没了刚才的那副模样,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奇奇怪怪的沈解。


    沈解拉着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那我就先回去了,白医生不管你去做什么,都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哦,如果遇到了任何的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只要你找我,我一定会出现的,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我在做什么,我一定一定会出现。”


    “我保证这些话一直一直有效。”


    第37章 风铃响故人归 沈解的眼神太过于炽……


    沈解的眼神太过于炽热, 炽热到让人无法忽视,白无忧甚至觉得沈解剛才说出的时候承诺真的说到做到。


    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誰能用真心对另一个人好呢, 大多数人都是帶着自己的一己之私。


    沈解见他迟迟不回应自己, 神情落寞的片刻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沈解松开了他的手:“好了, 白医生不为难你了, 我就先回去啦。”


    说着并轉身离开, 朝着车走去。


    沈解故作輕松的模样落在白无忧的眼里, 他的心像是被针輕轻的刺了一下,平静的湖面似乎又飘落了一朵花瓣。


    白无忧愣神片刻,回过神来轻笑回应着:“好。”


    一个好字, 让一个轉身走了几步远的沈解停住了脚步,在白无忧看不见的地方沈解眼里蓄满了泪水。


    “那好, 白医生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哦。”


    好险还差一点点, 他就要忍不住转过头回抱他了。


    白无忧一字一句,认真的回答他:“自然不会忘的。”


    得到的许诺, 沈解笑的开心极了, 心情便如同那阴天迎来的太阳, 他依旧没有忍住自己冲动的心。


    转过身一个小跑将站在原地的白无忧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緊緊的抱着他。


    这个拥抱让白无忧有些喘过气,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等自己回过神来沈解早已松开怀抱,手里多了一把车鑰匙。


    沈解把车留给了他, 自己打车走了。


    白无忧看着手里的鑰匙, 又看了看沈解车离开的方向,笑了。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笑了。


    沈解趴在车窗上看着站在原地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看不见人才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


    他一只手握住在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有成果。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謝寒打来的。


    他接过電话收起了平日里畫一副懒散的模样,语气严肃起来:“你那边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謝寒那边似乎在争吵些什么,杂音很多,他的语气也十分的疲惫:“很不好,比较麻煩,现在这边已经吵起来了,你什么时候到。”


    沈解剛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謝寒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那个东西不能动,说过了,就算你是審判长又怎么样!審判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讲话,这里是壞人審判法庭,我既然是这里的審判长,那我更有权利,而你只不过是审判法庭一个小小執行者。”


    電话那头争吵的声音实在太大,沈解还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谢寒匆匆忙忙的说了一句:“这下麻煩了,你还是赶快回来吧。”


    沈解都还没来得及再说上两句话,電话那头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谢寒電话挂的匆忙,这让沈解意识到了壞人审判法庭这次的内部问题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沈解手机电话对着司机师傅说:“师傅可以开快点嘛,我有点赶时间。”


    司机大哥通过后视镜看到沈解眉头紧锁的模样,再一结合沈解刚才接电话说:“已经是最快了,小伙子,就算你再着急,咱们也得遵守交通秩序,你说是不是。”


    沈解眼眉一皱:“那能不能麻烦您再遵守交通秩序的情况下再快一些?”


    司机大哥又说:“你坐的是汽车,又是飞机和高铁,哪有那么快呀,咱得慢慢来。”


    司机大哥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速度也提上来了,原本一个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小时,沈解付完车钱便朝着那栋大楼走去。


    整座大楼黑漆漆的,深夜的是除了路边的灯还亮着,家家户户都已然熄了灯。


    沈解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随后进入大楼以后,只禁朝着大厅内那块挂着的挂畫那面墙走去。


    沈解取下脖子上的坠子,摁在了画里的向日葵紧接着整面墙都抖动了几下,一整幅画分成两份朝着两边移开。


    挂画移开后一个电梯赫然出现在眼前,沈解点开电梯走了,进去按了楼层,电梯门关闭后,挂画又恢复了原样。


    还没到办公区域,沈解就已经在电梯里听到的激烈的争吵声。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把壞人审判法庭当成什么了,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嘛!”


