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占有欲作祟
在这次见面之后, 伊恩很久都没有见到弗雷德。
他打开国际新闻,果不其然, 天伽帝国一片欢天喜地,原因是他们的王虫找到了流落在外的雌子。
“我们帝国的王储,不仅有着传闻中最顶尖的SSS级精神力,还有着绝佳的战斗技巧。虫神护佑天伽,或许在举行神圣仪式之后,帝国将迎来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王,他将带领天伽帝国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天伽的新闻媒体一向十分浮夸,他们的播报风格也是极尽吹捧之能事, 将天伽皇花费无数精力寻回的皇子捧上了神坛。
但为了王储的安全考虑, 天伽方面一直没有向民众公布王储的真实样貌, 这反而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当然, 在天伽帝国内部, 也不完全都是支持的声音。
“王储过去二十年的经历不明, 他是否受过专业的培养?他说不定不会把帝国带向强盛,反而会使帝国走向衰亡!”
“这些年在摄政王赫斯特冕下的领导下,天伽帝国依旧强盛!我不希望改变现状, 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我支持摄政王赫斯特!”
“皇帝陛下的决定一直都是英明的,他虽然在战场受伤无法出面主持国事,但他智慧的决策从来没有缺席过!我相信他选定的继承虫!无论是谁, 我都会坚决拥护!”
“王储冕下来自康奈尔国?他是否会打破现状,和隔壁搞好关系,让更多雄虫来我们天伽?”
这一个天才般的想法立刻引爆了讨论:“是啊, 我们国内的雄虫实在太稀少了!经常都是数只天伽共同拥有一名雄君,连天伽皇都厉行节俭,只有一名雄后, 如果能让康奈尔国的雄虫喜欢我们天伽就最好了!”
“那可不一定,据说康奈尔国的雄虫与联邦雄虫一样,都是傲慢自大的虫,根本不会像我们国家的雄虫一样温柔和善,我是不愿意的!”
“嘿,如果没有足够的聘礼,你只能在精子库排队等好吗?说得好像你可以随便挑雄虫似的!”
话题楼一偏,他们都在讨论未来天伽可能的变化,都忘记一开始争论的站队问题了。
但对于民众来说,他们很难影响到上层的决策,更多受影响的都是军团和掌握天伽帝国能源命脉的财团。
天伽皇主持下,各大军团和财团的代理虫频频进出宫廷,与王储殿下进行接触,当然,他们也会不可避免的遇到摄政王冕下。
权力交接可能引起的动荡让一些虫感到恐慌,也有一些虫热血沸腾。
大家都在默默站队,如果押宝正确,那未来他们的家族就会受到庇荫。
**
伊恩身处康奈尔帝国,自然不了解内幕消息,只能根据一些公开的报道猜测弗雷德的现状。
伊恩发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更多的天伽,有的是天伽的混血。
这些训练有素的天伽明显带着雇佣兵的风格,又在军队里淬炼过,他们并不会主动打扰,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所以,是在他身边增派了保护的虫吗?
伊恩忍不住找了一只虫问是什么情况,对方显得手足无措,顾左右而言他。
“弗雷德让你们来的?”
“阁下,没有,我就是在这附近逛街……”
“得了吧。”伊恩握住他的手腕,他们手指上有着明显的茧,一看就经过长期的军事训练。
年轻的虫涨红了脸不敢与他对视。
伊恩暧昧地靠近,目光却看着角落。
那里有另外的雌虫的气息。
“你确定不说?那我就把你带回家……”
“伊恩阁下,我来自塔塔福利院。”雌虫慌了,他连忙说出自己的来历。
“您可以放心,我真的没有恶意……冕下让我们来负责保护您。如果您不喜欢,以后我会离的更远一点。”
更远一点,但是不会放弃做这件事。
是弗雷德的风格。
他手下也有一批亲兵吗?但塔塔福利院……是选拔自他之前资助的那一批虫?
康奈尔帝国对混血雌虫和天伽遗留雌虫的态度比较暧昧,会进行拨款,但是也仅仅够他们生存。
如果这些混血虫不努力,他们就得自己想办法回到母国去,找自己的亲虫;或是团结在一起,形成某种互助的帮派或者组织,互相扶持着成长。
弗雷德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他身份逐渐明晰之后,原本凝聚在他周围的雌虫,也各自有了新的工作。
这些虫相比普通的天伽自然更加受弗雷德的信赖,就这样放在他身边是否太大材小用?
伊恩觉得他们原本可以派上更大的用场,但又因为他的重视而在内心涌起一丝甜蜜。
他也知道弗雷德的顾虑。
不过,他也不是失去保护就脆弱易碎的玻璃花瓶。
他收集愿力的速度比上一世快上很多,但可惜他的天赋能力是时光回溯,而不是时光加速。
否则他倒是很愿意试试,能不能直接推进到和弗雷德见面的那天。
中间倒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伊恩看见了一只令他感到意外的虫。
拍珠宝广告的当天,普济出现了。
他是资方的代表,伊恩拍摄的广告要给他审核,而伊恩一连拍了两条都没有过。
摄影师很为难,他似乎有其他顾虑的虫。
伊恩耐着性子拍了第三组,要求见广告商负责虫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只F级雄虫。
哦,弗雷德的小白月光啊。
他记得这家伙曾经和弗雷德一起长大,之前就是他给弗雷德整理袖口。
为什么这样称呼他呢,自然是因为伊恩和普济上辈子也有过接触。
王室的成员虫称他为皇妃,而他也没有否认。
被抓捕的那段时间,他负责照顾自己,虽然伊恩不是很想听,但是普济自顾自和他说了很多话。
他和弗雷德一起长大,他了解他所有的心酸苦痛。
伊恩只是问,“既然他这么喜欢你,为什么又要大张旗鼓把我抓过来呢?”
对方看着他,神色复杂:“因为他恨你。”
这不愉悦的回忆破坏了伊恩所有的好心情。
恨他?他怎么弗雷德了?
他又不知道弗雷德那些曲折复杂的身世和催人泪下的故事,他只是遵从本心,做了每只雄虫都可能会对喜欢的虫做的事情。
他买下他、抚慰他、治好他,只是当时的自己没有征求他的同意而已。
而且弗雷德的身体告诉他,他很喜欢。
可能那些喜欢比起亲情和权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他耽误了弗雷德见虫皇最后一面,也让他的继位变得困难重重。
可现在不一样,他是在充分尊重弗雷德意愿的情况下与他有所牵连的。
他给了弗雷德选择的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
伊恩有一些微妙的被隔应到的不爽,而普济在发现伊恩正若有所思地观察他的时候,身子一抖,然后马上跟摄影师说这一组照片可以过了。
当晚,正巧弗雷德赶过来。
他刚下星舰,一脸疲倦,风尘仆仆,却直接被伊恩掐着后脖颈丢进卫生间。
衣服被撕掉,扯成布条,从后面把他绑住。
脸被压在镜面上,腰被硌得生疼,而伊恩似乎没有任何与他交流的欲望,只是一味地草弄,就算弗雷德闷哼着求饶也毫不停息。
是为什么?
弗雷德有些迷茫。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一顿狂风骤雨之后,弗雷德才有空发出沙哑的喉音:“谁惹您了,阁下?”
“当然是你了,不然还能有谁?”
伊恩捏住弗雷德的下巴,拇指从他略肿起的下唇碾过。
伊恩心里憋着火,看弗雷德也很不爽。
是他给对方的权力太多了吧,让这个家伙骑在他的身上,甚至把他的尊严放在脚下踩。
谁让他有胆子让一只F级雄虫来评判他的?
如果对方专业也就算了,结果还是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
弗雷德察觉到不对,然而伊恩却不肯透露半个字。
于是他尽力顺从,却更加勾起了伊恩的怒火。
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弗雷德在呼吸的间隙,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刚打造好的一对宝石夹子。
夹子是蝴蝶的造型,包装精巧,既可以别在衣服上装饰,也可以夹在冠冕上。
这是个礼物,而且是筹备已久的,虽然拿出来的时机不太对,但伊恩那些微妙的不爽依旧被抚平了大半。
“这就想让我消气?”
夹子当然用在了他身上,第二天弗雷德穿衣服的时候,一直能感受到前胸的刺痛。
“去帮我查查,昨天发生了什么?”弗雷德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短暂地出了房门,唤来他的亲卫。
亲卫不敢多看王储的惨状,他是一只纯血天伽,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脾气这么差的雄虫……
但显然他们的冕下对此不置一词,甚至乐在其中。
亲卫迅速召集康奈尔帝国的暗子,而弗雷德则回到房间,安抚他的雄虫。
**
房间里热潮涌动。
“知道错了吗?”伊恩掐住弗雷德的下颌,让他张开嘴,检查他红艳艳的唇。
确定一点都没有了,伊恩才抽过来一根飘带,绑住他的眼睛。
弗雷德浑身通红,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谁是你最重要的虫?”
“这种快乐是谁给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找别的虫?”
带着隐隐的愤怒,巴掌打在身上有些痛,弗雷德却出奇地配合。
知道他喜欢,伊恩却并不满意。
“信息素都快溢出来了。”
伊恩让弗雷德看镜子里的自己,湿哒哒的,雾蒙蒙的,像是刚下过一场暴雨,水都不小心溅到地上去了。
“F级雄虫能给你这样的感受和体验吗?”
伊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呢喃出这句话,弗雷德转头吻住他。
“只有您。”
没有别的虫,只有您。
好不容易把伊恩安抚住,弗雷德才有空从房间出来。
许是因为分离得太久,总统套房足足续订了五天四晚。
普济知道了弗雷德在调查他的事,失魂落魄地在房间外面等。
弗雷德看向普济,对方已经泪眼盈盈。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弄清楚了。
“我、我只是觉得,伊恩阁下还可以表现得更好。”普济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小声地说:“对不起,弗雷德哥哥,给你惹麻烦了。”
弗雷德把领口整理好,他语气并不强烈,但是也很坚定。
他给这件事下了定义:“你没有资格评判伊恩阁下的表现,那是摄影师的工作。”
弗雷德抬眼,一直以来,普济都有点害怕他不带笑意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
弗雷德打断他:“以后你不要出现在康奈尔帝国了,我会给你另外安排工作。”
普济瞳孔巨震,他颤抖着嘴唇,想道歉,说自己错了,想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以为弗雷德会有偏向的。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这么多年啊,都比不上一个伊恩阁下吗?
普济揩了揩眼泪,心情说不出地复杂。
弗雷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说:“另外,不要再叫我哥哥了,我担心伊恩误会。”
私下里这样称呼,显得很亲密。
如果是在公共场合,更会惹虫误会。
他不想让伊恩再感到任何不适。
处理完这件事,回到房间的时候,伊恩也已经醒了,他倚在床靠上玩终端。
被子浅浅地盖住他的小腹,往上是覆盖着一层薄肌肉的前胸,上面有他留下的痕迹,零零碎碎,但又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度过觉醒期的伊恩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化。
就像是青涩的果子慢慢变得成熟柔软,浸透了清甜的果香,挂在枝头要坠不坠。
弗雷德坐在伊恩身边。
他更清晰地看到,伊恩肩膀有一道咬痕。虽然已经尽力控制,但是失神的瞬间什么也顾不上,他还是把牙齿嵌入了伊恩薄薄的肩颈肌肉里。
“为什么今天这样生气?”弗雷德用指腹遮住那道红痕,想要帮他揉散,但手却被打开。
伊恩懒懒的,音色中带着雨后初霁的清冽。
“我生气了,你倒是很享受。”
弗雷德轻轻笑了一下。
一个意想不到的认知浮现,但他不敢确认。
于是弗雷德追问:“但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弗雷德很真诚,而伊恩盯着他的眼睛。
布满了红血丝,就像原本透亮的宝石,被蒙上了一层翳。
康奈尔帝国离天伽算不上远,可也不算近。这样来回奔波,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伊恩把终端丢到一旁,掐住弗雷德的下颌,两个人额头贴得很近,都能看到自己在对方眼底的倒影。
他该说实话吗?
实话似乎有些酸溜溜。
伊恩垂下眼,看他的唇。
“那可是你放在心尖上的虫……你会为了我罚他?”
心尖上的虫?
弗雷德讶异。
“我心尖上的虫只有你一个。”
他占据了自己整颗心,怎么还有别的虫?
