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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在钢琴前默坐了片刻后, 便把手放在了琴键上,我没有曲谱,但也没有忘。那些旋律刻在我心里。


    除了刚开始几个音不太流畅外, 后面就接上了。


    这首曲子长达十分钟, 毕业曲子都要长一些,跟歌曲不一样, 好在这些学生虽然顽皮,但给我这个代课老师面子了, 在我弹的过程中没有言语捣乱。


    等我弹完后, 他们给我鼓掌,掌声并没有因为他们就三十人而寡淡,高阳是最后一个鼓掌的, 不太情愿的模样。


    等他鼓掌后,他说:“这个弹的还不错嘛, 你以后就弹这个。”他说的语气跟听曲的大爷似的,不过我没说他什么, 只环顾众人:“好了,我已经把我的作业弹给你们听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老师,你教我们你弹的这一首吧, 真的太好听了!”


    “是的,我们以前练习的那些都是垃圾啊!我都不想弹!”


    他们很会拍马屁,以此声东击西,转移话题,我敲了下桌子示意他们安静:“我不嫌弃, 不管练成什么样, 我都愿意洗耳恭听。高阳, 陈玥……”


    我先从前排开始点名,4个人一组,弹奏的曲子我随意指定,高阳这次是这里面弹的最好的一个。


    整三节课,除了课间休息以及刚才聊天了的半节课,这段时间足够每个人弹三首曲子的。


    我挑的曲子先易后难,他这三首都不错,符合他的实力,他之前就是这种水平的,我跟他点了下头:“继续保持。”


    他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下,然后哼了声,当作回答我了。我不在意,若他学业上进,有一日站在我的顶端、看不见我也无妨。


    高阳在众学生中威望很高,他都带头认真弹琴了,于是其他同学也就听话了,我让他们在下一节苏教授来上专业课前,回去勤加练习也都答应了。


    苏教授一节课要比我三节课厉害的多,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虽然音乐这一门学科跟数理化相比听着像是辅助课,可是这是大学,他们既然以这个专业为主,那以后的路多少都会跟这个有关系,那么在这里的每一刻时光都应该珍惜的。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学校里比较忙,我上完课下午也没有回去,中午的时候盛长年给我发微信,问我有没有吃饭。


    我正在去食堂的路上,路过操场的时候,给他拍了一张军训照片,我看到盛长安了,他们队伍在最边上,而且还在站军姿,这个时间点儿应该吃饭。


    其他队列从他们面前一队队走过,他们就眼巴巴的看着。身体是笔直的,但眼神控制不住飘向食堂,看这样子他们是被留下了。


    盛长年大约也看到盛长安了,给我回到:不听话是应该受罚,你不用等他,他早该好好管管了。


    我也给他回到:好,那我去吃饭了,已经到食堂了。


    盛长年回到:好,多吃点儿,拍照片给我看看你们食堂的饭。


    我们食堂的饭还是可以的,但我就自己吃,所以就只打了一份套餐,我拍照给他看,我想他大概想关心下伙食。盛长安吃饭是比较挑食的。


    我发过去后,盛长年也发了一张他的工作餐给我看,我给他回到:感觉你们食堂的饭好吃。


    盛长年回到:那我下次请你吃我们食堂的饭。他后面带了一个笑脸,大约是也觉得好笑,他很快就回到:好了,不说了,你吃饭吧。


    我也给他回了一个笑脸。


    下午的时候我在学校里整理了下课间,上午学生的成绩要反馈给苏教授看。


    晚饭我约盛长安一起吃的,大约是上午受到了处罚,下午他们表现非常好,第一个排着队出来的,我等盛长安回宿舍洗了澡换了衣服后请他吃饭。


    饭也是在学校食堂,我跟盛长安介绍了下食堂,食堂有好几个,中餐西餐,南方菜、北方菜,为照顾全国的莘莘学子,什么口味的都要,想吃什么都可以。


    如果一楼的套餐他不愿意吃,还可以到二楼单独炒菜,今天我请他在二楼食堂吃的,带他认认路。


    二楼食堂的饭菜也不贵,就算需要等,但我沾了讲师的光,不用排队,没多久,三菜一汤就出来了。刚点好,就看到高阳了,他带着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女孩。我怕跟上次一样,让他不自在,就没有打招呼,但高阳却过来了,跟我道:“秦老师,我们拼个桌行吧?”


    盛长安哎呀了声:“高少爷带女朋友来吃饭还拼桌啊?”


    高阳只哼了声:“我又没问你。”我朝那女孩笑道:“坐吧,”


    她叫蒋依依,是音乐系2班的,这个学期正式转过学来了,没有跟高阳一个班,但是同年级的,上大课、音乐赏析等课的时候我也会教她,于是她也跟我打了招呼:“秦老师好!”


    “想吃什么,让长安再去点几个。”我跟他们两个说,蒋依依笑道:“老师,不用你请客,让他请,他说请我吃好吃的!”


    “行!你就只管吃。”高阳瞪她,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觉得他们关系比上次好多了。


    我们四个人拼桌,倒也热闹了,高阳点了很多菜,蒋依依刚开始还笑着说高少爷应该的,后面说他:“你当我是猪吗?!”


    高阳呵呵了声:“是你自己说的。”


    盛长安看热闹:“早知道我们就不点菜了,直接蹭你们两个的饭好了。”


    他们三个同龄人聊天比较有共同语言,我给拍了个照片,虽然这么多菜非常浪费,但拍照好看。


    我拍了几张发给盛长年,高阳看我:“老师你不会是发朋友圈吧?我再给你多点几个?”他说反话,我跟他笑:“不用,谢谢,已经够了。”


    盛长安看我发给他大哥了,问道:“我大哥是关心我吗?”我跟他点头:“对,他中午问我们这边的饭菜了。”


    盛长安指着面前的一大桌子菜道:“那赶紧发,告诉他,我在学校里有高阳大少爷在,过的跟帝王一般。”


    高阳被他气的捏紧了筷子,声音也很不善:“发够了吗?到底还吃不吃饭,还是你们盛家没见过这么多饭啊?那你去他们家干什么?”


    最后一句是跟我说的,说的我去盛家就为了吃饭似的。


    我没有再跟他吵吵,只跟他说:“快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高阳哼了声开始吃饭,盛长安跟蒋依依说:“依依姐,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啊,就他这个脾气怎么能找到女朋友?”


    蒋依依轻轻摆了下手跟他说:“错了,我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合作伙伴。”


    盛长安咬了块儿黄瓜,清脆响:“合作伙伴?”


    蒋依依眼神在高阳这里瞟了下,很快就移开了,像是漫不经心的笑道:“对,我跟他商量了,我们两个先合作,先一起应付下双方父母,不牵扯感情,如果对方有喜欢的人了,合作关系就中止。”


    盛长安不吃饭了,咳了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高阳看了他一眼:“怎么没见过啊,你旁边的不就是吗?”


    盛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高阳理直气壮的说我:“你不就是吗?你能这样,我不能吗?”


    我看了他一眼,我要是说他是小孩他肯定生气,可如果不是小孩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的想法。而且我看蒋依依眼神不时的在高阳这里,大概她说的那番潇洒的话不止于这个,能喜欢要比纯粹的联姻好吧。


    不过我如高阳说的那样,没有立场评论他们的关系,也许他们以后会变好,也许还有别的变故,时间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但这番话也没有意思,我招呼他们吃饭:“你们晚上还有晚自习,先吃饭吧。”


    高阳哼了声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4个人对着这么一桌子菜实在吃不下,所以分给了后面来的其他学生跟老师,高阳这个大少爷任性也是有限度的。


    等跟他们一起出来饭,我跟盛长安往他的宿舍走,路上他看我:“浅予哥,你别理高阳那家伙的话,你跟我大哥不是那样的,对吧?”


    这小孩刚才一直沉默原来是考虑这件事,我跟他笑道:“对。”


    我跟盛长年是已经定局了,不会再也别的改变了。


    盛长安高兴道:“那我就放心了,浅哥,我大哥虽然性格不好,但除了这个其他的还是很好的。”


    他把我逗笑了,性格不是占了人生一大部分吗?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盛长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一个月里他几乎都是在迁就我。


    至于他性格的不好,我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盛长年内敛,除了那天晚上的……失控外,很少能让人看出什么来,而那天晚上因失控而有的强势我也不好说什么。


    我确实还不太了解盛长年,他的性格及为人处世都隐藏的很深,我跟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依然摸不清。而从另一面上说,我已经跟他结婚,这些事就更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42章


    我不再说什么, 到盛长安寝室,我跟他坐了一会儿,看他确实跟他的舍友相处的很好后就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 盛长年还没有回来, 盛伯母跟我说可能又加班,说一会儿催他回来。我跟她笑:“不用的妈, 他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出去那么长时间, 忙是肯定的。长安在学校里很好, 你就放心好了。”


    说到盛长安,盛伯母终于不再管盛长年,问我盛长安在学校里的诸多事情, 从军训说到吃饭,我拍了很多照片, 都发给她看,包括盛长安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图片。


    盛长安因为话多被惩罚了, 盛伯母看的哭笑不得。


    我跟盛伯母、伯父在主园里聊了一会儿,还跟着一起看了一挡综艺节目, 在上面看到了秦导师,也就是我爸, 盛伯母跟我说:“浅予,我老喜欢你爸了,”盛伯父看她:“当着孩子的面,你先矜持点儿。”


    盛伯母说:“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太喜欢亲家翁这档节目了, 来的学员不止唱的好听, 长的也好看呢。我现在喜欢的是就是这个小帅哥, 周和弦,浅予,你能让秦家翁给我要个签名吗?”我看着荧幕上出来的周师兄笑了下:“好的,妈。周和弦是我师兄,我就可以给你要来。”


    盛伯母特别高兴,拉着我说:“那太好了,浅予,我跟你说这些学员里面我最喜欢他了,会说话,特别幽默,而且活泼,跳舞跳的也非常好。要是长安以后也出挑成这样,我就烧高香了。”我跟她笑道:“会的,长安跟周师兄性格很像,音乐风格也像。”


    盛伯母喜欢周和弦也是因为盛长安跟他的性格像。果然盛伯母很高兴,跟我一起卖力的夸奖了周和弦。等看完周和弦的演出后,我就去东园了。


    东园里非常安静,跟主园不一样,王妈给我切了水果后就下去了,我在琴房里弹了下明天上课的曲子,没弹几遍盛长年就回来了。


    我出去接他,给他拿外套。


    他朝我笑了下:“第一天上课还习惯吗?”他是说我前段时间不想上课的事,我一边跟他解领带一边跟他笑:“他们比我更不想上课,我就平衡了。”


    给他解开领带了,他微微低头,我给他解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盛长年就着低头的姿势看我:“你们晚上一起的吃饭?”