    “到底是誰疯了,黎簇你作为壞人审判法庭最高執行者,你包庇你的同伙,私自查阅坏人档案室,徇私枉法,你就不配做一个审判长。”


    “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就说,黎簇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过,你没有藏着一点点的私心吗?你敢说你审判的每一件案子都公平公正嘛!”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达到了办公区域,电梯门刚打开迎接沈解的是一个砸过来的花瓶,沈解身手敏捷的稳稳接住了这个花瓶。


    沈解看着手中的花瓶才发现,这个花瓶是他办公桌上的:“喂,你们吵架就吵架,干嘛扔我的东西?”


    黎簇看到沈解的到来身上的怒火才下降了一点,他扶着桌子气得不行:“沈解你来的正好,你要是再不来,我看这坏人审判法庭都要翻了天了。”


    沈解笑着将自己的花瓶放回了原位,又看到谢寒站在另一旁,极力劝着另一位火大的少年。


    沈解看着这位少年,调侃道:“我们审判法庭又来了新人啊,怎么没见过。”


    少年甩开谢寒拉着他的手,语气十分不好:“你又是谁,该不会也是来劝架的吧,我一直以为坏人审判法庭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地方,谁能想到审判长居然是个监守自盗的人。”


    沈解半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双手环抱,饶有趣看着这位少年:“小伙子脾气挺暴躁啊,怎么后悔来到我们这审判法庭了。”


    谢寒走到沈解向他介绍眼前这位脾气暴躁的少年:“这是从分部提升上来的新的执行者,也是我们坏人审判法庭最年轻的执行者,李沧18岁,在分部执行法庭上表现出众,被着重提上总部的。”


    沈解轻笑一声:“李沧,这刚被提上来,怎么气性这么大,怎么你们喂他吃枪药了。”


    黎簇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接话:“前段时间我们发现我们的档案部,遗失了大量的档案,我想弄清楚原因就让李沧去调查了这件事情,谁知道他出去一段时间,回来就朝我发脾气,说什么我监守自盗。”


    李沧也是一点不惯着这个审判长,直接回怼:“我调查了整整一个半月,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指向你,在铁证面前你还要再装无辜嘛,想想也是,这是审判法庭总部,你是审判法庭的最高掌权者,你当然可以随时把我给磨灭,但我查到的真相我一定要说出来。”


    沈解听到有证据来了兴趣,朝着李沧走去:“什么证据啊,让我看看。”


    李沧怀里放着这一个半月努力寻找的证据和线索,他有一些犹豫,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眼前这个人。


    沈解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怕什么,你怕我跟黎簇一个样,拿到证据就会把你抹灭,别担心,我们坏人审判法庭向来公平公正,还有在坏人审判法庭里面不存在任何最高掌权者,在坏人审判法庭里的掌权者永远只有公平。”


    沈解看着他还是有一些不信任自己,又做出了一些承诺:“如果黎簇真的监守自盗,那么我当然会给他定罪,可我要先看到证据。”


    李沧听到这里,才将自己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沈解,毕竟他想了想如今自己身在狼穴,给不给似乎都没有什么后路了。


    沈解拿到证据以后,没有着急着打开而是转头看向黎簇半开玩笑的说:“审判长如果你真的做的那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话,我可是要给你定罪的哟。”


    黎簇那不帶怕的:“当然,我黎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怕你查。”


    沈解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


    坏人审犯法庭总部这边热闹了一晚上,而白无忧回到自己的小诊所,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近期的变化,就像某一种不可控的因素一样,他生活的枯燥被沈解彻彻底底的打破了。


    白无忧带着这是多多的疑惑,迎接了第二天的阳光。


    早上6点,白无忧起来给小诊所开了门,虽然小诊所还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一天来看病的人也不会少。


    这一天,他刚开门没多久诊所的门便被人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一阵风吹入诊所里,还带着樱花的香。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手挽着一篮子的花,走进了小小的诊所里。


    白无忧站在药柜前打理药,他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好,请问有哪里不舒服。”


    老者看着忙碌的白无忧,眼里蓄满了泪:“白医生,好久不见,您还是当年那副样子。”


    听到这话,白无忧手里的动作停了片刻,接着又恢复了原样:“实在是抱歉,医治的病人太多了,实在想不起您是哪一位了。”


    第38章 哥哥把他带回来,做家人 白无忧话……


    白无憂话虽然是这么说着, 但也很快停下手中的事情,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干净漂亮的布衣, 上面还用着苏绣绣着桃花。