弗雷德吻住伊恩的下巴,找到伊恩的唇。
“你闻……我都被你的信息素味道腌透了。”
这倒是真的。
伊恩知道自己冲动了。
但两辈子的恶劣和性.欲总要找个发泄口,很不幸弗雷德撞上来了。
他排除万难撞上来的。
但看着他疲惫的脸,伊恩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抱歉,是我占有欲作祟。”伊恩爽快道歉。
“无论什么原因,他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弗雷德承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伊恩愣了愣,很快他便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手臂箍住这一只雌虫,抱住他宽阔的背,把他压在身下啄吻。
这样失去理智的事,之后不会再有了——
作者有话说:轻轻呼唤大家关注下一本预收《渣攻从良,但不彻底》;或《劣质alpha穿到限制文》
第32章 第 32 章 每天离你近一点
弗雷德与伊恩一起平静地吃了早餐。
现在弗雷德已经不光喝营养液了, 他开始尝试每一种食物的味道,并与伊恩讨论。
偶尔伊恩还能收到天伽帝国运来的, 和他口味相仿的一些独特水果。
现在弗雷德认识很多种雄虫喜欢的水果,并能熟练掌握他们的食用方法。
他看起来愈发精致、贵气,像一只正统的天伽王虫。
伊恩用银叉戳了戳精致的果盘。
“你不用回去?”
“不用。”
弗雷德喝了一口果汁,盯着伊恩的脸。
他们失去了一个皇子近二十年,再失去一二十天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又不是完全消失,有重要的事情康耀会联系他。
“这次回去之后,就要举行神圣庆典了。”
每次新的王虫继位, 旧的王就会将精神力全部抽出, 通过灌顶的方式, 增幅新任天伽皇的能力。
这是天伽流传已久的旧传统, 目的是在神圣仪式上让天伽所有虫都认识他们未来的皇。
雌虫的精神力、体质、潜力也会在这一天尽数公布。
天伽王室的血脉向来强悍, 但弗雷德这个在精神力传承之前就达到SSS级别的虫, 在天伽历史上也属罕见。
但旧天伽皇在未受伤前也是SSS级战力,当时的天伽帝国在他的领导下可以说如日中天。
然而天伽皇贝克曼喜好征战,终于不慎在与联邦的战争中折戟, 不仅身受重伤,连唯一的雌子蛋也遗落在战场。
许多虫都曾暗中搜寻过,可惜虫蛋极善于伪装, 根本看不出和其他雌虫的区别。
遗失在战场的虫蛋无数,许多天伽都以为虫皇寻蛋无望,没想到在他行将就木的时刻, 却重新寻得了他的雌子。
“我并不准备让父皇抽干精神力来供养我。”弗雷德早已做出了决定。
他对天伽皇没有太多特殊的情感,毕竟多年的分离已经让血缘的联系变得薄弱,他看天伽皇, 也不过是一位陌生的雌虫长辈罢了。
对方看他也感到十分唏嘘,他能清醒的时间已经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眼神从他的脸上、身上扫过,然后吃力地交代一些事务。
弗雷德知道他尽力想把自己的经验、知识都传授给他,但却无法做到。
好在会有传承记忆。
弗雷德拿到的传承记忆是缺失的,当年为了让他不被搜寻到,天伽皇隐去了他一部分记忆,只留下最有必要的一些战斗和生活技能。
天伽身体强悍,他们可以适应最恶劣的环境,熬过最凛冽的寒冬。
弗雷德觉得,或许天伽皇跟他想的一样,认为只有最强悍的雌虫配做他的孩子,继承他打下的基业。
如果他不够优秀,那么天伽皇可能就会启用第二手准备,把他的皇位传给他的族弟。
许是知道天伽皇的心思,即使这些年他一直奄奄一息,摄政王赫斯特也没有篡位的打算。
“在神圣庆典上,父皇会为我加冕,我会接受完整的天伽传承记忆,结束后我可能会昏睡几天。”
弗雷德说着自己的打算,他需要有一只虫分享,也想要伊恩参与他生活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最近局势会有点乱,可能会影响到康奈尔帝国……”
伊恩看向弗雷德,他明白弗雷德的潜台词。
弗雷德还是艰难地说了出来,目光中包含期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天伽?”
回天伽,他会保护他。
伊恩知道他有这个实力,如果他答应,弗雷德绝对会把他栓到裤腰带上,走哪儿都带着;也有可能在他昏迷期间用重兵保护,让一只蚊子也飞不进他的寝殿。
从结果来看,弗雷德在之前没有接受精神力传承的情况下也顺利登基了,他所承诺的都能做到。
但最近康奈尔帝国也并不安稳。
星际局势让夹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小国也虫心浮动,天伽和联邦之间的互相试探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他们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契机,来把二十年前那未完的战役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作为康奈尔帝国执政官的雄子,他出现在天伽会是一个无比强烈的信号——康奈尔帝国背叛了联邦,站在了天伽帝国那一面。
那美拉德联邦的雌虫们就会把过往的情谊抛之脑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康奈尔帝国的广袤土地作为新的战场。
伊恩喝了一口红茶,舌尖有一丝苦涩。
他不能太任性,让自己的雌父难做,他已经走了二十年钢丝,因为自己而拖着整个国家坠入战争深渊的话,整个帝国民众都会唾弃他的。
“我不能提前过去陪你,但当天我一定会到。”
外国的使团可以提前两天到达参与观礼,这样便名正言顺。
但相应的,伊恩便只能和其他国家使臣一样,入住国宾酒店,而不是进入天伽皇宫,与弗雷德相伴。
伊恩的拒绝弗雷德也早有预料,但依旧有些小小的失落。
“那你到达的那一天,我可以提前去见你吗?”
就这样迫不及待吗?
伊恩有一些诧异。
但拒绝了弗雷德第一次,他不想再让他失望第二次。
“好的,宝贝。”
伊恩在弗雷德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在终端打开了自己的定位权限。
“这样你就可以发现,我每一天都在离你更近的路上。”
**
悠闲的时光没有享受太久,国事繁杂,即便十分依依不舍,弗雷德还是只能匆匆离开。
最糟糕的是天伽的网络系统和康奈尔帝国根本不联通,即使想要每天打视频通讯都不可能。
而弗雷德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赶快拿到天伽帝国的通讯权限,这样他就能够每天和伊恩聊天,而不是通过亲兵们传来的一些伊恩的每日活动记录聊以慰藉。
很快,诺·阿狄森就收到了来自天伽的观礼邀请函。
天伽帝国与康奈尔帝国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因为种族文化的差异,在情感上,康奈尔帝国一直比较偏向于联邦。
但天伽为了吸引更多康奈尔帝国的雄虫去定居,也给予过他们十分丰厚的贸易条件,用康奈尔帝国的农副产品去换取天伽帝国的能源矿产,显然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所以康奈尔帝国的外交政策一直很暧昧,天伽皇就任仪式,为了表示友好,他们肯定要派遣一支雄虫阁下组成的使团过去,彰显他们对天伽帝国新任继承虫的重视。
领队是谁成了阿狄森阁下发愁的大问题。
国内的适龄雄虫都已经在前段时间选择了配偶,现在正是蜜里调油难舍难分的时候;派遣一支年轻的雄虫队伍过去,又担心他们像没长大的虫崽一样叽叽喳喳,破坏了康奈尔帝国雄虫的形象。
圣朗弗罗学院的一、二年级生知道这个消息都快吵翻天了。
“让我去让我去,据说年轻的天伽皇才二十岁!根据遗传学规律,天伽皇室的虫一般都长得很好看!”
“我也想去!SSS级雌虫欸,康奈尔帝国没有的款!”
“你们说,天伽皇会不会看上我,当场向我求婚?”
……
校园局域网内部讨论得热火朝天,不可否认,这群小家伙都对陌生国度的陌生雌虫很感兴趣。
让他们单独去天伽旅游他们是不敢的,虫生地不熟,据说那里的虫又十分傲慢,万一走到大街上被掳走当雄君怎么办?
可有国家的保护和帝国的信用背书,这次纯粹就变成了见世面的观光旅游团,所以大家都期待能选上自己,出去春游顺便看看热闹。
伊恩自从知道邀请函的事,就麻溜的回到了老宅。
他切好自己精心准备的果盘,然后来到书房门口。
笃笃笃。
“请进。”
“伊恩,你不应该正和你的对象处的甜甜蜜蜜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伊恩把果盘放下,看着自己雌父皱着眉从一个个虫选上扫过,圈点勾画,显然还没有定下最终名单。
这都是圣朗弗罗学院历年各专业的前三名。
雄虫们稚嫩的面庞洋溢着青春活力,但阿狄森却只觉得头痛。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都是同僚的幼崽,他知道是个什么德行,有的在老师教授面前可会装了,一背过身去就开始撒野,想鬼点子、闹幺蛾子。
如果没有一个强势一些的雄虫管着他们,让他们服从,艾迪森很怕会派出去一个雄虫的使团,拖家带口回来一支天伽的军队。
“怎么,找不出领队?”
伊恩插起一片凤梨,送到雌父嘴边。
阿狄森眯起眼,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不知道伊恩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新奇的水果,连带他也沾光。
“是啊,他们不像你,好多雄虫都荤素不忌,我怕天伽的雌虫太过凶悍,他们惹了无法脱身。”
伊恩摸摸鼻子,可不是凶悍么,还黏人。
可巧他也被一只天伽缠住了,现在还得送货上门,让对方高兴。
伊恩点点头,赞同雌父的想法:“我也这样认为,他们年纪都太轻了些,做事没轻重……不然,我跟过去看着?”
“你?”
阿狄森看向伊恩,他的雄子倒是处处优秀,可现在他有了那个中校艾瑞克,连老宅都不愿意回,怎么可能抛下对方去遥远的天伽出席公务?
“不陪你的小雌虫了?”
“哎,他哪里比得上为我雌父分忧重要!”伊恩嘴巴甜的像是抹了蜜。
“怎么样?雌父,我保证我会好好看着他们,除了正经事,什么都不会做,全须全尾把他们带回来。”
阿狄森心里乐开了花,被雄子如此重视,也是成年之后头一遭。
虽然面上不露声色,但阿狄森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就由你来做领队。”
“谢谢雌父!”伊恩欢快地抱了一下阿狄森,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当然,果盘还是给他留下了。
阿狄森:“……”
他怎么觉得不像是伊恩帮了他的忙,反而是他帮了伊恩大忙?
要不是知道他和天伽帝国的虫根本没接触,他还以为伊恩要去见情郎呢,这么迫不及待!——
作者有话说:甜不甜!求一个作收
第33章 第 33 章 阴谋
很快, 伊恩领队的消息就传遍了康奈尔帝国。
与此同时,天伽帝国的摄政王赫斯特也与联邦秘书长弗朗西斯通了电话。
赫斯特的心情并不太美妙。
他原本以为, 兄长没有雌子的情况下,王位是他的囊中之物,但他却发现他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天伽皇贝克曼根本没有放弃过寻找他的蛋,他隐忍不发不是因为对寻找虫蛋完全放弃了希望,而是他早就把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藏了起来,不露半点声色。
要不是他感觉到手下的将领虫心浮动,他也不会知道王储还活着的消息。
可现在为时已晚,顺着蛛丝马迹, 他找到了弗雷德。
但对方处于严密的守护中, 还有不输于他的强大战力, 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那这么多年的蛰伏等待难道都将成空?
赫斯特并不甘心。
他亟需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即使让渡一部分国家利益也在所不惜。
“你的意思是, 让我们在神圣庆典的时候对天伽帝国发动袭击?”
弗朗西斯笑了一下, 他觉得赫斯特未免把他们想得太过简单。
“帮你有什么好处?大半军力都掌握在你们天伽皇的手中,你能调动的也就是属地的几个军团,能有几万兵?”
“只是让你们摆出阵势罢了, 如果计划顺利,新老天伽皇都不会再次出现。”赫斯特神情有些狠厉。
他装了这么多年,天伽国内对他的风评一直不错。
他友爱兄长, 关心侄子,连庆典都是他一手操办。
但在皇廷经营二十多年,他怎么可能在皇廷没有虫脉?
“我可以保证, 庆典当天,新任天伽皇根本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而老虫皇也会暴毙, 最终的赢家,只会有我一个。”
弗朗西斯眯着眼,看着这个势在必得的天伽雌虫。
他与赫斯特打交道也有很多年了,他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在天伽皇的心目中,他的地位一直很重,所以,要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弗朗西斯的心有点痒,联邦内部,主战派和主和派一直斗的不可开交,他对此也感到十分厌烦。
只是派一支舰队在海上支援,再增设一些空中的兵力借口国防需要,对他来说也是很简单的事。
更何况赫斯特会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想要不费一兵一卒的进入天伽的领海,不管是打还是不打,这都是一次很好的刺探敌情的机会。
“这个交易我同意。”弗朗西斯看着对方承诺将提前送到联邦的大片矿产和珍惜的能源,怎么算都觉得不亏。
“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赫斯特看到对方松口,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康奈尔帝国会派遣一支雄虫使团到天伽,我希望你把领队的那只虫扣押下来,其他的年轻雄虫都随你处置。”
“当然可以。”赫斯特满口答应。
就算弗朗西斯不提,他也有这个打算。
这些年他的子嗣并不是非常的丰厚,可能是高等级雌虫难以受孕的关系,虽然他有多个雄侍,但也仅仅得到了三个成年的虫崽。
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他需要更多的雄虫,更多的能让他有新鲜感的雄虫。
他早就想对康奈尔帝国动手,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他的地位也不允许。
但如果他成了天伽皇,还有谁能够置喙他的决定?
