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初雪童话 > 3、第 3 章
    查过房,已过正午。


    回科室时,迎面撞上刚下手术的师姐,“去哪啊?”


    师姐比许南乔大一届。


    读的同一所大学,本科时期就认识,读研更是同一位导师,毕业后进入人民医院工作。


    时常联系。


    许南乔笑笑:“刚查完房,准备去吃饭。”


    “医院附近新开了一家米粉店。”师姐说,“你读研那会不是爱吃,我前几天尝了尝,味道很像。”


    “我点一份尝尝。”


    师姐:“前几天跟你介绍的男生怎么样?我小姨夫工作认识的,父母双亡,有车有房,创一代。”


    “师姐,我没相亲的想法。”


    和异性相处对许南乔来说是种负担,这些年催她相亲的人不计其数,不过都被她果断拒绝。


    没什么理由。


    硬要说,她不想像商品一样被人挑选。


    为此,不少人都说她倔。


    哪有到了年纪不结婚的?


    许南乔不以为然。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人是为了自己而活,跟不喜欢的人岂不太过难受。


    没必要。


    师姐叹了口气:“那好吧。”


    跟许南乔认识六年。


    大学时候小姑娘便努力又认真,不管遇到什么难题永远都很冷静,处理事情严谨认真。


    但这份平静到从容的背后。


    也包含很多心酸。


    许南乔歪了下头:“再说了,相亲有了对象咱们还怎么一起去吃米粉。”


    师姐也笑了:“也对,我们可是研究生到医生的铁打饭搭子。”


    等人走后。


    许南乔刚抬脚要走,却忽而听见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的女生,“先生,您找人吗?”


    她下意识侧头看。


    周曜言站在距离她只有三米的位置。


    这条走廊是去大厅缴费的必要通道,他出现合情合理。


    只是不知他是否听到刚才的对话。


    视线定格三秒。


    许南乔收回视线,再不点外卖就来不及了,正准备走,却听到一道慵懒的声音,“喂。”


    不用猜就知道是叫她的。


    许南乔迈出的脚步在半空停滞,时间是真来不及了,这会已经十二点半,再晚就没时间吃饭了。


    迟疑三秒。


    她收回脚步,侧头:“有事吗?”


    他到了她身前。


    因为身高差,眼神里略带着俯视的意味,“你要相亲?”


    莫名的问题。


    许南乔头一个念头是,两人并无身份去讨论这类话题,她淡淡开口:“和你有关吗?”


    冷漠压根对他无效。


    他不明所以地勾勾嘴角:“上一秒还盯着我看,下一秒就要跟别人相亲?”


    许南乔:“……”


    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这会又提,倒颇有种认定她对他意图不轨。


    “看你只是意外。”


    许南乔并未再提及自恋这件事。


    “意外到看了一分钟?”


    他软硬不吃。


    沉默良久。


    许南乔用力地抿了下唇,无力又苍白解释:“真的只是意外。”


    不信的话,再解释一遍?


    “意外?”周曜言不冷不淡地挑了下眉,无情绪的脸上写着“没关系”,“我这人比较慷慨。”


    我这人比较慷慨。


    所以不介意你觊觎我。


    许南乔:“……”


    你确定?


    又过了一段时间。


    许南乔饿得前胸贴后背,只想赶快吃饭,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慌张道:“我要走了,你自便。”


    “去哪?”


    许南乔实话实说:“我还没吃饭。”


    她没吃早餐的习惯。


    今天很早出门,楼下便利店破天荒未营业,索性没吃。


    查了一上午房。


    她这会的确又累又饿,只想趴桌上休息再吃个饭。


    以为他还要再开口。


    可话落后,他便不作声了,径直朝这层楼的缴费处走。


    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回到科室。


    先在外卖软件点了份米粉,又猛了半杯水,后知后觉产生懊恼的情绪。


    好吧。


    不该那么冲动的,让他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把办公桌收拾了一遍。


    急迫地看了眼外卖软件,又喝水充饥。


    吃过饭的实习医生忽而凑过来,“许医生,你跟那个男生真不认识吗?”


    “怎么了?”


    “你们谁也不服谁,像是分手多年再见的情侣,装作不在意实则在意的要死。”


    许南乔正喝着水,听到这句被吓得呛到,冷水灌进喉咙,又痛又痒,没忍住咳出了声。


    她连忙拍拍她背:“你没事吧,许医生?”