    举手抬足之间也能看出这位老人身上自帶的贵气。


    老者满含泪像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没想到多年未见, 先生还是这副年輕的模样。”


    白无憂从药台走出来, 接过她手中的花篮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她搭上来。


    老奶奶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由着他扶着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


    白无憂将花篮放在茶几上, 接着端来一壶刚切好的清茶。


    老奶奶接过茶, 道了一声谢:“真没想到先生果真如当年所说的那样,守着这里这么久。”


    白无憂在她的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仔细端详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者,看着实在是有一些面熟, 但依旧想不起来。


    白无忧有些歉意的说:“实在是抱歉, 实在是记不起来您是哪一位了。”


    老者也并不怪白无忧不记得自己,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手帕包裹着的東西:“我知道先生救了很多人, 记不清我也很正常, 时光如岁月, 又帶走了我当年的样子,我自然不会怪先生。”


    她碎碎念念的说着,白无忧也就那么坐在那里听她念着,老奶奶小心翼翼的打开被手帕包裹着的東西。


    她说:“虽然先生不记得了,但是先生看到这样东西, 我想先生自然也就记起来了。”


    被包裹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朵绒花, 是手工做的绒花,是可以佩戴在衣服上的绒花饰品。


    这个绒花太精致了,从远处看仿佛是真正盛开的鲜花。


    白无忧看着她手中捧着的绒花饰品, 过去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五六个稚嫩孩童的模样在白无忧的脑海中浮现,那时的他是学堂中教书的先生,有一日他在给学生们上課时发现了几个孩童趴在学堂窗邊,眼睛亮亮的,听着他讲課入了迷。


    但他们胆子很小,只敢小心翼翼的趴在窗邊,他一旦回头朝窗邊看去,他们立马缩回自己的小脑袋。


    他覺得有趣极了,也没有揭穿他们,只是在上完课以后,走到窗边问他们:“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


    他们不敢出声,可他们也没有低下头,而是用那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看。


    白无忧被他们这副模样逗乐了,于是他又说:“如果你们喜歡听课,可以每日都来听,我不收你们的钱。”


    其中一个小女孩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充满了欣喜:


    “先生我们日后可以来你这里念书嘛,我们每日都可以来吗?”


    小女孩这么一问她的小夥伴们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真是要被他们的童真给萌化了。


    白无忧笑得一脸宠溺:


    “好学是好事,你们既然愿意来听我教书,我自然也愿意教给你们。”


    “先生可真好,我们日后一定天天来,我们要读尽那万卷书,我们喜歡念书。”


    “再送你们一个礼物吧,这是我自己做的绒花就送给你们吧,希望你们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记忆中那小女孩的模样与眼前的老者重合,白无忧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姑娘啊,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老奶奶激动的点了点头:“先生,您想起来了,是我啊,那个受您恩惠的小姑娘如今也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了。”


    白无忧想了想:“你叫程锦良,对嘛。”


    程锦良点了点头:“是我。”


    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他这个人的存在。


    白无忧放下手中那边茶,问她:“没想到这些年你还能记得我,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还能找到这里。”


    他记得那些与自己接触过的人,都已经被他淡忘了记忆,那么眼前这个老人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


    真是奇怪啊。


    程锦良被问的有一些忐忑不安,她握紧手中的茶杯,良久才说:“其实先生当年离开塘厦的时候,我们去送过先生,可还是没有赶上,我发现先生离开塘厦后,我对你的记忆便慢慢的消散,于是我每日都在笔记本上记下先生在塘厦的那些日子。”


    程锦良回忆着,那时候她的记忆一直在消散,先生的模样和痕迹都在慢慢的模糊,于是她全都记了下,要是忘了就拿出来看看。


    她想着自己接受了先生的恩惠,将来有了作为,自然是要回报先生的,可这一辈子人生过了大半,她也未能寻到先生。


    直到前些日子,她意外接触到了方夏,远远的瞧见了白无忧。


    她在周围打听了一圈,才找到了藏在偏僻角落里的这个小小的診所,她之前站在树后面观察着診所里的一切,直到看清白无忧的样子,她就知道这是他们的那位先生。


    她说:“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模样,但学生很高兴先生过得很好,学生这次来是想求先生一件事情。”