两只虫的目标达成一致,便挂断了通讯,各自部署。
**
接风晚宴,在游艇举行。
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豪华邮轮,无数护卫舰在外护航。
康奈尔帝国和天伽帝国的虫都对雄虫乘坐的游轮检查了很多遍,非常安全。
伊恩看着宴会的热闹,却觉得有些不对。
一开始船上的护卫力量都是来自康奈尔帝国的军雌,但现在怎么天伽的面孔越来越多了?
“邮轮后方出现了一点小故障,所以派军雌去修了。”侍者的回答也天衣无缝,但渐渐的,伊恩发现每一个舱门都有天伽把守。
他们不像是被邀请来观礼的贵宾,反倒像是落入了狼口的羔羊。
情况不太对。
一开始来迎接他们的天伽大多数是混血,有康奈尔帝国的生活经历,这也渗透着天伽帝国的考虑。
有康奈尔国生活经历的虫不会像那些纯血天伽一样,看待雄虫更像是看待玩物。
这样狎昵的眼神不仅让伊恩感到不适,有几个脾气较为骄纵的雄虫也因此而大声训斥过他们,并且对这次天伽之行的印象瞬间便跌入了谷底。
伊恩神色有些微的绷紧,他默默打开了和弗雷德的定位权限。
一些敏锐的雄虫也不动声色地团结到了他的周围。
他们照常谈笑,但有虫也点出了自己感觉到的不对劲。
“赫尔斯维克港口是终年的不冻港,为什么反倒越靠近风力越大?”
船只颠簸,很多雄虫因为头晕都回到舱内休息了。
“邮轮偏离了航线。”伊恩想查看定位,却发现终端的信号被屏蔽,看来绝不是简单的网络不好。
邮轮依旧在前进,最终的目的地却完全无法确定。
“他们疯了吗?”雄虫瑞尔在伊恩耳边轻声抱怨:“如果我们出事,我们帝国的雌虫绝对会不计任何代价与天伽开战。”
这并不是玩笑,康奈尔帝国雄虫的地位极高,他们不仅在帝国内拥有巨大影响力,在联邦也是一样。
如果这一次出使天伽的雄虫们被扣留或伤害,绝对会在国内掀起史无前例的舆论风暴。
虽然康奈尔帝国是一个小国,但他们所拥有的圣山是所有雄虫最初的诞生地,毕业于圣朗弗罗学院的雄虫也遍布整个虫星。
如果康奈尔帝国不计代价采反制,那么各地雄虫都会响应,就算是天伽帝国也完全无法抵抗住。
这也是弗朗西斯只点名要伊恩一只虫的原因。
那么多雄虫,他也吞不下去,只能借助天伽摄政王的贪欲来满足他的诉求。
“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因为舱内到处都是天伽的眼线,伊恩不想轻举妄动。
“目的地没有变,都是天伽帝国皇廷,但我们登陆的港口换了。”
虽然他觉醒了天赋能力,但他无法任意使用,影响其他虫的命运会承受非常大的反噬。
目前只能静观其变,在揪出幕后主使之后,再见机行事。
在表面的平静下,雄虫们的游轮靠岸,他们被送入到酒店休息。
除了伊恩与小部分雄虫知道真相,其他雄虫仍旧一派轻松,他们高高兴兴地入住,等待着明天前往宫廷观礼。
伊恩挑开窗帘的一角,天伽的士兵正在尽职尽责地巡逻,他打开房门,门外是礼貌关切的天伽侍者。
“阁下,您有什么需要?”
“帮我拿一杯果汁,谢谢。”
伊恩关上门,他知道,现在他们的处境可不太妙。
有虫将他们关起来了。
**
而内廷的弗雷德也一直在关注伊恩的邮轮。
邮轮停在了海上,定位忽明忽灭。
“弗雷德里克。”
隐隐的不安在他心头环绕,而他的父亲贝克曼也在呼唤他。
“明天就是神圣庆典,你真的决定不接受我的精神力灌顶?”贝克曼看着自己年轻优秀的雌虫儿子,恍然间,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他已经将精神力烙印凝结成功,只需要轻轻一推,那些澎湃磅礴的精神力就可以毫无阻碍地送入弗雷德的身体。
或许,他将成为帝国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雌虫。
“父皇,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弗雷德注视着他年迈的雌父,他的眼角满是皱纹,年轻时候那意气风发的脸,也随着眼睛的逐渐浑浊而丧失了神采。
“我只希望您能多陪我一段时间。”弗雷德握住他的手,而老天伽皇却是长叹一声。
无论弗雷德接不接受他的精神力灌顶,他都活不了几天了。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亏空得不成样子,这些年活着不过是仰仗于赫斯特的悉心照料罢了。
“你的叔叔是个好的,我防备了他这么多年,但他一直都恪守着本分。”
贝克曼跟弗雷德细数这些年赫斯特所做的一切,弗雷德也知道老天伽皇的意思。
他希望自己看在赫斯特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就算之后他有僭越之举,也尽量多包容一些。
贝克曼把自己的秘库钥匙交给了弗雷德,说了这么久话,他也累了。
“今天好好休息吧,别耽搁了明天的盛典。”
弗雷德出了内廷,就立即打开伊恩的定位。
已经上岸了,位置却不在国宾酒店。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安排妥当!
他加快了脚步,到了国宾酒店,见到他的虫却很惊讶。
“王储冕下,您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有贵客要安排么?”
国宾酒店的经理立刻来到大堂迎接,他惊疑不定,这些事情一直是由王宫派遣的侍从官打理,怎么轮到王储冕下亲自过问了?
“康奈尔帝国的使臣没有在这里入住?”
“没有啊,摄政王殿下说他另有安排,所以将雄虫阁下们安置到其他酒店了。”
第34章 第 34 章 伊恩被弗雷德护在怀中
伊恩在房间内等待, 却不知道先等来的是敌人还是爱人。
对方大费周章做了这许多,就能忍得住不出现?
伊恩不相信。
他并没有动任何对方准备的食物,
果然,在看到房门被刷开的那一刻,伊恩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他?
“赫斯特?”伊恩挑眉。
在前世,伊恩也见到过赫斯特。
那时赫斯特可没有和弗雷德翻脸,他依旧是稳稳坐在亲王位置上,天伽内部一片和谐。
那时弗雷德的身份刚刚曝光,伊恩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他拼命搜罗天伽小报的消息, 想知道弗雷德的情况。
而他被绑走之后, 第一只见到的虫就是赫斯特。
他不应该宣誓效忠天伽皇了吗?为什么此刻却在这里搞这些小动作?
还是说, 他的忠诚完全是假的、伪装的?
伊恩的心有些沉。
这只虫曾经给伊恩准备了一屋子玩具, 并一一介绍他们的用法。
当时他是说, 弗雷德会把这些东西用在他的身上, 报复他曾经的侵占,将受到的屈辱全数奉还。
伊恩并未完全相信,但弗雷德第二天却如赫斯特所说一般, 踏入了刑讯室。
他目光复杂,身后跟着志得意满的赫斯特。
所以他才会毅然决然回到最初。
现在,赫斯特的出现又是何意味?
伊恩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或许他误会了弗雷德,因为在这些天的相处中,他并没有发现弗雷德有任何凌虐雄虫的癖好。
如果是装, 也不可能装这么久。
“你认识我?”赫斯特眯了眯眼,他只是对弗朗西斯点名要的雄虫有些好奇,毕竟, 猎物都送到了嘴边,他不可能不动口尝尝什么滋味,就将其拱手让虫。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只虫如此敏锐,他安排的膳食竟然一口没动。
“阁下怎么没有用餐?是食物不合阁下的胃口吗?”
赫斯特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一只好虫。
如果忽略掉他不打招呼就刷房卡进来的情况的话。
“食材倒是不错,就是味道怕是有些不敢恭维。”
伊恩看着门口的雌虫,冷静嘲笑:“不知道吃了之后会不会横尸荒野呢?”
“谁舍得让这么聪明漂亮的雄虫死掉?”
赫斯特笑了起来,他迈着步子,不急不缓地往伊恩身边走,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康奈尔帝国的雄虫果然名不虚传,本来以为今天会见到一个乖乖躺在床上昏睡的虫,不想却这么牙尖嘴利。”
赫斯特解下腕表,扔在茶几上,一点一点逼近:“这样也好,只是了无生息地躺着,我也没什么趣味,既然你还清醒,就好好伺候伺候我吧。”
伊恩缓缓用精神力筑起一道透明的墙,挡住赫斯特的步伐。
他没有惊慌失措,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这就是你们天伽对待使节的态度?”
“这态度难道还不够尊重吗?”
赫斯特摊了摊手,眼神惊异:“还是说,你更喜欢联邦秘书长的态度?”
“什么意思?”伊恩眼神更显凌厉,唇角下压,脸上连一丝笑意也无。
“怪不得他对你这么重视,原来还没吃到手。”
赫斯特眼神更加炽热:“你还不知道吧?作为出兵的条件,对方可是点名要把你送到他的床上呢。”
赫斯特贪婪地望着伊恩:“原本我也是这个打算,可是见了你,我忽然改变了主意。”
反正对方已经承诺做到的事情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不遵守承诺又怎样?
只要他成了未来的天伽皇,区区一个联邦秘书长,也不过是随便应付就能打发掉的人物。
但可口的小雄虫只能吃一次,就太亏了。
他抬起手,用精神力攻击那堵透明的白墙,原本以为瞬间就能击溃,没想到内里却格外坚韧,他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攻破。
这才有意思。
太容易吃到口的肉反而不香,看着猎物垂死挣扎,惊慌失措,眼泪汪汪,才更符合他的喜好。
赫斯特哼了一声,调动着自己身体里的部分精神力,一点一点攻击,瞬间房间内狂风大作,窗帘呼呼作响,显得格外恐怖。
“强迫雄虫可是大罪,更何况我们是康奈尔帝国的使臣!”伊恩也调动精神力增幅,根本不落下风。
“你就不怕你的罪名被天伽皇知道?”
“我怕什么?”
赫斯特微微一笑:“我是未来的天伽皇,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
他从伊恩的脸上扫过,目光中划过喋血的狠厉。
“别抵抗了,能有什么作用?你带来的虫恐怕都在昏睡,就算有虫知道,他们敢过来吗?”
SS级雌虫的精神力风暴,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虫可以抵御的。
“如果你乖乖配合,说不定我还可以封你做个雄妃。”
“你做梦!”洞开的窗帘外,一抹银白的身影突然出现。
赫斯特停手,神色惊疑不定:“弗雷德里克?”
他睁大眼:“你此刻不应该在皇廷吗?怎么在这里?”
弗雷德里克是贝克曼给他起的名字,意思是和平的统治者。
贝克曼在这二十年深受病痛的折磨,他对孩子的思念也让他更加后悔自己年少时的冲动鲁莽,所以在寻回弗雷德之后,他便把这个完整的名字记录在玉牒之上。
他的视线落在弗雷德的右手,原本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已经半虫化,上面沾着的血腥味十分明显。
“你把我的虫都杀了?杀了多少?”
他简直不敢相信,为了确保这次活动万无一失,他安排了至少三个SS级将领负责酒店的安保工作!
就算他们没有都守在现场,仅凭巡逻的虫,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弗雷德放上来!
“你或许太小看我了,叔叔。”弗雷德看着自己虫化的手指,上面还萦绕着毒气。
或许得感谢数月前最残酷的那一场战斗,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得到了训练和增幅,连原本用来害他姓名的毒气,如今都能为他所用。
他小心地把伊恩揽在他没有沾血的半边怀里,看着赫斯特的眼神满是凌厉的杀意。
赫斯特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他定了定心,强颜欢笑道:“这都是误会……”
“误会?”弗雷德却并不想听他解释:“半夜出现在我未来雄后的房间,逼迫他按你的想法行事,这叫做误会?”
“你的雄后?”
赫斯特心里一惊:“他不是弗朗西斯的虫吗?”
一句话惹怒了两只虫,他们直直看向赫斯特,忍不住一齐动手。
原本还是伊恩被动防守的局势瞬间发生了转换,如碗口粗的雷电精神力挟裹着白光,狠狠朝着赫斯特轰去!
“轰隆隆!”他被砸在墙上,瞬间便穿过钢筋,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赫斯特抬起眼,他的暗红色眸子里染上疯狂,又不管不顾地和弗雷德对轰起来。
弗雷德一手揽住伊恩一手回击,半点不露下风。
赫斯特越打越焦躁,这么大动静,怎么还没有增援?
他的属下都死了不成?
但很快,他知道,确实都死了。
弗雷德只动手杀了两只SS级雌虫,其他虫都交给了急匆匆赶来报信的亲兵和下属。
本来他们就被坑了一把,知道没有保护好伊恩阁下,吓得魂都丢了,现在有戴罪立功的机会,怎么会不牢牢攥住?
