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亲密关系
一期一振内心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觉得安切是自己的弟弟又怎么了?
由同一个刀匠锻造、熟稔于心的藤四郎之名,这才是身为刀剑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与证据。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上天眷顾的造化。
一期一振站在镜前, 他的视线不自觉沉到镜中右肩上印有刀徽的半边黑色披风, 每每看到这处, 都让他想到安切。
金色的流苏束住殷红的绶带,一切看起来恰到好处。是一个完全未受污染的一期一振,水蓝色的短发如潮汐般垂落在眉眼间。
博多藤四郎对这般寂静的氛围, 感觉激动又无聊,激动是因为一期哥终于认真了。
无聊又是因为面对一期哥的这种准备动作,还不如直接去到安切面前, 向他真真切切的表述清楚,来得干脆痛快。
博多鼓起嘴唇,朝着上方的刘海吹了口气, 结果他的刘海太短,根本吹不起来,被旁边一个劲说鼓励话的包丁狂笑。
“博多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啊, 去耍帅吗?”
包丁藤四郎靠在墙边, 学着博多的样子吹了一口气。
“唉, 好可惜……”
前田也没忍住笑,本来还拍旁边的秋田让他别笑, 自己先笑出来了。
秋田还没反应过来,“可惜什么啊?”
一只白色小老虎趴在五虎退脑袋上,朝着四周看了看,“学一期哥?”
“就算学一期哥, 安切大概率也不会把我们纳入考虑范围。”包丁藤四郎可谓认清了这种无奈的现实,他摇了摇头,开始对自己的本体产生一点点的忿恨。
再长高一点怎么了?!用这张又乖又甜的脸才方便去骗人吧?但凡是和药研哥差不多高的话……
“话说药研哥也才比安切高一点点吧?这说明我们未尝不在安切的考虑范围之内……?都是短刀,安切不能有偏私啊。”
博多藤四郎想起了药研,又断断续续的遐想,头顶被突如其来的一击,痛得付丧神直接抱头。
“好痛,谁!”
五虎退笑得头顶上的老虎坐不稳,跳下去找其他地方了,秋田微微转转身,笑得还算含蓄。
一期一振也是很无奈,“博多,够了。”
“这怎么能够呢?!”包丁跑到一期一振面前,轻易的拿走了他的本体刀,举到空中舞了舞。
“嗯、嗯……”包丁藤四郎顿了顿,脑海里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哥哥并没有多少经验吧?毕竟作为御物的漫长岁月里……”
一期一振额头上掉下两条黑线,他感觉再这么继续下去,本丸第二天就要出现有关他的谣言了。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进入房间的门,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期一振的身影,其中的神色又颇有些复杂,“你竟然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一期一振暂时放下对藤四郎的教诲,总感觉有不妙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但是关于安切的执念,在确定身份之后,已经进化为执念了,冲淡了这种直觉。
“有一部分人已经聚集在安切的部屋了,”药研藤四郎冷静的分析,
“安切在现世消耗了大量的灵力,骤然回到灵力充沛的本丸,就算严格意义上来说,身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
“但作为付丧神,同样会被这里自己过于浓厚的灵力、冲击得昏睡吧。”
药研藤四郎双手抱臂,“这么重要的时刻,一期哥完全不上吗?”
一期一振脑海间轰然崩塌,难怪他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如果一期哥真的不愿,我马上就要前去了。”药研藤四郎视线扫过房间内的弟弟,无一例外感受到那股蠢蠢欲动的劲,恐怕也是有充满过分忧思的太刀才会彷徨不前吧。
“啊、药研,你先别说了。”一期一振石化在原地,这几个字不知道是怎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虎退摇了摇头,感觉这种氛围过分可怕了,可是现在远远比不上被忽视的那种感觉,所以他还是更希望安切能够喜欢一期哥。
他踩住白色小老虎的影子,伸手捉住了一只又团在怀里。
一期一振步履飞快,他很清楚的记着这条路,一道曾经心事重重的走过,如今再来已经万分清楚了。
安切既然是粟田口的短刀,又曾被丰臣秀次分给其儿子,短暂的共有过同一个前主。
无论从哪个方面,哪个情感来说,自己应该走到安切身边去。
迎面的空中闪现过一抹淡蓝,大和守安定抱臂站定,和身后的加州清光拦住了一期一振的路。
“一期殿,别来无恙啊。”
大和守安定轻飘飘的说着,视线直上直下扫视过一期一振,只觉得哪都看不顺眼。加州清光略为和善,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安切的梦话,两人默契的不想告诉一期一振。
“安切在休息,一期殿还是先回去吧。”
大和守安定条理分明,又明晃晃的显摆,“我和清光已经照顾了安切安寝,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加州清光在一旁猛地点头,“是啊,想必现世的事情一期殿早已知晓,又何必叨扰安切呢?”
视线之内安切的部屋近在眼前,一期一振温和的摇摇头,“我不会打扰安切的,只是想去看看……弟弟。”
这个时机恰逢髭切带着膝丸出门,遥遥就看到了三道对峙的身影,髭切转头看了一眼弟弟,膝丸立刻心领神会。
大和守安定对一期一振这个称呼有点不耐烦,本来鹤丸国永凭着外貌抢了一个哥哥的名分,在本丸大肆宣扬,现在又多了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总感觉其他人在安切心中的份量越来越沉重了……
但面上大和守安定仍旧是灵动之色。
髭切和膝丸走近,膝丸语气俨然,“一期殿来得晚了啊。”
髭切转头看向安切部屋的方向,“安切由我们帮忙,吃过饭了,睡前和我们说……”
“他会抽时间去找一期殿的。”
听着兄长的话,膝丸其实有些心虚,但情绪上头之后是充分的餍足。
“……”一期一振沉默在原地,他的脚还是朝着安切部屋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我都要亲眼看看安切。”
众人眼见理由拦不住,人肉挡在前面。
“一期殿这种举动有失风范吧?”
加州清光玩味的说道。
一期一振察觉出不对劲来,这几个人一直拦着他,不让他进去,恐怕房间里面还有人在镇守。他挑挑眉,其实在知道安切也是他的弟弟之后,就有一种不再沉重而满是欢喜的心思。
他想他们不懂,甚至为此嫉妒。
“身为哥哥去关心弟弟,这很正常。而且我有更多的经验,不会让安切不适或为难。”
“诸位才是有失风范……”一期一振抿唇,拔出本体刀,“在这里切磋恐怕会吵醒安切,就算是以一敌四也是常有的事,”
“那位曾叫我单骑出阵,恐怕是想我死在战场。如今本丸刚刚恢复正常秩序,再一次切磋,一期也恭迎各位。”
安切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因为在他眼里,H099本丸的刀剑男士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同时他也相信他和一期一振之间,会因为这件事而彻底消除尴尬。
龟甲贞宗看着安切的睡颜,如痴如醉的跪坐在床边,房间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安切的呼吸声。
山姥切国广完全隐匿在角落里,对着近日的文件批阅。
但他看向安切睡觉的方向,那道粉色的身影,钢笔无意间戳破了纸面,那张纸被付丧神坦然的折叠,收进口袋。
一期一振悄无声息推门进入,房间的两个人顿时起身。
水蓝色的付丧神还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直接挤开了龟甲贞宗的位置,上身匍匐到床边,一期一振伸手到安切颊边,感受着过分炙热的温度。
随后,他缓缓转头看向两人。
龟甲贞宗胸膛剧烈起伏,山姥切国广走近,三个人无声的对峙。
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山姥切国广能感受到一股愤怒,而他的心中正以一股同样的愤怒在对冲。
等到隔日安切醒来,就看到三个人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看他。
三个人之间隔着地球与月亮的距离,龟甲贞宗冲得特别快,帮安切摆好了枕头,他身后就凑过来两个人。
“想吃什么?”/“感觉身体怎么样?”/“安切。”
安切刚睡醒,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就全被占据,听到龟甲贞宗的话,静下来仔细探查了一番灵力,震惊的问道:“我的灵力……?怎么恢复的这么快,就算本丸里有,但也……”
“是那个人留下来的恢复灵力的药,”龟甲贞宗解释道:“……当初在万屋某个神秘的摊子买的,那种让付丧神丧失灵力的药也是在那买的。”
山姥切国广握住了安切的手,试图仔细的探查。
“……龟甲、山姥切,”安切无奈的看向两人,“我说怎么饭很好吃,但总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这种事情和我直接说不好吗?我肯定乖乖吃药啊。”
“只是……不想让你再听到他的名讳了。”山姥切国广十分厌恶上任审神者,由此带到本丸里每一个有他足迹的细节。
“安切说得对,是我思考错了。”龟甲贞宗从善如流的道歉,更凑近了几分,“我想起了前一阵子……安切,因为这个狠狠的惩罚我吧!”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一期一振还是目瞪口呆,龟甲贞宗白色西装下的红绳若隐若现,磨得周围肌肤一片绯色。
安切思索再三,伸手攀上了那根绳子,不紧不慢的扯了扯,看着龟甲贞宗一副要生要死的表情,在兴头松了手。
“龟甲……”
龟甲贞宗恨不得贴上去,只恨安切嘴里说出了别人的名字。
“一期……哥?”
比预想中说出这个称呼更简单,也可能是早上心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安切再看见一期一振还是有点蒙圈,只是付丧神快要哭了。
一期一振学着其他人守了一夜,内心早在天光乍亮之前落定。
安切接住一期一振的脖颈,因为太刀整个上半身,如同昨晚一般再度挤开了龟甲贞宗,贴在自己的小腹处,带来一阵痒意。
“弟弟。”凌。
一期一振闷声道,又在心中默念。
山姥切国广好想动手,两个人一大早就没皮没脸的凑上去,而安切完全顾着这两个人,竟然冷落他……
安切摸了摸一期一振的发顶,恍惚之间被人从被子里捞起来,稳稳当当的坐在一期一振怀里。
安切:????
“话说,龟甲你还记得那个药是从哪买的吗?”
安切对这个药很好奇,当时的本丸应该还属于GH序列之下,有一些特权。
“在万屋起点的布料店二楼,不过只有审神者可以进入二楼。”龟甲贞宗平复好呼吸,又急切的解释。
“安切是想买一些药?”
“嗯。”安切往面前的胸膛贴了贴,他还记得那个让人沉默的布料店,那确实是个很隐蔽的地方。
地理位置上,入口确实容易让人忽略。加上,那种内容也会吸引大部分人的目光,而当时……房间内没有明显的通往二楼的门。
甚至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都没有。
太刻意与可疑了。
“你们三个愿意陪我去吗?”
安切问道,觉得这种药很有必要囤一下,顺带考察这是不是时之政府的黑色产业链。
能使付丧神丧失灵力,与短时间补充如此大量的灵力…这药肯定很珍贵。
……但是能发展到万屋,肯定有经过时政的审批吧,综合对格林格野的印象,安切对这个店铺很好奇。
“当然,”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早饭?”
其他两人也自然应许。
“去万屋吃吧。”安切一伸手,一期一振带着他往衣柜的方向凑,安切身上还穿着睡衣,彼时三个付丧神还在屋子里。
“我要换衣服了。”安切说着,从衣柜里拿出衬衫和斗篷等,他转头看向一期一振,“我要下去。”
一期一振果真放安切下地了,只是无比自然的接过了安切手中的衣服,又将装有终端和时空转换器的沉甸甸的斗篷丢在一旁。
他作势就要解开安切的睡衣扣子,安切反应过来后跳开了一步,同时,一期一振肩膀上按了一只手。
山姥切国广咬牙切齿,“一期殿,这种事情还是不麻烦你了。”
一期一振没理山姥切国广,认真的看向安切,“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他的手摸上安切的小腿。
第52章 第 52 章 万屋与大海
“需要我的帮忙吧。”
一期一振真切的说着, 胳膊擦过小腿,撩开一片肌肤,手背蹭过去, 手腕反转间掌心捂向脚踝, 面上仍是一副理所当然又无辜的表情。
那种纯真的眼神让安切一震, 反而是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安切干脆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我又不是失去自理能力的……小孩子,你们都凑得好近。”
没有回应的声音, 房间内只有隐隐的呼吸声,像是刻意压制着,安切狐疑的回头。
山姥切国广的表情埋没在一小片阴影之中, 看不清晰,但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一期一振,一期一振正弯腰, 那种让人不舍得拒绝的笑容,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却只是展开双手。
龟甲贞宗半跪在床边, 抱住被子看着这一幕, 察觉到安切的视线之后, 眨了眨眼睛。
“安切?”一期一振也有些拿捏不定, 只是和这两个人相处的难度,远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总觉得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他们会更加亲密。
对啊,昨晚安切安寝的衣服会是谁换的呢?换作当时的人,安切就会允准他们吗?
就像昨晚那样的自然吗?能够近距离的看到和感受安切的身体, 而现在他却只是站在一步之外,期望得到垂怜。
放在手腕处的衬衫摸上去质地很好,一期一振也曾见过安切坦然以对的样子,当时就算自己失去理智,只想媚上和占有,安切也是照单全收了啊。
雾气氤氲之间的身体,当真美极了。安切白色的发丝似乎也如同雾一般,融入了呼吸之中,一期一振以为那次是一个开始。
安切眼疾手快抓住一期拿着的衬衫,滑落到末尾,一期一振却是抓住了衬衫下摆,顺着安切的力道凑到他面前,指尖收紧攀住他的肩膀。
“一期哥……啊,”安切几次张口,伸手抓住了一期一振的胳膊,余光之中对上山姥切国广的眼神,轻微的摇了摇头。
“等下帮我披斗篷吧。”
安切抢走衬衫,把柜子的一扇门支开,在阴影里看着彼此的影子交汇在一起,却又感觉有些不对味。
平常自己换衣服,他们都会大方的表示,自己转身就好。
安切顿在阴影里,小幅度的解开扣子,一颗颗下来其实耗费了不少时间。
其他衣服都整齐的叠在柜子里,用腿夹固定好衬衫下摆,确保衬衫不会乱飞之后,安切来到了灯下。
一期一振拿着黑色斗篷,小心翼翼的披在安切身上。
三个付丧神身着整齐的出阵服,貌似一夜未眠也没有消耗他们的精力,安切甩了甩头,拿出时空转换器,“要出发了。”
“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见他们三个人都是一阵摇头,安切才输入了万屋总部的坐标,蓝色的光束将四人收拢其中,消失在房间温暖的气息里。
本丸内留下了信息,告知安切的行踪。
再次看到这样一条长街,安切想起上次,还是和GH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一起来的,那时急于采购。
“先去吃饭吧?”