    白无忧没有询问,也没有打斷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完。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收养的一个孩子,他病的很重,我听说先生是这一帶最好的医生,所以能否求先生给我那重病的孩子看上一看。”


    白无忧没有接话,这时诊所里陆续来了一些患者,挂在门上的風铃随着开门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着。


    白无忧歉意得笑了笑:“抱歉,我会去的但现在有些忙,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带着那生了病的孩子来这里。”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程锦良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白无忧,给病人们把脉开药,脸上分明帶着笑,可她却覺得如今的先生没了当年的模样。


    诊所里渐渐的忙碌起来,挂在门上的風铃随着风的摇摆清脆的响着,白无忧忙得差不多时候,程锦良早已离开了。


    空下来,白无忧才想起来这一整日他似乎都没有见到沈解。


    见不着他人,反而有些不适应了,人还真是奇怪,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觉得他烦,可不在的时候,你反而念着他了。


    白无忧走出诊所,透过树枝看着那逐渐落山的太阳想,现在的沈解在干什么呢。


    而此时此刻白无忧心里想着的某人,才刚刚回到家中。


    沈解拿着李沧收集来的证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一进门便听到他那威武的母亲在训斥他耙耳朵的父亲:“沈安!你是不是把我的口红给摔斷了!”


    而他那非常怕老婆的父亲,正在为自己辩解:


    “没有,没有,老婆你听我说你那口红不是我摔断的,我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掉在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而已,真不是我摔断的。”


    而他那可爱的妹妹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抱着她那娃娃兴奋的跑了过来。


    边跑还边喊:“哥哥回来了,是哥哥回来了。”


    沈解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下来双开手臂迎接着自家妹妹的拥抱:“这么久没见到哥哥,有没有想哥哥啊。”


    沈加安用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当然想哥哥了,哥哥这次怎么有时间回家呀,是学校放假了嘛。”


    听到动静的两夫妻,也下楼来看。


    沈安看到自家儿子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跑过来:“哎呦,儿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说我老想你了走走走出去喝一杯。”


    说着便想带着沈解夺门而去,而他们身后的漆与墨咳嗽了两声:“你真是老家夥,自己不学好,还想带坏儿子,不许去,你弄坏我口红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安听到老婆这话立马就慫了:“老婆,口红真的不是我弄坏的,我再给老婆买个新的口红,好不好,不要生气了,老婆。”


    沈解和妹妹站在一旁看着老爸这副慫样,两人相视一笑。


    沈解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老沈,你怎么又把媽惹生气了。”


    沈安回头给这家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沈解你别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屋去。”


    沈解无奈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刚还不是叫我跟你喝酒去,现在又是这副样子,真是善变,媽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这么輕易的放过他啊,不然他可不长记性,下次再把你房间里那些化妆品给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沈安啧了一声:“怎么说话的。”


    漆与墨一听瞬间来气,一只手直接揪着自家老公的耳朵:“我看你是你不长记性,你之前都弄坏过我多少化妆品了,我跟你说过,不要给我磕着碰着,你就是不听,看来这次得家法伺候了。”


    说着就转头对沈解说:


    “儿子,你带着妹妹上楼睡觉,我得给你们这死鸭子嘴硬的老父亲,上上咱们家的家法。”


    沈解直接抱起妹妹上楼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嘲讽一波:“老沈你就自求多福吧。”


    没多久,楼下便传来了他们那老父亲的哀嚎:“我错了老婆,我保证再也不会乱碰你的那些化妆品,你就让我进房间睡吧,不想跪搓衣板。”


    沈加安趴在自己家哥哥的肩膀上偷偷的笑:“爸爸好怂啊,怎么那么怕媽妈。”


    沈解把妹妹抱上床,给她脱掉鞋子又拿来洗脸巾,给她洗好脸:“咱爸呀,那是爱咱妈,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怂的,而且咱爸也做错了,他摔坏了妈妈的口红,该他的。”


    沈加安坐在床上歪着头说:“其实可能不是爸爸摔的,是妈妈不小心碰掉了,然后再转给爸爸的,我都看到了。”


    沈解仔仔细细的给自家妹妹擦好脸,擦好手,宠溺的说:“没事儿,不要理他们,他们之间夫妻的小把戏罢了,你真以为咱爸不知道啊。”


    弄玩这些沈解给自家妹妹脱掉外衣,把她塞进被子里,给她盖好被子:“行了睡吧。”


    沈加安躺在床上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盯着自家哥哥,用那软萌的声音说:“哥哥,我想找神仙哥哥玩,你什么时候带神仙哥哥来我们家呀?”