那些虫都是赫斯特的亲卫,他们来自各大世家军团,可惜弗雷德的亲兵都是没有根基的孤儿,他们想要在天伽立足,只能依靠军功和天伽皇的信任。
幼年时候的情谊是会被时间磨灭的,只有证明自己有用,才不会被抛弃。
念及此,他们一个个都不要命地打,赫斯特那些怕这怕那的亲兵哪里比得上他们悍勇?
眼看着自己的助力也被剪除,赫斯特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步臭棋。
看着弗雷德完全没有力竭,而他已经抽调了精神海大部分精神力,他连忙伸出手做出休战手势。
“等等!”
即使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使得自己的部署泡汤,但他还是要说出来。
“看你这个风尘仆仆的样子,是刚从皇廷赶回来吧!老虫皇的精神力传承,是不是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是又怎么样?”弗雷德右手蓄力,紫黑色的雷电桀桀闪烁,非常骇人。
赫斯特擦掉嘴里的血,眼底却划过一丝喜色:“你现在精神力恐怕已经快要抽干了吧!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主动动用任何精神力,否则……”
轰——
他直接就被精神力风暴撞到了墙上。
“否则怎么样?”
“否则你就会爆体而亡,成为了一堆肉块!”
伊恩心里一惊。
他知道不可能,于是压下心中的焦躁,继续诱使他说话:“你为什么这么说?”
赫斯特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反而笑得畅快:
“天伽皇肯定已经把他积蓄了二十年的精神力烙印送入了你的精神海,因为你们的精神力同出一源,所以在接受烙印的时候没有半点痛楚……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在他的精神力里做了手脚,只要他的精神力烙印被触发到一定程度,就会直接自爆。”
所以,在烙印种在弗雷德精神海的那一刻,就会默默运转,持续膨胀,直到最终爆炸的时刻到来。
最神奇的是,精神力烙印种下去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反应,只会在对方精神力波动越大,受到刺激的精神力烙印才会越来越不稳,直到承压到极限爆炸。
这一刻赫斯特选得十分巧妙,就是明天神圣庆典的时刻。
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他务必会抽取自己精神海中的全部能量,在全部天伽的关注下,砰地一声,他们以为正统的王储就会炸成一朵血花!
届时他就会以摄政王的身份发难,质疑弗雷德血统的真实性。
确实,如果不是冒牌货,他怎么可能会排斥王虫的精神力灌顶??!
“哈哈哈哈哈,可惜你等不到明天了!”
赫斯特又咳出一口血:“刚才和我打了这么久,你难道没有感受到精神海的炙烫?最多再过一刻钟,你再也无法压制天伽皇二十年的精神力烙印,你就会和你的小情虫一起炸成血花!”
赫斯特嘲笑和畅想中,他发现弗雷德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以为对方妥协了,正要站起来,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开始有些惊恐,内视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里不知何时有了一个金色的印记,此刻正膨胀发红,满是裂缝。
“往后退……”弗雷德护着伊恩,迅速退远的同时,还给赫斯特罩上了一个保护罩。
“轰——”
伊恩被弗雷德护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反派一号下线。明天开始每天两更(都在九点,免得宝宝们等待)
第35章 第 35 章 留下来
当晚星网直接被引爆。
原因是摄政王血肉横飞地死在王储加冕典礼的前夜。
与此同时, 一段清晰的视频也还原了当晚的一切。
原来天伽皇知道弗雷德不愿意接受他的馈赠,为了这精神力烙印不要浪费, 他找机会送进了一直陪伴他的族弟赫斯特的身体里。
赫斯特做的手脚,就这样狠狠反噬了他自己。
“天伽皇果然很相信他的弟弟……真是令虫感到唏嘘。”
“是啊,明明可以作为亲王度过余生,为什么要绑架雄虫、谋害皇储呢?”
“好在康奈尔国的雄虫深明大义,还愿意继续参加王储的加冕典礼……原本还以为他们会狠上天伽呢!其实我们天伽也不都是这样的虫啊!我们对雄君很宠的!”
为了不让天伽风评变坏,他们力证:联邦的雌虫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视频里还牵扯到了一名联邦的高官。
“弗朗西斯阁下,您真的参与了赫斯特对雄虫的绑架案吗?”
“弗朗西斯先生,赫斯特说你想要强占雄虫伊恩, 这件事情你如何回应?”
“弗朗西斯秘书长, 据说联邦调查局要对您的罪行进行调查, 这段时间您不能离开居所三百米的范围之外, 请问这是真的吗?”
弗朗西斯的住所被新闻记者团团包围, 他们都想采访弗朗西斯, 询问他是否真的和摄政王达成协议,绑架雄虫。
即使弗朗西斯百般辩解,否认这一切, 但是影像做不得假。
公海联邦派遣的军舰被围困,新任天伽皇以雷霆手段调兵联邦边境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为了平息天伽的怒火, 弗朗西斯被撤掉所有职务,接受二十四小时的调查。
他曾经插手的那些关于伊恩的事情根本瞒不住,被揭露出来之后, 罪恶浮出水面,星网一片痛骂,而弗朗西斯也只能锒铛入狱。
原本打扮一下还可以称得上俊朗的面庞迅速衰老, 他穿着囚服被押送入狱的照片在星网疯传,大多数雌虫都忍不住骂一句:
“就这还想逼迫人家阁下就范?”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联邦雌虫都以他为耻,生怕他影响了联邦雌虫的声名。
而伊恩带领的雄虫使团在加冕典礼的影像也同步流传到了各国。
原本康奈尔国雄虫就已经声名远扬,这次更是证明了他们的优秀不是传闻,而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每一张面孔都青春洋溢,即使遭遇了恶性事件也不显得畏缩。
他们都穿着圣朗弗罗学院的学生制服,唯一毕业的雄虫伊恩穿着雪白的西装站在前方,他捧着橄榄枝和新鲜花朵编织的花环,但无论花环编织得如何精美,也无法与他惊艳的容貌匹敌。
他带着花环走上高台,就连天伽王储也向他俯首。
花环佩戴在天伽王储的胸前,更为他今天增添了一抹风华。
“恭喜您正式成为天伽帝国的皇。”
伊恩送上祝词。
他与弗雷德靠得极近,隔着花环,弗雷德克制地将伊恩拥在怀里。
他的目光缱绻,一刻都难以从雄虫的身上移开。
昨天的视频是伊恩在赫斯特到来前便提前布置好的摄像头,发布前他剪辑掉了会暴露弗雷德身份的画面,只保留了赫斯特狰狞的面容。
所以,所有虫都不知道弗雷德与伊恩的关系,而这,也只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弗雷德很想要对着他的子民宣布,伊恩将成为他的雄后,但是他不能。
因为伊恩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他要跟着使团回国。
“为什么?”
弗雷德匆匆举行完神圣庆典,就来到皇廷的寝宫。
伊恩仍旧穿着那套雪白的制服,干净得仿佛虫神派来世间的天使。
他今天来是向他告别。
弗雷德把他抱住,没有取下来的花环的汁液一点一点侵染在他的白色西装上,那双眸子里满是委屈与不解。
“伊恩,留下来。”
弗雷德语气在询问,他的眼睛却在哀求。
伊恩不忍心再看,抚上他的眼。
“不行。”
“为什么?”弗雷德又问。
他急切地剖白,仿佛在证明些什么:“我什么都能给你,荣耀、权力、财富……只要我有的,我都能与你分享。”
他攥住伊恩的手,用的力气很大,像是想要把他囚住,又舍不得他受任何一点伤害。
伊恩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留在这里。”
他握住弗雷德的手,他的手攥的紧紧的,甚至能看到手背的青筋。
抬起眼,伊恩能看到他的胸针和冠冕。
他是一位年轻的王,他享受着权利,要背负和承载的东西同样有很多。
“你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国事,你要接见大臣,忙着处理军务,解决那些帝国的蠹虫,处理各国的摩擦,我在这能帮你什么呢?”
伊恩抚上他的脸:“难道你要我每天等在你的寝殿,在这座黄金打造的囚笼里,等着你回来临幸?”
天伽帝国的制度对雄虫很残忍。
他们并不需要工作,不能抛头露面,这被视为一种耻辱,证明他们所选择的雌虫垃圾无能的耻辱。
只要雄虫在外工作被其他雌虫看到,他们就会默认为这是一只无主的雄虫,就会开展白热化的争夺,直到胜出者把雄虫娶回家当做珍宝一样藏起来为止。
所以天伽的雄虫虽然也有很高的地位,但他们更像是雌虫炫耀自己实力的展示品。
谁拥有的优秀的雄虫越多,谁的实力就越强,而天伽皇有三宫六院七十二雄侍,他站在国家的最顶尖,自然有资格遴选最优秀的雄虫陪侍。
他难道要成为其中的一个吗?
伊恩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弗雷德不能长久的原因。
趁现在两只虫都没有腻,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吧,至于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还是不要开那种国际玩笑了。
伊恩很残忍地揭开了这一切。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见面、在一起,只要你还喜欢,我不会拒绝你。我可以固定时间来看你,一个月一次、两个月一次都行,只要你需要,我会为你做深度的精神力梳理。”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们的圈子终究不一样……”
没等伊恩说完,弗雷德就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宁愿做我的情虫,也不想要当我的雄后?”
这样的关系算什么?露水情缘?还是各取所需?
难道伊恩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他一生一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刺痛。
弗雷德语无伦次,他仿佛知道了伊恩的打算:
“是的,一开始我是你的雌奴,你自然不用考虑只有我一只虫的事。后来,你又随意地去相亲,如果不是我死皮赖脸缠上去,你根本不会再想到我!现在你发现我不是你能随意摆脱的虫,你才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是吗?”
到了最后,他几乎在嘶吼。
红色的眸子里含着泪,带着血丝,盛着深重的受伤与怒意。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凭借现在的他,就算伊恩不愿意,难道他不能把对方强行留下来吗?
精神力在激荡,心绪也不稳,弗雷德知道,这是传承记忆在影响他。
很快,那些被封印的东西就会侵占他的脑海,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还能一如既往地尊重伊恩的意愿,让他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弗雷德捂住头,他的头好痛。
“弗雷德……”伊恩有些担心,但是却被他甩开手。
弗雷德盯着伊恩,他此刻给自己的关心不像在做假。
但席卷而来的是一种更浓重的悲哀。
他发现,自己说了那么多,最想问的却还是问不出口。
你到底爱不爱我?
如果爱我,那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留下来?
如果不爱我,又为什么愿意回头接纳我?
他像是一条狗一样被遗弃,却摇着尾巴回去,在他身边打转;现在又要摇着尾巴,祈求他收留第二次吗?
“你走。”
他攥住床柱,一刻都不想看见伊恩。
心底的欲望在咆哮。
把他留下来,让他变得柔顺、让他像是所有天伽雄虫一样,留在宫殿等你,崇拜你爱护你,而不是一次次被抛弃,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把他的自尊碾在他脚底。
他不想捧着一刻真心往上凑,却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伊恩心也渐渐沉重。
怀抱已经变得冰冷。
他猜过弗雷德可能会生气、愤怒,不准他离开。
伊恩不觉得自己是谁的所有物,但他不敢去赌,弗雷德会不会又绑他一次。
难道要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再回溯时光吗?
伊恩眼睫颤了颤。
之前能毅然决然做到的事,现在却开始犹豫。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妥协,大不了留在这里多陪他几天吧。
但最终还是要走的。
他看着弗雷德紧紧攥着柱子的手臂,想要从背后抱一抱他,但是又不知道这样的温存眷恋是否会给他带来新的伤痛或幻想。
手指攥着的地方,渗透出血迹。
还是算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走出寝殿的时候,伊恩回头看了一眼,弗雷德像是脱力一般,倒在被子里。
他没有再抬头看他——
作者有话说:一点点波折……
第36章 第 36章 我很想你
回到康奈尔帝国后, 没有了弗朗西斯的影响,伊恩许多被截断的资源都重新找上他, 他的生活无波无澜,安静惬意。
倒是伊恩的雌父,看着伊恩每日优哉游哉,心中的疑问终于爆发。
“你的那位引导者艾瑞克呢?”
伊恩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去前线了。”
“放屁!”
阿狄森很生气:“前线有没有一只叫艾瑞克的虫难道我会不清楚?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就是……那位?”
阿狄森也不好直呼天伽皇的名讳,但弗雷德里克,他越想越心惊, 这不是和伊恩之前的那个雌奴名字几乎一样吗?
而在上次使团的事情发生之后, 阿狄森也把国内的势力进行了一个大清洗, 也发现了那个艾瑞克的猫腻。
总不可能一只虫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而他的雄子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不是这样没心没肺的雄虫。
“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狄森皱眉, 这些天伊恩给自己接了很多工作, 忙得团团转,有一种报复性复工的感觉。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你们的感情出问题了?”