安切朝着反方向的时政总部通道走去。
为了方便管理,尽管位于不同的时空坐标,但直接属于时政下辖的各单位之间,会有便携通道。
它无需验证身份或者工具,因为来到这里,就意味着处于时政的监察之下。
“嗯。”
安切再带着三个人,踏上万屋的入口时,看着近在咫尺的布料店,想起那天和另一个山姥切国广的尴尬情境,脚就像钉死在了原地。
进去不会自动触发什么吧……?
“嗯?”一期一振见安切停下脚步,站在他的左手边站定,“发生什么了?安切?”
安切僵硬的转头,来之前一切都想的很好,可真的到了店前,身旁还跟着三个勇猛无畏的付丧神,他感觉自己是主动奔赴劫数了。
“我…没有什么。”
“安切?要不我拿着那个终端……?”龟甲贞宗此刻分外冷静,望着这家店,灰色的眼眸没有那些缱绻意味。
安切随便牵起身边一个付丧神的手腕,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安切在内心不断自我镇定。
这算什么?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再说这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还有,为什么每次窘迫的场景都会有一振山姥切国广啊?
被拉着的一期一振默默的笑,回头看了眼同僚。
山姥切国广猛地跟上,龟甲贞宗小声地“啊”了一声,急忙跟上去了。
凭什么?!
现在是工作日,又在早上,店里除了工作人员没有客人。
上次和另一振山姥切国广前来的时候,刚刚看清墙上的画就逃开了,安切没有仔细看清大厅的布局。
坦坦荡荡的站在这里,橱窗里的各式衣服就直直映入眼中,两人身后国广和龟甲紧紧跟随,只是龟甲对这些衣服很感兴趣。
安切嘱咐他们休息一下,目不斜视的走向柜台。
自从进店以来,就没有工作人员前来推销,而是宛如机器人一样站在柜台,致以一种僵硬的微笑。
安切蹙眉,用灵力弄清了这确实不是人,而是类似仿真机器人。
他从斗篷口袋里取出GH本丸的终端,试探性的放在商品自助扫码区域,静静等待红光的扫视。
安切对于如何上二楼没有一个准确的猜想,之前在任职论坛里搜索关于GH序列本丸的信息,一直少之又少。
甚至有传言说,这个序列的本丸不超百数。
既然数量已经如此稀少,恐怕再不用什么特殊的伪装了。
扫描的红光掠过终端,正对大厅中央的机器人猛地转头,发出机械化的声音,“这位……审神者,”
他似乎是产生了疑惑,对程序还是称呼,前一句称呼一顿一顿的,“您为什么没有预约呢?下次务必要预约啊。”
安切一愣,随即点点头,“肯定会。”
他连怎么预约都不清楚。
机器人平滑的移动到安切面前,脸上是一抹和善的笑容,指向站在销售区的三个付丧神,“龟甲贞宗、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这些都是您的刀剑男士吗?”
安切抿唇,“是的。”
“好,你们四人确认前往‘大海’吗?”
机器人微笑着确认程序。
大海?安切按下心头疑问,转身朝着三人挥了挥手,三个付丧神走过来,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蒙圈。
山姥切国广皱眉看着机器人,“……他说的是?”
“大海?”龟甲贞宗耸耸肩,“竟然叫这个名字吗?还是安切厉害啊,那个人过来就只能一个人上去。”
一期一振对这些不关心,他握着安切的手,“我只在安切身边。”
“我确认前往大海。”安切说道。
机器人点点头,“希望您一切顺……”
他的视线落到安切和一期一振交叠的手上,送别的语气一顿,“您和三位的关系都十分亲密,他们之中谁是您的婚刀吗?”
“如果有了婚刀,就只能带婚刀前往大海。”
机器人仔细观察过后,执行正义程序。
安切第一次遇见这么八卦的机器人,顺手用灵力禁锢住三个付丧神,以防有人真的应下了。
应下可就麻烦了。
“不是婚刀,我确认带着我的刀剑前往大海。”安切应道,歉意的回头看向三个付丧神。
龟甲贞宗头部小幅度的挣扎,山姥切国广根本无所谓安切的禁锢,固执的盯着安切,一期一振的束缚最少,给了一个安定的眼神。
抱歉。安切嘴唇翕动,无声的说着。
“希望您一切顺利。”
机器人格式化的祝福从身后响起,与此同时,店门口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大厅内昏暗了瞬,那些展示衣服的区域爆发出一阵亮光,冲击到房间每个角落。
安切捏住了山姥切国广的斗篷,光芒散去之后,安切看到了万屋。
不像现实中的万屋,现实中的万屋是一条聚焦审神者与刀剑男士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长街,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屋子,还只有二层。
门前挂着透明的风铃,安切松了手,眼神示意他们跟上,伴随一阵清凌凌的声音,安切见到了真正的万屋。
一个青年男子站在摊中央,身穿寻常的白T,他身旁是山姥切两振,正在低头理货物。
摊位上面东西很多,以摊位作为横截面分开了整个屋子,而客人没有再进一步的余地。
安切走到摊前,看清了卖的什么。
灵力符、药丸、药剂、御守、召唤鸽……貌似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
安切还看到了格野给自己的药剂,治疗龟甲贞宗暗堕后遗症的那个。
龟甲贞宗往前凑了凑,也看清了,若有所思的看向安切。
另外一振山姥切长义,戳了戳山姥切国广,后者抬起头来看到安切顿住了。
山姥切国广盯着另一个自己,握紧了拳。
两个付丧神欲言又止,山姥切国广站在安切身后,对面的山姥切国广招呼着龟甲贞宗,山姥切长义面前是一期一振。
安切对花了多少钱不在意,转身问了国广一句,得到对方不需要再买什么的答复之后,近乎抢劫的买下摊位上的东西。
通通一百加传送到两个本丸。
而这期间,站在摊位后方的青年男人始终没动作,好像对安切的到来没什么兴趣。
山姥切长义让安切的终端放在扫描区,他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对上一双自己冷冷的视线,摆手指向二楼楼梯的位置。
安切顺着山姥切国广的视线看去,通往二楼的楼梯就摆在眼前,不过被摊位挡住了路径。
他蹙眉,看向中央一言不发的青年,这才发现青年也在用一种默默的眼神看他。
然而察觉到他看过去之后就立刻收回了。
“安切,这位老板……是?”一期一振凑到摊前,也看清了青年的样貌。
一张丢进现世人来人往间就再也分不清的普通脸庞,上面没有任何辨识点,普通的黑发黑瞳仁,就连眼神也带着青年特有的清澈颓废气质。
看起来,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
安切结完账没走,他身后的付丧神也没离开,龟甲贞宗爱不释手的捧着金色御守,一期一振若有所思的看向青年,山姥切国广则是怒视同振。
安切收回终端放在口袋里,试探性的叫出一个名字,“伊索?”
青年点了点头,“嗯……安切。别来无恙啊。”
安切心中的猜测成立,疑惑的看向他身旁两个山姥切,“这是你的刀剑男士?”
还没等伊索回应,对面的山姥切长义拼命摇头,“他才不是。”
伊索靠在墙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我没有本丸,也没有刀剑男士。准确来说,这两位山姥切是你的兄弟。”
“马上就要回归了,如你所猜的。”
安切顿在原地,如他所猜的。
这两个刀剑男士自从他进来之后,一举一动都很古怪,掩盖不了的悲伤又庆幸的眼神,无法轻易忽略掉,任何一个担任过审神者职位的人,都不舍得刀剑男士露出的痛楚神情。
“你想说什么?”安切问道。
“要上楼去见格野吗?”伊索不敢直视安切,他的视线飘忽的落到安切身后的付丧神身上,答非所问道。
“格野在楼上?”安切更加疑惑。
“嗯,她就在楼上。”
伊索淡淡的说着,面前封闭的摊位裂开一条缝,足够安切通过。
安切头也不回的上楼,打开正中央的房间,格野坐在桌前,开心的朝他打招呼。
安切一点也不开心,板着脸坐过去。
“我要一个解释。”
“……有认知障碍的流浪付丧神来找你吗?不用在意,终端上有特定传送阵的教程。”
“不是这个情况,而且这个理由很蹩脚。”再见到格野,安切决定速战速决,
“时之政府的行为站不住脚,既然不想我找到自身历史,又为什么放我去现世引诱流浪的付丧神现身?”
“我知道了镐藤四郎,就算是已经不存在的刀剑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安切的一句又一句话让格野僵在原地,她长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说来话长……”
如果这是安切第一次见到格野,会以为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机器人,这话怎么听都像小说里触发关键剧情,但就是满嘴跑火车的重要人物。
“长话短说。”
“你见过安徒生了吗?”格野突兀的问道。
“没有,”安切眯起眼睛,“我需要去见他吗?”
“不需要、不需要,你怎么用去找他呢?”格野疯狂摇头,静下来说道:“一般本灵的诞生经由时之政府的干预,会与时间线达成一定的平衡,本灵才算彻底的恢复自由。”
“这里不止GH序列本丸的审神者可以来,格林所协调的刀剑本灵,有些也常驻这里,在一些特别的空间内,他们对你很好奇。”
“对你感到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十几年前你诞生的太突然了,那时候我和格林还没有接任现在的职位,你在诞生的那条时间线……总之,历史错乱了,你在本该存在的节点消失,本灵来到现世。”
“溯行军出现在时间线,由你的诞生如同召唤一般,其他刀剑自发诞生了分灵,一部分抵抗溯行军,一部分顺着你离开的时空裂缝前往现世。”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找回你。”
“但他们也不想再回去。”
“我和格林一个负责寻找你,一个负责找丢失的分灵。”
说了很多的话,格野有些口渴,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去几口。
安切帮她再倒水,“丢失的记忆呢?”
格野听到这话时直接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安切凑过去帮她顺气,“……你别着急。”
格野苦笑,她的面色变得苍白,“应该是你来现世时候,强行撕裂时空的反噬吧。”
“你前面说的我认同,但关于丢失的记忆我总觉得不是这样,但如果那时你不在,逼问你也说不出来。”
安切冷静的分析道。
“我以为你很喜欢H099号本丸,能够拖延你,直到我们找完丢失的分灵,但你太聪明了。经过商讨,后来……才给你找了另一个本丸。”
格野说到最后,感觉力气用光了。
“那之后呢?送我回到那条时间线?”
安切问道。
“怎么可能!安切!”听到安切这句话,格野感觉整个人在这瞬间就精神了,“你在乱想什么?”
“就是因为那条时间线在指引你回去,我们才不想你再接触到有关的事物,你收到的任务是一个……鲁莽的决定,你自己试着遣送他们回去,我担心你也会回到那里。”
“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那条时间线隐隐有闭合的趋势,所以我们才想快点找完分灵,之后抓紧处理。”
“我懂了,你们的做法有点太幼稚了,”安切感觉这件事绕了一个好大的来回,做了一堆无用功但一直在忙,
“找到我之后,直接弄成长久的昏迷,或者大病一场下不了床,这才更方便吧?”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啊?”格野面对安切的建议目瞪口呆,这个本灵就如此认真且直率的说着坑害自己的想法。
“这对你们是任务吧,就对我这么心软?”安切觉得这个做法还好,毕竟相比起整个事件显得微不足道。
“一点都不像时政的风格。”
“我还想问,安徒生和我有关吗?”
门被陡然推开,哗啦一声使两个人都看过去。
三日月宗近出现的很突然,安切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身上和自己同出一辙的气息。
是、三日月宗近的本灵啊。
三日月宗近身后是小乌丸,和冷脸的大俱利伽罗,三个人堵住了门。
作者有话说:写到父上出场了,幸福
很吉利的章节数字,好适合口口啊啊啊好可惜
第53章 第 53 章 什么时候回家
大俱利伽罗抱臂靠在门边, 从那张冷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想法,他目光略过安切看向格野,格野顿时闭口不言, 有些生无可恋的对着三个贸然出现的本灵。
格野摸了摸额头, 她感觉自己太无力了。
安切直接站起身来, 根据这种相似的本源气息, 得知他们就是刀剑本灵,不免紧张起来,但内心有种熟悉的感觉在隐隐叫嚣。
小乌丸走过来, 按着安切的肩膀坐下,他也坐在安切身旁。
“既然都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为父去找你也可以。”
黑色的鸟羽擦过安切的发顶,“还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了?”
说着,小乌丸的眼神飘向格野。
“父上?”安切说道。
“这么叫我, 我也很开心呐?”
小乌丸笑着摇头,没有管这个错误的称呼。
“啊,只是第一次见到……”安切辩解道。
他第一次见到小乌丸啊。
三日月宗近靠在安切身后, 小臂架在安切肩膀上, 手指卷曲安切头顶的呆毛, 似乎为此乐此不疲。
大俱利伽罗关上了门, 淡淡的坐在格野对面。
“我们本来要出发的。”
格野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抱歉,麻烦你们了。”
“那个本丸人类审神者根本搞不定,检非违使盯上了那里。”
“要出发去哪里?”
安切好奇的问道,有什么情况需要几个刀剑本灵出动, 才能控制下来。
“上次紧急让你回GH本丸的溯行军偷袭,有一个本丸陷入了时间循环,刀剑男士无数次为审神者战死。”
“太头痛了,我去的时候审神者和刀剑男士都不听我指挥,想要直接带回审神者和部分刀剑,反被攻击。”
安切听着也很头疼,向后仰头直接靠在三日月宗近怀里,“三日月宗近。”
“我在啊。”
“我要是把你带回本丸,你愿意陪我去养老吗?”关于自己的身份,安切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只是太过错乱。
这种唯一可能性但又不可思议的想法存在一刻,每刻都在跳跃刺激着神经,再看到三日月宗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亲近。
“当然好啊,只是有人要吃醋了。”
三日月宗近自然应道,瞥向平和的大俱利伽罗,“本丸里的分灵……安切就不要那个三日月了吗?”
“不是、也没有,”安切伸手,三日月宗近自然的将手递过去,“算了,以后我常来这里吧。”
“你们还要出发,是我不理智了。”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小乌丸怜爱的捏了捏安切的脸颊,“小镐,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还是厌烦我们了?”