    沈解给她掩被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笑着问:“你喜欢神仙哥哥嘛?”


    沈加安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认真的点了点头:“喜欢。”


    沈解又问:“那你想不想天天见到神仙哥哥呀?”


    沈加安更坚定的点了点头:“想,我想天天都在那神仙哥哥,想每天都跟神仙哥哥一起玩。”


    沈解笑意更深了:“那哥哥把他带回来,成为我们的家人,你觉得好吗?这样你就能天天见到神仙哥哥了。”


    沈加安一听到能天天见到神仙哥哥开心的不得了:“好,那哥哥把他带回来,我们当一家人。”


    沈解温柔的说了一句:“好,哥哥把他带回来,做家人。”


    第39章 枯木有人在意他就能活 沈解眼里的……


    沈解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宠溺的拍了拍妹妹的小脑瓜子:“好,那你现在先乖乖睡觉,明天哥哥帶神仙哥哥来我们家, 好不好?”


    沈加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把怀里的布娃娃抱的更紧了, 她闭上眼睛语气里是满满的期待:“好, 安安现在就睡, 哥哥, 明天就帶神仙哥哥回来,我要带神仙哥哥去我们家阁楼,去我的秘密基地。”


    沈解给她盖好被子, 将灯一关便离开了妹妹的房间。


    刚要下楼,迎面撞上了来寻自己的父亲。


    沈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右臉上还有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 一看就是家母愛的抚摸。


    沈解看着老父亲臉上的巴掌印,调侃着:“妈这手都要被你的脸打疼了吧, 巴掌印这么深, 老沈你以后少用自己的脸去打我妈的手啊。”


    沈安翻了个白眼:“去去去, 别搁这埋汰我了,我有是要跟你说。”


    沈解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嘛,我今天都忙了一天了,累死了, 我想洗洗睡了。”


    沈安把手中的文件扔进他的怀, 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睡醒,睡醒我还能不能得到你, 来无影去无踪的,先把这个看了。”


    沈解打开文件邊问:“这是什么啊。”


    沈安说:“我跟你妈准备退休了,这个是咱们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你以后要学会接管咱家的小公司了,整天往外跑,之前叫你来公司实习你倒好,非要去外邊自己找,现在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回来学习怎么管理好这个公司。”


    沈解一听这话,连文件內容是什么看都不看,直接丢回去:“我不要,而且您才多大年纪啊,怎么老想着要退休呢,45岁正是打拼的大好时光,我才19我还不想继承什么公司。”


    沈安才不管这些呢,強硬的把文件塞给他以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只留给自家儿子一个决绝的背影。


    沈解看着手中的文件,又看了看头也不回的沈安,有些头疼。


    可恶,回一趟家被做局了。


    算了,虽然老爸刚才的态度挺強硬的,但是他们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直接退休,把公司撒手不管了吧,他还就不信了,他们两个人能把这么大一个公司就这么交给他,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到时候,公司出现问题了自己要是解决不了,他们两个自然就回来了。


    沈解这么想着,也就没再过多计较,拿着文件和资料下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等沈解洗漱完毕,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也才晚上10点多。


    沈解湿着头出来找吹风機,拿吹风機的时候放在书桌上的手機一亮,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沈解又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有不少消息都来自他们那个群,还有一些是学校的。


    沈解一一看下来,看到是顶上的那人点消息都没有给自己发,心情失落的又放了下手机,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去了。


    在他吹头发的这个期间,他们那个群已经聊美了。


    风声不息:你们说我们这次音乐演出,沈哥会不会来啊,我都好几天没看到沈哥了。


    风声不息:[想念我沈哥表情包]


    難道老子是天才:柳畅上次我们跟沈哥去山上聚会玩的时候,谁让你不去,现在又在嚎什么啊。


    风声不息:我上次是因为有事情所以才没去的好嗎,杨誌帆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风声不息:[朝你扔屎表情包]