伊恩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阿狄森叹了口气。
“齐大非偶,天伽皇确实不是你的良配。”
他不排斥伊恩找国内的雌虫,因为伊恩的身份在这里, 那些雌虫都有顾忌。
就算伊恩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对方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忍耐,一切都可以控制, 但天伽皇?
那是完全不同的文化与圈子。
“放心吧雌父,我心里有数。”
伊恩抱了抱自己因为操了太多心而明显劳神的雌父,调侃道:“再皱眉, 小心雄父嫌弃你!”
眉心都有两条深深的竖线了!
“臭小子!”阿狄森气得想去打他,伊恩却溜得比谁都快。
最终阿狄森却只是从抽屉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心中忐忑。
真的老了丑了?
好在镜子中的雌虫依旧风度翩翩,成熟稳重优雅,和之前没有太多变化。
阿狄森把抽屉一关,管他呢!
他也好久没回去跟雄主温存了,只要打仗的风没有吹到康奈尔国,小辈的情感问题,随便他们怎么解决!
**
伊恩说是没受影响,但他心里知道不是。
终端总是推送天伽的新闻,他们英明神武的王储殿下,已经迅速坐稳天伽皇的宝座,做事雷厉风行,原本还有异动的各大军团被换血,新上来的虫无一不听他号令。
如今对天伽皇的崇拜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境地,攘外必先安内,天伽国内的异兽作乱被铲平不知多少起,原本和联邦勾勾搭搭的议会也都安静如鸡。
现在国内似乎在筹划着要给他们天伽皇选妃。
伊恩兴致缺缺地把消息屏蔽掉,过段时间又忍不住放出来继续看。
民间呼声最高的是陪伴着弗雷德走过风雨岁月的普济。
现在普济可不再是那只可怜巴巴的小雄虫,在权势的滋补下,他的体质飞速提升,从F越阡到C。
虽然对伊恩来说还是不够看,但是在天伽看来,雄虫弱一点没什么关系。
弱一点,正好在家相夫教子。
雄虫抚育幼崽,他们在外办事才会更放心。
何况普济和天伽皇是青梅竹马,再怎么样也可以给他封个妃子放到宫里养着,就像个吉祥物也行啊。
毕竟和天伽皇出生入死的雌虫兄弟如今都身居高位,只有这只雄虫位置尴尬。
事情好像和他所期待的没有任何不同。
他和弗雷德的关系平稳落地,一直困扰他的危机也被解决,现在的生活平静且充实。
原本就定了伊恩演主角的新剧立马开机,演主角的虫是联邦如今最火的雌虫明星。
“很高兴能和你搭戏。”
雌虫有些害羞也有些期待,因为这部剧有很多亲热戏,在剧中他作为伊恩的雌侍,会陪伴伊恩一同成长蜕变,最终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这让他心头一热,每天早上都不用闹钟,满心的愉悦就能把他叫醒。
说不定他真的有机会能成为伊恩的雌侍呢?
要知道伊恩身边总是很干净,他除了一个引导者之外,再没有找过别的虫。
卡莱尔和伊恩演戏的时候全情投入,连霍勒斯都忍不住夸他们演得好,每一场戏都几乎一条过,可以想象,成片剪出来会多么令虫惊艳。
霍勒斯都已经想到他手捧六座奖杯笑得脸都僵掉的场景了。
伊恩看着卡莱尔,他确实演得很好,但今天这场戏却让他频频走神。
“伊恩,今天你状态好像出了点问题。”
霍勒斯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最近排的场次有点多,太累了?”
“或许是吧。”
伊恩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湿透的头发。
不知不觉,这部电影的拍摄已经来到了当初他和弗雷德试镜的第二场片段。
富家公子流落街头,所有的雌侍都对他避之不及。
而只有雌虫奥尔,举着伞来接他回家。
伊恩在雨中拍了一次又一次,但转头看见卡莱尔的时候,却总无法演出那种震惊与期待,反而是淡淡的失落与惆怅。
或许,他期望站在那里的虫,从来不是卡莱尔。
伊恩的情绪有些下沉,他把毛巾递给雌虫助理,想一只虫静一静。
推开化妆室的门,他却被一双手强势搂住。
伊恩睁大眼,随即恼意直冲头顶——谁把虫放进了他的化妆室?
他毫不留情地调出精神力攻击,手肘也狠狠给了身后雌虫一拳。
他把搂着自己的手臂掰开,正准备招呼对方的侧脸,即将打上去的时候,看清对方的脸,捏紧的拳头却骤然一松。
“——弗雷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伊恩半点没有留手,弗雷德似乎也没有防备,他捂着小腹,蹙着眉头,似乎很痛,但也很爽。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应当也不会受欺负。”
伊恩把弗雷德拉起来,两手交握的瞬间,他还有些恍惚。
“你怎么会来?”
伊恩简直不敢置信。
他以为,上次争吵之后,弗雷德就不会再来了。
弗雷德勾起唇角,像是自嘲般笑了一声。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来。”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来,伊恩就真的会把他忘了。
他盯着伊恩半湿润的发,潮湿的唇,暗金色的眸子,他从伊恩脸上每一处仔仔细细地划过,不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他好像瘦了点,脸部轮廓更加分明,看起来也更具魅力。
当时还说什么一个月、两个月,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联系他,但现在他把天伽和康奈尔帝国的网络都联通了,也没收到伊恩哪怕是一条主动的信息。
弗雷德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他每日每夜都睡不着觉,想着他念着他,却只看到他的代言信息一条条刷屏。
广告大片,剧组营业,签售会,粉丝见面会,他的行程多到数不过来。
看着伊恩与其他雌虫的借位吻戏,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在抽痛,当主持虫采访与他搭戏的雌虫是什么感受的时候,他气得直接把光幕砸碎,好让自己眼不见心为静。
可怎么静的下来呢?
弗雷德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他的生动的雄虫,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隐忍多么像个笑话。
他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明明他很想见面,他很想拥抱,很想与他亲吻,却因为可笑的自尊在后面拖着,让自己浪费了与他共度的数百个日日夜夜。
如果他低头,他至少还能拥有伊恩的一部分,如果他不低头,那就什么都没有。
弗雷德把伊恩抱住,几乎要揉到他的骨血里。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受折磨了……”
没有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是折磨,思念他的每一个白天也是折磨。
他熬不下去了。
伊恩感受到脖颈的湿润,揪住弗雷德的头把他拉起来。
红艳艳的眸子里是雾蒙蒙一层水,原本还有些戾气的眉眼此刻也是湿哒哒的,白毛被他的水汽染上,要湿不湿,看着乱七八糟。
要放下属于天伽皇的自尊,穿越数千公里,藏在他的化妆室等他,这对弗雷德来说无疑是艰难的,伊恩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炙烫的吻所淹没。
说不清楚这个吻什么时候变了味道,伊恩只知道喉间都是对方血液的铁锈味,却谁都没有停下来,像是要把对方吞吃入腹似的凶狠,谁也不让谁。
一直淤塞在胸口的情感仿佛终于有了出口,像是洪水奔涌一般汹涌而来,再也无法抑制。
他们一同倒在了窄小的沙发里,什么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心跳仿佛冲破了胸膛,衬衣被胡乱卷起,紧紧扣着的皮带被扔到地上,金属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嗞啦声。
伊恩曲起腿,把弗雷德分开,身体倾轧而上。
两只虫的衣服都没有乱,但当他们头挨着头,颈贴着颈,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身体有多么想念这样的滋味。
伊恩吐出一口气,去吻他的耳垂,用舌尖轻拭他的耳廓。
这些天弗雷德的变化很大。
他一头白毛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光泽亮丽。
眼底有些湿润,因为很久没有承受过这样狂风骤雨般的袭击,所以他的头微微仰着,像是豹子露出了他脆弱的脖颈。
伊恩一口咬了上去。
弗雷德发出一声闷哼,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泪,晶莹脆弱,伊恩用指尖轻轻抚过,然后扣住他的后颈,抱住他,在耳边低声安慰。
“我也很想你。”
听清伊恩说的是什么之后,弗雷德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的呼吸停滞住,像是要把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听觉。
他只听见了伊恩的喘。
于是他扣住伊恩身上潮湿的白衬衫,嗓音沙哑:“……你再说一遍?”
“我也很想你。”伊恩在弗雷德的耳边、眼角慢慢啜吻,他吻得很小心、仔细,像是捧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能感受到弗雷德也很激动,所以他把头埋在弗雷德的颈边。
他咬住弗雷德的后颈,注入信息素。
“放松一点……”
如果再用力,他就得交代在这了。
还没试过这么快,未免有些丢脸。
**
化妆间的门被至少敲了三次,但都没有虫理会。
窄小的沙发已经容纳不了两只虫的翻滚,但他们都没有在意。
抱着,站着,或者在桌上半撑着,只要他们两只虫在接触,似乎什么环境都无关紧要。
伊恩的衣服还是半湿的,但现在反倒已经被身上的热意捂干了。
反倒是头发,因为总在出汗的缘故,还不是很干。
伊恩抱着弗雷德平复了许久,对方从里到外都沾染着他的气息,让他抱着觉得安心又放心。
“帮你吹头发。”弗雷德推了推他,让伊恩起来,但伊恩却不愿意。
“再抱一会儿……”
很久没抱了,好像弗雷德的胸肌又练大了一点。
弹弹的软软的,躺着像个软硬适中的大抱枕,真的不想起来。
但弗雷德还是强势地把他的手扒拉开,然后去给他拿吹风。
伊恩就这么懒懒躺着,看着弗雷德的背影。
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再一次触摸上去的时候,他再一次感到爱不释手的滋味。
弗雷德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给伊恩拨弄头发。
伊恩抬眼,弗雷德的目光很专注,看他的时候也很温柔。
他看着弗雷德仿若红色的柔软布丁的眼睛。
他轻轻地吻了上去。
“我爱你,弗雷德。”
所以,不要分开了,以后争取每天都见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成为我的雌君
弗雷德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确实是真的。
他很想要确认一遍, 却担心刚刚那是自己的幻觉。
伊恩也似乎很不好意思,他的脸蛋红红的, 像是扑了一层粉,但从内而外透出的桃粉色,却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比拟的。
“虽然我还没考虑好要跟你回天伽……”伊恩补充:“但我们每天见面吧。”
不管是通讯还是现实,他想要见到他,触摸到他,用真实的自己感受他。
太煎熬了,确实太煎熬了。
靠着一点零零星星的信息,去猜测曾经亲密无间的虫每天都在做什么。
断联的每一天心脏都像是被蚂蚁噬咬。
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伊恩伸出手臂, 圈住弗雷德的腰。
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却是满满的安心与温柔。
像是整只虫从飘荡的半空一脚踩到了实处, 又像是被暖融融的洋流包裹, 回到了最初的港湾。
他们就这样静静贴在一起, 感受着久别重逢后彼此难以言说的汹涌爱意。
**
伊恩依旧有很多行程, 但跟随他的雌虫助理都肉眼可见地安心下来。
因为每次收工之后,伊恩都会对着终端有说有笑。
虽然不知道对面那只虫是谁,但笼罩数月的乌云被驱散, 他们也仿佛被月光照耀,浑身都舒泰了。
他们就这样默契地保持着大约一月一次的见面频率,有时候是伊恩去天伽找他, 有时是弗雷德带着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突然出现在片场。
伊恩刚拍了一场淋雨的戏,白衬衣被淋得湿透。
弗雷德脸色如同刚下过一场暴雪的森林,寒得骇人。
大家的眼珠子都黏在伊恩身上, 一刻都不舍得离开。
弗雷德酷酷地站着,带着眼镜黑口罩,出现在片场跟模特似的, 一点都不会惹虫瞩目,只觉得他是哪家剧组的明星。
“宝贝,你这样会吓到我的粉丝们。”伊恩把他拽到化妆室,锁上门,隔绝探查的视线。
“不想别人看你。”弗雷德把头埋在伊恩的后颈,有些委屈。
“想把你锁起来,只给我一只虫看。”
伊恩已经度过了觉醒期,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需要他。
他在天伽他在联邦,两只虫隔得那么远,虽然可以视频可以通讯,但是隔着屏幕怎么比得上真实相拥?