    他是说我跟盛长安,我给他拍照片时,跟他说跟其他同学、老师一起吃的,所以异常丰盛。


    我嗯了声:“长安的朋友也在,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高阳,他们虽然不同级,但因为一个系,寝室都是一起的,可以互相照顾,你放心好了。”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想说点儿什么时,他只点了下头:“好,我去洗澡。”


    他低下头来,我以为他要吻在嘴上,于是闭了下眼睛,但他只落在额头上了。


    很轻的一下,便去洗手间了。已经十点多了,我没有再去楼下,我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盛长年就洗漱完毕了。他跟我在床上聊了几句,就关灯睡觉了。


    自从那天从丹顶鹤保护区回来,今天是第一次睡,时间并不长,也是第三天,但我有一点儿分神,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他气息在我上方,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屏住呼吸,伺机而动一样。


    我下意识的也跟着把呼吸藏起来了,但憋气显然不是长久的,我没一会儿就觉得很愚蠢了,我把头微微偏开了,我不知道盛长年在观察什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但我知道他是在看我,他的目光凝沉,有实质性的压迫感。


    我的思绪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户外的那天晚上了,仿佛听了呼啸的风声,那风声从芦苇荡里出来,经过重重的苇叶,吹到我耳边的时候已经成了低沉的咆哮声,像是奔涌的暗流,在暗夜里席卷一切。


    之前那阳光下美好的柔顺的芦苇花像是假象,麻痹人的主观感想,让人们以为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可实际上,暗潮涌动,在某一个瞬间就将你吞没了。


    再回神时,是盛长年的吻终于落下来了,很轻,我往旁边侧了下,不应该躲的,是我走神了,没有别的意思。


    我睁眼看他,把脸又正回来了,盛长年胳膊肘撑着,半附在我的上方,并没有压着我,所以他就着这个姿势看了我一秒后,把吻落在我嘴角了。


    吻很温柔,像是芦苇花落在湖面上,在水面上嬉戏一番再沉下去。


    卷着芦花沉的过程也很温柔,像是风吹过丹顶鹤的羽毛,一层层吹起湖心的涟漪。


    轻飘飘的如羽毛躺在碧波的湖面上,随着波纹一圈圈的荡漾。


    我没有让自己睡着,我在等着平静湖面下波涛翻涌,天上朵朵棉花似的白云变成乌云,顷刻间翻云覆雨。


    但今天晚上我没有等到,他自始至终都很温柔,以至于结束时我还迷惑了下,他只轻声跟我道:“睡觉吧,明天你还有课。”


    他的意思是没有课的时候再那么干吗?


    我跟他说了声晚安,有些忐忑的闭上了眼。


    但我担忧多了,后来后面的日子也这样,比如正好第三天到周末的时候,他做的依然很温柔,仿佛那一次是我做梦,如果不是那个梦剧烈到让我醒醒睡睡很多次的话。


    我想盛长年上次的失控是因为在外面吧,人在野外会毫无顾忌,没有束缚,等回到家中,一切又会如常切换的。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天晚上的失控我也不想再经历了,那样的盛长年太陌生,当然我也只是跟他结婚才一个月,可越是这样,一切超出范围的失控我摸不清,就会觉得陌生。


    又一个周末,就到了十一长假,而日子也整整好,中秋节国庆节赶在了一起,学校放8天假,所有学生,大一新生正好一个月军训结束,盛长安终于军训完毕,得以回家了。


    我也跟着放假,这次放假举国同庆,学校内外欢天喜地,大二的学生也算是小孩,还没有毕业压力,也不着急找出路,所以依然热衷于放假,连我把苏教授布置下去的作业都笑呵呵的接受了,他们心都飞了,8天长假约着出去玩的,回家的,在教室里热闹成一团。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忘记打游戏的:“老师,放假我带你升级啊!”


    我也笑着答应:“好,把作业拍成视频发给我后就去。”


    他们切了声。高阳看了我一眼:“我到时候带你打,你放假不出去玩吧?”


    定了要出去玩的,这一次是全家人一起出去玩,等过完明天的中秋节就出发。


    不过我觉得高阳肯定不会在家里待8天不出去玩,盛长安都说他乐队活动暂停了。


    所以我跟他道:“放假我要出去几天,你们也可以出去玩几天,最后的几天收收心就可以了。”


    “说一套做一套,你不是说钢琴要时时刻刻练习吗?”他怼我,但是这次他被其他学生一起怼了。


    假期就这么到来了,盛长年公司也放假了,十一的这天也是中秋节,盛家因着盛小弟军训一个月都没有回家,所以家里热烈欢迎他,所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给他准备好了。


    他的房间重新布置了,应他的要求给他换了他军训中最帅的一张大海报。


    我们的东园也布置了一些,盛长年的房间里也换了一副,也很大,不过蒙着纸我不知道是什么,他的书房很少让人进去,其包括盛伯母、盛伯父、盛小弟他们,那我也就不进去了。盛长年一人指挥着就可以了。


    等工作人员出来时,他们看着我笑了下,看盛长年没有出来,我去送了下他们,等送完送画的工作人员,盛长年也没有出来,大概是要工作,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晚上一般都是8点多才回来。我想大概是跟我出去度蜜月攒下的任务。


    我没有去打扰他,我跟王妈一起整理了下外面的房山,与。冫,夕”间,十月,达芬奇花又开了一季,整个院墙都是,我这边的墙上也是,我剪了很多,每个房间都有,送给盛伯母一大捧,她的主园里新买了很多菊花,这个季节菊花开的很漂亮,我给她把高处的花浇了下水。


    跟盛伯父把院子里池塘里的水也清理了下,里面有很多金贵的鱼,盛伯父都是自己动手弄,鱼养的非常好,每一个感觉都有我手臂粗细了。


    它们躲藏在睡莲下面,非常不好抓。


    盛长安在一边捞,溅了一身水,气的跳脚道:“有本事别让我抓到,抓到今天就炖了!浅哥!快,跑到你那边了!”


    我跟他捞了一会儿,可还有很多,感觉捞不完了。盛长安嚷嚷到:“得所有人一起捞吧?我大哥呢?”


    盛伯母这会儿也问我:“浅予,长年呢?怎么一整天没有见他出来啊?”


    我跟她说:“他在书房里。”


    盛伯母哎了声:“这不是放假了吗?”


    盛长安道:“他肯定是躲着偷懒!从没有见他动过手!”


    盛伯母轻拍了下他:“你大哥是忙工作,别去打扰他。”


    盛长安嘟囔了下:“行,他干的事都是大事!我们谁都不得打搅。”


    中午饭的时候,我去喊盛长年吃饭,他才出来,盛小弟看着他问:“大哥!我放假了!你不放假吗?”


    盛长年奇怪的看了他眼:“我这不是放假吗?”


    盛小弟深吸气的声音:“行,你放假了!”


    盛长年不解的看我,我跟他摇了下头,盛小弟就对他不太满意,对我们都挺好的。我大概的猜测,是盛长年今天没有理他。


    盛长年现在也没有再管他,中午饭是只有盛家人在一块儿吃,晚饭的时候则是跟盛长年的叔叔婶婶们一起,这是中秋节,全家人团圆的节日。


    吃过中午饭,各自休息了一会儿,盛伯母有午休的习惯,盛长安没有,他跟着我回东园打游戏,盛长年说他:“一回来就打游戏?不愿意学习,你中午休息会儿。”


    盛长安看我:“你愿意休息就去休息呗,我跟浅予哥打,”


    “他不用休息吗?”盛长年跟他淡淡说,盛长安哼了声道:“他跟你不一样,浅哥,我们两个打!”


    我跟盛长年摆了下手,让他去休息,我现在还不困。


    “就玩一个小时,一会儿休息下,晚上来客人,会比较累。”盛长年跟我道。盛长安在一边坐着想说什么,但嘴角撇了几下又憋回去了。


    等他上楼后,盛长安跟我哼了声:“他也管的太宽了吧!你睡觉他也要管,吃饭还要每天给他拍照!”


    我看了盛小弟一眼,吃饭拍照不是为了给盛长年看看他的伙食吗?看样子他们两个都有些误会。


    第43章


    看样子他们两个都有些误会。


    “算了, 不说他了,我们来打游戏!我已经叫着高阳了!”盛小弟麻溜的进游戏了。我一进去,就看见高阳说我了。


    【我是你大爷】:才放假第一天就来打游戏了啊?不是老师吗?


    【千里绝尘】:劳逸结合, 有助于学习, 手指不会太僵硬。


    【我是你大爷】:……


    我好歹是他的老师,跟我斗还差点儿火候。


    【我是你大妈】:赶紧的, 我们打一局先给我大嫂升升经验,然后我带他去做任务。


    【千里绝尘】:我今天自己做任务。


    我跟盛长安说, 我已经熟悉界面了, 自己做就可以了。要不只跟着蹭经验,实战跟不上到时候让我的学生笑话。


    盛长安哈哈笑:“浅哥,你不用理高阳, 他最近更年期,被他家人逼着联姻呢。”


    我只笑了下, 那是应该火气大,联姻要么接受, 要么反抗,反抗后换一个人也许还是联姻。


    但这种消极的话我不打击他了。


    我跟着他们打了一局, 给他们把基地的院子修整了一下,上一次整理了仓库, 这次想把他们院子给弄的有人气一些。


    我给种上翠竹,桃树、梨树,这种树适合古典园林,只要成长到一定级别,它就会整年的开着花, 且会花落花开。


    在梨花树下摆上石桌, 石桌上面摆上一把古琴, 他们在游戏里也随时能想着练练琴。


    高阳打完一个BOSS,进来看时,就打了六个点,看样子他理解我的意图了,那就够了。


    我看过很多玩家拍的家园,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不是建筑师就是天才,真的厉害,有建设成皇宫的,有建设成江南园林的,还有建造的天塔,一层层旋转而上,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得出来的,太厉害了。


    我没有他们那么厉害,我现在只把地基给铺上了,规划了区域,屋顶还没有呢,而今天晚上,游戏里全服都有活动,每个玩家都领到了烟花,放烟花的要求是在屋顶上,可以去别人家的屋顶放,还有很多玩家去爬那个通天塔了,说要在最顶端放。


    高阳跟盛小弟都邀请我去他们家放了,但我想想我已经有一个家的轮廓了,那还是在自己家里放比较好,就当提前庆祝一些,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建造上屋顶。


    玩游戏的时间总是不自觉的就过去了,一个小时后,盛长年出来看我们,让我们俩休息,可我的房子只建了四面墙。


    所以我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儿都没睡着,我对面的盛长安也翻来覆去,好几次都想掉下来。但因为手机被交上去了,只好不情愿的睡。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结果一觉睡大了,醒来时都快三点了,我说好帮盛伯母做月饼点心的。


    我跟盛长安洗了把脸后赶紧往主园去,盛伯母另一大爱好就是制作各种点心,我也会一点儿,我没有盛长年会做饭,但会做点心,我奶奶教秦雨霖时也让我学了。


    盛伯母也教盛长安:“要学会做吃的,这样走到哪儿都不会饿着。”


    盛长安只呵呵笑,但他愿意参与,我在盛家的这段时间里发现了很多事,他们家人的习惯跟秦家不太一样,凡事都会喜欢亲自动手,盛伯父亲手养鱼,盛伯母要是有时间也会亲自下厨,盛长年也如此。


    而且盛伯母喜欢人多,爱拉着我们做事。就跟现在一样,她跟我笑着问:“浅予你大学里的课会很忙吗?”


    我跟她笑:“不忙的,妈。”


    她非常高兴:“那太好了,你来了后,就有人陪我说说话了。”


    盛长安抗议道:“妈,你是没有看到我吗?我没陪你说过话吗?”


    盛伯母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要去上学了吗?住学校里面,一周才回来一次。”


    盛长安恍然大悟的道:“我这算是解放了!以后不用陪你家长里短了,浅哥,你加油!”


    盛夫人拍他:“好好干活,一会儿你二叔他们就到了。”


    因为人多,我们做了很多,各种点心,盛长年过来的时候,盛伯母把我做的一份往他面前推了下:“你尝尝做的怎么样?”


    盛长年拿了一小块尝了下:“挺好吃的。”盛夫人挑了下眉:“那你再吃一块儿。”


    这次盛长年就摇头了:“妈,你做的很好吃了,给他们俩吃吧,浅予也喜欢吃。”


    他跟我说,我朝他笑,他微微顿了下:“你做的?”虽是疑问,但已经是肯定了,于是他又拿了一块儿,这次吃的慢,应该是在尝味道,我看他吃的勉强就跟他笑道:“你不喜欢吃就不用吃的,我们是做给长空他们吃的,”


    盛长年咽下去后看了我一眼:“不是做给我吃的?”


    他这是以为我做给他吃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跟他轻点了下头,他不喜欢吃甜食我知道,他的饮食爱好自我要跟他们联姻的时候,我奶奶就告诉我了。


    盛长年还没有等说什么的,盛长安就打击他了:“本来就不是给你做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都不动手,就知道吃。”


    盛伯母拍他:“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浅予做的当然就是给你大哥吃的,你跟着是沾光!”