    我有一个亿: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一见面就掐架,都快成死对头了,还有@難道老子是天才,杨誌帆你怎么这么欠的,这个群里总共就6个人,你跟周符吵就算了怎么又跟柳畅吵上了。


    难道老子是天才:[对方朝你扔了一坨屎,且无视了你的对话表情包]


    风声不息:[鄙视你表情包]


    群里吵吵闹闹的,沈解吹完头发回来一看又是99+的消息,这群人也太能聊了吧。


    沈解单手滑着聊天界面,一直看到最上,见没什么重要消息就没再搭理他们。


    謝寒给他发了几條信息,点开一看说的全是昨天晚上在总部大楼发生的事


    謝先生最愛林沫:我这几天要休假,总部那些破事你就自己解决吧,李沧这个人就是太耿直了,特愛较真,不过这也是好事。


    谢先生最爱林沫:能抓出內部的内鬼当然是最好的了,但是如果找不出来的话,也别勉强,自身安全最重要,可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要搭上一條命。


    沈解看着谢寒这个新的微信名,思考了一会,最终编辑了一條消息发过去。


    [少秀恩爱,我有红眼病。]


    然后就退出了聊天界面,沈解点开了置顶那人的聊天对话框,看了好久,在对话框里编辑了一次又一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好烦,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已经睡了吧,也是没睡呢,可是如果哥哥睡了,那自己现在给他发消息,会不会打扰他睡觉啊。


    沈解就这样在自己和白无忧的聊天界面对话框上打了一句:哥哥,我好想你,我可以去找你嘛……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于是又删掉了。


    在遇到爱的人时,就是会这样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沈解叹了一口气,退出了聊天界面,又随手点开了群聊。


    他在群里发了一條消息:音乐节我会去的,这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嗎?急什么,段时间忙,没办法回学校,但是音乐节那天肯定到,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沈解消息一发,群里立马沸腾。


    我有一个亿:太棒了!沈哥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忙学习吗?好几周都没有看到沈哥在学校了。


    我是百万富翁:是啊,沈哥我们怪想你的@爱白


    沈解刚想回复一下,弹窗便跳出一条消息:沈解你睡了吗?


    沈解眼睛一亮,是哥哥的消息!


    哥哥居然主动给他发消息了,啊啊啊啊,好开心!


    沈解激动得连忙切换了界面,在对话框上快速打出:没有,哥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睡不着嘛?


    沈解一条消息的时候,完全出于心里的本意,都没想过哥哥这个词有多暧昧。


    而一边的白无憂没想到沈解居然能秒回自己,看着沈解发来的这条消息他愣了一秒。


    哥哥?好奇怪的称呼,沈解今晚怎么了,居然叫他哥哥。


    但很快,这条消息便被快速撤回,接着白无憂又收到一条消息。


    向日葵:没有,白医生这么晚也还没睡嘛。


    白无憂看着这条消息也没有纠结刚才那个小插曲,認真的回复:就是,明天你有时间嘛,有一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还没收到回复的沈解,一直盯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心直突突得跳着,哥哥应该还没看到刚才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吧,他撤回那么快,哥哥应该没看到吧。


    看到了怎么办,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很轻薄,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在调戏啊。


    看到就看到,如果看到了,那自己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他哥哥了。


    没收到回复的沈解已经在脑海里给自己过了一遍大戏了。


    很快白无忧便发来个消息,沈解一看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还好还好,哥哥没发现什么。


    沈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十分認真的回复:当然有时间了,什么时候啊白医生,我今晚就可以过去,需要嘛。


    白无忧看着沈解发了条消息,陷入了沉思,他抬头看了看,现在都好晚了,而且他的车还在自己这里他要是现在过来那不就是要打车,好像有点麻烦。


    白无忧想了想回他:现在太晚了,而且你的车在我这里你要过来还有打车太麻烦了,明天吧。


    向日葵:可是白医生,我明天过去也是要打车过去的啊,所以没有区别嘛。


    白无忧:我明天可以开车去接你。


    向日葵:?????????? ??????好吧


    向日葵??????:那白医生明天早点来接我哦????????????????


    白无忧:嗯,早点休息吧。


    向日葵:晚安白医生明天见ε(??????????`)っ??


    白无忧:晚安。


    沈解看着聊天界面看着看着便笑出了声,他好开心啊!