而且这个世界上的雌虫太多了。
弗雷德总是觉得自己处在一种患得患失里。
有时候他觉得要相信伊恩,有时候又想知道伊恩的所有事。
如果有的选,他宁愿不当天伽皇,而是当伊恩身边的保镖,当他身上的挂件,可以天天被带着出去。
弗雷德觉得自己染上了分离焦虑,他想和伊恩见面,甚至想把他绑到自己身边,囚禁到天伽的皇宫里,好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一只虫。
但他知道这样不可以。
他只能压抑着、克制着、把所有的国事处理完,挤出一两天时间飞奔过来见一面,然后带着被填满的信息素离开。
但这只能管几天,他又开始焦虑了。
“能不能今天多陪陪我?我明天早上又要走。”感受到弗雷德的怨念,伊恩也无可奈何。
但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个计划,还没有成型,但等拍完这部戏他就准备和弗雷德说。
“好。”伊恩摸了摸弗雷德的脑袋,“在这里等我,收工了就过来陪你。”
然而今天伊恩和卡莱尔的状态都很不错,他们拍完了这场,导演还临时加了一场夜戏。
伊恩委婉拒绝,卡莱尔却兴冲冲过来。
“伊恩,我有一个新的灵感……”
推开化妆室的门,他看到伊恩被压在墙上。
唇红艳艳的,像是被浸了玫瑰花汁液的碾轮碾过一样。
伊恩按着弗雷德的肩把对方推开,喘了口气。
“卡莱尔?”伊恩气息仍有些不匀,他整理了一下衬衫:“今晚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
“哦,好……”卡莱尔盯着被伊恩迅速拉上口罩的虫,依旧有些恍惚。
不是吧,他没看错吧?
天伽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在伊恩的尽力安抚下,弗雷德就像是吃到了糖的虫崽,那些抱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没影了。
但他的动作一直没停。
天伽开始了一系列改革。
在天伽皇的新政下,雄虫工作的权利逐步被恢复,最明显的就是以普济为代表的雄虫,他们加入了雄虫权益保护协会,为雄虫的正当权利作斗争。
大家原本的猜测都偃旗息鼓,原本他们以为天伽皇最多就给雄虫一个皇妃的位置,但现在他们知道,还有新的选择。
原来雄虫不仅仅可以囿于后宫,他们也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个特例,但渐渐的,他们发现了不一样。
新上任的天伽皇没有强占很多只雄虫,他的后位一直空置着。
为了讨好新上任的天伽皇,上行下效,天伽一只虫独占数个雄虫的情况也有所缓解。
在普济的奔走下,也有雄虫尝试走上街头工作。
他们扮演花车巡游的NPC,原本对新政不满的天伽众雌虫:“???”
街头也可以看到雄虫吗?
有虫想要上前骚扰,但是荷枪实弹的天伽士兵护卫下,那些敢于动手动脚的虫都偃旗息鼓了。
对于大多平民雌虫来说,可以在生活中见到雄虫,这难道不是一大喜事吗?
雄虫们都愿意出门了,他们尝试着上街游玩,成群结伴地出入原本只有天伽雌性可以去的游乐场所。
因为天伽皇的执法队非常严苛,不守规矩的都被投入大牢劳动改造去了,原本仗着军衔耀武扬威的虫也都收敛了,因为有前车之鉴。
不过一两个月,天伽的街头就有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新气象。
**
“怎么样?”弗雷德从身后圈住伊恩,示意他看向前方。
他们的面前就是从上而下坠落的大幅海报,原本伊恩代言的香水、珠宝品牌统统换新,在首都布尔布斯的街头,到处都可以看到雄虫的身影。
而这一幅就是最大最漂亮的,即使把照片放大一百倍,也挑不出面前这只雄虫的瑕疵,每一位经过的天伽雌虫和雄虫都忍不住驻足凝望,欣赏。
弗雷德想向他证明,他可以让天伽帝国改变,不仅仅是为了伊恩,也为了整个帝国。
“你是一个很英明的统治者。”伊恩赞叹,确实,和之前相比,现在的街道秩序严明,到处都能看到执勤的士兵。
虽然形成习惯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但他看到了弗雷德的努力。
伊恩与弗雷德在他的海报下亲吻,手从下而上,挑开他的制服,摸上他的腰。
薄薄的衬衣下是滚烫的身躯,身上是淡淡的,属于他信息素的香。
“这款香水刚研制出来,就用到自己身上了是吧?”
伊恩笑着调侃,他作为帝国的皇,特权没有用到别的地方,全花在这些小心思上了。
“没办法,如果不闻着你的信息素味道,我睡不香。”弗雷德声音喑哑,他感受着伊恩手指的弧度,有些难耐。
确实,他喷洒信息素的地方有些不太合适,但闭上眼睛,他想着伊恩的脸,那些潮热的难以释放的汗意,混杂着信息素香水,可以给他最大程度的抚慰。
雌虫过分的诚实对于伊恩来说是一种别样的调情。
既然他都来了,怎么还忍心让雌虫自己满足自己呢?
伊恩吻他的力度温柔到过分,和身下的凶猛形成强烈的反差,弗雷德咬住唇没有发出声响,但在自己的国度被雄虫放肆地占有,让他的身体比以往更加敏锐。
“又到了?”伊恩在他的耳边闷笑,他也觉得纳罕,弗雷德最近的身体仿佛像是胀满了水的气球,轻轻一碰就会洒在地上。
阳光照着那一串淋漓的水液,纱幔飘舞,两只虫从窗边倒在了床上。
夏天总是漫长而又燥热,吻也变得黏黏糊糊,无穷无尽。
华灯初上,两只虫躺在简陋的工作室内,这里才搭建好,未来将作为雄虫的办公场所。
视野最好的这一间,当然是给伊恩留下的,或许他会在天伽,继续他的梦想蓝图。
伊恩抱着弗雷德,他很久都没有登游戏了,但是现在晚风吹得太舒服,忍不住想要打一把。
弗雷德对伊恩的游戏内容不感兴趣,他漫不经心地看向伊恩的头像,却发现昵称旁边的红色爱心早已消失。
“你的……游戏里的雌君呢?”
弗雷德手抓了抓床单,装作随意地问道。
“你是说洛厄里?”伊恩手指没有停,他开的极简模式,所有的全息形象都显示的平面立绘。
“知道我选引导者之后,他就跟我解绑了……”
伊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笑道:“你不会连他的醋都吃吧?他是只雄虫啊。”
雄虫?
这个消息像是一个突然的惊喜,砸在他的脑袋上。
游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雌侍也统统消失不见,只有一个账号仍然和伊恩绑定。
伊恩点进去,是灰色的头像:雌奴——弗雷德。
伊恩将弗雷德的终端打开,吻了吻他的手指:
“我亲爱的天伽皇帝陛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成为我的雌君呢?”——
作者有话说:就要完结啦,宝宝们~~~依旧是甜甜的一章。(二更在12:00)
第38章 第 38 章 大婚
拥有全新身份的弗雷德很高兴, 虽然是在游戏里,但伊恩游戏里所有关联虫都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伊恩抚了抚他的脸颊。
这么高兴吗?连脸蛋都红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策划送他一个怎样的惊喜, 他又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伊恩撑着脑袋,欣赏了一下弗雷德的兴奋和小心翼翼,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把他压在身下,彻彻底底地吞吃入腹。
弗雷德软成了一滩水,红红的锁骨,红红的脸颊,红红的耳廓,又烫又舒服。
伊恩吮着他的舌尖, 看着他越来越红艳可爱。
他还是忍不住透露了一点。
“我买了一套房子……”
弗雷德有些失神:“嗯?”
“就在亚兰德。”
伊恩轻笑:“那里有一个停泊港, 最新的星舰从布尔布斯到那里只需要三十分钟路程。”
弗雷德的心脏咚咚跳动, 他忍不住攥紧了伊恩的手臂。
“虽然离皇宫还是远了一点, 但是比湖口别墅要近上很多。”
亚兰德是天伽唯一一个以旅游业为主的海滨城市, 进出这里不需要层层盘查, 不需要再过边境口岸,闲暇时候他可以住在那,只要弗雷德想他, 便可以随时过去。
相比首都布尔布斯的环境,那边要好上很多,气候更接近康奈尔国, 很多天伽权贵和他们的雄虫都去那里度假。
伊恩原本准备晚点再告诉他,但今晚的气氛实在太好,他忍不住想要弗雷德更快乐一点。
“所以, 不是你一只虫在努力。”
他也会,一点一点,努力奔向他。
**
发现伊恩的情侣关系变化的可不止洛厄里一只虫。
他的朋友圈瞬间炸了, 都要伊恩把这只神秘的雌虫带出来见面。
伊恩慢悠悠回复:“不是都见过了?”
但这怎么能一样!
“之前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认真看过,但是现在……”
雄虫伙伴们吞吞吐吐,他们就算再不关注时政新闻,也知道新任天伽皇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再一联想之前伊恩身后的雌奴……
斯哈斯哈,这件事确实有点过于刺激了啊!
但伊恩却残忍地把他们胃口吊起来之后,就消失隐身了,让他们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伊恩现在确实没空带弗雷德见朋友,因为更让他发愁的是怎样跟家长坦白。
雌父雄父确实对他的包容心很强,但似乎也没有强大到知道他的对象是天伽皇还面不改色的程度。
“没关系,我可以等。”弗雷德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患得患失了,只要伊恩在他的怀里,他就感到很满足。
背着家长偷偷摸摸谈恋爱也别有一番滋味,伊恩发愁着怎么把自己和弗雷德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但他的雌父阿狄森却早就已经知道了。
一直以来眼高于顶的天伽帝国如今对康奈尔国的姿态却放得很低。
他们对康奈尔帝国开出了一系列的优厚条件,不侵犯领土,而且开放贸易,天伽的东西都可以0关税进入康奈尔帝国。
大量的黄金、矿产、能源、宝石以低廉的价格涌入,不驻军,不压榨,一个能源大国的慷慨让他们不敢置信。
最近康奈尔国的议会炸开了锅,他们既害怕有阴谋,又舍不得到嘴的利益。
而天伽提出的交换条件也很简单,他们希望康奈尔国放宽对民众出入境的限制,让更多的雄虫敢于去天伽旅游、消费,亦或是择偶。
这对于康奈尔国来说也很简单,只要对方治安有保障,体验下天伽帝国的风土人情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目前主流的意见是,他们觉得好像天伽也不错。
那里的牛奶很醇厚,异兽肉也很香甜。
只是口味有些许不同而已。
虽然不知道天伽为什么抛出橄榄枝,但是这些政策很快收买了民众的心。
他们开始关注天伽的时政变化,了解不同的风俗,有虫去天伽旅游后发布了vlog,大家都被各种稀奇古怪的食物吸引。
天伽街头帅的张扬的各式雌虫面对镜头也毫不扭捏,这也让一些雄虫蠢蠢欲动。
只有一只虫知道,这些变化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剥开层层的礼物包装袋,是一只对他雄子虎视眈眈的天伽。
阿狄森内心有些许咸涩,但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发展,他还是在正式建交的函件上签了字。
这意味着,天伽和康奈尔国的关系步入了全新阶段。
国内一片赞成之声,天伽帝国也对此十分期待,他们即将在皇廷举办盛大的酒会,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的到来。
这样的大事,阿狄森自然会亲自出面,但函件中还特意提到,邀请他的雄子一同出席。
阿狄森提前给雄子发了消息,但是一直没有回复,考虑到事情紧急,他决定亲自去一趟伊恩家。
湖口别墅大门紧闭,花园里的花倒是开得正艳丽。
阿狄森刷脸进入,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大门前,刷脸也不管用了,他只能按门铃。
响了不知道多久,他看见雄子慌慌张张来给他开门,鞋子穿反了不说,扣子也扣错了两颗。
“这么早睡?”
阿狄森看了看大亮的天光,再闻闻自己雄子身上可疑的信息素味道。
显然房间里不止伊恩一只虫。
一向沉稳持重的阿狄森面具都要裂开,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前还是迅速转身离开,这尴尬的场面让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感到无所适从。
“我只是问问,明天天伽皇宫的酒会……你是否去赴宴?”
“去啊,当然去。”相比阿狄森的尴尬,伊恩就自然大方多了。
老爹的名场面他又不是没撞见过,在他尴尬得脚趾抠地的时候,阿狄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现在伊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看了看房间,弗雷德显然已经把自己藏得很好。
“雌父这么远过来,进来坐坐?”
“不了。”阿狄森咳了一声,他老脸一红,还是挡不住伊恩身上这让虫面红耳赤的信息素味道。
“明天准时出席,我派星舰来接你。”
阿狄森不敢多看空荡荡的房间,越是没有虫,越让虫浮想联翩。
看着雌父落荒而逃,伊恩长舒一口气,把门关上,然后重新设八道密码锁。
弗雷德从房间里出来。
“不介绍我和雌父认识一下?”
他说的顺嘴,伊恩却很羞恼。
要不是刚刚弗雷德一直缠着他不放,说是他听错了,他能这么快露馅儿?