小乌丸这话惹得大俱利伽罗转头看来。
“……我们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吗?”
安切沉默的问道。
“没错。”大俱利伽罗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时候你还很贪玩,连鹤丸都比不上你,”小乌丸边说边回想,好像那段岁月发生在很久之前,久到足以慢慢品味。
连鹤丸都比不上,这像什么话啊,安切窘迫的低头,“父上,别说了。”
三日月宗近授衣宽大的袖子拂过安切的发顶,布料滑落在安切面前,遮挡住了视线。
“这样听?”
安切眼前一片蓝色,伸手揪住三日月袖子上的流苏,“不行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唬人的技巧太小儿科了。”
格野庆幸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不过能够看到安切开怀的样子,她也无比轻松。
安切在这个瞬间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的话,太好了。
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别再去找什么记忆了,历史只要没有波及到自己和身边人的身上,好像也可以抛下之前的事情,就这样快乐的呆在家人身边。
“可惜,我们要出发了。”小乌丸伸手扯开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温柔的说:“不能看着生命白白流逝。”
“嗯,”三日月宗近手收回,又冒险的双手覆盖住安切的脸颊。
虽然应和小乌丸的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是这样,还在万般依赖与安切间的温存。
“安切也会理解的,生命是最后的东西了。”
“我又不会轻易死掉,说的这么沉重干什么?”安切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三日月宗近又没有和他有过一段情缘。
说出这么沉重的话,好像他们之间有过一段恨海情天的孽缘呢。
大俱利伽罗站起身来,金色眼眸扫过安切与三日月宗近接触的部分,下意识向安切的方向挪动了几步,恍然意识到了什么,顿在原地,“随时可以来这里,安切。”
“我昨天还在想,你为什么一直不来这里。”
“没人能真的欺负到我啦,”安切摇摇头,这点他很清晰。
目送三个本灵离开,安切缓缓转头看向格野,声音轻松了很多,“他们是故意来的吗?”
格野被安切的话冷不丁一呛,急忙否认,“怎么可能,我和他们不太熟……”
“当然是因为你啊。”
“嗯,我知道了。所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绕回到之前的问题,安切坚持不懈的想要格野的回复,
“你不用冒冷汗吧,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格野确确实实冒冷汗了,从安切问出这句话就开始掩饰慌张,“等你见到他了,就知道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会主动来见我吗?”安切发现自己的话吓到了格野,放弃了继续逼问的心思,“还是我要去直接找他?”
“等时机成熟,那条时间线回归正轨,你就会见到他了。”格野沉重的呼吸慢慢放松,“安切,你这么正经和我说话,我好不习惯。”
安切抬眼望向她,金色的眼眸盈满笑意,歪头用一种天真的神情问:“喜欢这样的我吗?”
“什么样子都可以,反正安切你还在这里就好,”格野的手扶在桌边,“虽然,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你。”
“之前?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格野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要找你,”安切想起来之前想的,要给GH本丸添加一点刃口,在这里碰上格野,又何尝不是一件喜事呢?
“什么事?”格野蒙圈了,除了这种正经事,还会有其他什么?
“关于GH本丸,好像和其他本丸的锻刀程序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为了方便审神者集齐,建立了一定的保底机制。不过,获得稀有刀剑的途径不是寻常演练,而是去战场前沿。”
格野向他解释道。
“战场?我也要去吗?”
“你目前不用,现在只能进行常规演练。”
格野不敢说,目前本丸的刀剑都没有培养起来,去了容易闹笑话。
“那我要怎么获得稀有刀剑,盲目的求锻刀式神?”
安切低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你想要谁?”格野读懂了安切的话,干脆开门见山道。
“起码所有的限锻刀都要给我吧,还有刚刚实装完成的那几个……能不能把不齐的直接补给我?”
安切说着,拿出GH本丸的终端,点开刀账页面,看上面灰蒙蒙的倒影。
“一下子全都给你,本丸里其他人能接受吗?”
格野惊讶于安切的要求,付丧神的占有欲可是很可怕的。
安切沉思了两秒,“应该不会吧,个别可能难哄一点……?”
“果然,刀剑男士使人盲目。”格野感叹的说了一句。
“未集齐的刀剑男士会在晚上传送到本丸,你最好回去一趟,以保证他们的小心脏。”
格野向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099号本丸前身也是GH序列之下的,战力很高吧,也都是很成熟的付丧神。”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健康的心理状态,之后再遇到什么困境,我和他们都不再怕了。”
之前的际遇犹在眼前,本丸不见天日而他对时之政府毫不知情的时光,就像一场朦胧但残忍的梦。
他们谁都没有和他说过有关时之政府的事,就像情愿跌入地狱一样,生活在一起。
明晰了格野、格林所作所为的目的,安切对他们两个放轻了敌意。
之前贸然使用终端上的传送方法,按理来说,是不会消耗到体内灵力亏空的程度,或者说那时,诞生的时间线就在等自己的回归。
“我有一点不懂,为什么我不用回去,因为我是本灵?”
“如果只送别的分灵回去,那条时间线还是会因为失去我而陷入最初的混乱,你们做的一切不都是无用功了?”
“不,不是因为这个,”这个点是格野一直在刻意回避的,她深吸了一口气,“镐藤四郎,你的名字,前任总指挥长为了你做了些特殊的改变。”
“我的本体也是由他改造的?”
通过改造本体及外貌避免被相熟的付丧神认出,可谓是思虑周全,兵行险路。
“是他做的,他也是我的师父。”格野罕见的露出了回忆的状态,盲目喝了一口水。
“我记得他死了。”安切在浏览时之政府信息的时候,清晰记得这个职务所担任过的人员。
“……这件事不用再强调了吧……”格野幽幽的说。
“抱歉。”安切也立刻反应过来,议论死者不太光彩,特别是对方还和格野是这种关系。
他向格野道歉,“我说的太快了,这种话不会再说了。”
“我们再这么聊下去,底下的付丧神会不会强行冲上来?”
格野默默的转移话题,不想让安切再刨根问底。
“他们会耐心的等我,相信我。”
“你这家伙,偏心的太明显了。”格野直接站起来,好笑的问:“另一个本丸就不在你的心尖上吗?”
“当然在,你这种问题不用问。”
安切明白再问格野什么问题,她也不会说了,与其和她没有意义的周旋,还不如回归自家付丧神的怀抱。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你不送我?”
格野立刻起身,跟在安切身边,“我送你,送你到门口。”
安切走在前面,慢悠悠下了楼梯,门边有三振山姥切翘首以盼。
“长义?”
安切走到伊索附近,就被山姥切长义紧紧的抱住了,“你们两个在这打工?”
不应该回归那条时间线吗?
他靠在长义身边,回头看向格野。
“在这里等日光一文字。”事到如今,山姥切长义诚实的说了。
“……还差他?”
安切不知道时政找到了多少流浪的刀剑,但是说明有些刀剑男士他们根本抓不住,不过安切更倾向于他们没有人手去抓了。
“出来之后,他和我们失去联络,想要汇合的时候,被抓到了。”
“希望日光别被抓到了。”明明知道应该让一切回归正轨,安切却还是忍不住这么祝愿。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位,在同振的注视下,穿越了分割的摊位。
格野站在伊索的旁边,没想到伊索允许这振山姥切国广通过,很快,一期一振和龟甲贞宗也来到这片区域。
“很高兴见到你。”山姥切国广对着自己陌生的同振说道。
和安切同源的山姥切国广只是点了点头。
旁边的一期一振危险的看长义,走到他身旁,“这位长义殿,不要和安切拉拉扯扯的,你身上没有安切的灵力……”
安切听了不禁想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小阵力。
他转头看去,龟甲贞宗扯着安切的斗篷下摆,“安切~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安切微微转身,龟甲贞宗上道的接住了,双手环住了安切的腰,温和的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
这个行为形同挑衅,山姥切长义眼神一暗,一期一振笑容僵硬了,两个对峙的山姥切国广不约而同的转头。
格野看着眼前一幕,嗅到点不对劲的气氛,惊愕的转头看向伊索,伊索则是一副“你还不懂吗”的眼神。
格野合上张大的嘴巴,安切和付丧神的关系,和她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好像太亲密了,好像不止是亲密的朋友、家人……?
作者有话说:请查收抽奖
第54章 第 54 章 三个山姥切
格野的视线之中, 龟甲贞宗与安切贴得极近,近乎两个身躯紧紧拥抱,而且这个龟甲贞宗的手还不太安分。
安切伸手盖住他的手, 带有安抚的意味一般耳语了几句。
龟甲贞宗听了之后, 顺从的隔开一点距离, 但才几个呼吸, 就又饥渴似的拥上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我跟着安切好久,都没有看出来。”
伊索缓缓摇头,“我不和刀剑男士有任何爱情。”
“………”被击中的格野总感觉这话从伊索嘴里说出来, 又很正常,“直接说你修的是无情道呗!装什么?”
安切站在几个付丧神之间,感觉气氛不妙, 身上龟甲贞宗的手还牢牢地扒拉着,他好声好气的哄:“龟甲,等我一下。”
“很快, 我们就回本丸了。”
不知道龟甲贞宗有没有听进去,他的手松开一些,安切才敢抬眼去看其他人。
一期一振等待这刻许久, 抢先握住安切的手, 却没有用力, 反而和龟甲将安切夹在中间。
他面朝山姥切长义, 神色如常,“山姥切殿, 请保持距离。”
山姥切长义脸色阴沉,他回头看了一眼山姥切国广,两振山姥切国广却还是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
突然,其中一个朝这边看过来, 大步流星的走来。
国广站在山姥切长义对面,内心对于一期一振和龟甲贞宗抢占安切身边的位置一边嫉妒到发恨,但在看到自己同振以及……真正的山姥切作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裂开了。
“很不想见到二位,”他顿了顿,看向另一振山姥切国广,“原来另一个我会为了安切,而与他和平共处。”
山姥切长义一时无话,没想到安切身边的国广还在纠结这个,山姥切国广冷冷说道:“难道你不是吗?”
“本丸里可没有山姥切长义,只有山姥切国广。”国广无谓的撩开斗篷,“是我陪着安切长大的。”
“?什么?”山姥切长义惊呼出声,很快他意识到和国广想到的提到的不在同一个维度。
面前的山姥切国广很大可能不知事情全貌,但对于安切身边有了其他的山姥切,自发地感到厌恶。
“平心而论,我才是看着安切长大的吧。”
“没想到这个本丸里的长义,这么无能啊,都没有出现的资格吗?”
“他不会有出现的机会。”
国广冷冷的说道。
安切伸手拽了拽国广的斗篷下摆,“国广……你们三个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国广猛地转头,胸膛剧烈起伏。
安切看着三个山姥切一同注视,感到一阵头疼,上一次是鹤丸国永和鹤丸撞上,鹤丸是有气就直说,但国广绝对会自己消化。
为什么总会让他们遇到自己的同振?
……万一他们真遇到另一个本丸的同振怎么办?
安切不敢再想象。
空气之中就这么焦灼起来,身旁两个付丧神的存在感明显,国广和安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他很快动了,斗篷带起一小阵风,他干脆的单膝下跪,面前安切的面容立刻伟岸起来,又仿佛本来就该如此,他轻而易举找到了安切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安切呆呆地看着国广的发顶,金色付丧神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动作。
他站起身来,遮挡住了其他两振山姥切的视线,顺着安切的手,再到手臂,腰侧,精准无误的亲到安切的嘴唇。
湿意弥漫在唇角,安切草草的回应了两下,山姥切国广的进攻有些太过粗暴,急于掠夺空间。
他的呼吸一时间都没有跟上,何况身旁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呼吸更加急促了。
眼见国广一点也不见好就收,甚至贪心的靠得更近,安切撑着他的胸膛推开一段距离,整理自己的呼吸,就见两个山姥切站在原地,愤恨的瞪着还想索吻的国广。
安切伸手将国广拽向自己身旁,“国广……”
对面的山姥切国广也看过来。
身旁的国广抬头,唇上还泛着水光,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振,又淡淡的回望两振同僚,一期一振的手放在安切肩上,隔开了安切和国广之间的接触。
龟甲贞宗有些震惊,他与山姥切国广在本丸的显现时间差不多。
自然是知道山姥切国广的性格,最初因为没有得到审神者的重用而耿耿于怀。
后面更是因为审神者的嫌弃,而彻底与世隔绝。
总感觉在他暗堕沉睡的那段日子,这些惯会伪装的同僚,给安切洗脑了。
龟甲贞宗眼眶湿润,梨花带雨的扯了扯安切的斗篷,甚至很有分寸的扯了之后立刻松手,“安切,真的不介绍一下这两振山姥切吗?”
“他们一副对你情深意重、据为己有、渊源深厚的样子,就像你是他们的审神者一样……但不是吧。”
如果安切真的是这两位的审神者,现在肯定气急败坏了。
“龟甲、一期哥,你们可以理解为……”
安切一时之间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实际上逃离那条时间线的自己,又怎么不算背叛历史,而遵循自己的私心。
“我曾经的亲人……?”
“…………”
“安切,由我来解释吧,之后发布一个本丸的公告。”格野发现局势越来越不对劲,但关键是安切的状态。
“你们当初遇到安切的时候,就是安切从一条异常时间线逃离出来,由于安切的异常,那条时间线里诞生了分灵,逃到现世来寻找安切。”
“但我们能够处理安切,无法补合其他刀剑逃离历史的异常,所以最后他们还是要回归。”
“……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吃醋,这可能是他们为数不多见到安切的时间了。”
格野意识到安切与刀剑男士的关系,超越了她的认知,一期一振缓缓地转头,脸上还盈着笑意,那笑容却让格野发冷。
“格野大人的话我听懂了,但这不是小凌的错,而是你们的责任,让他来承担……”
“二位大人也未见得有多么珍爱安切。”
一期一振话里冷冰冰的,安切前往现世的事情他也知晓了。
由此串联起来,分明是时政在利用安切,还一副置身事外的怨妇模样。
“一期哥!”安切连忙去捂一期一振的嘴,这话说得也太直白。
一期一振握住安切的手,深深低头。
“……就算我们不久就要离去,你们才算是安切的累赘。从安切的索取灵力,挤占他的私人空间……”
山姥切长义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当看到国广亲上安切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像被两个溯行军夹击,变成了单核处理器。
“从安切来到本丸,我们就与他一起生活,”
国广回头瞥向,发现自己的同振自这场闹剧开始就没有说过几句话,压下心中的猜想,
“你是想听到这种话,听到了才会死心吗?”