    盛长安悻悻的撇了下嘴,盛长年用手帕擦了下手,跟我道:“我们两个去接下二叔他们,他们车来了,妈你们慢慢准备。”


    果然,他拉着我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车了。在晚宴之前他们都到齐了,盛长空、长云等人也到了。这一次比上次好多了,他们没有再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于是晚宴就热闹的结束了。


    他们长辈留在主园谈话,我们到了东园,盛长年跟长云到楼上书房了,我在一楼招呼长空他们,但聊了没有多久就到游戏上了,盛长安迫不及待地的邀请盛长空:“咱们几个正好组个队,升级!”


    上午的时候没有打过瘾,这会儿正好接上了。游戏时间就过的快。


    盛长年跟长青的大哥长云一起来的时候,我们几个正打的热闹,盛长云笑道:“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原来都进了游戏。”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机,起身招呼他:“长云哥,你坐。”在主园的时候不用我招待,但是东园里我就要招呼他们了,长云跟盛长年差不多大,跟盛长空他们小孩不一样。


    我盘腿坐地上,往上起的慢,盛长年拉了我一把:“你们打游戏怎么都愿意坐在地上?”


    盛长空跟他忙里偷闲的打招呼道:“长年哥,坐在一块儿方便交流,浅予哥是新手需要带一下。”


    盛长云拍了他背一下:“你看你的背,我刚才下楼时,看你们四个人的坐姿,只有浅予是坐的端正的,你们几个都钻手机里了。”


    盛长安插话道:“那谁让你们发明手机的?你们要是不发明我们不就不玩了吗?”


    “嘿,你这孩子……”


    我给盛长云、盛长年拿了水,正听见盛长安怼他,盛长云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盛长年跟他道:“你不用理他,等以后不能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啊,长年哥?”盛长青终于舍得抬头了。


    盛长年淡淡的说:“我觉得手机玩玩游戏太累人,准备研发一款……”


    “打游戏不累的?”盛长青接话到,盛长年摇头:“不是,是一款不能玩游戏的手机。”


    “那你就等着倒闭吧!”盛长安飞快的道,把其他几个人都说笑了。


    盛长年无奈的摇了下头。


    盛长云在这里跟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也在盛世集团,正好在手机研发部,跟我们聊:“你们要手机难道就只是为了玩游戏?


    “那不然呢?”盛长青等回答他。


    盛长云看我,我跟他说也不是,我之前从不玩游戏的,手机我最多的用途是听歌了。


    盛长云指着我跟他们说:“你们要跟你们浅予哥学,要用在学习上,”


    盛长安看着我笑:“浅予哥说的是之前,现在他也玩游戏了!”


    这小孩聪明伶俐,嘴其快。盛长云被他噎的转移了话题,他看着我的手机笑了下:“你这个手机挂坠还挺好看的,”


    我看向盛长年:“他选的,他的眼光好。”盛长云看了一眼盛长年,笑道:“我知道。刚才已经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他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但我一时间没有明白,而盛长云也不在解释,因为盛长年轻咳了声:“好了,你们几个打完这一局就别打了,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儿,聊会儿天吧。”


    “那先让我们打完,浅予哥,我要去打BOSS了,你自己小心点儿啊。”盛长青喊我,我跟他点头:“好。”幸亏是跟他们组队,我不在的这一会儿也没有死。


    他们几个去打BOSS了,于是我继续建我的家园,盛长云问我游戏进度,他大概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盛长年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说:“正在建房子,进度是……家徒四壁。”


    他形容的…… 非常对,我都无言以对,看我看他,他浅笑了下:“就差个屋顶了。”


    我跟盛长云道:“我盖上屋顶就能把烟花放了,今天晚上的中秋任务就算完成了。”


    盛长云哦了声:“那跟我们的流程差不多啊,一会儿咱们不也去河边放烟花吗?”


    盛长年嗯了声:“等他建完,他的级别低,这个房子从早上建到现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手机屏幕上点了下,把全景图放出来,跟我道:“你选的这个环境很好,前面是海,等把院子建到这里,往海边通一截桥就可以到海边看月亮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今天游戏里的主题就是这句诗。


    但问题是我今晚上建不起来了,我跟他笑道: “那我恐怕要明年才建的起来。”他刚才都说我建的慢了。


    盛长年在我身后低笑:“好,是我着急了,你慢慢建,先把屋顶盖上。”


    他把手收回去后,我建的就快了,因为我的手脚能放开了。


    等长空他们的这一局打完,我的房子也建上屋顶了,我把系统发的烟花放上了,就两支,我坐在屋顶上看着那两个一闪而过的小烟花在大片的烟花背景下连个水花也没有起来,不知道说游戏坑人还是我放的时机不对。


    盛长年在我身后笑了下:“走吧,我们去看河边放烟花的。”


    第44章


    我们准备了很多烟花, 这周围的其他住户也都在这个规定的地方集中放烟花,今天不仅仅是中秋节,还是国庆节, 所以在这个约定好的时间里, 把所有的烟花都放上了天,火树银花合, 星桥铁锁开,跟游戏里一样唯美。


    跟游戏不一样的是, 真的身临其境了, 河如银河,映照着天上璀璨斑斓的烟花,微风吹过, 一弯明月悬湖中。


    这里才是: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想这首诗写的确实很美, 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也正在看烟花, 眼中也映进了五彩的颜色,看着温暖了很多。


    “冷了吧?我们回去吧。”盛长年收回视线跟我道, 我跟他点了下头:“好,走吧!”


    盛家二叔他们也都回去了, 送走他们,盛小弟来跟我说出去玩的事,等明天见过我爷爷,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盛小弟跟我说:“浅予哥,你刚才看烟花觉得好看吗?”我看了他一眼, 他要去的地方跟放烟花的有关?


    我点了下头:“好看。”于是他又道:“那我们去有烟花的地方行不行?”


    盛长年跟他说:“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盛小弟看了他一眼, 难得有点儿扭捏, 他一会儿才道:“我们去迪斯尼乐园,然后再去冒险谷!怎么样?你们都喜欢吧?”


    盛长年只看着他:“是你喜欢吧?”


    盛长安不看他了,看我:“浅予哥,你喜欢去吗?那里很好玩的。”


    他一直问我的喜好,大概是盛伯母嘱咐他的,我跟他笑了下:“喜欢,我的小侄子侄女也爱去这里。”


    盛长安咳了声:“那咱们就去这里,大哥你要是不想去,你可以在家里工作,正好公司也都放假了,你无论是去哪儿,都很安静。”


    盛长年对他弟弟的挖苦并没有当一回事,只跟我道:“他每年都去一次,我以为今年成年了呢。”


    盛长安没有他这么沉得住气,对于他的嘲讽气道:“成年了怎么了,迪斯尼乐园不是只为小孩成立的,你这样的人是天生不懂!没有情趣!浅予哥,我们不跟他聊了!跟他这样的人聊不出什么好的!”


    他是小孩,被气到了说走就走,还拉着我,盛长年跟他说:“你自己走可以,浅予住这里,他不会跟你去的。”


    他的声音平淡,但对盛长安来说跟火上浇油似的,他站在地毯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概从没有被送客过,他一个月没有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在主园里就是小皇帝般的待遇,所以他气急道:“浅予哥跟你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你凭什么管着他,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啊!”


    他把高阳那天说的话又给背出来了,明明那天还为这个忧虑的,还给他大哥讲好话的,这看样子是真兄弟,一言不合就开撕。


    盛长年似是被他说怔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凝沉,但他没有问我,只很快把视线收回去,问盛长安:“这话谁告诉你的?”


    他声音听着平淡,但盛长安牙咬了一次又一次,没有把高阳供出来,跟转移话题似的扔下一大段话:“我说的!你自己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你是这个家的当家人,就所有人就要看你的脸色行事!妈看你的脸色,说要带我出去玩,还要我来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就不去了!好好的中秋节每个人都很高兴,就你不高兴,跟你在一起生活太累了,你就适合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


    他刚开始还只是为了转移话题的,但是说到后面就有点儿伤心了,明明他把盛长年说了一顿,自己倒气着了,说完后就走了,我起身去送他,他走的飞快,都没有穿鞋子就走了,张妈跟着出去送鞋子了。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盛长年坐在沙发上,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交握,微微倾身,神情也没有多少变化。


    但我想着刚才盛长安生气的样子,他应该是第一次说,那盛长年也应该是第一次听,那他的感受恐怕跟盛长安差不多。


    “长安他刚从学校回来,一个月没见着你,说话可能着急了,他没有别的意思的,你别难过。”


    我安慰的话干巴巴的,我不算是他们家人,我才来他们家两个月,但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盛长年朝我浅笑了下:“我没事,他就这脾气,直性子,什么事都捅出来就好了。”


    对,还是他了解他弟弟,我跟他笑道:“那就好,一家人才会有什么话说什么话的,明天他可能就忘了,不是有心的。”


    盛长年点了下头,看向了我:“不过他有一点儿说的没错,我性格确实不好,如果我哪里对你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


    他神色淡淡的,眼神在琉璃灯盏下明明暗暗,照不透,跟刚才在开满烟花的河边时不一样了,他把所有的情绪又收敛回去了。


    我暗暗的咽了下,他这番话是指刚才盛长安说我的,合作伙伴的事。


    盛小弟是把高阳的锅顶上了,但我还是当事人。


    虽然高阳说的是事实,联姻就是经济合作,但那毕竟是人,不能以金钱来衡量感情。


    平心而论,这些日子盛长年对我很好,即便他跟我合作的时候是为了利益。可这世上哪一桩事不是先考虑利益呢?我嫁进盛家不也是为了利益吗?秦家要的不也是盛家的后台吗?


    所以我跟盛长年轻声道:“没有,你对我很好。我爷爷还说你性格好呢,内敛沉稳,不会把对别人的好放在表面。你对家人的好他们都知道的,长安保准明天就后悔了。”


    盛长年看了我一会儿,笑了下:“要是他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我能用‘懂事’这个词吗?这个词他在此刻说出来我总觉得有别的意思,比如我会说话、迎合迁就等,不过我也无话反驳,我本来就是想和和睦睦,少惹事,将这段婚姻尽可能的经营下去。


    相比起盛小弟说的盛长年漠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定位。


    盛长年还看着我,目光深刻,他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即便是温和的看着你,你也能觉出他眼底的深意,我不知道怎么跟他对视,就跟他笑:“长安明天就会跟我一样了,”我看向了外面:“要我去跟妈说一声吗?”


    盛长安气匆匆的跑回去,盛伯母可能会担心,但碍于长子的面子还不好过来询问。


    盛长年拉着我手站起来:“不用,我们去休息吧。”他拉着我上楼,语气已经带笑了:“明天再跟他说同意去乐园了,他就好了。让他自己想一晚上,他说话太直接,对着我还好,要是对着别人也这样,就挨揍了。”


    要是对着陌生人盛长安也不能发脾气的,也只有亲人才会动感情的。而盛长年也是真大哥,不会跟盛小弟真生气,所有的漠然后面都是有原因的。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的。盛长年的手温暖而修长,他并不是一个漠然的人。


    第二天是八月十六,盛长年陪我回了一趟秦家,中秋节是团圆节,对秦家来说是仅次于过年的一个大日子,今天我的堂姐堂哥还有我的父母也都来了。


    秦导师跟朱女士在秦家的地位跟嫁出去的堂姐一样,不,应该是还不如他们,他们俩只有重大节日才能来秦家,过年跟中秋这两个团圆节。


    也因此他们两个来的很早,不能迟到。我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两个在门口等着了。


    盛长年下车后朝他们快走了几步:“爸妈,你们怎么出来了啊?”