    “没。”


    听到这,她又自言自语说了句:“哦,对了!那个男生就是我跟你说的,得狠狠睡上三天三夜的帅哥。”


    话题转变的太快,许南乔实在没反应过来,又重重地咳了两声,哑着声问:“什么?”


    实习医生瞧她眼色,又慢吞吞道:“就这束芍药……”越往后说越底气不足,“是狠狠睡上七天七夜的帅哥送的。”


    许南乔几不可查蹙了下眉。


    竟然是他送的?


    她故作淡定嗯了声,声音和缓:“你去忙吧。”


    实习医生悻悻离开。


    可仍旧疑惑,许医生平时蛮淡定的啊?难道真是因为那个人太帅了,一时间没把控好情绪?


    等人走后,许南乔陷入疑惑。


    竟然是他送的?


    可按当下的关系和他的性格,他绝不会主动买花送花送她。


    这花大概是应若真买的。


    但身体不大舒服,委托他转交。


    午饭米线味道不错,收拾好餐盒,许南乔无聊地刷了会手机。


    中午在走廊碰见的护士走过来,手里多出一串钥匙,“许医生,这是你朋友的吗?”


    “朋友?”


    “就上午在走廊的男生。”


    许南乔愣了片刻。


    思索是否要收下这串钥匙。


    护士见状迅速把钥匙搁在桌前:“许医生辛苦你转交下吧,我当时拾起那串钥匙朝缴费处赶,却没见他,真是奇怪。”


    她犹豫着。


    不是不想转交,只是她早就没了周曜言的联系方式,拿到这串钥匙也不知如何转交给他。


    还不等她拒绝,护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许南乔盯着桌上的那串钥匙,陷入沉思。


    —


    下午临上班前,手机进来通电话。


    备注是妈妈。


    许南乔迟疑几秒。


    陈岚非必要不打电话,母女亲情淡薄,一年下来少有联系。一通电话约莫两三分钟。


    大学时交流更少。


    一学期下来不一定会有一通电话。


    关系是在许南乔工作后改善。


    她有了赚钱能力,展现了价值,陈岚才慢慢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许是知道养老还得靠这个女儿。


    靠不上儿子。


    许南乔几乎能猜出这通电话的目的。


    她不大想接。


    犹豫几秒,还是按下接通键。


    “妈妈,怎么了吗?”


    “阿雪。”陈岚柔声唤,“最近晚上天冷,记得加减外套,过几天还要下大暴雨,你老不带伞,这次别忘了。”


    阿雪是她小名。


    许南乔出生那天下了场雪,是那年的第一场雪。


    没起名时,大家都喊她初雪,起了名后,阿雪就成了小名。


    初雪渐渐被遗忘。


    可她还是更喜欢被人喊她初雪,或者许初雪。


    “好。”许南乔说,“我晚点在商超买点肉和水果,大概晚上七点送到,你记得拿。”


    “好好好。”陈岚笑着应。


    许南乔安静听着。


    跟亲人打电话一般不大会思忖说些什么好,更不会找不到话题。


    而她现在就陷入这种为难。


    “最近还在喝中药吗?”


    “喝着呢。”陈岚说,:“你上次打的钱还没用完,去市中医院看的,你别担心。”


    “好。”


    电话那头忽而静了一瞬。


    几秒后,陈岚不自然地笑笑:“阿雪,你哥哥明天晚上就从外地回来了,我想着大家在一起吃个饭。”


    “不去。”


    她表情凝固。


    “阿雪。”陈岚语重心长,“他毕竟是你哥哥。”


    又是一模一样的说辞,这几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许南乔有些烦。


    “你忘了他做的吗?”


    “当妈的哪有跟孩子计较的。”陈岚脱口而出,过后又意识到这句话不大妥帖。


    许南乔不作声。


    “阿雪。”陈岚语气有些为难,“他毕竟是你哥哥,当年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许南乔深吸口气,指甲因用力攥紧手机而泛白。


    她胸腔起伏,语气很冲:“不是故意的?这句话骗骗自己让良心过得去,至于我,还是算了。”