“我们和他之间,根本不分你我了。”
龟甲贞宗站到前面,指尖扶在眼眶边缘,“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有安切的灵力哦。”
“安切忘掉的,我们没有资格多说。但是在安切脑海里连个身份都没有,谈什么带他走。”
“我和安切在上面的时候,他们聊了什么?”
格野后知后觉问伊索。
伊索慢吞吞的回应,“天真的认为剩下的两个付丧神能带走安切。”
目前已知逃逸在外的就剩下日光一文字和乱藤四郎,格野没想到他们还在坚持这个,“你不知道拦吗?”
“安徒生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伊索调开终端,将光屏转向格野。
看到上面的消息,格野的脾气顿时散了,换上一副好心情,走到几人之间,语气都变得无比轻松,
“两位,还是耐心等待吧。起码见到安切了,见到他完好的站在这里,身边……还有一群唯命是从的刀剑男士,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吧。”
“等到人数足够,我们也会安顿好你们。”
两振山姥切面色难看。
格野转向安切,面对一期一振尖锐的话语,格野没有太多的触动,虽然她还是没有完成恩师的嘱托,但是马上就要见到胜利的曙光了。
“安切,先回本丸吧,明天我去找你。”
安切犹豫着点头,看向对面的山姥切国广。
“去GH本丸等我。”
格野挑挑眉,自然应下,“没问题。”
笼罩在时空转换器的蓝光之下,安切挥手向对面的两振山姥切,两次都是这样,见面就意味着分离。
山姥切国广嘴唇翕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安切已经和他印象里的镐藤四郎相差甚大,甚至说,他们没有见过安切来到现世最初的样子,他很想看一看安切的本体刀。
安切的心里有了太多的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人竭尽全力也无法逆转一个时间线的引力。
而帮助安切逆转引力的那个人,安切对于那位死去的指挥长充满好奇,他对自己做了完全的准备,却疏忽了时间线的因果。
龟甲贞宗不安地抓住安切斗篷的帽檐,手探进去,揉捏安切的脖颈,被安切瞪了一眼。
安切很讨厌离别,他与刀剑男士都可以有永恒的联络和感情,一直处在这种饱满的状态,有关身世的离别就更加痛苦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切彻底的放松下来。
龟甲贞宗黏在安切身上,“我们终于回来了。”
一直在房间等候的药研藤四郎,看到一期一振的表情,再看看山姥切国广也不对劲的表情,“发生了什么?”
安切扑在药研怀里,享受了一刻,又慢慢分开,“……不太美妙的事情。”
“我想静静。”
“我可以当人形靠垫哦,一句话也不说的那种。”龟甲贞宗体贴的说着,毕竟对他来说,安切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是一种幸福。
“好,我也需要冷静一下。”山姥切国广顺从的听进去了,但安切总感觉他这么利落的话语,像是被自己的同振伤害了内心。
“国广……?”
安切试探的问道。
山姥切国广:“不用担心我。”
“我并未做任何错事。”一期一振可怜兮兮的辩驳,“所以,我能留下来吗?”
安切沉默的看着他,却突然被药研摸了摸脑袋。
“弟弟,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出来的呢?”
安切有很多话想说,手伸到半空被一期一振握住。
随后,几个人陆陆续续出去了,安切以为他们都走了,手捂上脸颊,深深的呼吸。
他能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远去的脚步声,好像也闻到若有若无的尘土味道。
一只手轻轻拉开了安切蜷缩的状态,一期一振根本没有走,站在安切身前轻声细语。
“安切,我还是更想这么叫你。”
“一期哥怎么喊都可以,我都接受的。”安切摇摇头,不在乎一期一振的逾越。
“嗯,听见你这么喊我,偶尔也是件痛苦的事啊,”一期一振轻笑着开口,安切口中的哥哥原来是这般滋味,“我的视线让你变得弱小了吗?”
这个身份给你带来了错误吗?
安切更加大幅度的摇头,与一期一振的关系,又怎么不是他锚定自我认知的一个锚呢?
“并没有,一期哥。”
一期一振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答案,但没有因此灰心,他拉着安切坐到床边,发出了声响,他早就意识到门外还有人没有走。
狡猾的招数,他会,同僚自然也会。
“多想你还是我印象中的样子,假如在相遇的第一面就认出彼此,你在我心中还是和弟弟一样。”
“但那天,水的温度浸湿了你和我,我发现你的体温如此炙热。”
“我站在原地,看着你扑进其他人的怀里,也会不停的幻想。”
第55章 第 55 章 是猫,是猫猫
“我站在原地, 看见你扑进其他人怀里,也会不停的幻想。”
一期一振静静的说着,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开始做心理准备, 他向来自诩粟田口家长之位, 他衷心的期盼着每一个弟弟的降临, 可偏偏是自己的弟弟。
安切口中的哥哥是那么好听, 薄唇开合之间露出的嫣红的小舌,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泫然的眼眶。
一期一振都看在眼里。
经此一遭,一期一振看到了他身边还有很多人, 除了他还会有更多的付丧神。
不仅如此,安切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个一期一振。
安切按住一期一振的袖口,另一只手在一期一振面前挥了挥, “一期哥也在乱想啊。”
“没有乱想,”一期一振握住安切的手腕,“刚刚认识到安切的身边, 会有更多的付丧神。”
“哥哥这个身份也不特别了吧。”
安切愣了下,没想到一期是在意这个。
“其他人……还是很在意的。”
手背上传来一点异样,一滴泪在手背上滑走, 顺着肌肤显出一道水痕, 安切抬头看去, 一期一振眼眶湿润, 还未诞生的眼泪积蓄在眼眶。
一期一振怎么哭了,安切很快反应过来, 整个身体贴近过去,伸手去拂过他的眼眸,感受着指腹上的湿意,和肌肤下跳动的眼球触感, 叹了一口气。
“哥哥,怎么就哭了。不喜欢这个身份吗?”
“哥哥,这会让鹤丸感到嫉妒的啊。”
一期一振拉安切到怀中,两三下解开宽大的斗篷,甩飞到床边,终端和时空转换器因此发出一声闷响,“嗯,他们嫉妒我。”
不止鹤丸吧,本丸里的人都是这样。
水蓝色的发丝打在额边,眼尾痒痒的,一期一振金色的眼眸过分的清晰,安切恍惚间觉得,自己和一期一振都没有迈过去那场明历大火,漫天的火光在彼此眼眶之中熊熊燃烧。
“我可以亲你吗?比其他人更深的那种。”
安切摸向一期一振的下巴,稍稍用力一些就可以感受到骨头的形状,他手腕上还缀着一期一振的手,两条手臂纠缠着。
“一期哥还怪礼貌的,我更想笑了。”
一期一振的低笑还在耳边,安切微微转头,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万分近,只要稍微舔一舔嘴唇就可以品尝到的距离。
“唔,一期哥不知道吧,我和药研哥也……”
安切的话被一期一振强势的动作打断,自己原本还想逗一逗一期一振的,毕竟他看起来处于水深火热的焦虑与思考之中,哥哥弟弟这种身份对于自己来说不算什么。
由同一个刀匠所锻造的刀剑,聆听过同一个时代的回响,但这些对自己来说,就像漂浮在天空上的白云,没有实感。
但好像实实在在的折磨了一期一振。
安切被一期一振鲁莽的吻技吻得身体发软,扶着他下巴的手也向下掉落,被一期一振的手向上滑过,全面的捏过手背,又去抚他的脸颊。
安切对于一期一振担任哥哥没有太大实感,或许是鹤丸强行讨要的哥哥之名已经超过了阈值,但这些他都不敢和一期一振说。
可能是一期一振觉得足够了,安切才得到了呼吸。
他大口的呼吸,又因为一期一振根本没有松开,完全是呼吸在一期一振的颌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期一振同频的呼吸,但比他太从容了!
“一期一振!”
“你是不是找人练习过?”
在他印象里,一期一振除了温泉那次完全没有任何冒险行为,但是本丸和外界的接触也十分有限,也不可能是上网了啊。
“没有。”一期一振显得十分无辜,付丧神抱着安切颠了颠,“想过,但是怕安切不舒服。”
“只是想过一两次。”
一期一振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安切反而想逃,他起身、脚都没有接触到地面,一期一振的手揽着腰就回收,另一只手圈住安切的脖子。
“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就是镐藤四郎。”
这个姿势是往日安切对付时空溯行军的架势,短刀通常闪到溯行军怀中,刀锋朝着咽喉还是心口狠狠划过,听到没入甲胄与衣料的声音,就知道溯行军倒下了。
现在,安切听着一期一振快到顶点的心跳,感觉一期的焦虑一点没少,反而因为他这一出而变本加厉了。
“……一期哥?”
“你现在就算捆着我也是在白天啊,”安切无赖的去看一期一振,脚踩在太刀小腿上重重的一下。
“我明白了,要等到晚上吗?”
“不行哦,我晚上要回一下另一个本丸。”
安切摇摇头,拜托格野显现未出现的付丧神去哪里,一下子出现那么多新人,也不知道GH本丸能不能维持过来。
“另一个本丸里也有一期一振吗?”
这个问题好熟悉,就连一期一振全部的行为都很熟悉,安切有些无奈,还是如实的回答。
“有啊。”
“他有没有担任过你的近侍?”
“到现在为止,没有过。”
“不能让另一个本丸的付丧神知道你的身世,好吗?”
一期一振这个要求有些严格了,这个情况瞒得了一时,除非一直有人配合自己,不然迟早是要暴露在白日之下。
安切扯了扯一期一振的发丝,“不想听我叫另一个一期一振、哥哥吗?”
“不想。”一期一振肯定的说道。
“好,我听你的。可以松开我吗?”感受到一期一振果真松开了,安切跳下来,重获自由的感觉让人精神一振。
“我回来之后,都没有好好玩过呢。”
安切走到窗边,又回头望向一期一振,“你觉得要不要给本丸加装智能系统,类似显示本丸状态的那块显示屏?”
“出阵和演练才开始不久,你们还适应吗?”
“我一直想问。”
“听安切的,想必大家也是这个想法。恢复本丸的常态任务,是有些不适应……”
一期一振话里充满犹豫,“但也可以进行下去。”
“过两天我陪你们去。”安切一口答应,心里默默规划,“你们会愿意等的吧。”
“当然。”一期一振走到安切身边,微微颔首。
“晚上我可以留下来吗?”
安切眨眨眼,“一期哥留下来,也会独守空房的。”
一期一振伸手想要抱住安切,却扑了个空。
安切弯腰躲过,闪到一期一振背后。
短刀的机动可不是盖得,只要他想躲开,逃脱任何一个付丧神的桎梏都很简单,但是要缓解一下这焦灼的氛围。
“安切。”一期一振急急地喊着。
“所以拐角的药研可以进来了吗?”
安切说着,将话用灵力裹挟着传送到门外的位置。
一个两个,丝滑的背叛同僚。
门哗地一声打开,药研的身影出现了,面上仍是冷静之色,就好像听墙角的刃不是他一样,还是听哥哥和弟弟的墙角。
“安切。”
“我在这里很少用灵力的。”安切叹了一声,“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我休息一下。”
“不是,”药研快步走过来,“……关心则乱了。”
安切指了指自己的斗篷,药研意会的走过去,将斗篷拢在手边,回到安切身边给他小心翼翼的披上。
看着药研认真仔细系绑带的样子,安切想起刚才逗一期一振的话,药研全都听到了吗?
认真细想,药研确实没有做过。
一期一振走到安切背后,阴影盖住安切的身躯,“今晚一定要离开吗?”
“今晚要离开?”药研也惊讶的问道,手顿在安切身前。
“嗯。”安切斜靠在药研藤四郎身上,握住药研的手,“药研有什么要说的吗?”
药研藤四郎:“不想让你去。”
“为什么安切要对那个本丸这么用心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都谁都无法替安切做选择。
药研藤四郎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下巴搁在安切的肩上,“他们算什么?如果在演练场看到了,恐怕会打不过极化的刀剑吧。”
“总要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安切捏了捏药研的下巴,被两个人包围的感觉实在太过拥挤,“真的不打算让我休息一下吗?我还没和大家好好打个招呼。”
“自从回来之后,事情都很急。”
好不容易说服了两个人,安切走在廊上,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就镇守在他的两边。
安切在烛台切的部屋蹲守,在现世时候,那振烛台切可是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变成猫之后,太可爱了。不过还是家里的刀剑更乖巧,安切认为烛台切不会拒绝他的吧。
不会吧……应该不会的。只是变成猫。
工作之前放松一下很正常吧,安切也不好把十号从时政叫回来。
“安切,需要我去找烛台切吗?”一期一振看着安切坐在桌边,自己和药研却只是站在门外,“可是有急事?”
“……不是急事。”安切犹豫着说,“想让烛台切变成猫给我撸一撸,就是术式可能要现学?”
“这种事找我和一期哥更快啊,”药研提议,“在我们两个身上试一试。”
安切站起身来,和一期一振对视,他是有点不敢对一期一振这样,更别说药研了。
一期一振:“安切想做的就尝试。”
有了一期一振的鼓励,安切点开终端,仔细研读了要求和条件,灵力活跃在半空中,对两位付丧神虎视眈眈。
药研藤四郎触碰灵力的虚影,感受它活跃在掌心的触感。
“你们两个闭上眼睛。”安切将视线从终端屏幕移到两个人身上,他们听话的闭上眼睛,安切突然觉得趁着这个时机偷跑也不错。
还是将这个心思按下,灵力淹没了两个付丧神。
烛台切光忠从廊角走来,他身后的压切长谷部猛地戳了戳他的后背,烛台切光忠抬头就看到漫天的灵力和同僚的身影。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同僚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猫。
安切出现在门边,弯腰张开手臂,两只猫像是跳踢踏舞一样走了两步,跳进安切怀中。
“猫?本丸怎么有猫?那两个猫是谁?”
压切长谷部拽着烛台切光忠的手臂大步往前走,两人视死如归的看着,安切怀中一黑一白的两只猫。
“烛台切?长谷部?”安切紧紧地抱着一期一振和药研,“呃,你们看见了吗?”