    哥哥说明天来接自己,太好了,哥哥终于终于不再像最开始的样子了。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会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能让哥哥变回从前那个温柔开朗的人。


    他这个枯木,没有人在意都快死掉了,但是还好还好哥哥出现了。


    枯木迎来了新的枝芽,属于他的偏爱与阳光出现了,枯木总有一天也会焕然一新,勃勃生机。


    沈解笑着笑着,眼里的泪瞬间滑落,落在了他和哥哥的对话框里。


    哥哥太好了,还好你还在意我这一刻即将濒死的枯木,我就知道不管过去多久,你依旧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善良。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渐行渐远了,我一定会让我新长出来的枝芽庇护你。


    第40章 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哥哥了 在收白无……


    在收白无憂消息后, 沈解其实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特别激动。


    睡不着的他决定找点事情做, 于是他拿起从壞人审判法庭带回来的檔案袋一个人来到了总部。


    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3点半了, 而总部大楼内还亮着灯, 不用想沈解就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没有走。


    “黎审判长啊,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休息, 是遇到什么难解决的问题了。”


    黎簇听到沈解这声音才从堆积如山的檔案里抬起头来, 他满脸疲惫明明才26,而此时此刻他颓废的模样,眼下的乌青和半拉子的胡子让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几岁。


    黎簇十分疲惫的说:“太多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又重新去檔案室整理了一下, 发现情况远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有很多应該审判的案子被做了手脚,壞人没有得到应該的惩罰, 很多檔案里面是空白页。”


    黎簇取下眼镜, 揉了揉眼睛:“但是我没有查到做手脚的那个人 , 能有权进入档案室的,除了你和我,也不过是分部那几个审判长,不过我的调查发现他们都没有作案动机,很奇怪。”


    沈解将自己手中的档案放在他桌子上一推, 又给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往椅子上一坐, 一只手撑着脸。


    沈解一如既往的慵懒,语气也多了几分困倦:“你查不到的事情,看来这个人是我们信任的人, 而且手法也并不怎么高明,也许李沧他能给我们带来其他的好消息。”


    黎簇愣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也是我这次粗心大意,没能发现内部居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蛀蟲。”


    沈解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后浪推前浪嘛,年轻人嘛就是比我们有干勁的。”


    黎簇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觉得年轻人能给他们带来些什么,哪怕这个人再怎么出彩,可他最终也不是沈解,没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事就不錯了。


    黎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这么这个点了你还来总部,你明天不是有什么大事嘛,居然不睡觉来我这里。”


    沈解撑着腦袋,看着黎簇辦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袋就昏昏欲睡。


    沈解带着困意说:“在家睡不着,在这里看你辦公就有困意了,上班的时候总让人打瞌睡。”


    黎簇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家伙失眠,把自己当成安眠药了啊。


    黎簇直接抽出一个档案扔给了他,毫不客气的说:“来都来了,别光睡觉啊,帮我处理一点事情,我们现在继续把这些空白档案的信息全部填好,然后再去看看那些没有被惩罰的壞人都在哪里,把没有执行的都给执行回来。”


    沈解直接拒绝:“我才不呢,明天早上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去做呢,没有时间来搞这些,我们坏人审判法庭那么多审判者,执行者,你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黎簇才不管这些呢,见他不乐意直接搬出了坏人审判法庭规则:“你还记得你进入坏人审判法庭的宣言嗎?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和审判者,你没有权利说不,知道了嗎?”


    这个时候的沈解其实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状态了,可还是会回怼他:“你就知道拿外人审判法庭的宣言来压我,好吧好吧,作为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和审判者,我没有权利说不,我的义务就是为那些讨回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反正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那我就帮你处理几个吧。”


    黎簇十分满意:“这样才是一个合格者该有的样子,先把这几个给处理好吧。”


    说着又给他塞了好几个档案,差点把沈解给埋没了。


    沈解看着都快跟他一样高的档案,咽了咽口水:“不是,黎审判长,你也不用这么压榨你的员工吧,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那弄这些,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明天早上真的有事情。”


    黎簇哪管这些,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别人可不可以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可以,谁让你是沈解呢,去吧忙完手头这些,剩下的我会安排给其他人的。”