    秦导师朝他笑:“好久没见着你们,想你们了。长年,好像瘦了些,工作是不是很忙啊?”


    朱女士跟我笑着摇了下头,我心知肚明,我爸是不乐意在屋里待着。


    盛长年跟他一起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聊:“没有瘦,爸您身体还好吧……”


    等进屋里的时候,里面就热闹多了。这一次家里有好消息,我堂姐秦雨霖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所以众人都很高兴,我那个平时跟背景板一样老实的堂哥夫这会儿笑的满面红光,谁跟他道喜,他都躬身道谢,这引的我小侄女老去逗他,一遍遍的跟他说:“恭喜恭喜啊!”


    然后我堂哥夫说:“同喜同喜……”


    众人都笑了。


    我看了一眼秦雨霖,她做了一个无语望天的表情,但是嘴角的笑意没有藏住,她也是开心的,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虽然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因着这件喜事,整个秦家张灯结彩,中秋宴席办的格外隆重。老人都喜欢儿孙绕膝。


    家里人也都跟秦老爷子敬酒,他老人家平时不怎么喝酒了,但这次竟然喝了一杯,然后给我们在坐的众人训话。话的主题围绕家庭和睦,繁荣昌盛开展。


    他是长辈,我们都默默听着,秦导师都一声不啃,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他讲完话后又挨着以家庭为单位嘱咐了每一家人,到我这里时,我爷爷看了我一眼,跟盛长年道:“长年啊,你跟浅予也结婚了,要孩子的事情也要早日提上议程,我跟你奶奶,还有你的家人都盼着你们两个人早日有个继承人。”


    我看了他一眼,他跟盛长年说‘要孩子’的时候表情认真,也许是沾了喜气,语气诚恳,期盼之情悠然而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跟奶奶说的那句:你也不能确定他能不能生。


    我不是要怪他,他说的是实情,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能不能生,所以我没有接话,盛长年把手搭在我腰上,看着我笑,于是我也跟他笑了下。


    盛长年跟我爷爷道:“好的爷爷,我跟浅予会考虑的。”


    上一次他家宴,他的叔叔催他生子,他说的是不用着急,他也清楚我这个体制是很难生孩子的。


    但因为在我家,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他笑着应承下来了。


    我爷爷很高兴,用他苍老的手拍了下他:“好,好……我等着。”


    第45章


    我爷爷很高兴, 用他苍老的手拍了下他:“好,好……我等着,继承人是必须要有的。”


    吃完后后, 秦老夫人让我堂姐去房间休息, 她把我跟秦雪磊也叫着了,她上楼梯, 秦雪磊跟太监一样把胳膊递给她:“来,老佛爷你慢点儿。”


    秦雨霖拍了他一下:“闪开, 别挡着老娘的路。”


    她虽然这么说, 还是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了,秦雪磊就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跟她说:“你现在是跟母猪一样的待遇了。”


    秦雨霖要拍他:“会不会说话啊!”


    秦雨霖叫我们两个, 说是也给我们两个带了礼物,她看着我笑:“我是回赠你的礼物, 要多谢你上次给我带的礼物,我拿到那份礼物的第二天就……”


    秦雪磊接上了:“就怀孕了?你这孩子他爹确定是我姐夫?”


    秦雨霖把沙发抱枕扔他身上, 跟我道:“我是说拿到那份礼物第二天我就检查出有身孕了,2个月了。”


    我也逗她:“那你不会是看到我的礼物想吐吧?我那可是珍藏版的啊!”


    秦雨霖被我们俩气笑了:“你们两个现在别逗我, 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我是看到那套邮票终于想去摸我的大提琴了,我拉了一会儿觉得肚子疼了。”


    我上下的打量她, 她朝我摆了下手:“我没事,就是累着了,两年没有拉,我拉的很不好,越不好越着急, 养养就好了。”


    她脸上有笑容, 跟以往不一样, 以往是浮在脸上的,但现在是那种从内而外的喜悦,这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母爱这个词真厉害。


    看她这么高兴,我跟秦雪磊对视一眼也笑了,我们两个都希望她能幸福。


    有句话叫自己幸福了,才会有心情去管别人,她这会儿就看着我笑:“希望你也早日当父亲。”


    我也朝她笑笑:“好。”


    我们晚上留宿了一晚,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回去的,然后下午就去了盛小弟想去的迪尼斯乐园了。


    盛伯母、盛伯父这次是一起来的。盛小弟说的对,在这个地方不管什么年纪都能玩的很好,只要不是水的环节我都可以玩,我不会游泳。


    我小时候掉进过游泳池,那时候还小,跟秦雪磊偷着在水池边上玩,我掉下去了,结果他吓懵了,等喊人来,我已经在水池里扑通了好几分钟了,我没有如游泳教程中说的那样,会自主的本能的学会游泳,反而害怕水了。


    所以只要超过一米的水,我就开始紧张,水一旦漂浮起来,脚踩着有漂浮感时,我就知道该往回走了。


    水上乐园的环节我就仅限于浅水区,但盛小弟游泳非常好,他还最喜欢水的地方,旋转游艇、激流冲浪等地方都是他最喜欢挑战的,冲浪区我也参与了,这个地方水不深,坐在小皮艇上一路滑下来也很好玩。


    赛道设计的很好,蜿蜒曲折,再加上时不时的有惊险刺激,我听见盛伯父的尖叫声,对,是他,盛伯母跟我说你别看他整天没事就去河边钓鱼,实际上是个旱鸭子。


    他应该在大后面,我身后是盛小弟,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他叫唤。


    我旁边是盛长年,他都没有忍住回头去看,嘴角都带笑了,我没有回头,我抓着我自己的皮艇,已经到了快到低了,下面就是水池了,前面不管多惊险我都不担心,因为那些水不会超过一米,我担心下面的缓冲水池,这里水深一米半。


    盛长年在我旁边的赛道上,这是双赛道,他嘱咐我:“快要到低了,抓好了!”


    我跟他仓促的点了下头,经过最湍急的路段,一路冲下去了,落水的时候还算平稳,但正要下船的时候发生了变故,我后面的盛长安也下来了,他飞跃的急切,撞了我的皮筏子,我一脚踩下去了。


    我是穿着救生衣的,但是我踩歪了,头朝下,救生衣能让我飘起来,可飘起来的那几秒钟头一直是在下面的,于是那几秒钟跟几个小时一样。


    四面八方的水全都朝我涌进来,耳朵里鼻子里嘴里全是水,不知道喝了几口水,只感觉整个脑袋都胀满了水,重的我怎么都抬不起来。


    我在昏沉的时候想人始终不是鱼,无论有没有救生衣,他依旧是不适应在水中生活的。我在这一刻甚至想到了我也许会是第一冲浪淹死的人吧。


    我忘了这里的水只有米半深,只要我站得起来就没事,但我此刻回想起来的全是我小时候,那个脚踩不到地,也够不到上面的时候。


    我也忘了周围是有工作人员的,他们不会让我有事的,顶多就是喝几口水罢了。


    我就是觉得周围铺天盖地都是水。


    我要被淹死了,虽然觉得要死了,可挣扎是种本能。


    我在胡乱的拍水时,被一人拉上来了。


    我过了好几秒才睁开眼,才听见声音,盛长年在我身后,拍着我的后背,我把喝的水吐出去了,他伸手把我脸上的水擦掉,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撩到一边,又沿着我脸来回的摸了几遍:“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盛伯母这会儿从工作人员那里把毛巾拿过来了,她蹲下身来看我:“浅予,你没事吧?”


    盛伯父神色担忧:“怎么能没事呢?他是头朝下栽进水里的!吓死我了!我跟浅予两个都不会游泳啊!”


    “浅予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盛长安吓坏了,脸色苍白。


    这不怪他,我在游戏里把房子建在海边,他以为我喜欢游泳,我不会,我就是为了看看,也算是虚伪的一种吧。


    他们几个被我吓住了,神色都很慌张,于是弄的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紧张的站在旁边。他们的表情是疑惑又不解。


    我这会儿缓过来了,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一个大男人,在一个10岁以上年龄就可以玩的地方翻了船,然后还溺水了。


    我看着从赛道上大笑着滑下来的一个小姑娘脸都有点儿抬不起头来了,我咳了声跟他们道:“爸,妈,我没事,我就是不小心踩翻了。长安,我没事,不怪你的。”


    我看向了盛长年,这会儿才发现他是半跪在地上的,一只手臂揽着我,另一只手还在我脖子上,他测的位置是脉搏。


    他也以为我怎么了吗?他的神色凝重,眉头微皱,那我刚才是真的溺水了?我跟他道:“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他手从我脖子上缓缓上移,在我脸上摸了几下:“没事就好。”他拿过盛伯母手里的毛巾,给我擦头发,先擦耳朵,把里面的水擦干后,才擦头,我伸手想接过来,但他没有松手,我只好坐在草地上等他擦完,擦完头发,再擦身上,我觉得身上不用擦了,衣服已经全都湿了,盛长年的也全都湿了,看样子是他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幸好这个季节这里不冷,盛长年把水擦了一遍后,拉我起来了:“先回酒店休息,爸妈,”他朝盛伯父跟盛伯母看过来:“我陪浅予回去休息,你们玩的时候也小心一些。”


    盛伯母道:“我们也回去,今天先不玩了,等浅予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


    “我现在没事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我是受小时候影响,其实没什么事的,但盛伯父也决定了:“一起回去,今天也不早了,我也累了。”


    盛长安也点头:“下次再玩,浅予哥,你先好好休息。”


    盛长年拉着我手道:“走吧。”


    我回酒店睡了一觉,被一个全是水的梦给吓醒了,盛长年没有睡觉,他在旁边坐着,看见我猛的坐起来,忙过来看我:“怎么了?醒了?才睡了一会儿。”


    我知道,要不我不会记得那个梦。


    我跟盛长年简单的说了下今天的乌龙事件,我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心存阴影,其实真没有溺水,要是真溺水也不会那么快醒的。


    盛长年拉着我手,微微收紧,跟我道:“我知道了,咱们明天不去水上乐园了,以后这些事你都要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就是你害怕什么,不想做什么要告诉我,不用跟我勉强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里是带着担忧的,我跟他点了下头:“好,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好。”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无可奈何似的笑了下,扶着我肩膀让我靠在床头上:“没事,你再休息会儿,我在这里陪着你。”


    后面几天我们去了别的地方玩,只要不是深水区,我都没有问题,那这个乐园可玩的地方就太多了,每天晚上还能看到游乐园里放烟花,这里的烟花更偏向于孩子,形状多样,跟童话一样浪漫,怪不得盛小弟看到烟花就想来这里了。


    这次出游除了我溺水的那一个小插曲外,其他一切都好,而那个小插曲也因为后面的其他好玩的事盖过去了,以至于回去后的几天都还没有安下心来学习了。


    第46章


    盛长安也无心学习, 剩下的几天他把机车驾照考出来了,终于可以开他的宝贝车了,但盛长年并不相信他, 说让他自己跑跑就行, 别带着别人冒险。


    盛长安拍着车座道:“大哥,你能别瞧不起人吗!怎么只允许你开, 我就不能开了,你别忘了你以前也带过我!你当时还没有拿过这个驾照呢!”


    看我看他, 盛长年笑着跟我解释道:“他上一次死活要坐这种车, 我就扫码一辆电动车带他兜了下风。”


    我看着盛小弟笑了,盛小弟还说自己是大人了,这不还跟小孩一样可爱嘛, 不过盛长年也是一个好大哥。


    盛长安被他揭穿了郁闷的说:“大哥,咱能不提当年的事了吗?电动车能兜什么风啊!好了, 你闪开,我自己骑。”


    但是盛长年先骑了, 他说他自己跑了一圈,看看车的性能。旁边盛长安的教练张哥笑着道:“放心吧, 车子非常好!”