“安切怀里抱着的是?”压切长谷部说着凑近,用眼神打量同僚。
“……是哪来的野猫?有没有用灵力消毒?”
烛台切光忠站在长谷部旁边,去摸那只黑猫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写到消毒我自己都想笑了
第56章 第 56 章 疤痕,和心
黑猫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烛台切的手还没落到之前,不熟练地攀着斗篷向上爬,直接坐在安切肩膀上, 往常是狐之助的雅座。
烛台切光忠的手顿在原地, 笑容意味不明, “是药研?”
压切长谷部啊了一声, 脸稍稍后退些,看着白猫湛蓝色的瞳孔,“那这只是一期殿?”
“安切, 怎么能够答应他们这种要求!”
压切长谷部愤愤不平,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蜷缩进安切怀中了。
两个心机刃。
“没错,你们两个应该看见了吧……?”
安切抱紧了怀中的一期一振, 伸手帮他捋平微微炸开的毛发,又抬头看了眼两个人,他俩丝毫不心虚。
“没有看见、只看到了你。”烛台切光忠施施然说道, 捏起斗篷上药研猫爬过的位置,“还好,没有抓破。”
“嗯……变成猫是我的请求, 不是药研和一期强求的。”安切想了想还是要解释清楚。
“一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就走不动了, 当初看见十号也是特别喜欢, 就把它带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手扶住安切的胳膊, 安切仰头看他,恍惚之间, 烛台切光中贴到身前。
长谷部:“……安切来烛台切的房间,找他有什么事吗?”
“现世的时候,就遇到只由另一振烛台切化形的猫,当时他身上脏兮兮的, 一只眼睛还受伤了,就这样看着你。”
安切朝着烛台切光忠疯狂眨眼,微笑着仰起半边脸,金色眼眸里盈满了纯净的渴望,不含谄媚而湿漉漉地看向烛台切光忠。
“就忍不住捡它回家,然后一见钟情了。”
烛台切光忠哪里忍得住,当他意识到安切待在自己房间里这个事实的时候。
视线之中就看不到除安切以外的人和物,当然也讨厌占据安切怀抱的两只绿茶猫。
“安切就只会对猫一见钟情吗?”烛台切光忠心中翻涌,安切对于这种难堪的痕迹也会不在意,甚至生出喜欢的感情吗?
“在另一个本丸见识了没有见过的刀剑男士,”烛台切光忠隐隐感受到了旁边长谷部传来的死亡凝视,可他内心也在忐忑,“会觉得我们乏味吗?”
见识了外面的世界,见识了那么多貌美高大的刀剑,好像这里的一切就变得稀松平常。
烛台切光忠盯着房间内,面前安切的身影,身后绰绰的影子蔓延到地板上,他能够想象到安切坐在那里乖乖等待的样子。
烛台切光忠收回视线,压切长谷部瞪了兄弟一眼,觉得这种话应该他来问才对。
药研猫一只手按在安切脑袋上,爪子踩了踩肩膀。
安切听懂了一些,但是不理解烛台切光忠的顾虑,这种顾虑就好像蔓延到刀剑男士之间,龟甲贞宗如此、山姥切国广如此、一期一振如此,就连冷静的药研藤四郎也会失态。
烛台切光忠也这样问……
“烛台切……嘶,”安切顿住,怀里的一期猫踩奶似的,爪子按在安切身前,“一期哥?”
一期猫:“喵、喵喵、喵。”
安切听不懂猫语,但那几下确实好痛,他抬了抬胳膊,一期猫顺从的爬上胳膊,坐在安切另一个肩膀上。
他和药研就像两个守护神一样,这个认知冲淡了安切刚才的紧张。
“是认识了许多新的刀剑男士,毕竟我是那个本丸的审神者。”安切垂眸,“肯定想要他们快点成长起来。”
“乏味?为什么这么想,毕竟我先和你们呆在一起,之后才成为审神者的。”
烛台切光忠稍稍放心了,长谷部扯扯安切的衣袖。
“我和烛台切也愿意变成猫,”压切长谷部撇了眼兄弟,“的,对吧?烛台切?”
烛台切帮安切理了理因药研挠乱的发丝,低头和安切对视,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安切想要的……嗯?”
安切按住烛台切的手,顺毛一样拍了几下,他若有所思的问长谷部:“虽然这个术式只能维持12h,但长谷部真的想要吗?”
长谷部虽然对安切的行为有些不解,但还是疯狂点头:“想要。”
谁不想向往安切怀中的位置?
灵力包裹了压切长谷部,稍等两秒,一只紫色的小猫呆愣在原地,似乎还不太适应这副身体。
顺拐的走了两步,长谷部猫可怜兮兮的看向安切。
安切松开了按着烛台切的手,蹲下身来好笑的看着长谷部。
预想中长谷部变成猫,也很可爱。
长谷部猫窜进安切怀里,被左手稳稳托着。直到感到那片温暖的热源,安切意识到他身上有些挤了,完全做不了大动作了。
烛台切光忠忍耐的眼神太过炽热,安切转身走进他的房间,烛台切便也跟进去。
一期猫和药研猫跳到桌子上,长谷部猫眼珠子一转,跳到了安切的肩上,黑白两只猫顿时发出不满的叫声。
长谷部猫当然不肯下去,嚎了两句,安切点了点他的脑袋,才不情不愿的跳到桌面。
“你们三个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了。”安切朝着三只猫说道,随手摸上药研猫的下巴开挠。
药研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因为这快感而迷失了。
安切轻笑,回看烛台切光忠,拉着他出门,还把门关上了,隔绝了三只猫的视线。
“想说的话,如果让他们听到,”安切顿住,感到烛台切牵起了自己手,于是放平在他手心,“可能又要乱想。”
烛台切光忠:“嗯……不过,为什么不把我变成猫?”
对于烛台切光忠这么自觉的想法,安切笑得更开怀了。
指尖抚摸烛台切的手套边缘往里钻,穿过那层薄薄的手套,顺着凸起的骨节摸到了手背,黑色手套被两只手交叠撑得鼓起。
“这里没有烧伤?我记得那只小猫没有。”
安切知道烛台切的伤口,无论是手套还是眼罩,为了掩盖这种痕迹,所以当那只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当他变回烛台切光忠之后,对于烛台切光忠身上的伤口更好奇了。
但烛台切会在意吧,觉得这不帅气。安切其实根本不记得了,但他想知道烛台切光忠的反应。
烛台切光忠的身体猛然凑近,将安切困在自己与门扉之间。
他的呼吸明显不稳,那只被安切溜进去的手活动了两下,举着手到了唇边,薄唇咬住手套边缘。
安切感觉心跳很快,因为烛台切光忠的神情太认真了,随即就感到手背上的湿意,和传来的疼痛。
烛台切光忠在安切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留下一个牙印,泛着红痕,嘴唇叼着脱下了手套,完整的肌肤显露在空气中,将手套握在手里。
“这只手确实是完好的。”
“安切想看看另一只手吗?”
安切下意识地点头,手上的疼痛也不顾了,“想。”
烛台切光忠戴着黑手套的手递到安切面前,安切听到烛台切光忠如同诱惑般的低语。
“安切帮帮我。”
安切还是和之前一样,指尖顺着缝隙摸了摸,增生与凹陷、不平的肌肤、有些特别的手感,格外让人着迷。
他抬头看向烛台切光忠,尽管烛台切刚刚答应他了可以。
但是面对人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安切行动的小心再小心。
黑色手套被安切揭开,是一道贯穿手背、蔓延到纤长的无名指的伤痕,安切能看到盘旋恐怖纹路之下跳动的青筋。
“烛台切,”安切用手心覆盖住,抬眼的瞬间又立刻被眼罩吸引了。
准确来说,是很早之前就被吸引了,久到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那时候以为,只要缠着烛台切光忠就有饭吃。
烛台切光忠更凑近一点,天然的身高差距使他俯视着安切。
他又觉得自己比安切更加渺小,他身边有了那么多人,又见证了自己的同振,可现在他如梦初醒一般明白自己在安切的心中,原来也有纵容的资本。
“真担心你被谁拐走。”
安切摇摇头,“伊达政宗当时已经得到了我。”
烛台切光忠挑挑眉,牵住安切的手腕,“我指的是另一个本丸,和那些家伙。”
“我说的也是,”安切微微歪头,憋着笑看他,“喜欢吗?烛台切真的不懂吗?”
烛台切光忠怎么可能不懂,安切的话让他心头震撼,“呵,说得对啊。”
安切抬手,烛台切光忠主动将脸凑近了,眼罩就在手心触手可及的地方,那里或许也掩藏了疤痕,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别的动作。
“它很想你,”烛台切光忠默默地说,眼神始终关注着安切,“我也很想你。”
“我知道,我听到了。”安切落下手掌,又被烛台切光忠接住,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眼罩下面是什么,安切早就通过当时的猫知道了,这种与烛台切光忠紧紧相依的感觉,才最幸福。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响起声低沉的猫叫,接二连三冒出好几句,又传来了爪子挠门的声音。
安切想到他们任何一个人挠门的样子都想笑,手揪着烛台切的领带笑起来,“烛台切,算了,等到你主动想要变成小猫的时候吧。”
他总有时间陪伴大家的,身为本灵近乎不可计数的寿命,由他维系而生的分灵,安切也势必保护他们长长久久的生活。
“嗯。”烛台切光忠应下,抱着安切推开了门。
门后的两只猫顿时发出惨叫,被门撞得跌倒了,稍后方的一期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安切抱起长谷部猫和药研猫,探查情况又传送了一些灵力。
“没事吧,痛吗?”
长谷部猫泫然欲泣地看着安切,将头埋进安切的衣服角落一顿蹭,就像是辨别、吸食他的气息。
药研猫喵喵叫了两声,头转向一期一振的方向。
安切微微伏下身子,一期猫意会的跳到肩上,以一个观战的位置扫视全场。
“你就这么惯他们吧。”烛台切光忠看了眼房间,确定没有被几只猫搞乱。
“毛茸茸的东西,能解压。”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安切还是有些头痛,不然也不会想要自己静一静了。
很多事情,他想自己解决,但最后还是会麻烦家人。
“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我赶走它们?”
烛台切光忠说道,得意地笑看三个猫形态的同僚。
“不、不,”脸颊传来一阵痒意,安切急忙拒绝烛台切的想法,微微转头发现是一期猫在舔自己的脸颊。
猫的舌头上有着弯曲的倒刺,滑过人娇嫩的肌肤不仅有痒意,还有后知后觉的痛感。
但由于一期猫过于勤奋的舔舐频率,痒意之后是更大的痒意。
“一期,先停下。”安切笑着说道,这种感觉还能忍受,但是一想到是一期一振在舔自己的脸。
就要无地自容了。
一期猫停了动作,他的认知似乎短暂伴随这个术式,而偏向了猫的思考方式。
一期猫趁着安切看他这个空档,舔了舔嘴角。
烛台切光忠顿时不干了,揽过安切的身体,“不行!啊,你怎么能舔!!!必须要消毒!”
说着,他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找纸。
“烛台切,不用,我用灵力吧。”安切也没有想到一期猫的动作,在烛台切的言辞下,操纵着灵力拂过嘴唇。
哭笑不得地看着烛台切的背影。
“不行,我要亲自来。”
烛台切光忠找到了纸巾,仔细擦拭在安切的唇角。
“怎么变成猫了就没脑子了。”
“还是觉得借猫这个身份,就可以仗着安切的爱为所欲为?”
烛台切光忠将纸巾扔到垃圾桶。
长谷部猫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药研猫一个劲扒拉安切的衣服。
安切带着三只猫走出烛台切的房间,向着传送阵的方向,烛台切光忠高兴的跟在他身后。
根据本丸终端显示,第二部队太刀队就要出阵归来了。
尽管本丸里剩下的太刀不多了,勉强能凑个半队,这群人也死活不肯再锻造自己的同僚。
安切无心插足他们的选择,本丸的发展不是他要管理的,自己只负责背锅。
天守阁前的传送阵中闪现出几个人影。
鹤丸国永潇洒挥袖,浑身洁白,没有半点血迹,“就凭那几个溯行军,只配在我脚下。”
髭切不动声色地扫地一眼,看看旁边的膝丸的着装,两人的出阵服都干干净净。
“哈哈哈,等下我就去找安切帮我手入。”三日月宗近毫不在意地挥挥袖子,从袖口延伸到肩甲上都有层血迹。
四个人的目光定在了迎面而来的安切,与烛台切光忠身上。
第57章 第 57 章 喂饭还是猫粮
四个人的目光定在了迎面而来的安切, 与烛台切光忠身上。
安切急匆匆跑到三日月宗近身边,他身后的烛台切一时不察安切已经跑到老爷爷跟前了,只好紧跟上去。
跑的途中, 肩上的两只猫跳到安切怀里。
一期猫眯了眯眼睛, 面对身上染血的三日月宗近行为表示怀疑。
都极化了, 当初一致决定保留着装极前的衣服也是因为方便行事。
怎么可能还打不过承久之乱?
长谷部猫向上匍匐, 肉垫拨动安切衬衫的衣领。
“喵喵喵喵喵喵。”猫要上诉。
四个人在台阶处截获了安切,同时目不转睛盯着他怀中的三只猫,就连装柔弱的三日月也蹙眉。
“这是哪里来的野猫啊?养在本丸吗?我想起现世那只……”鹤丸或许是吸取了现世的经验, 看着三只猫的毛色越看越不对劲,话卡住了。
“安切抱得累吗?他们是不是太重了?”髭切说着伸出手臂,关心安切的状况。
“我和哥哥身上可没有血迹哦, ”膝丸直愣愣地凑近,好奇打量这三只猫。
精心准备的三日月宗近回头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笑而不语, 就好像明晰了这件事。
“诸位,回来了。”烛台切光忠和三日月颔首示意,面对跃跃欲试的源氏抿唇。
“髭切、膝丸……这是, ”安切看出鹤丸国永知道了这套, 抬手让三只猫站在自己肩上, “是一期哥和药研、长谷部, 我要求的变成猫。”
鹤丸国永挑挑眉,看向一期一振, 哪怕对方现在是只猫。下手也太快了吧,变成只猫还让安切这么叫。
髭切默默收回手臂,“这样赖在你身上,之后也抱着他们?”