看来最近是惯得太狠了,所以这家伙才越来越猖狂,连一天都等不了。
伊恩把他推进房间,反手踢上了门。
“你最好祈祷明天你也能装的一切如常,我尊贵的皇帝陛下。”
**
弗雷德第二天出现得稍晚,所有虫都表示理解。
经过这一年的沉淀,他身上威势越来越重,但即便如此,他也从不高傲自大,而是主动与各国使者攀谈。
当然,伊恩知道他为啥不喜欢坐在王座上,虽然坐垫很软,但只有弗雷德知道,如坐针毡是个什么滋味。
伊恩跟在雌父身边,发现某只虫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落,如果有天伽雌虫与他进行攀谈,刀刃般的眼神不知道在后面戳刺了多少回了。
太明显了吧,这也。
某位雌虫不仅不想要掩饰,而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阿狄森顶着天伽皇热切的眼神,纵使他见惯了大场面,但每一个凶悍的天伽都对他笑脸相迎,生怕说错某句话得罪了他的样子,着实有些难绷。
但这一份重视也让他心里稍安,对弗雷德也戴上了一层不错的滤镜。
伊恩却显得很轻松。
“第一次见家长,紧张吗?”
伊恩趁着雌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对着弗雷德遥遥举杯,用口型问他。
弗雷德端着酒杯慢慢走近。
“执政官阁下。”他率先致以问候,姿态放得很低。
即使已经做了掩饰,自己雄子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他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所以就算今天能见面,他也要千里迢迢赶到康奈尔国去吗?
阿狄森抿了一口酒,要放开康奈尔帝国和天伽帝国之间的贸易通道,放松出入境的限制,恐怕都是在给这位天伽皇与伊恩的会面做嫁衣吧。
虽然心里什么都懂,但是阿狄森却默契的没有戳破这一切。
他有弗雷德谈笑,交换自己与他的不同政见,一问一答间,他们的状态也逐渐变得松弛。
伊恩缓缓松一口气。
看来第一关是过了。
看着这次交谈要结束,伊恩正打算找个机会溜走,就听见自己的雌父问:“谈完了公事,我们要不谈谈私事?”
伊恩提起心脏,正打算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没想到自己的雌父却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预备什么时候成婚?”???
伊恩睁大眼睛:“雌父……”
然而他的话语却被打断。
“我只有一个雄子。他和其他虫不一样,从小到大,我没见过他对哪只雌虫这么上心。”
阿狄森的神情很严肃:“虽然你是天伽皇,但是你也要给伊恩一个名分。或者在天伽,或者在康奈尔国,挑个地点把婚礼办了吧。”
弗雷德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紧张。
他想要立刻答应,却还是迟疑地看向伊恩。
阿狄森:“?”
他以为是天伽皇想把那个位置留给更能带给他助力的雄虫,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己的雄子没松口?
但催都催了,他干脆催到底。
阿狄森喝了一口酒。
“毕竟我份子钱送出去不知道多少了,如今却一份都没有收回来。”
堂堂帝国执政官,还在乎这几个份子钱?
但弗雷德却是打蛇随棍上:“您放心,只要伊恩阁下愿意,在哪里办婚礼都一样。”
“那就办两场?”阿狄森像是在商量,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两只虫都看向伊恩。
“……”
看他干嘛?这两只雌虫不都已经达成一致了?
**
为了雄父的小金库着想,伊恩还是松口办了婚礼。
第一场选在天伽帝国。
原本他和弗雷德商议的婚礼要尽量简单、低调,但实际情况往往就难以预料了。
这一步骤不能省,那一步骤必须精致完美,弗雷德筹备婚礼事必躬亲的同时,也十分兴师动众,几乎是立刻,全天伽的虫都知道他们的王要结婚了。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伊恩试嫁衣都要试到力竭。
“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阴谋?”
伊恩掐住弗雷德的下颌:“我怎么不知道天伽的嫁衣这样繁琐?”
层层叠叠,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
火红的嫁衣繁复美丽,上面点缀着晶莹的红宝石,每一根纱线都闪烁着金丝,暗纹提花更是无比复杂。
理事大臣把嫁衣送来的时候,两只虫都一眼看中了这一套。
不仅是因为它浸透了玫瑰花的汁液,带着奇异的浓香,更因为其上点缀的宝石颜色,与弗雷德的眸子如出一辙。
里衣是纯洁细软的白,层层丝带有些繁复,被伊恩胡乱系着,但却无损于他的美丽。
细腻瓷白的肌肤像是在发光,红色嫁衣包裹着他的珍宝,让弗雷德不由得呼吸深重。
想要把嫁衣弄脏。
弗雷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耳朵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
虽然他不敢再看,伊恩却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
伊恩赤着脚上前,手指抚摸上他的脸。
“今天就这样激动,明天可怎么办呀?”
伊恩的调侃带着侬艳的尾音,不像是在提醒,反倒是在勾引。
柔软的轻纱拂过耳侧,缎面的裙摆没有一丝褶皱,风轻轻吹过,包裹着弗雷德的信息素让他从心底涌出一种膨胀的、满足的、像是塞满棉花般的快乐。
“明天的事明天再解决。”
弗雷德把他的雄后抱在怀里,与他一同滚在床上。
“嫁衣要弄乱了!”
伊恩有点惊,他可不想明天穿着皱巴巴乱糟糟的嫁衣出现,换一套也不想。
“那我尽量小心点。”
弗雷德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一层层一叠叠把束缚的系带解开,漂亮的嫁衣散落一地,床幔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室春光。
**
第二天大婚仪式照常举行,为了避免婚庆事宜太过繁琐,所以先在天伽举行隆重的婚礼,再到康奈尔国简单宴请亲朋好友。
两场仪式合并在一起,虽然过程很漫长,但因为弗雷德把控了每一个细节,所以显得热闹生动。
年迈的天伽皇为他们赐福,虽然体弱,但在这样喜庆的时刻,他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变好。
“期待你们的虫蛋早日到来。”
虽然高等级雌虫受孕很艰难,但老天伽皇相信,他能有看到虫崽的那天。
“好的,雌父,我们会努力。”
伊恩捏了捏弗雷德的手,他们交握在一起,携手走出皇廷。
花车早已备好,站在队伍最前端的是威风凛凛的天伽皇家侍卫队,在队伍两侧的是特别邀请的来自圣朗弗罗学院的雄虫阁下们,他们向着虫群抛洒糖果和鲜花,治愈的精神力笼罩着前来观礼的民众,给予他们最温柔的祝愿。
伊恩和弗雷德并肩而站,向民众们挥手问好,而两旁来观礼的虫群顺着花车游行队伍欢呼,移动,将他们手里的鲜花、水果接连不断地抛掷到花车上。
纯白的愿力汇聚,进入到伊恩的身体,暖暖洋洋,一直没有修复到彻底的精神海也在慢慢改变,洁白的圣山被雪花所覆盖,伊恩攥住了弗雷德的手臂。
“怎么了?”
弗雷德低声问。
“我的天赋能力好像有了改变。”
伊恩有些许不确定,但当他尝试着运用天赋能力的时候,天空中仿佛有白色的流星雨闪着光滑落。
“是虫神的赐福!”大家都惊讶地望着天空。
蔚蓝的天空上,星子不断闪烁、靠近,流星雨般的祝福洒落在天伽贫瘠的土地。
一时间,土壤变得更加肥沃,植物开始蓬勃生长,生命力蔓延到每一个天伽的角落。
大家炙热的眼神望着他们新任的皇,望着他们的王后,就连虫神都在昭示,他们是受祝福的一对。
这是神迹的显现,于是弗雷德和伊恩在仪式的最后,来到了终年积雪的圣山脚下。
这是雄虫们诞生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向往的圣地。
康奈尔国伊恩的亲友也都一齐聚在了这里。
他们都听说这对新人受到了虫神的祝福,他们也期待着,圣山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据说天伽和联邦的雄虫都同出一源。但是因为环境的变化,他们不得不开始分裂,成为不同的两支。”
天伽说,联邦和其他附属国家的雄虫都傲慢无礼;联邦说,天伽的雄虫都被掳掠、驯化,才成为如今的模样。
但他们都忘了,雌虫、雄虫,无论以什么方式结合,连接他们的都只有爱。
现在,两只截然不同的虫携手站在一起,他们并肩打破了天伽和联邦雄虫不能在一起的传言。
两个国家的愿力都飘入了伊恩的身体,汇聚在一起,伊恩闭上眼睛,对着圣山许愿。
他期待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种族隔离和歧视,他希望雄虫和雌虫的数量能够渐渐趋于一致。
他希望所有怀抱着爱的虫都能与相爱的虫在一起,无论路途遇到多少曲折迷惘,他们都能攻破。
他也希望未来能和弗雷德携手相伴,直到白头。
当然,如果虫神能赐给他们一个可爱漂亮的虫崽,那他也一定会非常感谢。
伊恩闭着眼许了很久的愿,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所有虫都在看他。
弗雷德捏了捏他的手指,雄虫沃格带着他的雌君一同来观礼,他笑着调侃:“伊恩你可够贪心的啊,许了不止一个愿望吧?”
“说出来就不灵了。”伊恩大言不惭,他盯着弗雷德的小腹看了看,虽然那里依旧平坦,但是只要他每天都把对方灌得饱饱的,虫崽迟早会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这一个月的陪伴,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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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劣质alpha穿到限制文》篇幅应该也不长,脑洞之作,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
劣质Alpha穿到限制文
裴矩是个大学生,性别男爱好男,平常喜欢看点限制文纾解。
结果一朝穿越成了ABO文里的一个劣等Alpha,A级身体,C级精神力,从来都只是豪门大少身边的背景板,却被妄图逃跑的主角顶着发情期劫持。
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颈畔,抵着咽喉的匕首划破皮肤,幻想中身娇体软的小O此刻却变成索命的阎罗。
“带我走,立刻,马上!”冷冷的威胁说出来像是撒娇,裴矩却毫不怀疑,只要他拒绝,自己立刻就会死。
裴矩:“……好。”
作为一个跟班,裴矩没有什么必须忠诚的觉悟,为了逃离被杀的命运,即刻反水带着限制文主角逃跑。
可惜对方招惹的人太多,无数高等级alpha在身后追击,诱拐他们的掌中之物,许绍恩是被抓回去锁在床上,他被抓回去只能丢到乱葬岗。
似乎知道裴矩的打算,顶着发情期高热的omega语气狠绝:
“敢丢下我,你现在立刻就得死!”
然而逃跑过程中,满满的杀意与警惕逐渐被染上腓色的瞳眸所取代。
被强制诱导的发情期需要Alpha狠狠的标记与侵占,但这里没有。
“摸你一下怎么了?你不过是个劣等Alpha!”聊胜于无的信息素,根本无法解决他的渴求。
但这个劣等alpha仿佛有信息素识别障碍,竟然根本不为所动。
所渴求的根本不够,漂亮的omega无计可施。
“摸我一下好不好?你好歹是个Alpha……”
漂亮的omega眼含水光,一会厌恶到要杀了他,一会求着自己上他。
裴矩:“……”到底要他怎么样?
他只是个劣等alpha而已啊,信息素根本无法满足小O的需求。
但是……他学过很多专业知识。
裴矩掐住omega的后颈:“放轻松……”
虽然信息素不够,但是……
论对许绍恩身体的了解……谁能比得上他这个把文看了数十遍的资深读者呢?
第39章 番外一 伊恩的自白
伊恩知道自己不是一只好虫。
他只是会装。
傲慢自大、虚荣狂妄是他的本性, 因为他拥有最美好的皮相,是联邦人人追捧的雄虫大明星。
可惜康奈尔国是个小国, 国力微弱,这也是他的一大痛点。
即使是在外风风光光的大明星,在联邦一些权贵雌虫的眼里,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人物,如果惹得狠了,那些大人物一句话,吹吹风就能把你杀掉。
外面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 即使有公司开出再好的待遇, 他也只愿意呆在康奈尔国, 即使这里风雨飘摇, 随时面临隔壁天伽帝国的侵略, 但他也甘之如饴。
如果压力太大, 靠什么排解呢?
伊恩发掘了自己的一个新爱好:去斗兽场进行消遣,花点钱,看看那些不可一世的雌虫, 为了活命而相互搏杀,为了打赏的奖金,去挑战一只只恐怖的异兽, 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可以让他的心脏砰砰跳动,让他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还是幸福的。
而当时的他还不知道, 自己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买走了一只落魄可怜的雌虫。
他当时就是看他可怜,高大的身体蜷缩在笼子里, 伸展不开,而眼神却依旧那么桀骜不驯。
伊恩觉得,他跟自己见过的雌虫都不一样。少了点讨好,像是朵带刺的玫瑰。
伊恩把雌虫捡回来,沉默无言。
他看着他的眼睛,比红宝石还亮堂。
他默默把对方清洗掉,然后准备直接了当地上床。
“阁下!”这只雌虫很不可置信。
他还不认识他吧,一只陌生虫,却要和他做这样亲密的事。
但伊恩早就认识他了。
他永远朝气蓬勃,永远积极向上,和他这样阴暗的有很多烦恼的虫完全不一样。
自己什么都有,却还是不快乐,他什么都没有,却好像拥有全世界。
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伊恩自己亲自动手,给他调配了满满一锅修复液。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上古时代的阴暗巫师,准备炖煮他买回来的鲜嫩食材。
这只雌虫怎么会不鲜美呢?