    沈解其实挺想拒绝的,但是又没办法,害他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简直是没事找罪受。


    最后他也只能认命的去完成这些惊人的工作量了。


    其实今天晚上白无憂也没有睡,而是趁着夜色来到了故人所居住的地方。


    程锦良住的地方还挺安静的,一个农家小院,养着一些家禽,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有一个石桌石椅,想来是乘凉歇息用的。


    而白无忧就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一个病案本,上面写着病人的基本信息。


    患者:程知许,女,年21


    病症:严重抑郁症,有轻生,自残行为。


    开心值:0.2%


    白无憂看着开心值那一栏,久久不能回神,居然这么低。


    看来她应该是病了很久很久了,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能将她摧残成这样呢?


    白无憂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病案本合上,抬头看了看那天空洁白的月亮,感觉整个夜空都多了一抹凄凉。


    “你说,这人是来历劫的,还是来享福的呢?”


    腦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回应着他:“人各有命,无论痛苦,幸福,皆有因果。”


    白无忧眼底的那一抹悲悯如何都化不开,有时候他依旧就会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没有救到更多的人。


    他看到过太多太多,虔誠的信徒在向死神祈求能够放过自己,太多太多虔誠的信徒向生活祷告,能让生活对自己好一些。


    可是,这世间啊,总是好事多磨,麻绳专挑细处磨。


    真难啊。


    白无忧拿着手中的病案本转身离去,他一个人独自走在大道上,夜里除了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想来也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半夜睡不着来这静僻的小山庄里闲逛了。


    可知道,白无忧转角就遇到了沈解。


    居然真的有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也睡不着,也来到这静谧的小山庄里呢。


    沈解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能遇到白无忧,还是在人烟稀少的小山庄里。


    他手上还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匕首,上面鲜红的血,在遇到白无忧时他直接愣住了。


    还是白无忧先开口询问他,他才回过神:“沈解,你怎么也在这里?”


    沈解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作案工具,着急忙慌的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这不能吓到哥哥。


    沈解试图通用微笑来缓解这尴尬:“没什么,我就睡不着听说这里有萤火蟲所以来看看。”


    白无忧笑了笑了,其实他看到了沈解手里拿着的东西,但是他并没有揭穿他这拙劣的谎言,而是反问他:“来这里看萤火虫?你打車过来的还是开車过来的?”


    沈解下意识的回答:“开车。”


    白无忧:“开车是吗?”


    白无忧这么一问,沈解才反应过来,瞬间羞红了,完了,撒谎被哥哥拆穿了。


    白无忧走过去,将他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我看到了,你不用藏起来。”


    带着血迹的不仅仅是那把匕首,还有沈解的手也沾染了鲜血。


    沈解有些窘迫,没了往日那股子欠欠的勁了,反而像个犯了錯的孩子,被家长抓了个正着。


    白无忧眼里没有害怕,没有疑惑,他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他:“其实你的身份在我们见面的第三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隐瞒什么,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执行任务的吧。”


    沈解拿着送来的手帕,震惊于白无忧说了这番话:“你早就知道了?”


    白无忧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沈解盯着白无忧,问他:“那你不害怕嘛。”


    白无忧见他拿着自己的手帕也不动,于是拿过手帕一点一点的将他手上的血渍擦去:“我活了很久很久了,什么没有见过死亡于我而言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了,对此我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我更想知道,你费尽心思来到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沈解看着白无忧低着头,一点一点为自己擦出血迹的模样,被抓包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碗里那副欠欠的劲又上来了。


    沈解笑得十分开心:“那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喜歡你,所以才来到你身边的,你相信嘛。”


    白无忧没有回答他,连头也没有抬,擦完手便将脏了的手帕一点一点的叠好,又放回了口袋里。


    沈解见他没有回答,有些急了:“真的,白医生,我来了你的身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爱你的呀。”


    白无忧这会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盯着沈解对眼睛望图能看出一丝破绽,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沈解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期待与真诚。


    白无忧这就不懂了,他有什么好喜歡的,他古板又没有乐趣,如果不是依靠外界的能力,他甚至能一直冷脸下去。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歡的。


    白无忧问他:“喜歡我?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沈解傲娇的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既然你都发现了,那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你哥哥了,哥哥我就是喜欢你。”


    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就是喜欢是生理性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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