膝丸沉思了两秒, 盯着安切怀里的位置,再看看三只猫得意的样子,又看看兄长。
以猫的形态,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抱着啊,这是沉甸甸的爱啊。”安切没有反应过来髭切话中的意味,他微微歪头,长谷部猫脑袋就拱过来了,拿嘴努子一个劲地贴,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安切被蹭得发痒,脖颈处也遭到一期猫的舔舐攻击。
三日月宗近挥了挥袖子,那片血迹再次显现在空气中。
安切急忙凑近,拉开三日月宗近的胳膊,狩衣大开,他用灵力试探地摸了一遍,发现只是轻伤。
鹤丸国永忍不住笑了,他竟然能在猫脸上看出气急败坏。
这笑声吸引了安切,他一边操纵着灵力透过狭小的缝隙治疗伤口,一边歪头看向鹤丸,“鹤丸,你在笑什么?”
“安切,你看长谷部在充满怨气地舔毛,哈哈哈哈。”鹤丸国永指向瞪大眼睛的长谷部猫。
安切感到自己手腕被拽住了,抬眼发现是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悠闲地笑着,他身上的血迹伴随肌肤的接触,而开始明显地消退,神色一往如常的华美。
三日月宗近:“不要分心啊,我现在还是受伤的状态。”
他的指尖点了点手心,顺着手背滑过斗篷的缝隙,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安切的胳膊。
这一动作很快被髭切打断,髭切一只手搭上三日月宗近的胳膊,“这好像是三日月殿第一次出阵?”
“没错。”三日月宗近眼睛微眯。
“我认为尚有巨大进步空间啊,安切可以安排我们第二部队,多进行几次常规日课。”
髭切轻轻向下用力,蓝色衣角终于没有再缠着安切,“怎么也不能埋没天下五剑之名,以及源氏重宝的威名。”
膝丸若有所思地看着三日月,感觉兄长像是生气了。
“这次是承久之战?”安切问道。
“没错,坐标于时代五。”鹤丸国永立刻回应。
烛台切光忠自然也知道三日月宗近是故意的。
安切扯住三日月宗近的袖子下摆,新月握在掌心,笑道:“三日月不用这么做啊,如果是想要灵力直接说。”
一期猫嗷呜了几声。根本不是这样!
他湛蓝色竖瞳向安切看去,期盼得到回应,可安切没有注意到。
“出阵累了吧,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安切回头看了眼烛台切光忠,余光之中白色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天守阁背后。
“我还可以继续战斗下去!!”鹤丸国永快要跳起来,去传送阵操作台查看队伍状况,“下次去江户怎么样?安切要不要一起来?”
安切走过去,肩上的猫也伸长脖子看,一队短刀还在进行远征,本丸剩余人员在本丸休息。
“一起去,正好带着一期哥补上空位。”
鹤丸国永顿时垮了脸,哀怨地看着一期猫,他以为自己接受了安切不会只叫自己哥哥的现实,现在他多希望还在现世。
被点到的一期猫挺起胸膛,迎着几位同僚的注视点头,神气十足。
长谷部猫扒拉扒拉安切,肉垫划过衬衫领子。
“怎么了,长谷部?”
长谷部猫瞪着圆眼,飞机耳衬得他更加委屈了。
安切不懂猫语,猜测他们几位在恢复后会有许多怨言了,只好伸手撸了撸长谷部的后背。
长谷部猫满足地哼了一声。
膝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宗三来了。”
安切回头看去,宗三左文字穿着内番服不徐不疾走来,尤其在看清安切肩上的猫时,睁大了眼睛,很快又恢复正常样子。
宗三左文字:“安切,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宗三左文字左右望了望,又盯着安切,“只想和你说。”
“好啊,”安切俯下身让几只猫跳下来,朝着宗三左文字迈了两步,示意他们走远一点。
太刀和猫不理解地看向宗三,但谁都没有多问。
宗三左文字没有带着安切走太远,维持在一个确保别人听不到的距离。
安切问道:“宗三,什么事?”
“我想锻造左文字家的兄弟。”宗三左文字开门见山,哀伤的眼神落在阴影里。
安切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什么刃生大事,比如想要去追寻自由,才发现是最小的锻造。
“这种事宗三自己决定就好。”
“嗯,”宗三左文字轻轻应下,“我…担心你会不喜欢……”
“江雪和小夜吗?我记得如果是之前显现过,就可以直接锻造了,”安切摇摇头,贴近了宗三,缓缓撩起宗三垂落的发丝。
“锻刀式神也要忙起来了,不过没有那段记忆,也算作一件好事吧。”
“部屋要不要换一个?现在那个好像是两间屋子并列的,不够你们住。”
宗三左文字静静听着,“想换。”
“想换到你附近。”
安切有些懵圈,“我的屋子?”
他调出终端,本丸位置上显示他屋子后方确实还有一片空置的部屋群,“这里?”
“没错,”宗三左文字目光深深。
“好,等他们回来之后,还能帮你一起搬东西。”安切收起终端,小心翼翼地问:“宗三是感到孤单了吗?”
本丸里刀派较为齐全的只有三条家和粟田口家,但也并不是完全的全员。他也能理解宗三的决定,如果漫长的生命里只有自己,太可怕了。
“……累了。”宗三左文字抬头看向天守阁,那里空无一人,“现在有了一些感悟。”
安切:“我想听。”
宗三左文字轻笑,抬手拿起了安切的本体刀,悬在日光之下凝视了两秒,沐浴在风中,就连刀鞘都在闪光。
“我喜欢风,现在这样就很好。”
宗三左文字没有回答,安切也不再追问了。
安切垂眸,看着宗三将本体刀塞回腰间,并用心调整位置。
“安切,感觉你回本丸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肯定会有一些时间分给另一个本丸,但这不代表什么,我们获得了自由,这就足够。”安切明白会使宗三伤心的源头。
“你说得对,起码你还在这里。”宗三直起身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向传送阵的方向,“他们很在乎你啊。”
“毕竟……是你们带着我长大的。”安切顺着宗三目光的方向看去,那段最年少无知的时光是这里见证的。
对面的传送阵上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白色的身影跳起来挥手,安切认出来那是鹤丸,静静矗立的几道身影也很好分辨。
宗三左文字默默收回视线,而安切还盯着传送阵,他看着安切纯然的样子,却也希望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下去吧,如果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宗三左文字轻轻点过安切纤长的睫毛,感受它在指腹上微弱的飞跃。
面前就是宗三的手掌,安切牵住了他的手腕,面前才恢复光明,“宗三在想什么?”
“在想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安切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改变出发时间,“明天吧,那边有一点事要处理。”
“嗯,你长大了。”宗三左文字虚虚地靠在安切身边,粉色的内番服贴着斗篷,“还是找不到记忆吗?”
安切也没有好隐瞒的。
“时之政府还在瞒着我,除了一些碎片让我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另外的没有。”
“但直觉是,很快了。”
“我明白了,他们可能要等不及了。”宗三说的是传送阵前不愿离开的人。
“宗三,拜托你一个事嘛。”安切双手合十朝着宗三请求,“替我传达让他们去休息吧,我想找山姥切国广聊一下,他回来之后……”
“状态不对劲。”
宗三左文字:“就算人回去了,猫也会飞起来去找你。”
安切被逗笑了,认真想之后说道:“让他们回我房间睡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这十二小时,应该喂他们吃人饭还是吃猫粮。”
“吃猫粮的话,需要叫时政的外卖。”
宗三似乎也思考了,施施然说道:“你喂什么,他们都会吃的。毕竟又不会说话。”
“等术式结束之后,就能讨伐我了。”
安切摸摸鼻子,山姥切的身影闪现在天守阁的阴影下。
宗三左文字也看到了,“那我去了。”
安切点点头,一阵对视之后两人分开,慢悠悠走到山姥切国广身前。
山姥切国广靠在一楼侧门边缘,身躯笼罩在阴影里,白色斗篷染上了灰尘。
安切:“国广?我还以为你回自己的部屋了,原来在这里。”
“我没有离开。”山姥切国广说了一句,又低下头去叹了一口气,“……安切。”
“国广?”
“我想亲你。”
山姥切国广无比认真地说道。
“诶?诶?现在吗?”安切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个措手不及,复又回归自如的样子,有些自嘲道:“有时候担心接吻传递的灵力,会让你们上瘾啊。”
“我上瘾了。”山姥切国广坦坦荡荡。
安切凑到国广身边,捏住他的马甲下摆拽了拽,“国广直接说出来了,要是被其他人听见……”
“其他人听见也会这么说的。”
“……”安切嗅到一丝不对劲,歪头问他:“喜欢灵力,还是喜欢我?”
“笨蛋。”山姥切国广恨铁不成钢,强硬地吻下,双手扣着安切的后脑勺,以免他逃走。
喘息之余察觉到安切的笑意,“你故意的?”
“国广猜对了。”
回答安切的是一个更加急切的深吻。
“你的生命中,不止两个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流连在安切的唇角,断断续续地说。
“我相信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个。”
安切牵住他身前的带子,笑着附和,“山姥切说得对。”
山姥切国广:“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明天回另一个本丸。”
“不是,是现在。”山姥切国广解释。
“打算去三条的部屋呆一会儿,晚上回房间休息。”安切如实说道。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没了动静,对安切发出邀请:“去我房间吧。”
“不行哦,我想好了的。”安切婉言拒绝,手指围着系带转了几个圈。
山姥切国广碧青色的眼眸顿时暗了下来。
他扯住安切的斗篷边缘,不愿松手。
安切甩了甩那块布料,觉得山姥切国广这种动作有点幼稚,自己和他像两个小孩,“要不你和我一块去?”
山姥切国广松手了。
走到三条家部屋前,安切才发现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也在,而且一行人马上就要出门的状态。
“安切?!!”岩融惊呼,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大和守安定上前两步,拦住了安切,加州清光也反应迅速。
安切身边围满了人,目光转了一圈发现三日月宗近还没回来,抱住了今剑。
“我本来还想去找安定和清光,没想到你们在一起啊。”
第58章 第 58 章 去演练场吧
“因为要去等你啊。”今剑环抱住安切的腰, 声音闷在布料里,尾调有些飘。
“没想到你来了,还以为……”岩融顿了顿, 将身旁的薙刀往里收, “还以为要一直等。”
“这次是遇到了一些事吗?”
大和守安定沉思了两秒, 想起龟甲贞宗在饭堂里的奇怪举动, 加之安切的这次离开,与回来都太突然了。
“嗯,遇到了同源的刀剑。时政在找他们, 上次去现世也是让我出去引诱他们。”
安切握住了加州清光的手,抬起打量。
“时之政府也开始做这种事了?”石切丸站在后方,不禁蹙眉。
“时政认为是事出有因, 想要保下我。但想要封锁那里,就要先整理好那条时间线。”
安切的动作顿在原地,将清光的手握得更紧, 无力的感觉蔓延在心间,“尽管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处理我的空缺,但我不想要回去了。”
“虽然这太自私了。”
“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我不想去面对陌生的一切。”
大和守安定抿紧唇角, 将安切揽入怀中。
“安!切!”
“安切偶尔也允许自己自私一点哦, ”今剑捋了捋发丝, 银白发尾飘向天空中的一片薄云。
“……时之政府既然敢这么和你说,恐怕已经做好了准备, ”岩融轻揉安切的发顶,柔软的触感让人情不自禁地痴迷。
“不要将负担和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和你们在一起真好啊,”安切伏在安定肩头,听到说出口的话变得颤抖, 面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心中被这些话慢慢抚平,那些枷锁好似也轻了一些。
与一期一振的关系,根本不会让他感到羞怯或害怕。
与本丸里的每个人过往相处的每个日夜,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分离的情感,如果现在真的有了什么命运抑或前缘要将他们分开,安切是不想面对的。
尽管回归才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一旦回到这里,他才明白了真正的归处。
逃避是可耻的,安切面对每一个选择都不会去逃避,可唯独在明确这件事之后,他的心再面对山姥切兄弟变得痛。
时之政府的人支持他的离开,本丸里的人在等待他的回来,他的内心也承认这道私欲。
就连落下的泪都被小心接住,安切感到一双大手抚过眼下,湿意一并带走,因泪而湿润的眼眶清晰地映出石切丸的身影。
“怎么哭了?”
他轻笑,眼尾一抹红也随之颤动,微微弯腰,“不回去也行啊,这件事处理好之后,休息一阵子。”
安切的眼泪更汹涌了,大和守安定不住拍他的背,激动到他的声音都乱了,“好啦好啦,你一定要留下。”
“就当是我们强迫你留下来的。”
加州清光附和:“安切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我们大度地接受了另一个本丸的存在,但……”他向四周望了望,攥紧安切的手腕,“你不能消失。”
“虽然山姥切殿说了,另一个本丸的初始刀是他。不过……不过……初始刀是不是我,都不接受!”
加州清光还在纠结,大和守安定松开安切,用手背擦去更深的眼泪。
岩融:“这件事就听我们的。”
安切闭了闭眼,这件事做出决定之后,他还是觉得愧疚不已。
“接触了这件事之后,”安切想起在包间里见到的本灵,“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但和你们在一起,我就只休息就好。”
“你们好像没有给我排内番表?”
“不要乱想。”加州清光拍了拍安切的手臂,帮压切长谷部解释,“当初想要你陪我们去远征和出阵的,内番没有你的位置。”
“后面想到你就任两个本丸,再干活会累,就没有排了。”
安切眨眨眼睛,这算特殊待遇吗?