    盛长年骑上去了,除了刚开始有点儿不稳外, 后面就好了,到我们面前时,他单脚踩在地上,长腿笔直,姿势特别帅, 盛长安不得不给他鼓掌:“大哥, 你行啊, 是不是也跟骑电动车一样啊?”


    盛长年嗯了声,盛小弟摩拳擦掌的道:“那大哥你下来,我试试!我自己也先跑一圈,我保证跑好后再让浅予哥上来。”


    盛长年没有下来,只指了下后面:“你先上来,我带着你走一圈,试试能不能带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啊!”盛长安已经急的不行了,但是盛长年不下来,于是他只好到后座上了,跟我道:“那浅予哥你等我一会儿啊!”


    “好,路上慢点儿!”


    看的出来盛长年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带着盛小弟很稳,拐弯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折,很快就消失在我眼前了,跟我站在一块儿的张哥跟我笑道:“秦先生,这里风大,你要不先进屋里避避风吧。”


    我跟他笑道:“没事,张哥,你进屋里休息吧,我看长安没问题的,他大哥会教他的。”


    我得等他们回来,我答应了盛长安,再者,我不好一个人回去。


    张哥笑了下:“也是,盛先生虽然看着严厉,但对他这个弟弟非常好,只要长安撒泼他就没招。”他指着了下别墅:“那我先去车库把我的车开出来,一会儿等他们回来,要是没问题我就回去了。”


    “好,你去吧,今天辛苦你了。”我朝他道谢。


    他朝他爽朗的一挥手:“这有啥。”


    他回车库开车去了,我在门口站着看,他们转一圈怎么也要十分钟。


    我就听了一会儿音乐,这里虽然风大,但风景很好,能看见远处的湖泊,成片的草地以及绵延起伏的群山,从山那边吹来的风带着硬度,能让人神清气爽。


    我站着听了三曲后,他们就回来了,盛长安很兴奋的朝我挥手,我把耳机拿下来听见他喊:“浅哥!太爽了,我带你飞!”


    我也跟他挥了下手,盛长年把车稳稳的停下来了,盛小弟迫不及待的下来了,去扶车把:“大哥,你现在相信我是可以带浅予哥了吧?”


    盛长年‘嗯’了声,盛小弟朝我笑:“快,浅哥,你准备一下,”


    我上前了一步,想要接盛长年的头盔的,但是他不仅没有把头盔拿下来,还不下车,盛小弟紧张了下:“大……大哥,你这不会不想下来了吧?骑上瘾了?”


    盛长年没有回答他,只看向了我:“我先带你转一圈。长安,把头盔给浅予。”


    “不用,不用的,”我跟他说,我又不是盛小弟,我不怕这个,以前我也骑过,如果盛小弟中途出什么事,我也能帮他的。


    但盛长年只朝我伸了下手,于是盛小弟只好把他的头盔给我了,跟他大哥说:“大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盛长年也嗯了声:“在你自己没有学好前,不要带着他。”盛小弟张了下口,他无话怼盛长年,于是跟我不情愿的道:“浅哥,你也不信我吗?”


    “先上车。”盛长年打断了他,我把头盔戴上坐了上去。


    盛长年前面问我:“坐好了吗?”戴着头盔,听不太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伸手给我头盔整了下,我朝他点了下头,抓了下他衣服后摆。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骑过了,所以我也体会到了盛小弟的兴奋感,尽管盛长年骑得不快,他是把这辆配置精良的机车当成电动车骑了,所以我也闲闲的坐着,跟在法国他骑三轮车带着我时的感觉很像了。


    正这么想着,前面就上坡了,机车要比三轮车好多了,这次盛长年没有后退,加快了速度,等坡上去后就是一个大坡,下大坡,我就撞着了盛长年。


    等这个坡度缓下去后,我挺直了背,不再撞他,盛长年在前面跟我说:“抱紧了,我把速度快一点儿。”他的声音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散,我听了一点儿,伸手抱着他的腰,跟盛小弟一样。


    他把速度提上去了,于是终于体会到了风驰电掣的感觉了,我站着门口时体会到的山风,这一次毫无阻隔的吹过来,那些如画般的风景这次因着速度都生动起来,飞快的从我眼前滑过。


    闪的太快,我后面闭上了眼,贴在盛长年的背,他的外套也被风吹的鼓起来,我给压下去,它又从旁边鼓出来,我只好把他腰抱紧了。


    这一圈我等着的时候觉得慢,但坐在车上时很快就跑完了,等盛长年缓缓停下,我趴在他背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回头看我,我才忙把他放开了:“到了啊?”


    他嗯了声:“还想跑一圈吗?”


    “不用了。”我已经看见盛小弟过来了,我正要把头盔摘下来时,盛长年却道:“我再带你跑一圈。”


    我看着盛小弟跑到一半就刹住的身影,然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恐怕是非常的无语。


    盛长年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他的车速越来越快,于是我也顾不上看盛小弟了。


    再次跑到湖边的时候,盛长年在这个地方停下了,拿下头盔后跟我指了下:“从这个位置看湖比较好看,像海的一角。”


    我也把头盔拿下来了,跟他站着路边停车处,这个地方是特意划出一块观赏区来,跟他说的那样,从这里从下看,湖水拍着山石,有惊涛拍岸的壮烈,跟从正面看到的平缓柔和不一样,确实像海。


    我跟他轻声道:“是很好看。”


    他也浅笑道:“像你在游戏里建房子的地方吗?”


    “还真像,”我拿出我的手机截图对比了下,心想盛长年记忆力真好,他只看过一次全景图,就把周边的环境给记住了。


    盛长年也跟我指了下我的手机游戏:“这个地方也建一座山,面朝大海,背靠山,可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他说的太大气,我选在地方的时候就是想要能够看到宽阔的东西,比如大海,能听见海浪声涛,能让心情开阔。


    而盛长年是想要日月出其中,星汉出其里,他看到的视野更加宽广,就跟他建造的星空馆一样,已出宇宙,盛世的广告语好像就是这个,出宇宙,方可恒星万里。


    我看着前面的湖水,深吸了口气跟他笑:“那等我建成不知道要多久,”盛长年只是笑:“不着急,我看着你慢慢建,你有这个天分。”


    是说我有玩游戏的天分吗?我笑了下,远处海水波光点点,我也开始期盼我能建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两个在这个地方实地考察了一番,盛长安都打电话来催我们两个了,他以为我们两个把车开山上去了。


    回去的路是我开的,我跟他说我好久没开了,但盛长年只把手环在我腰上了:“我相信你的速度。”


    他这么放心,我就带着他一路回去了,开机车跟其他所有车都是不一样的,这种能切身的体会到跟车合二为一的感觉。


    盛长年的手在我腰上越收越紧,等我停下车的时候,他给我评价了,我比他技术好。我跟他笑:“我下次再带你。”


    他现在放心我的技术了,于是我陪着盛长安骑了一会儿,盛长年也站在我曾站的位置上等着我们,等两圈下来,盛长安自己能骑了,我就盛长年回去了。


    第二天就开学了,后面再没有长假了,时间就过的慢了,好在学生已经收心,上课也按部就班的来了。


    我的正式讲课除了《音乐赏析》课外又多了一门实践课,辅助苏教授教钢琴实操课,带高阳的班级。音乐赏析课则是大一到大二,这次也教盛小弟了。


    盛长安学校里见了我都喊老师,跟其他学生一个想法,不想跟老师扯上关系,不想走后门,要凭自己的实力,这些我都理解并予以支持。


    最重要的是他的成绩很好,也并不需要走后门,所以我偶尔回去跟他吃一顿饭,然后周末再跟他一起回家,他军训结束后周末就可以住家里了。


    这天回去的路上,盛长安问我:“浅予哥,你知不知道你那首毕业曲子在学校里火了! ”


    我知道一点儿,不知道是谁给我传到网上去了,好在没有写上我的名字,只说是首神曲,有很多人问作曲家,但都没有回复的,作曲家也是神人了。


    看我笑,盛长安拍了下座椅道:“太好听了!我特别喜欢,我今天一直都循环播放,你回家教我这个吧!”


    我跟他笑道:“好,没问题的,你先坐好了。”


    周六的时候我弹这首曲子给他听了,盛长安练了一会儿摇头道:“这首曲子太难弹了,还是浅哥威武!”


    他喊我的称呼少了一个字,已经有江湖气息了。


    盛长安高兴的拉着我:“浅哥,这首曲子我能用它来做手机铃声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盛长年:“大哥,浅哥是我大嫂了,他的歌曲我能用的吧?”


    盛长年今天也休息,他难得没有在书房里,出来听我们弹琴了,他跟盛小弟浅声道:“你可以问问你浅哥。”


    他说完后看向了我,眼里也带了淡淡的笑意。我也跟盛长安笑道:“可以啊,你觉得好的话,随意用。”


    盛长安大乐:“好啊,当然好啊!这要比我现在听到的那些音乐好太多了,我跟你们说我要是听着这首歌,早上起来不用你们叫,我自己就起床了。”


    小孩都是比较夸张的,起不了床赖起床铃声不够响亮。不过这首歌曲论激烈程度可以当起床音乐。


    我跟他笑:“好,那就送给你当闹铃了。”


    盛长安接着道:“谢谢浅哥,我太喜欢这首歌了,哎,大哥,”他转头问盛长年:“这首歌是不是也会出现在所有人的手机铃声里啊!”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淡声道:“不会的。”


    “为什么啊?”盛长安不解的道:“这首歌多好听啊,而且还是浅哥做的曲,现在还没有宣传都已经在我们学校火了,我敢保证,这首曲子一旦宣传,绝对成为绝响,大哥你的手机保证买爆了。”


    盛小弟喜欢音乐,以为一首曲子就能成为手机爆火的卖点,但我知道,音乐不过是手机的一个小插曲罢了,可有可无,而且盛世的手机不愁卖。


    但盛小弟的话让我想到了另外的问题,不管这首曲子好不好,都是应该给他们的。


    我如果是以前,没有嫁进盛家,那我所作的曲子跟他们无关,可现在我的所有一切都应该要与盛家息息相关,我也是盛世的股东,自我嫁给盛长年的那一刻就是了,我与盛长年一荣俱荣,与盛世一损俱损。


    第47章


    我与盛长年一荣俱荣, 与盛世一损俱损。


    所以不怪盛小弟那么惊讶,是我忘了,而这太不应该。


    我跟盛长年笑道:“这首曲子因为创作时间短, 还有一些地方不够完善, 等我重新改进后,你再用。”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 片刻后道:“那辛苦你了,不用着急的, 我现在听着也很好的。”


    盛长安也笑道:“就是!我现在都觉得现在非常完美!那浅哥我就先用着了, 我去跟高阳那家伙炫耀一下!那家伙还说我没有版权不能乱用,哈哈,他不知道浅哥你就是我大嫂, 让他上次不来参加你的婚礼。”


    那盛小弟也不知道高阳已经知道了,上次在游戏里他已经喊过我大嫂了。而且我觉得最好不要去炫耀了, 我最近跟高阳的关系还没有处理好,他虽然听课了, 但依然跟我抬杠,不服气的表情都刻在脸上。


    我正想着的时候, 发现盛长年在看我,他的眼神是淡的,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中看到了隐隐的探究,我朝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他微微合了下眼皮,浅笑道:“上课累吗?”


    我想了下跟他说:“还行,不累。”


    我才正式当讲师,还不需要写各种研发论文。而且大学的课没有那么密集, 我除了音乐赏析一周五节课外, 就是给苏教授代钢琴课, 会跟苏教授一起上课,等一年之后我才能正式的代专业课,所以综合起来要比做学生时还轻松一些,给苏教授做研究生时,压力更大。


    盛长年大约也知道这个,我现在的阶段算辅助老师,是最轻松的时候,所以他点了下头:“不累就好。”


    我的那首《星夜》曲子重新做了,不足之处也重新调整了,做好的时候正好是在盛长年生日前夕。


    我把录好的唱片给他,他朝我笑道:“当生日礼物吗?”