伊恩把烂布条衣服通通扒掉,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让他看了就心里发紧。
但他力气很大,看起来像是只柔弱的雄虫,但他精神力完整,身上皮肉细腻,没有一点伤,这只戴了雌奴颈环的虫根本没办法反抗。
伊恩给他进行了暴力搓洗。
他一边搓洗,一边自怜自艾。
如果他被那只蚯蚓族的老虫抢占去,是不是也会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情?
伊恩的脸都变得狰狞可怖了,他不敢看自己倒映在绿色潭水里面的倒影,他想一定很恐怖吧。
可怕的、恶劣的、凶狠的、觊觎雌虫□□的恶毒“老虫”。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连耳朵都红透了,雪白的皮肤染上烟霞般的粉色,眸子闪躲不敢看虫的样子有多么可爱,但在他自己的心目中,这样的他是非常惹虫厌恶的。
但他不打算改。
凭什么就只能其他虫对他巧取豪夺,他就不能巧取豪夺一下别的虫?
他得先当一下施暴者,等自己成为那个被被强占的虫的时候,心理才能平衡那么一丁点。
伊恩狠狠搓洗着这只脏兮兮的雌虫,但说实在的,他也说不上脏,只是受伤严重了点,血液流在绿色的修复液里,混杂成一种奇异的颜色,看了就让虫心软。
但他不能心软。
到时候他自己的下场说不定还不如这只雌虫呢。
看着对方安静承受的样子,伊恩恨铁不成钢。
他怎么就默默隐忍,不知道反抗?
要是他,绝对把对面那只胆敢这样对他的虫挠得血肉横飞,即使自己也奄奄一息也毫不罢休!
于是伊恩让自己变得更加冷酷暴戾,他把那些包裹着脓液的伤口戳烂,然后用力挤压,让这只虫痛得脸色发白,站都站不起来。
但对方还是没有反抗,像是已经认命。
伊恩加大力度,给他换了一锅汤。
“泡进去。”伊恩命令,他对床伴的要求很高,不能容纳一点污垢,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也不行。
免得把他的床弄脏了不好洗。
伊恩这样对自己说,然后把自己存储好多年快要过期的修复液统统给雌虫倒进去。
“好好吸收。”他说完就走了。
这是因为他很忙,他还要联系花边小报的新闻狗仔队,把位置发送过去,然后把周围的守卫调离,好让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恶事都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让他声名狼藉,臭名远扬。
就是以前装的太好,那些雌虫才喜欢他,等他爆出黑历史,变成脏黄瓜,谁还看得上他?
伊恩布置着这一切,然后到房间去看那只买回来的白毛雌虫怎么样了。
他泡在绿色的修复液里,垂着眸,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伊恩没兴趣猜他在想些什么。
“我买你花了大价钱。”他搅动着这一锅浓稠的汤,盯着他今晚的食物。
泡了这么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据说这只雌虫是SS级别,身体恢复能力强悍地很呢。
水波晃动,涟漪漫起,雌虫惊得一跳,伊恩按住他的肩膀。
“怕什么?我只是在帮你检查。”
果然和传闻中说的一样湿热。
而且紧绷。
不像是被使用过的样子。
伊恩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浮现出些许愉悦。
“这里没有受过伤吧?”
手指从小腹拂过,而雌虫皱着眉,他紧紧攥住浴桶边缘,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味。
对啊,这本来就是一种奖赏。
伊恩觉得愉悦,他靠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和修复液不同的青草的香味。
像是某种香草,淡淡的,一点都不会喧宾夺主。
“好像没有受伤。”
伊恩直起身,他的衣袖已经湿了一大半,勾勒出他的手臂轮廓。
他把雌虫从浴桶中抱起来,放在床上。
奇怪的是,他现在却不想要计较那些修复液可能弄脏他床铺的事。
他心脏跳得很快,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他还是更加谨慎。
银色的锁链限制住雌虫的活动范围,伊恩把他翻过来,坐在他的腰腹上,观察他背部的伤口。
这只雌虫伤得很严重,即使刚刚的药浴恢复了大半,但是很多细节仍需关注。
于是伊恩给他上药,用手指。
淡绿色的凝胶遇到温热的肌肤就会融化,水液淋淋漓漓,笼罩在他身上,指腹忍不住发烫,
这只虫很敏感,很漂亮,背部弓起来,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雌虫仿佛不敢置信,他终于开始反抗,即使他没有用力,他也把自己伤口撕裂得很过分。
“抱歉,弗雷德。”伊恩吻了吻他的背,他感受到雌虫的僵硬。
但他无法停下来了。
买下他,将是自己这十几年来做下的最英明的决定。
伊恩开发了很多种姿势,他解开了控制住雌虫的锁链,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真抱歉,弗雷德。”伊恩挑开窗帘,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窗纱。
他知道现在按照计划,有虫正在外面拍照,拍下他们活动的侧影,但他心里该死地舒畅。
为他逝去的好名声,为他那充满限制的过去,他就像是枷锁被打破,玻璃破碎,不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是满地的玻璃渣子。
但是他很舒服。
不仅是因为身下这只雌虫隐忍的呼吸声,更多的是心灵的愉悦。
那些雌虫都在哀求他,赞美他,或是打赏他、觊觎他,他并不感兴趣。
他是个颜控,他喜欢无可挑剔的身体。
而联邦高层恰恰是蚯蚓族的,他甚至有些头秃,与他见面都要带着礼帽。
英俊的褶子也是褶子,这太令他感到痛苦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或许会被注射药物,否则那只雌虫是不可能达成他心中的愿望的。
但掌心下的身体是如此年轻富有活力,他的肌肤光滑,肌肉紧实,甚至还会颤动收缩。
太美妙不过的体验了,他就应该和这样的雌虫在一起才对。
诅咒这个世界千千万万遍,伊恩抱着自己的雌虫再一次滚到床上。
窗帘被毫不留情地拉上,拍个一两张就够了,拍多了都是给别的虫发福利。
伊恩在大汗淋漓的时候,忽然对上雌虫复杂水润的双眼。
他伸出手,捂住他的眼。
不要看他。
他实在是一只太恶劣的雄虫——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二 伊恩的自白(二)
第二天早上醒来, 伊恩发现自己的腿压在雌虫身上。
他还没有醒,但身上是乱七八糟。
很多液体已经干涸了, 分不清楚是谁留下的,床单也是皱皱巴巴,甚至从床角溜了出来。
伊恩赤着脚把自己衣服捡起来,雌虫也醒了。
他盯着自己,眼神有些迷惘,还没有聚焦。
伊恩觉得他这样子挺可爱的,于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雌虫觉得很讶异,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他这样亲昵。
伊恩也觉得自己很魔怔。
如果是毫无感情的虫莫名其妙早上吻他一下, 一定也会让他很恶寒吧。
于是伊恩冷下脸。
“醒了就起来。想吃什么?”
“营养液。”雌虫的声音有些沙哑, 伊恩知道是昨晚自己太过分了。
但是雌虫的要求实在是太平凡, 平凡到他有些愧疚。
伊恩没有表现出任何, 他攥着营养液给他喝下去, 水迹从唇角留下来, 有些勾引的意味。
伊恩盯着他的唇,对方很迷茫,他舔舔唇, 看起来单纯又无辜。
啊,毫无所觉的雌虫。
伊恩把透明罐子扔在垃圾桶里,然后恶狠狠地吻上去。
雌虫惊讶地躺下, 眼睛睁大,眸子颤颤巍巍。
过分吗?
还有更过分的呢。
谁说雌虫不喜欢就不能亲?他要是不喜欢,别的虫会不亲他吗?会尊重他的意愿吗?
那简直就是在白日做梦。
所以他凭什么对这只雌虫这么好, 还给他喂营养液?
雌虫一天不吃又不会死,他还可以吃点别的东西。
伊恩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能猜到那些虫在想什么了。
伊恩把弗雷德的手禁锢在身下, 他发现他可以单手制住对方。
唔,制伏一只雌虫竟然这样简单。
伊恩吻了吻他的眼角,然后吻了吻他的鼻梁,舔了舔他的唇角,发现营养液的味道居然也不赖。
甜的。
他想。
第二天,伊恩看到了自己的花边新闻,果然震惊联邦,雌父和雄父也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不想接。
他研究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身形还是比雌虫要瘦弱许多。
所以他着重研究雌虫的肌肉,在他的肩膀和手臂留下自己的牙印。
亲昵的热烈的,滚烫的炙热的,伊恩看到对方惊愕的眼,仿佛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有精力。
当然了,谁能想到,他就是一个绝望的处雄呢。
谁也别想夺走他的贞操,他会自己决定自己的归宿。
伊恩有时候看见沉沉睡着的弗雷德都会有短暂的清醒反思时间,都知道自己很恶劣,所以他把自己赚到的钱统统花到了弗雷德身上。
他给弗雷德泡最好的药浴,喝最美味的营养液糊糊,然后做最多的爱。
爱意满满,都要把对方的肚子灌饱了。
雌虫的伤口一点一点复原,他很好,好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但他也很不好,因为他的世界只有自己。
伊恩切断了自己和雌虫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方式,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
他看到自己的精神海拓宽,慢慢出现新的景色。
圣山、宫殿、花园,最喜欢的三样事物,紧紧闭着的房间里,漆黑的窗帘后,是他和他的雌虫。
就这样不分昼夜,可能是十五天,也可能是第十六天,他在床上照常醒来,房子里却没有了雌虫的身影。
他失踪了,连一个影子都见不到。
终于逃跑了吗?
伊恩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安慰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降低了警惕,沉溺于温柔乡。
他可以接受,反正好日子不多,坏日子总会来临。
伊恩终于走出了房门,雌父雄父都没有责怪他,但他们带来了一个劲爆消息。
“你带走的那只虫,可能是一个天伽。”
隔壁天伽皇驾崩,天伽王储继位,但那名王储却怎么看怎么眼熟。
天塌了。
地陷了。
现在他的仇虫有两个,左边联邦秘书长,右边新任天伽皇。
伊恩想找一点自己对天伽皇不错的证据,但绝望地发现没有。
每天就是做做做,当成解压工具做做做。
左边是个死,右边也是个死。
伊恩觉得,自己为什么这么能作死。
于是伊恩宅在家里数着日子过,看自己是先被哪边绑架。
绑架终于来了,是天伽摄政王。
“你就是那个和我侄子有联系的雄虫?”对方似乎很是纳闷,伊恩也是一样。
但伊恩拒不认罪。
“是他要你来抓我的吗?”
摄政王脸色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当然是我对他做的那些事。”
“什么事?”对方很感兴趣,伊恩却闭口不言,他不愿意给别的虫听笑话。
和他同样被抓的还有一只雄虫,对方等级低微,但倾诉的关于他和弗雷德的故事那叫一个可歌可泣,情深义重。
伊恩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他强占的雌虫还有一个小白月光。
可惜摄政王似乎也没有太相信他的话,还要这小雄虫给他端茶倒水伺候他。
毕竟在雌虫和天伽的眼里,S级的伊恩和F级的普济,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但伊恩倒是有两分相信,因为他见到过普济,那时他站在高处,而小雄虫站在弗雷德身边。
他们看起来倒是也很般配,那场比赛他看得很倒胃口,就提前离场了。
“要是把你们两个同时交给弗雷德,但是要先弄死一个,你说他会选择谁死谁活?”
摄政王很感兴趣,伊恩却觉得答案毋庸置疑。
他一定会选择弄死他,然后把普济救出去。
他分不清摄政王是好还是坏,他一口一个乖侄儿,但问他的问题却总是很变态。
对方热衷于给他分享王室的特殊癖好,给伊恩介绍每一种玩具的用法。
伊恩很无语,他觉得有些恶心反胃,但摄政王说他迟早会体验上,这是天伽传承记忆里的一部分。
“是吗?”伊恩声音很轻,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天伽不喜欢被使用,更厌恶被强迫。”
“但伊恩你是S级雄虫,一定很耐受吧?”
伊恩很讨厌这个摄政王,对方也不以为意,他说要给弗雷德一个“惊喜”。
“猜猜看,明天是我先来还是他先来?或者一起?”
摄政王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他把伊恩吊起来,关在了刑讯室。
外面传来声音。
是摄政王猖狂的笑,然后是轰隆隆的爆炸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了普济的哭声。
“您终于来了,我好害怕……”
他听到了弗雷德的安慰,然后大门被打开。
伊恩眯了眯眼。
天赋能力早就一点点积蓄,如今已经到了爆发的一瞬。
马上,马上。
心悬起来老高,他看见弗雷德的金色靴子踏入房间。
心跳如擂鼓。
伊恩与弗雷德眼神对视的时候,他勾起了唇角。
“再见。”
他用口型示意。
这是他给自己的底牌。
无论谁输谁赢,命运永远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作者有话说:伊恩自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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