“本来应该有第三部队的,但是凑不齐完整的一队,没有与打刀配合的胁差,战力不够高还不如不组建。”
今剑无奈地叹了口气,“本丸的人手告急。”
“要不我去锻几振?”安切提议道。
“不许锻!!”加州清光下意识说道。
岩融也可怜兮兮地表示:“不行我找个人陪我再练练,让等级提上去。”
本丸被迷雾笼罩之时,没有外出的可能,自然也没有提升实力的途径。
三条家的刀除了三日月之外显现得较晚,等级也不高。
安切看了每个人的脸,立马投降,“不锻就不锻,现在凑合也能用。”
“锻什么?”一道声音从安切背后传来。
安切期期艾艾回头,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到了门前。
“为了组建第三部队,要不要锻造几振胁差,”今剑抱臂走到三日月身前,上下打量,“……想来不用了,我们多干点活就好。”
知名逃番加不干活的老爷爷太刀丝毫不心虚,点头应下,“完成时之政府的任务就好,人手贵在精而非多。”
安切想起了什么,埋进加州清光的怀抱,话还没说出口就笑了,“偶尔、我也想说……”
“‘抱歉,我逃番了。’这种话呀,哈哈哈哈哈。”
加州清光没想到是这句话,扶住安切肩膀一个劲地笑。
石切丸忍不住敲了一下安切的后脑勺,“随便说这种话,小心有人胆大包天。”
安切捂住脑袋,牵起加州清光和今剑的手朝屋子里跑去,脚步飞跃时还转头向三日月做了个鬼脸。
“———我知道谁敢做这种事。”
被遗留在原地的众人一致看了眼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本人则是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闲庭信步向着门内的方向走去。
“安切刚才的样子,好像小时候啊。”大和守安定有些郁闷,目光追逐着安切黑色的背影,恍惚反应过来刀剑哪有什么小时候。
“走吧。”岩融伸出一只手臂,笑容灿烂,“去追随这个笑。”
安切躺在今剑的床上,伸出双手的瞬间岩融凑了过来。
他顾忌着自己的身高,撑在安切身上,瑾紫纯白的衣料垂落下来,隔绝了旁边今剑的视线,短刀撩开在进行偷看。
安切好奇岩融脖子上缠绕的黑紫色束带,手伸到半空,岩融就已经俯身降低,一只手不稳地按在安切胳膊上,黑色尖甲扶开斗篷。
指尖轻轻抚过束带,摸上去像是柔软的皮质,安切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歪头看向一只红色眼睛。
今剑瞳孔颤了颤,“我就躲在这里。”
安切失笑,拍了拍岩融的肩膀。
岩融干脆直接抱着安切起来,贴心地将他放在自己腿上。
安切转身,屋子里围满了人,他跳了一步避免自己踩到岩融的脚,薙刀的身高乃至身体都太大了。
接过石切丸递来的一杯水,安切小口地喝着,目光在石切丸和三日月宗近之间游移。
“什么事?”三日月宗近问道。
安切:“想随机找一个靠枕。”
三日月宗近张开了双臂,眼睁睁看着安切溜进石切丸怀里。
今剑围观三日月愣头愣尾的神情,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哈哈三日月,你也有今天。”
安切一直在三条部屋呆到晚上,圆月高悬在空中,窗外的天守阁落了层淡淡的霜。
寒风吹过,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将安切围在中间,护送一般走在廊下。
今剑不知道从哪找来了果酒,给众人推销都喝了好几杯,安切抛下石切丸凑过去喝了几口,感叹真的很好喝,在本丸没有见过。
三日月宗近和大和守安定一起劝他少喝几杯,也没有用。
安切当时只觉得甜,后劲抛之脑后了,上没上头也察觉不出来。
“三日月喂得那碗醒酒的起作用了吗?”大和守安定对着安切仔细看了看。
“应该有用吧……今剑要睡过去了。”加州清光也有些不确定。
这一场酒喝下来就只有今剑和安切醉了,去找烛台切光忠之后,太刀更是要炸了。
面前天和地之间混为一色,脚像踩在流水上,安切模糊看到一蓝一红两道影子,大概猜到是谁之后,贴上去了。
被宠幸的大和守安定快要红温了,他干脆抱起安切,加州清光推开门,迎着一屋子猫叫声愣了两秒。
虽然安切和他们讲了这件事,但看到同僚真的以猫的形态跑到安切身边的时候,这种忽然的感觉———猫似乎也不错啊。
加州清光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恶,他想象不到安切变成猫会多可爱!
“清光!”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一起安顿好安切,两个人作出起式状阻止三只猫靠近安切。
“一期殿,明天的出阵和演练不要忘记。”大和守安定朝着白猫嘱咐。
一期猫点了点头,长谷部猫不满地嚎了两声,光速被加州清光捂住了猫嘴。
“不要吵醒他啊!不然我把你们放到门外了。”
药研趁着这个空隙挤到安切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脸颊,视线中安切的睡颜覆上了层自己的影子。
关灯的大和守安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抓起药研放在地上,“不许靠近!”
一期猫喵喵了几声跳到床上,趁着几人拉扯的时候,直接窜进了被子里,留下尾巴在被外嘚瑟地甩来甩去。
药研猫冷酷地转头,不与大和守安定一决高下,跟着一期哥的行动溜进被子。
长谷部猫被打击到了,面前围着这两个同僚把他堵在角落,还在商量他的去处、要不要听安切的话。
“一定要他们留在房间吗?”
“安切是这么嘱咐的。好像术式结束时间是凌晨?嗯……万一结束的时候没穿衣服呢?要不还是抓他,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安切……”
长谷部猫战战兢兢地躲在两个人的影子里,觉得本丸里有心机太多了!一群有心机的刃!
“长谷部的话应该能照顾安切……只是……”
大和守安定十分犹豫,虽然说要离开,但总觉得将这几只猫留在这里,就相当于将安切拱手让给别人。
安然入睡的安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忘记三只猫的恢复时间是在凌晨,心里紧绷的弦被一片温暖覆盖,安切拥抱那片温暖,隐约听到几声猫叫。
然而才过了几分钟,本来空旷的床上变得无比拥挤,就连呼吸的声音都重了很多,几道呼吸交错,三双眼睛在黑暗中交错。
压切长谷部擅自与安切十指相贴,药研坐在安切背后,揉了揉发尾,一期一振腿和安切的腿叠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
“诸位……”
不知道是谁在这时候说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第二天醒来,安切愣愣地看着自己床上多出来的三个人,蜷缩在自己身边。
他用手指点了点三个人的脸颊,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睡的。
叩叩两声,来自门的方向。
安切先起身开门,发现外面是三日月宗近、髭切、膝丸与鹤丸国永,身着整齐地出阵服,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他没有防备,几人一下子就看到床上的状况。
“就让他们躺在那里??”
膝丸太过震惊,三个人放肆地在安切床上酣睡。
“安切……”三日月宗近幽幽开口,门外的天光倾泻而来,照得几人满身光亮,“不要太过纵容他们,好不好?”
“啊……好。”安切答应了,问道:“来这里是?”
“来找一期殿去演练场。”髭切解释,眼神柔和下来,“安切要不要一起去?”
“就当作、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鹤丸国永牵住安切的手,“我们前几次去,就碰到了别的审神者陪伴付丧神,”
“虽然本丸里没有审神者,可是有安切啊!”鹤丸国永一个用力,抢先所有人轻盈地进了房间,却只站在安切身边,疯狂眨眼睛回看一期一振。
“一期殿不去,我们也会胜利的。”
一期一振被这句话吵醒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率先看到了和安切拉扯的鹤丸国永,与门外站着的第二部队。
“去吗?去吗?就当去欣赏我帅气的身姿,在别的地方可看不到。”
眼见一期一振醒了,抛下他是没有可能了。鹤丸国永拉着安切的手臂摇晃,依旧耐心地请求。
“说好了我要……”安切想起了自己的计划,又败给面前这几个人,“算了,我也去。”
“着急吗?我快点收拾。”
“不急,下一次刷新在下午15:00。”髭切慢条斯理地说着,看向床上渐醒的其他人。
“我来帮你换衣服。”鹤丸国永一只手拉着安切,一只手推门关上,他轻笑和三日月宗近这张僵住的脸打招呼。
“在外面等一等啊。”
“不不不,我自己就好,鹤丸。”
安切眼睁睁看着门关上了,顿时感到有些不妙。
鹤丸国永扫过三个人,靠在安切肩膀上,拉起他的手在唇边,“一期殿,麻烦尽快。”
安切挠了挠鹤丸的脸,作乱的指尖被鹤丸捉住亲了口,“我昨晚喝酒了。虽然是果酒。”
“谁让你喝的?”
鹤丸问道,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又从旧衣里拿出终端和时空转换器放在一旁,“三日月宗近?”
听着鹤丸这么霸道的一句话,安切不打算逗他了,“我自己要喝的,其实,喝完那些事也想好了。”
鹤丸靠在他身后,帮他解开睡衣扣子,撩开衣服的动作顿在原地,他挑挑眉,“不害怕了?”
安切转过身来,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揪住鹤丸国永出阵服的毛球,兜帽就乱了,连带链条都簌簌作响。
“比起这种害怕,昨天我已经经历了最害怕的。”
鹤丸国永不说话了,给安切换好衬衫。
一期一振走过来,他本来就穿着出阵服,只不过因为睡着,需要用灵力调整一下,见缝插针地将斗篷披在安切身上。
两道锐利的视线在空中针锋相对,又在安切去看的时候转过头。
药研起身,“要离开了?”
长谷部团在床边,安切睡过的薄被被他抱在怀里,眼神清醒了些。
“去演练场。”一期一振朝药研解释。
安切确定好终端与时空转换器,看着压切长谷部在纠缠自己的被子觉得好笑,药研回看发现后,立即拽住被角,开启一场争夺。
“长谷部殿下,不要这么可怜的表情。还有,放下被子。”
压切长谷部想叫安切那个称呼,可是卡在喉咙里,“安切。”
安切挥手告别两人,嘱咐他们想要待在这里一天,或是回自己的房间也可以。
他跟随太刀前往传送阵的方向,一期一振紧跟在安切身后,又不着痕迹被活跃的鹤丸挤开。
安切输入演练场的坐标,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走入这个地方,自然好奇刀剑男士会遇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已严肃在想番外写什么,请小天使也想想
第59章 第 59 章 养在外面的小白脸(?
浩荡的蓝光包围六人, 安切面前出现一条银色的通道,通道入口处挂了一个钟表,显示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五分。
安切迈出一步, 仿佛无尽蔓延的通道终点灰蒙蒙的。
“一直向前走。”
后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安切坦然的向前走, 太刀跟在少年身后。
一时之间哒哒声在空间里回响, 刀剑付丧神再次踏上前往演练场的通道, 因为前面有了“审神者”的存在而心境大不相同。
就算只是走路,也自觉的以安切为中心。
三日月宗近看着安切稳健的背影,黑色的斗篷覆盖住少年清瘦的躯体。
坐拥极化刀剑, 安切不担心他们会落败。
而且在真的输了,他也预演好了怎么安慰他们脆弱的心灵。
一片宽阔的场地落入眼眸,半圆的看台在上方。
“那里是审神者的位置。”鹤丸指向楼梯, 整个人跃跃欲试,“安切坐到哪里吧!”
场地另一边是正在休息的一队极短,队伍是粟田口家族, 看台上没有他们的审神者,付丧神礼貌的打招呼。
“嗯,”安切点点头, 朝着极短的队伍回礼, 走楼梯坐到椅子上。
从上而下的视角一览无余的看到全貌, 十一个付丧神站在场地中央的时候, 一阵劲爆的bgm响起,场上氛围瞬间焦灼。
安切抬头, 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音响。
时政……你还真是……装得要死啊。
宛如裁判哨声的间奏乍响,付丧神的身影动了。
短刀通常利用较小的身体与无比的机动,溜进敌人的怀中刺杀,安切熟悉这种进攻方式, 但每个付丧神的发展历程不尽相同,由此也会产生个体差异。
他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却发现己方貌似是优势局面。
安切看着太刀点到为止,收刀入鞘之后点头示意。
髭切抬头环视,指着安切对面的方向。
“家主,向前走就好,那里是下一场。”
看台之间的路途是相连的,审神者不用走回头路。
安切对这个称呼愣了下,许久未曾听到。
对外人,他们都很喜欢赋予自己“审神者”这个身份,而他也不介意纠正。私下的话,另说。
人在外面,不能驳回家人的面子。
演练场中央的乱藤四郎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清瘦的少年,尽管相隔很远,仍然能感受到他们彼此之间的链接。
“那是你们的审神者吗?怪不得啊~”
三日月宗近理了理袖子,云淡风轻,“自然。”
“必然要让主君看到我胜利的样子!”鹤丸国永风光的站在队伍前面,带着队友越过同僚。
众人纷纷在这个时刻放下拘束,偷偷又光明正大的称呼安切为审神者。
安切越过场地,在拐角处看到了演练场守则。
第一条就是“非特殊情况审神者不得参与演练。”
他想了想,武审参与的话直接战力失衡,文审参与要小心性命。
快速浏览完守则,安切穿过走廊,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靠在栏杆望向下方。
似乎遇到了放水的可爱同事?
这次的演练场上只有两个付丧神,还是没有极化的刀剑宝宝。
萤丸和明石国行两个身影显得孤零零的。
安切转身和少女打招呼,“同事,你好。”
这话说得有点人机了,但这是安切头一次和正常审神者社交。
“同事,你好啊。你是我们的最后一场了。”少女扬起明媚的笑容,也走到栏杆边上观战。
场上依旧是那套流程,面对这种场景付丧神一般是走个过场就好,所以进行得更快。
“好像结束了。”少女直起身子,目光短暂离开场下的付丧神。
“是,同事早安。”安切点点头,与她告别。
少女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早安,祝同事武运昌隆。”
明石国行眯了眯眼,看向对面的付丧神,“你们是极化刀剑?”
“是啊,”膝丸直接说道。
三日月宗近解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时政批准的特殊情况。”
明石国行没有追问,带着萤丸去找自家审神者了。
“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啊?!”鹤丸国永干脆没有收刀,握着本体刀打了个哈欠。
“也不算我们欺负人吧……?”膝丸后知后觉。
“不用担心。”沉默的一期一振说道,那次在万屋他就见识到了,安切与时之政府负责人的渊源,这点小事如果不被允许当初就批准不了。
“第三场了,干脆今天的打完吧。”鹤丸国永提议,“正好让他多陪我们一会儿。”
鹤丸目光追随着前行的黑色背影。
第二部队朝着下一场前进,对面是完备的极化一文字队伍。
安切发现这场没有审神者,靠在栏杆上看□□家族。
极化的一文字队伍衣装黑白红成了主调,与GH本丸的一文字家族相比,有更加外放的狂野气质。
安切看着场上的人交谈,开始演练。
太刀大开大合的比拼,刀光剑影不失为一场视觉盛宴。
由于场上是三日月、鹤丸、一期和源氏兄弟五振,相同力量下的人数劣势,局势陷入了下风。
就连刀鞘也作为一种武器,朝着对手挥去。
肩上传来一阵触感,安切回神,发现是一位和大太刀差不多高的男人。
金色长发整整齐齐束拢,他看向场上的局势,“那是你的刀剑吗?”