    “不是,要是礼物的话是不是有点儿敷衍?”我跟他笑着说,这首曲子在他的星空馆做出来的,本来就有他的功劳,再说了这首曲子那时候是为毕业作品创造的,再送他当礼物真的太敷衍了。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那就是还有别的礼物了?”


    他说的我有压力了,我现在除了知道他喜欢丹顶鹤外,他的其他喜好我还是不知道,我总不能给他抱一只丹顶鹤回来,他已经在扎龙养了很多了。


    看他还等着我的礼物,我跟他说:“还有,但是现在还没有买,你不要太期待,我不会挑礼物。”


    他握着我的手笑了:“好,我不期待,我等着就是了。”


    这话说的,前后矛盾。


    不管怎么说,他的生日一日日临近,这是他三十一岁生日,他说不大办,就家里人一起过就可以了,但我们还是想要给他过的热闹一些。


    至少礼物是要有的。


    我跟盛伯母、盛长安三个人一起去逛街,盛伯母路上就跟我说了,说我眼光好,让我帮着给挑礼物。


    她说每次给盛长年准备礼物都很愁的慌。


    大概是这句话说的不太合适,她跟我解释了:“浅予你别紧张,我不是说他挑刺,长年这孩子倒也不是眼高过顶,也不是特别麻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年送他的礼物,就没有见他特别喜悦过。”


    她说着指了下前面副驾驶的盛长安: “压根就没有给长安买礼物有成就感,那家伙都不用我想,自己提前就要了,然后买回来后高兴的一蹦三跳,甜言蜜语自跟你要礼物的那天起就开始了。”


    她说的特别逗,盛长安不乐意的道:“妈!我才没有那么逗比行吗?!大哥买不到礼物那是因为他有问题!他那么大年纪了自然没有什么好喜欢的了。不好吃,不好玩,你送我的一套游戏皮肤我高兴的三天睡不着觉,但是送给他,他连眨眼都不眨。”


    他把盛长年说的太可怜了,盛伯母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她轻咳了声问我:“浅予,你知道长年会喜欢什么礼物吗?你上次选的蜜月地方,他回来说很好的。”


    我干咽了下,心想盛长年那是客套话。


    我不知道怎么跟盛伯母说,上次的蜜月旅行我策划的一点儿都不好,于盛长年来说可能是黑历史,我把他送到他前任那里去了,而他前任还有另一半。我已经想不出当初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是种什么心情了,虽然盛长年全程带笑,跟周初的丈夫也谈笑融融,但任谁都能想得出那是多么尴尬。


    我不再枉猜盛长年喜欢什么了,所以我也跟盛伯母商量着说:“要不,我们送他最简单不出错的东西?”


    盛伯母跟我对视一眼:“比如领带?袖口?腰带?手表?”


    我点头:“行吗?”


    盛伯母一咬牙:“行,就这么决定了,他常穿的衣服是MJ家的,咱们就去他家把领带挑了,我给他买领带,你给他买腰带,你爸给他买手表,长安最没钱,就买个袖扣吧。”


    盛长安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我感觉我们四个人把大哥瓜分了。”


    他形容的……还挺贴切,我们这礼物太没有诚意了。


    “那我们再逛逛,买点儿别的。”盛伯母很没有底气的说。


    我们三个人在这周围瞎逛,盛长年是什么都不缺的,衣食住行已经站在顶端,所以我也能理解送他礼物的艰难。


    那些奢侈品于他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他也不喜好这个,而电子产品他自己都能研发了,那如长安说的送他一套游戏皮肤,他恐怕得笑场。


    所以我们逛了一大圈后,还是跟着盛伯母的喜好进了一家玩偶店,这家店做的布绒玩具做的确实很可爱。


    盛伯母挨着看,跟我说:“我觉得又成了给我自己买礼物了,长年肯定不喜欢。”


    我环顾这一屋子的小动物跟她笑:“妈,长年也会喜欢的。”


    我在这些布绒玩具里看到了一只丹顶鹤,也个是布玩偶,设计的非常特别,丹顶鹤高高的脖子配上胖胖的肚子,特别可爱,两个短翅膀也可爱,这个玩偶最特别的是丹顶鹤的眼神,用刺绣一针针绣出来的,特别真实,把丹顶鹤那种淡然神态绣出来了。我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跟它的眼睛对视了,随着外面光线转动,我有一瞬间觉得这只丹顶鹤眼睛会说话。


    我上前把这只丹顶鹤拿下来了。


    盛长安跟我说:“浅哥,我大哥是属马的,他的星座是天蝎,跟丹顶鹤没关系吧?不过确实挺可爱的。这白白的长脖子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我笑了下,这形容词。


    “没事,拿上,你们两个再看看有没有马、蝎子,咱们也一起买着,总有一个他会喜欢的!”盛伯母直接拍板了,我们给盛长年买礼物,感觉跟撒网捞鱼一样,纯属碰运气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领了很多零零散散的小礼物,大后天是盛长年的生日,所以没有拿出来,准备生日当天给他,那时候就算他没有满意的,我们的心意也到了。


    我们路上已经把如意算盘都打好了。


    但其实等他收到摆满了一沙发的礼物时,我觉得他还是高兴的,我们把飞驰的骏马、威武的大蝎子、还有那只丹顶鹤都摆着,盛长安跟他说:“大哥,我们把跟你有关的动物都买齐了,你看看喜欢哪个?”


    他把那只丹顶鹤拿起来了,盛长安跟我对视一眼:“他真的喜欢啊,那妈,其他的礼物可以拿出来了的。”


    盛伯母把原本一个大盒子就能搞定的礼盒弄成了好几个,衣服是一个,腰带、袖口、手表挨着摆好了。


    跟他解释了下我们四个人的诚意。


    “长年你看,这是妈送你的衣服,有句话叫衣食父母,”


    盛长年朝他道谢,盛伯母指着我的说:“这是浅予送给你的腰带,腰带必须要由伴侣来送的,古话有一句‘把对方拴在裤腰带上’就是指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吗?


    我看盛伯母,盛长年看我,他嘴角带着笑意,大概也看出这不是我的主意了,但是他还是跟我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我轻咳了声,我没有要把他束缚在身边的意思,但他说喜欢礼物,我也只好笑道:“你喜欢就好。”


    送礼物到过生日,吃宴席一切都很好,但是后半段的时候,我给他闹了个乌龙。起因是这样的。


    前两天有一茬冷空气来了,很多学生都感冒了,我嗓子也不舒服,讲课多了更严重,早上干恶心,但不严重,我就没有吃药,因为除了早上,其他时候也没有别的不舒服。


    但这天因着盛长年过生日,盛家二叔、三叔、长云、长空他们都来了,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一些酒,敬盛长年的,于是我也跟着喝了一些,我喝的不多的,这是家宴,都随意,但就这些酒,我还是没忍住吐了。


    盛长年给我拍着后背: “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我朝他摆了下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我洗了下脸,他给我递毛巾,我看他眼里有担忧,跟他笑道:“没事,可能是喝酒喝的。”


    “一会儿喝点儿热粥,酒就别喝了。”


    我答应着跟他出洗手间,但我们两个一出去,发现外面关注的人更多,盛伯母就站在洗手间门口,她拉着我道:“是怎么回事啊?我已经叫大夫来了,浅予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这种就要叫大夫?我忙跟她们道:“不用的,妈,我已经好了。”


    再说今天还是盛长年过生日,大晚上叫大夫来多不好。


    “不行,得让大夫来看看。”盛伯母拉着我坐下。


    “是啊,这种情况一定要及时让大夫看看的,千万不能大意,特别是刚开始的几个月……”盛家二婶说。


    我刚开始还没有听明白,等再听到三婶笑着说:“长年,你今天生日过的好,这算是双喜临门了,我看大半是有了。”


    她的目光是看向我的腹部,我就算是再没有想到,现在也明白了。


    她们是以为我怀孕了。


    盛伯母也看向了盛长年说:“是不是有了啊?这算日子的话也是该有的时候了。”


    盛长年也看向了我,眼里有莫名的光彩,他从我的脸看到肚子,我忙跟他道:“不是,我没有……”


    我这种体质很难生的,很多这种体质的人一辈子也生不下来,我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运气,我从小到大运气就没有好过。


    盛长年握了下我的手,话里带笑:“好,你别紧张,一会儿让大夫看看是哪儿不舒服。”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觉得嗓子都有些紧了,我自己从来都没有抱有这种想法过。


    第48章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盛长青的表情最好奇,他上一次就好奇的问过,这次看了我好几遍了, 我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其他的人也不去吃饭了,这个样子是要等着大夫来了。


    我看着他们好奇的、喜悦的视线暗暗的吸了口气, 盛家二婶还嘱咐盛长年:“长年,你给他后腰上垫个靠垫。”


    我看了眼盛长年, 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盛长年只拍了下我的手,跟他们道:“二婶,三婶你们去吃饭吧, 他没事的,一会儿大夫来给看看, 他可能胃不舒服,刚才喝了一点儿酒。”


    盛家二婶紧张道:“啊, 刚才还喝酒了?!酒对孩子不好……”


    盛长年都不知道下一句话说什么好了,好在盛伯父把他们又重新请回桌上了。


    而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 他宣布的结果跟我想的一样,他说我是肠胃性感冒, 换季时的常病。


    这个结果宣布后,屋子里有一瞬间是静默的,他们互相对视了下,眼神都多少的有些尴尬,因为二婶刚才还问大夫, 我怀了几个月了, 以至于大夫看着我踌躇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个答案。


    盛长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 他问大夫:“那他没事吧?”


    周大夫跟他笑:“没事,秦先生现在是初期症状,不严重,只要别吃刺激性的东西,特别是酒,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一会儿给他开点儿中药。”


    盛长年跟他道谢,周大夫是家庭医生,跟盛家人也很熟悉,他看看盛长年,再看看我,笑着道:“你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来的,别着急。”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大夫都是要宽慰人的,他也不会把出生概率有多小说出来的。我跟他点了下头:“好的,谢谢大夫。”


    盛长年在我旁边,扶着我肩膀也跟大夫道谢:“好的,管家,帮我送送周大夫。”


    周大夫走后,屋里众人才找到话说,二婶抚了下头发干咳了声:“原来是感冒了啊,那浅予你好好休息,这个季节就是反复无常,早晚比较凉……”


    我朝她笑:“好的,谢谢二婶。”


    三婶也笑:“对,多加休息,” 她跟盛伯母道:“是我着急了,他们两个才结婚三个多月,不着急,慢慢来。”


    盛伯母也笑:“对,对……”


    她都找不到话说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抱歉不对,说我以后再努力也不对,因为生孩子不是我努力就能努力出来的,我无法给他们承诺,就只能沉默。


    盛长年此时跟她道:“妈,我先陪浅予回去休息,”


    盛伯母嗯了声:“好,浅予,你好好休息。”


    我跟着盛长年出来了,等到了东园我跟他道:“我自己休息就好了,你回去陪他们吧。”


    这就是小毛病,如果不是闹了个大乌龙,不好意思再在那里待着了,我也应该陪在那边的,今天是他的生日宴。


    盛长年给我拿薄毯子盖上,淡声道:“没事,你先把药吃了。”


    王妈把中药冲剂给我端过来了,喝完后,盛长年把杯子接过去了,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我还记得他拉着我手时的喜悦。


    我想他也应该是失落的,毕竟刚才那么多人祝贺他,这个乌龙闹的太不是时候。不,不是时候的问题,是我不应该给他希望的,我想了下跟他说:“对不起啊,”


    他看了我一会儿才淡声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不知道你感冒了。”


    他拉着我手,手指在我指肚间轻移,我摇了下头,我这不算是生病。


    我坐直了,正色看着他道:“我说的抱歉是指我的这个体质,我不能保证能生孩子。”


    虽然这句话在此刻说出来特别不负责任,我跟他联姻了,却告诉他不能生继承人,但我不能再闹这样的乌龙了。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一会儿才浅声道:“你病了就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现在别想那么多。”


    他神色很温和,我看不出一点儿芥蒂来,于是我就点了下头,我不能生,但盛家不会缺继承人的。


    “那你去招待他们吧,我去睡觉。”我跟他道,今天他是寿星,不能不去的,盛长年嗯了声:“你睡着了我就去。”


    我要睡着得多久啊?但他神色已定,是不容反驳了,于是我闭上了眼,本来以为要好一会儿才睡着的,但药效上来了,我后来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盛长年已经回来了,看我醒来,把我扶起来,给我端水:“醒了?喝点儿水,你刚才出汗了。”


    “几点了,他们都回去了吗?”我问他,盛长年嗯了声:“1点了,回去了。”


    我啊了声:“这么晚了啊,”


    他嗯了声:“你再睡会儿。”放下水杯后,我也清醒了,盛长年确实是穿着睡衣的,他是一直都没有睡吗?