    话落,她果断挂了电话。


    余怒未消,胸腔剧烈起伏着,她尝试着努力平复呼吸,却仍旧喘不过气。


    许南乔不是个急性子。


    可谈及“哥哥”两字,情绪总会不自觉失控,她难以忍受他,更不想看见他。


    —


    忙了一天。


    到家是晚上十点。


    许南乔抱着那束沉甸甸的芍药,从柜子里翻找出个花瓶,灌满水,把芍药插进花瓶里。


    放置到茶几。


    心不在焉盯着芍药,因为缺水花瓣有些许枯萎,此时被束缚在花瓶里,倒显得很委屈。


    莫名想起那句——


    是狠狠睡上三天三夜的帅哥送的。


    许南乔眉心微跳,今下午做了场手术,晚上临时来了个病人,本要下班了,又被主任临时喊走。


    她很累。


    不想再反复咀嚼无用的情绪


    。


    起身朝阳台走,从晾衣架下捞下睡衣,折去卧室洗澡间洗澡。十五分钟后,她躺在床上索然无味地刷手机。


    过去近半小时。


    小红书首页忽而跳出个新帖,标题为“和初恋怎么分手的?”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点开,评论众说纷纭。


    热评第一是:大暴雨里,骂了渣男的祖宗十八代,最后扇了他一巴掌解气。不过回去成了落汤鸡,差点被我妈扇一巴掌。


    跟评的人纷纷说乳腺通畅。


    最下面有人怯生生跟了句:难道就我一个人是和平分手,甚至还有点舍不得?现在想起还想哭?


    许南乔愣了下。


    回想起分手那天,她思绪陡然变化,心里生出隐约恍惚的情绪,思绪被回忆见缝插针填满。


    傍晚,小雨。


    空气里满是遗留的潮湿,路边的泥地里浸满槐花,迎着月光,散发着最后一丝幽香。


    周曜言穿着黑色冲锋衣,额前的碎发被小雨打湿,湿漉漉的,微微盖住了双眼,却也能瞧出眼底晦涩不明。


    两人较劲。


    谁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嗓音很哑,强撑最后一丝尊严,“许南乔,为什么分手?”


    她眼圈瞬间红了。


    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夜风,五脏六腑染上一股寒意,说出的话冷漠又决绝,“周曜言,我不爱你,别再烦我了。”


    他不为所动。


    许南乔最擅长说狠话:“如果你想听个清楚,好,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都在玩你,不爱你,够了吗?”


    她眼底带着倔强,更多的是不耐烦,似对这段关系厌恶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抽身走人。


    细密的雨丝斜斜打来,落在他锋利的侧脸,顺着脸庞缓缓下滑,一滴一滴重重地坠落至水洼里,溅起一片涟漪。


    他眼底全是冷意。


    目光移至她脸上,目光定格,想从她眼底的情绪窥探这话真假。


    然而。


    她的确冷漠。


    少顷,雨越下越大。


    周曜言声音像是被砂纸摩过,掐灭烟,双眼泛红,撂下句:“别再让我看见你。”


    距此已过七年。


    每回想起,许南乔难免落泪,她抬手抽了张纸巾擦干眼泪。


    手机忽而叮了声——


    真真的真:许医生,你在干嘛呀,我刚刚到家,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揉了揉发涩的眼圈,打字发送。


    初雪:应该的,准备睡觉了。


    真真的真:那你最近有空嘛,想请你吃个饭嘿嘿。


    初雪:最近要值夜班(笑容.jpg),可以等下周。周曜言是不是落下一串钥匙?(可爱小熊.jpg)


    真真的真:是滴!回来才发现,以为落超市了,去前台问没有。那个钥匙对他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初雪:那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真真的真:他没回消息,估计在忙。要不你先加下他微信吧。可以嘛?嘿嘿。


    许南乔想拒绝。


    毕竟当初分手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又加上岂不太过尴尬。可不加,倒欲盖弥彰。


    思忖再三,还是同意。


    加个微信而已。


    应若珍:好呀!!


    向你推荐了个联系人。


    点开名片,周曜言的昵称还是z,头像一直没变。


    指尖悬在半空。


    盯着屏幕上的添加好友,许南乔愣怔几秒,心里想着万一他不同意岂不是很尴尬。


    踌躇再三。


    钥匙终归是要还的,应若真估计也给他发去了信息,没必要那么矫情,最终还是按下添加好友,备注“许南乔”。


    发送好友申请后,等了几分钟没通过,恰好手机弹出电量不足的提醒,她趴到床头柜给手机充电。


    关灯,敛起那丝落寞,合上被子睡觉。


    ……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手机像心脏般震动,屏幕亮起——


    z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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