有些奇怪的一句话,安切回应:“没错,同事你好。”
“很高兴和你遇见,我是千夜。”男人这么说,柔软的蓝眸盈满笑意,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安切。”安切同他握手,一触即离。
“这是你们的第几场演练?”
“第三场。”安切简短的回答,目光落在场下变换的局势上,旁边的男人给他一种若有似无的侵略气息。
不止为何一文字派的动作迟钝了,安切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继而行云流水的收场,三场演练胜利的提升音已在终端上响了。
安切回头,“谢谢你。”
“是你厉害。”金发男人摇头笑道。
而场下付丧神已经品味到了不对劲,髭切蹙眉看向对面的对手,膝丸站在他身旁。
鹤丸国永用肩膀撞了撞三日月宗近,“这不是我的错觉吧?”
他又转向一期一振,“感觉自己被人照顾了一样,这种感觉还真不爽啊。”
一期一振:“下次邀请烛台切殿或者石切丸同往。”
三日月宗近缓缓点头。
安切步伐飞快的下了看台,一只手拉起三日月宗近的袖子,另一只手拽住了一期一振的披风。
“你们感觉还好?就此结束吧。”
“再来一场吧,好久没有进行这样的战斗了。”三日月宗近将袖子收回,牵住安切的手,言辞恳切的说着。
这话从三日月宗近口中说出,安切不太相信,又去看其他人。
髭切也轻轻点头,“再来一场也可以。”
膝丸往前凑了两步,“放心交给我们。”
“不必担心,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些灵力吧。”一期一振这么请求着。
鹤丸国永:茶茶茶!!!!!
安切笑着给一期一振传送灵力,“最后一场?”
“都第四场了,直接干了第五场!”鹤丸国永闪现到安切身后,扶在他肩膀上,“一定会答应我的,弟弟,对吧?”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安切叹了口气,“好,哥哥。不就是五场演练吗。”
不就是五场演练吗?既然是鹤丸的要求有何不可?
一期一振眼神瞬间锐利了。
朝每个人输送了灵力之后,安切嘱咐了几句,走过拐角直接上了楼梯。
三日月宗近走在最前面,对上对手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劲。
对面刀剑男士身上的灵力气息太熟悉了。
曾经日夜朝夕相处的气息,近乎与自己身上的灵力产生共鸣。
安切慢悠悠坐到看台,看清了场上的人员之后,瞪大了眼睛,猛地起身,场上十一道身影,十一个刀剑男士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是那么相似。
他看向了自己一直忽略的显示屏,上面H099与GH623两个编号,以极大的字体清晰的并列。???安切不敢置信,感觉老天在玩他!
而且他好久都没有回自己的GH本丸了!
上次和格野讨要了本丸里没有显现的刀男之后,心心念念要回去,奈何一直被本丸里的大家打断——磨蹭到现在报应来了吗?
两个本丸就这么以对手的方式见面吗?
不对啊!他们这辈子不见面才是最好的!可是……为什么?!!
安切一时间坐立难安,场下的刀剑男士更是剑拔弩张。
不止三日月宗近反应过来,他身边的鹤丸等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这群人就是抢夺安切的人啊,看起来也、不、怎、样、啊。
成为安切的刀剑,还只有这点力量。
鹤丸国永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对面的六人。
对面的一期一振、小狐丸、云生、云次、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除了最后一个人知晓事情全貌。
其他人感受到相同的气息,恍若隔世般抬头看向看台上的位置,那里应该坐着审神者的。
那道穿着黑色斗篷、过分熟悉刻进心头的身影,就是他们消失已久的主君——安切!
鹤丸国永打断他们,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开始兴奋了,“hi~我终于见到你们了。”
“主君养在外面的、小白脸?”
时至现在,他仍然称呼安切为主君。
髭切冷眼扫过对面的云家兄弟,在对方傲人的身材曲线上有一瞬间的停留。
膝丸舔了舔唇角,他从未感受到自己的战斗欲这么强烈。
一期一振真的面对了同振,发觉这是比鹤丸更棘手的对手。因为同振太干净了,谁会不喜欢一个干干净净的刀剑男士?
三日月宗近看向对面的同振,相同的脸上却是有一股稚嫩的气质,这就是安切喜欢的吗?
山姥切长义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银发炸起来,他抬头望向主君的身影。
他知道主君有另一个本丸,而且作为本丸里唯二知道这件事,并且与主君有亲密关系的刀剑男士。
他还是忍受不了对面这群人!!!
身为刀剑男士,怎么可能接受和别人共享审神者!
这绝对不能!!!
一直笼罩在GH本丸所有刀剑男士身上的阴影:审神者他总是离开,而且一走就是好久。
这群人就是勾引审神者,离开本丸这么久的罪魁祸首吗?
让他们光风霁月的审神者抛下他们,转投了别人甚至同振的怀抱?
一定是自己的同振勾引的!!!
作者有话说:我想了点番外的主题,请看:
if线(先是GH本丸,后H099号本丸)
安切烧伤的设定
fork&cake
另外,关于这两个本丸的差别:
旧本丸-H099编号。他们通常直接称呼安切,想让安切成为审神者,有贼心没贼胆。但在公开场合下,他们叫安切为审神者,安切不会驳回。人员不全,只有二十多振。
新本丸-GH623编号。他们称呼安切为审神者的身份,只有在亲昵或特殊情况才能叫安切为安切,会全员。
第60章 第 60 章 回本丸吗
伴随着演练开始的音乐奏响, 十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开始变换。
GH本丸的付丧神抬头看向安切,心心念念、日夜期盼的审神者就在那里,对面的付丧神身上飘来熟悉的灵力气息。
一期一振失去笑意, 抿直唇角, 他在对面看到了同振, 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殿, 在下将赌上一生一振的威名,向主君证明自己。”
三日月宗近缓缓点头,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
“原来主君不是在现世呀?而是被月亮的影子迷住了双眼, 但是只有真正的月亮才值得他。”
“云生?对面只有五个人啊。”云次打量过对面五位,轻笑着率先拔刀。
刀身在空中反射寒光,倒映着云生深邃的蓝眸。
他迟迟看向安切, 这刻才收回视线,“所以,除了我们……审神……安切还有另一个本丸吗?”
无需答案,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云生目光垂落到地面,在一阵来往的抽刀声中,抽出了自己的本体刀。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演练了, 要全力以赴。”
云次附和:“要全力以赴了。”
小狐丸胸膛剧烈起伏, 视线中安切的身影似乎格外焦急, 而对面付丧神身上的灵力就如同挑衅一般, 扎眼得很。
“在此之前忧虑主君的现世有人勾搭,原来……”
山姥切长义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主君, 但在此刻——————不必留手,尽情地挥刀吧!
安切眼睁睁看着演练开始,他也无法亲自下场,靠在栏杆前观察战局。
三日月宗近与一期一振如同自动雷达般找上了自己的同振。
髭切膝丸面对云生云次, 鹤丸国永被小狐丸和山姥切长义夹击。
场上刀剑相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安切的视线一时无法顾到每个人,但每个人脸上认真的神色,以及碎掉的衣服布料,一闪而过飞溅的血花。
他们彼此之间都下了狠手,统一抱着置对手于死地的念头而出手。
审神者无法插手演练,安切想要直接中止都做不到。
鹤丸国永转身躲过小狐丸挥来的一击,用自己的刀鞘挡下山姥切长义的劈砍,笑得肆意,仍然不忘刺激这两个人。
“就只有这点力量吗?我们该不会是你演练场最难的那个吧?”
“如果那个本丸的鹤丸国永在这里,我要好好地教导他。”鹤丸国永闪身躲开,任由两振太刀撞在一起,他挥刀袭向山姥切长义脖间。
“当时还是我带大安切的呢~他坐在我的怀里……特别安静。”
小狐丸受不了他这番做作的话,“谁允许你这么叫主公的?”
山姥切长义额头青筋暴起,他不敢想象如果对面的鹤丸国永说的是真的,或许这就是真的……
他奉为珍宝的主君,岂不是在遇到他们之前就有了其他的刀剑男士,才对他们相敬如宾?
他们都对主君做了什么?
“闭嘴!”
云生横刀挡住髭切的进攻,深吸一口气,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是极化刀剑?”
髭切稍作收势,实际上是故意露出破绽,转身反应极快地格挡云次的刀,“被你识破了啊,没错。”
他仗着和安切相隔甚远,故意撒了个谎,“还是安切亲自送我们去修行的。”
膝丸不住地笑了,看着对面的云生爆出真剑必杀,欲要一决高下。
“如果要待在安切身边,你们还是太弱小了。”
云次怒道:“你们有什么立场讥讽我们?”
“就凭你们是一群被安切保护过头的刀剑,”髭切拉了一把膝丸,看着云生扑空后的茫然,更恶劣地扬起一抹笑。
转瞬之间,他和膝丸又分开。
一期一振微微低头,熟练地抬手挡下同振的刺杀,“……你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一期不言语,只是动作越来越快。
最重的一击落空时候,一期面前划过点点汗水,他绝对不承认这是冷汗,经过刚才的动作,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安切长久地离开,与他们之间有着更深的羁绊。
一期微微转头,队伍里其他人的战斗仍在继续,不见一点尘埃落定的架势。
“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一期一振直逼同振咽喉,“不然又要像那天一样,因为溯行军的偷袭而火急火燎地叫安切回去。”
一期闪身躲过,“那时候在你那里吗?可恶。”
“我们之间比你想象的更多,”一期一振平静地说道,而在这个瞬间,转变为平常时刻的那种淡然,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后退一步正巧躲过了一期的攻击。
“他叫我哥哥呢。”
一期握刀的指尖颤抖,“哥哥?”一时不察被“一期一振”划破了披风,皮肉裸露,鲜红的血逸散,滴在地面上。
一期一振并未停止攻势,存心磋磨一样压向自己的同振。
同振之间反而下手更狠,处在夹击之中的鹤丸国永更兴奋了,彻底放开手脚。
三日月宗近退到更大的空间,抬手挥刀挡住同振的进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
他顿了顿,扫视这张相同的脸,“但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的存在了。”
三日月努力平复呼吸,握稳手中的本体刀,“恐怕今天的相遇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三日月宗近挑挑眉,侧身让过刀剑,宽大的袖子还是被风吹起,眨眼之间袖子下方的新月被砍破。
“我还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既然相遇了,便是缘分。”
他不再收敛,主动出击,“缘分使然,当初安切和我说他有了新的本丸,那时我生气了。”
“他来哄我。”
“说在他的心中,三日月宗近是独一无二的。”
三日月表面还在微笑,实际上已经想到了一百零八种暗杀同振的方式。
“是你们使花招,才让主君一直逗留在外。”
“安切太喜欢我们了。”三日月宗近轻笑,觉得这场演练的胜负已经分晓,有的人不论是战果还是人的心都输掉了。
“我确实使花招了,他连演练都同意跟来了。”同振之间知道往哪戳最痛,三日月宗近深谙此道,“或许我与他过分亲密了,所以面对你,”
“他会逃避啊。所以,你和他应该什么也没有。”
同振笃定的语气,三日月怒火越烧越旺。
安切坐在上方观看这一场,定了定心神,给格林发消息,试探能否要到终止演练的权限。
让这两拨人打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面的格林很不理解,并询问。
「你的刀在演练场被打了?」
安切快速地回复:
「两个本丸在演练场遇上了,我查看终端,两个队伍都有受伤的。」
格林过了一分钟发来消息:
「你去下方的入口等十几秒,马上开放权限。十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让你撞上了。」
即使演练场是虚拟伤害,场地一关闭伤口就统统消失了。
安切本来愧疚的内心,却因为双方死拼的行动,反而染上了些怒意,又很快淡定下来。
他快步下楼,透明的结界在他等待的十几秒后消失了。
打斗没有因此停止,直到鹤丸国永看到了黑色身影,慢慢收了手,面对更猛烈的攻击,朝着安切的方向移动。
“全都给我停下!”
安切的声音裹挟着灵力贯穿全场。
所有人不约而同顿住,刀也放下了。
“列成两队,不听话的全都马上回本丸。”
付丧神立刻恢复了队形,站在安切两边。
“……你,”安切话还未说出口,就感到斗篷两边一直在扯动,他转头看去,山姥切长义声音冷静,面色却难看。
“主君,你和他们几年了?”
安切再次确认场上没人有受伤痕迹,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对GH本丸的刀剑男士有多么意义重大。
同时,另一边被三日月宗近稳稳地扯着,替安切回答:“两年时间。”
鹤丸国永:“很长吧?”
山姥切长义拼命抑制住呼吸,看向安切身后伟岸的三日月,“我是在询问主君,不要你们的答案。”
髭切戳了戳旁边的膝丸,“两年丸,两年了啊。”
膝丸无奈地看了眼兄长,又落到对面隐隐暴怒的队伍里,重复了一遍,“两年时间。”
他低下头,默默回味之前的时光。
安切摸了摸长义的头顶,注意到他身后的一期一振,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些,“是两年了,不过……”
“你们也是我的刀剑……不要灰心。”
“算你们平局,好吗?”
安切拿出哄小孩的本领哄刀剑男士,却忘了他还有一群心机追随者。
三日月宗近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鹤丸国永探出头大声嚷嚷:“平局哦,但真正的胜负,大家心里都有数。”
小狐丸忍受不了,“我们再来打一场吧。”
安切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场景下,偏袒任何一方都会挑起争端,尤其是现在。
每个人都在盯着自己。
他叹气一声,“你们两个不能打。”
“鹤丸和小狐丸,你们两人握个手。”
鹤丸国永乐得开怀的表情瞬间僵住,站在原地。
小狐丸走出队伍,朝着鹤丸的方向走时,迎着对面鹤丸国永嫌弃的眼神,直接抱住安切。
“主君,有的人不配合。”
安切忽然也不指望这两拨人能和平相处了,手动从小狐丸怀里出来,转身抱臂。
“小狐丸……乖一点。”
小狐丸嘟囔:“听话了主君还被抢走了。”
他可怜兮兮地扯住安切的斗篷,“我不管他们的事,回本丸吗?”
作者有话说:写到一半昏睡过去了,码完去打花牌了
昨晚眼睛劈叉还以为花牌昨晚结束【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