    我跟他道:“我没事了,你也睡吧。”他伸手给我掖了下被子:“好。”


    再一觉就到天亮了。我的感冒基本上好了,我在洗手池刷牙时都没有再干呕,这不知道是不是见好就收的典范。


    今天不是周末,我有课,盛长年也要去上班,所以吃了早饭就各自都出发了,总算没有延续昨晚的尴尬。


    路上盛长安还乐呢,跟我说:“浅哥,昨晚太好玩了,你没见他们变脸那叫一个快,长空说他们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你走后,他们又开始逼我们生,哈哈!我告诉他们,要生让他们自己去生,我们才不生呢!对吧,浅哥,你才多大啊!”


    他说的应该是二叔、三婶他们,我看他乐不可支的样子也无奈的笑了下:“对。”


    盛家子侄很多,但子孙辈却一个也没有,盛长年是长兄,比他小一岁的长云还没有结婚。


    所以我也能理解他们想要子孙绕膝的迫切感。


    在后面的盛长安又道:“不过,我大哥年纪确实大了些啊,哎,浅予哥,他是不是不行了啊?”


    他趴在椅背空隙里,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大眼睛圆溜溜的转着,八卦比担忧多多了,这个小弟真是亲生的。


    他还很关心的模样:“是不是啊,要不我给他买点儿药?”


    我缓缓吸了口气,我想他大哥的身体很好,大概这辈子用不到药。我看他眼睛转来转去,笑着问:“你要给他买什么药?”


    他咳了声:“就那什么伟哥、老虎油的。”


    “知道的还不少,那我回去告诉他,你力荐这些药给他。”


    我跟他说,他往椅背后面靠,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别,我不说了。”


    我笑了下,盛小弟在家里时也是影帝级别的,盛伯母喜欢他单纯可爱,要是让她知道他脑子里一堆这个,那可有好戏看了。


    大约是看我笑,他在后面说:“浅予哥,你真是的,跟我大哥都学坏了,咱们要坦诚啊!我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你要替我保密的啊!”


    我也跟他说:“好,我替你保密,那你也替我保密。”


    “保密什么?”


    我把车开进校门后跟他说:“就是我是特殊体质的事,”


    盛长安哦了声:“放心吧,浅予哥,我大哥早就跟我说了,谁都不允许说,我连高阳都没说过呢。”


    在大事上,盛小弟都拎得清的,我跟他道谢,盛小弟摆了下手:“这有什么啊,不过浅予哥,可等你真的怀上的那天,不就能看出来了吗?”


    那也得是我能怀上啊,我自觉没有那一天,所以笑着跟他道:“等那天再说吧,到那时候我教的学生也许就听话了。”


    盛长安在后面哈哈笑:“对,到时候高阳那家伙一定很后悔不听你的话,老惹你生气。”


    如果有那天也就好了,我笑笑没说什么,已经到停车场了,我们两个下车后就直奔教室了。


    快要期中考试了,我也忙了几天,等周五学生们考完试后,我才觉得日子过的真快,从苏教授家回来的时候,我路过那片银杏林,银杏树已经全都变黄了,小扇子一样的树叶随风飘飘扬扬的落,像是把所有金秋的阳光都积攒在了这里,满地余晖,这条路上的行人走的都慢下来,为之驻足观看。


    其中有很多是情侣,他们在这条路上散步拍照,我前面有一对儿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情侣,其中一个调皮一些,他走在前面,等另一个男生走上来时,猛的摇晃树,这里的树都有百年了,他不能撼动,但多少的也摇下来一堆树叶,飘在那个男生身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到那个做了恶作剧的男声,笑的八个牙齿都露出来了,莫名的有一点儿像林锦奕。


    我有一点儿走神,等回神时那两个男生已经走远了,我的手机响了,是盛长年给我发的短信,他今天来这边科研基地开会,说晚上等我一起回去,他问我忙完了吗?


    我忙给他回了:已经从苏教授家出来了。


    他回到:好,我在前面。


    前面?


    第49章


    盛长年说他在前面?


    这条银杏路长, 加上飞舞的树叶,我一时没有看见他在哪儿。


    我加快脚步,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看见他走过来了, 他今天是来学校, 所以穿的很休闲,白色衬衣外面搭的是牛仔衣外套, 要不是我早上的时候给他拿的衣服,我都会认错, 这身装扮跟学生一样, 早上的时候他还说这身衣服到了学校就分不清了。


    现在就是,我走到他跟前了跟他说:“我刚才还在找你在哪儿? ”


    “找不到了?” 他看着我笑。我跟他点头:“不到跟前都不敢认。”


    他像是无言的笑了下,接过我手里的教案, 另一只手拉着我往前走: “走吧,”


    “长安呢?”今天是周五, 长安可以跟着我们回家了,盛长年道:“我让他去火锅店等我们了。”


    “火锅?不回家吃饭吗?”


    “对, 今天我们吃火锅。”他又跟我解释了下:“天天在家吃饭吃腻了吧?”


    我笑了,王妈刘姐做饭很好吃的, 中餐西餐几乎不重样的,要是吃火锅她们都会给做出不同花样来的。


    我跟他说了, 但他笑道:“在外面吃饭跟家里是不一样的,走吧,我已经跟爸妈打招呼了。”


    我放心些了,到盛家后,除了必要在外面应酬的场合, 我都回盛家吃饭了, 盛伯父伯母都是重视家庭的人。


    虽然我此刻已经隐约的高兴了, 说不清这是种什么心理。我看着悠然飘落的树叶轻轻吸了口气。这条路也觉得没有那么长了,盛长年没有走快,只跟我说:“火锅店这个时候人多,让他先去排号。”


    我只笑:“好。”


    “上次来的时候是7月份,几个月这树就全都变色了,不过确实很漂亮。”盛长年跟我说到。


    他说的是上一次,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为了带他逛这个校园,但那时候是晚上,看不见什么风景,只记得路上一对对的情侣,盛长年拉着我的手不急不慢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装作路人,聊了些什么我已经快要忘了,这一次也没有聊什么,盛长年只拉着我,手干燥而温暖,跟那个微凉的夜很像。


    长长的银杏林走完了,盛长年便拉着我从东校门出去,他说的那家火锅店是老牌子,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


    他说他在这个学校的时候,火锅店就在,他那时候也住校,每当周五晚上都会跟舍友出来奢侈一下。


    他说的学生生活异常接地气,我已经想的出他十多年前的画面了。看我笑,他微微叹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出了校园就觉得时间是成倍的过的。”


    他的履历非常完美,他的人生就是成倍的过的,大三国外研修,两年学成后归国,再后面进驻盛世集团,不到十年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撑起盛世了。


    有很多人说他有优质基因,一诞生就带着天生的能力。但实际上盛伯母盛伯父都是正常的普通人,他们的上一辈有一个叔叔是跟我一样的体质,但是叔叔并没有诞下孩子,所以盛世能走到今天全靠盛长年自己的努力。


    相比起他,我一直在学校里没有出去过,而在学校里,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看不到外面的残酷竞争,就不能成长。


    所以我跟盛长年道:“你很厉害,不负光阴。”


    盛长年接上:“不负韶华,砥砺前行,方得始终?”


    我笑了,这是我们的校训,写在我们校门口的石雕上,进门就看得见。校方要求进校门的每个人都要背过,我的每一次演讲后面都得跟上这一句话。


    盛长年也笑,他握紧了我的手,前面就是马路了,过了马路就是火锅店了,盛小弟果然排上号了,看见我们使劲挥手:“大哥!浅哥!这里!”


    今天是周五,这家店生意非常好,幸好盛长年换了衣服,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人认出他来。


    盛小弟排号的这个位置还不错,靠近窗边,能看见下面的车水马龙,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来了,路上灯光闪烁,平白的多了一份生活的气息。


    等我们坐下后,盛小弟跟我说:“太好了!在外面吃饭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浅哥,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大哥请客,不用客气!”


    他也非常高兴,不是因为这一顿火锅的原因,而是他说的不用那么多规矩,我现在也明白我听到在外面吃饭时心底雀跃的是什么了,跟盛小弟一样。


    以前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但这一周因为那件乌龙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盛家人了。


    盛长年给我倒上茶水后,跟他说:“要客气的人是你,现在是我们两个请你。”


    盛长安啧了声:“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知道就好,坐好了,别拿筷子指人。”


    “浅哥,你想吃什么锅底?麻辣的还是藤椒的?”盛长年说他的话,他当没听见,手机扫码后问我,我正要看时,盛长年道:“骨汤的,浅予现在不能吃辣的。”


    我只好把‘藤椒’的又咽回去了,我感冒其实早就好了,我这些日子吃的饭菜已经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对,盛长年看着我笑:“一会儿调酱的时候,给你加点儿辣的,少吃一点儿。”


    他都说成这样了,我也只好放弃了,他也点的骨汤的,盛长安自己点了藤椒的,跟我们说:“你们不要跟我抢啊。这家火锅就这个口味的最过瘾!”


    “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长。”盛长安跟他说,盛小弟想要反驳下的,发现还真没有词,只好道:“行,行,你们俩厉害。”


    等菜上齐后,他就不嚷嚷了,因为辣的说不出来了,如他说的那样这家店藤椒锅底一绝,自然要‘绝’,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还一边跟我说:“是最近都没有吃辣的,适应下就好了!”


    我心想我要是吃这个估计也这样,我这些天也没有吃辣的。


    盛长年摇了下头,跟我道:“吃吧,不再管他,让他自己适应吧。”


    “慢点儿吃,冷冷就好了。”我跟盛小弟说,吃火锅就是不用着急的。


    我们在这家火锅店吃了一个多小时,又溜达进校园取了车,再回到盛家都快十点了,跟盛伯母他们说了几句晚安的话,就回东院了。


    晚上的时候,盛长年例行试了下我额头,我跟他笑道:“真的好了。”我是个成年人啊,感冒好的快,肠胃性感冒只要多喝点儿白开水就能好,我很少吃药。


    盛长年听我这么说,眼神慢慢的变深了,他在我额头上的手渐渐下移,在我脸颊处抚摸了好几下,于是我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自从前几天乌龙事件,就再没有睡过,算起来也有一周了。等台灯关上后,盛长年就俯下身来了。


    他依旧很温柔,我甚至觉得他一直在克制着,从他的呼吸声中听得出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它如水一样缓缓淌过,也如那条长长的银杏路,踩在厚厚的树叶上,绵软的如同踩在云端。


    我在梦里梦见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树叶间,透过指缝,看到天堂的光阴。


    这个周末高阳竟然来了,我在院子里修剪达芬奇花,它整整开了春夏秋三个季节,贡献巨大,所以在深秋的时候,要给它修建养护一下。我给周管家打下手,这个花园非常大,这一片花也太大。


    我负责把琴房外面的剪掉,修剪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高阳了,他前面是盛小弟,两个人都背着乐器,应该是他们乐队训练完,一起来玩的。


    他们去的方向是主院,高阳在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小孩在课堂上都不叫我老师,那在这里我也就不指望了。


    我继续修剪,这个活我喜欢干,在秦家的时候,我跟秦学磊承担修剪花园的任务,盛长年从二楼往下喊我:“今天修剪这些可以了,这些花还能再养两天。”他的书房在二楼,能看见这一片花,达芬奇花能开三季,现在指头上有零零散散的花,我也剪下来了。


    听他的,他想再养两天就养着吧。


    我回房间待了没多久,盛长安就拉着他来我的东园了。


    盛长安开门见山的说:“浅哥,我们创作了一首曲子,高阳说请你帮我们看一下。”


    高阳低斥道:“不是我说的!是你要拉着我来的!”


    盛长安打量他的眼神很古怪,啧了声:“行,行,是我求你来的行吧,我们家是欠了你的吗?还得八抬大轿请你来!浅哥,你快给这个大少爷拿酒接风洗尘。”


    我给他们俩拿了饮料,招呼高阳:“快坐,你们喝点儿果汁吧。酒对嗓子不好,就别喝了。”


    我知道高阳还是主唱,他接过我给他的饮料还嫌弃道:“要冰的!”


    “我这里没有冰的。”最好不喝冰饮的原因也跟上面一样,不过我想了下又给他们两个拿了冰淇淋:“吃点儿这个吧。”


    他们喝饮料都是一口气喝完,照样刺激喉咙。冰淇淋可以慢点儿吃。


    高阳看着他的冰淇淋球嘴角抽了下:“你把我当女的了吗?”


    已经欢快的开挖的盛长安拿着他的仙草冰淇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郁闷的问他:“高阳,你什么意思,吃冰淇淋就不是男的了?”


    高阳也看他:“这东西不就是女的跟小孩吃吗?哦还有他们吃。”


    他说的‘他们’就是指我这个群体。


    他一句话把我跟盛长安都概括了,盛长安恼怒的把他面前的冰淇淋拿给我:“浅哥,你吃,你以后不用给这个白眼狼吃任何东西。”


    第50章


    既然高阳不吃, 那我就陪着盛长安吃,也许高阳说的话不好听,有歧视, 但他说的没有错, 我喜欢吃这种冰凉凉的甜食,我也喜欢吃各种甜点。


    现在知道高阳不会吃这些点心了, 我让张妈把水果端到他面前:“那你吃水果,喝点儿酸奶, 你们晚上是有演出是吗?”


    高阳看我们两个吃, 脸都绷起来了,我给他个台阶下。他似是咬了下牙,把酸奶端起来了, 表情还有点儿嫌恶,这个小孩性格就是挺别扭的, 喝酸奶应该是他音乐老师一直叮嘱的吧?


    盛长安一边挖冰淇淋一边跟我说:“是明天晚上有演出,浅哥, 你要不要去给我们捧个场,”


    我看他们两个:“是酒吧演出?”


    我倒不是限制他们去酒吧, 他们俩也算是成年人了,再说演出是好事。我就是站在老师的角度嘱咐他们一下:“如果是酒吧的话, 演出完就早点儿回家,别熬夜。”


    高阳耻笑了声:“谁跟你一样,整天藏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童养媳似的。”


    这个小孩我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毒舌, 我到底哪儿是童养媳了?


    盛长安都哈哈笑了:“大哥, 高阳说你非法结婚。”


    我回头看了下, 盛长年从书房里出来了。


    高阳也回头看了下,他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盛长年跟他打了招呼:“高阳也来玩了?”


    高阳低声道:“我来看看秦老师,我有一首曲子要跟他请教。”


    他这会儿说话又突然间礼貌起来了,应该是恢复到他原来的样子了,以前的高阳虽然高调,但是非常有礼貌,教养良好。


    盛长年下楼后,过来看我们,也跟他笑道:“那好啊,你们老师正一个人在家闷着呢,快把花园剪秃了。”


    他说着看向我,看样子他也听到刚才高阳说我的那句话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眼里带着笑意,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记得高阳之前说过的话,我虽然不是童养媳,但也算是包办婚姻,高阳上次就说过我们两个的联姻,还因为这个跟他朋友吵了一架。


    高阳应该记得,所以他咳了声,把视线转开了。


    盛长年是出来跟高阳打招呼的,在这里陪着坐了一会儿就上去了。


    他走后,高阳也想走,都站起来了被盛长安拉住了:“哎你不是要把曲子弹一下吗?!是糊涂了吗?”


    高阳有些郁闷的扯了下嘴角,只好又坐下了。我请他们两个进我的琴房:“到书房里来吧。”


    这个房间做了特殊处理,音质效果非常好,也很隔音,盛长年在他的书房,最好不要打扰他。


    高阳环顾了下房间,站在书桌前翻了下桌上的试卷,这是他们期中考试的卷子,我跟他笑道:“不用担心,你这次的期中成绩非常好。”


    高阳切了声:“这我当然知道了。”


    行吧,我朝他们两个伸了下手:“请坐,你们要弹什么曲子?”


    “你听就是了!”高阳都没有让盛小弟说话,盛小弟只好郁闷的道:“浅予哥,你给我们两个指导一下,明天是万圣节,会有很多客人来的,我们招牌不能砸了。”


    万圣节的音乐啊,我也很期待了,我笑着跟他们道:“好,我听着。”


    他们两个一个是贝斯,一个是吉他,这两种乐器外出演奏方便,弹的也很好,万圣节我以为他们两个会造出激昂的狂欢曲的,但实际上他们的主旋律一直在线,没有太跑,感情浓郁,但又不是揭底斯里的嚎叫,比我想想的好多了。


    等他们两个弹完,我给鼓掌:“弹的很好,不仅仅适用于万圣节,我觉得圣诞节都可以用了。”


    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尽完善,但是感情足够饱满,对于创作音乐的人来说这个更加可贵,感情是灵魂,主旋律不跑基调就稳了。


    盛小弟听我这么说立刻高兴了:“是吗,那太好了!”


    我跟他点头:“你们还没有唱呢,等主唱一开嗓效果会更好。”我抬手指向高阳,他是主唱,高阳哼了声:“你就只会说好话。不是让你提意见吗?”


    意见自然是要提的,但是作为老师要会先夸再挑,这适用于高阳等大学生,他们已经成年了,不愿意再被说教,所以要先附和他们,再跟他们提意见。


    音乐指导完后,他们带我去打游戏,用高阳的话是不想欠我的,我带他连乐器指法,他带我练一下游戏指法。


    今天是周末,可以玩游戏,我跟着他们进了游戏,我的级别已经有50级了,高阳说别整天修院子了,在家里还没有修整够啊!


    于是我终于可以跟他们一起打BOSS了。于是终于体会到盛小弟说高阳骂人的厉害之处了,我以往都给他们建造院子,高阳不用点评我的技能,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还是面对面,他都不用在麦上喊,直接就到我手机上了:“你怎么跑位的!你好好看着!”


    他给我在手机上给我打,看样子是真被我的技术气着了。


    我指了下他手机:“你先跑,”


    他跑完他的再给我跑,我都想把手机给他了。


    手游跟别的不一样,顾了这头顾不了另一头,所以他就一边打一边说走位,间或加上一两句‘白痴’,我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也算是他老师吧?


    高阳只好又把话憋回去了,跟我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对不起’,我跟他道:“虽然打BOSS的时候都是万分紧急,但是心态要保持好,要尊重一下其他同伴,我不是说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有不认识的人,他不了解你,就容易误会的。”


    他看着我很无语的样子,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又站在他老师的角度上了。我也朝他摆下手:“不说了,先打吧。”


    虽然我说教了,但是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打游戏跟开车差不多,遇上菜鸟脾气直接就上来了。


    我们打游戏的动静都把盛长年吵下来了,我抬头看他时,高阳喊我:


    “走位!走位!你是卡住了吗!”


    盛长年走过来看我们:“怎么了?卡住了?我看看是不是手机的问题?”


    我跟他笑道:“是我打的菜,不是手机的问题。”


    盛长年在我旁边坐下来了:“你打,我看着,我记得上次打的很好啊。”


    我打的很好,那是因为没有遇到高阳这样的高手,上次跟长空他们打,长空的级别也不够高。所以尚能在一块儿。


    但遇上高阳的团队,我这个级别就属于拖后腿的。


    我跟他说:“是我级别低了。”


    盛长年从我身旁伸出手来,在我手机上滑动:“你本来就是小号,攻防低的时候别硬上,你在后方,先保住自己,再给他们辅助,这一局打完后,去买个金装穿上,装备很重要。”


    他跟我一起打了一局,有他的加持及功率,我这一局没有死,等打完后我才直了下腰,盛长年在我身后,他没有压着我,但我怕妨碍他视线,就尽量的往前坐。


    打游戏就是容易让人沉迷,眼睛一刻不停的在手机屏幕上,不止我,高阳也是,一直盯着屏幕,这会儿打完了,他还看着屏幕,脸色有点儿古怪。


    盛长年大约也看出来了,跟我道:“已经赢了,就休息会儿吧,游戏也不能整天打,伤眼睛。”


    “好的,我去给你们重新切水果。”我起身去给他们几个小孩重新端水果,回来的时候,盛长年正在跟高阳聊着什么,感觉也像是在说教。


    盛长年说:“高阳,要以学习为重,不管你是想要自立门户,还是担起家业,都要先自强,你有足够能力了,谁也不会勉强你的。”


    他这番话我多少的明白是什么原因了,盛长年说高阳高家跟他们是世交,那他这番话是站在一个长兄的角度说的,所以尽管高阳很别扭,也还是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非常倔强,跟那天晚上虎视眈眈的瞪着我的时候很像。


    他跟盛长年对视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问道:“那你也不是别人勉强的吗?”


    我看了高阳一眼,现在困扰高阳的是他的那一桩联姻,所以他问的是我跟盛长年的联姻。


    高阳挺聪明的,秦家跟盛家的联姻在表面上是秦晋之好,和和美美,因为两家联姻创造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无论是秦家还是盛家,在我们联姻的那一刻,股值就翻了一番。任何人都喜欢稳定不倒的投资,越强越好。


    所以他们只需要表面合就可以了,没有人会问盛长年愿不愿意娶我,尽管他们会私下里讨论他娶了那个曾与林家订婚三年的秦浅予,他们会想我们两个真的是为了利益勉强凑合。


    我默默的吸了口气,高阳跟他们不一样,他关注的是内里,他还小,或者说还没有踏入社会,他要自我的情愿,他要纯粹的不掺杂着利益的婚姻。


    我不知道盛长年会回答他什么,就下示意的看了他一眼,盛长年神色未变,只看了高阳一眼,跟他点头:“我所做的事都不是勉强的。”


    他说完后跟看向了我,眼神深邃又有些温和,像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样,他跟我笑了下:“已经快中午了,你们一会儿就吃饭了,吃饭后再打游戏吧,我一会儿下来,跟你们一块儿。”


    “好。”


    他去楼上后,高阳还垂首坐着,表情晦涩难明,我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对,现在你先不要管那么多,先把学习学好,以后的事情会有无数的变化,但你想要的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他似是咬了下牙,抬眼看我,眼神是复杂的,有一会儿才道:“你……过的好吗?”


    我跟他笑了下:“我过的挺好的。”这个小孩其实很有共情能力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视线移开了,环顾楼上,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他对你……挺好的。”


    他看的方向是盛长年的书房,我也看了下,跟他笑道:“嗯,挺好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中午跟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就回去了,我送他到门口,他背对着我挥了下手:“回去吧,别送了!”


    “那你以后常来玩。”


    “再说吧!”他走了,背影高挑,单从背面看,他已经像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了,过不了几年就会很厉害,属于他的桀骜不驯,睥睨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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