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和陆鹤明商量了一番,决定送他一串珠子:“你估计不缺这个,但想着还没正儿八经送给过你什么,这也是朋友送的珠子,不过是我亲自穿的,你可不要嫌弃。”


    装珠子的香囊是林言亲自做的,他针线活不行,就只绣了一朵荷花。


    盛哥儿欣喜地收下,自己以前的这些大多是赏赐,他不热衷这些,在他看来金银头面不如漂亮衣裳,这珠子倒是送到了他心坎上。


    低调又素净。


    “我喜欢着呢……”


    盛哥儿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嬷嬷打断:“哥儿,咱们该走了。”


    林言朝他挥手:“那别耽搁了,还见面呢,快走吧。”


    送走盛哥儿,刚好到了陆鹤明去府学的时辰,难得两人一起吃了饭。


    “要不我送你去府学吧?”林言一边喝着米酒甜汤一边看着他说。


    陆鹤明知道自己蹭上了杨盛的光,虽然内心很想,但还是没让他送:“天气冷,你还要走着回来,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送我吧。”


    “那好吧,那我就不辜负你的一番好意,等你走了我就去睡。”


    云织和小木子还在厨房,陆母看见两人腻腻歪歪的,转头又进了厨房,都快两年了,两人感情还这么好,陆母心里也开心。


    “行吧,你走吧,我再回去睡一觉。”


    陆鹤明看他傲娇的样子,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


    “哎呀,干嘛?!非礼我!”林言一个躲闪,转头又笑着看他。


    陆鹤明被他这一出整的哭笑不得:“鬼精灵。”


    把陆鹤明送出门,林言也没有想睡觉的欲望了,干脆找了件斗篷,和云织一起去了店里。


    如今半盏茶酒已经走上正轨,以前林言三天来一次,后来变成十天,再到现在天冷,林言快二十天没来店里了,赵掌事还让人找到家里问了问。


    知道没啥事才放下心来,又亲自送了账本来。


    他们来的早,还没多少人,还没进去就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姿态亲昵。


    林言歪了一下头,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拍了拍云织,示意他别动。


    云织看在眼里,林言爱听八卦的心他早就有所了解。


    他们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话,只见没一会儿,赵掌事还上手了,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杨婶的手。


    林言瞪大了双眼,没忍住咳咳了两声。


    杨婶猛地甩开手,赵掌事顺着声音瞅过来,本来凌厉的眼神看到林言那一刻才松懈了下来。


    “老板。”


    林言点着头往里走,嘴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杨婶被他的眼神看的脸红,最后实在受不住,低声喊了一声言哥儿便走开了。


    赵掌事眼神追着她的背影,林言全都看在眼里。


    “咳!”


    “林老板今日来这么早?”赵掌事收回眼神,行礼问候。


    “不来早点怎么知道赵掌事在追求杨婶呢?”


    赵掌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相处久了发现她是很好的人。”


    店里伙计茶娘年纪都不大,杨婶平日里都把他们当孩子看,有时候做了什么好吃,也给他们吃,赵掌事有幸吃过几次,慢慢的就被吸引住了。


    林言自然不意外,杨婶能跟着他们来府城,又能下定决心离开陆家,就知道是一个有魄力的人。


    “杨婶一人久了,赵掌事需得坚持不懈,才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赵掌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道了一声谢:“借老板吉言。”


    林言嗯了一声,余光瞥见杨婶一直留意着这边,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


    若是成了,也算得上美事一件。


    一旁的云织也是面带笑容,他现在也是找到了听八卦的魅力。


    林言找了个包间,带着云织盘了半个月的账,赵掌事记得清楚,不过半个时辰便看完了。


    两个人看完也没事,一人喝了一杯汤,实在无聊又索性去了前院,今日是古琴演奏。


    因阿眠的缘故,林言现在对这个乐器十分感兴趣,找了一个没风的位置,听了两首曲子,内容技巧他听不出来,但旋律还是能欣赏的。


    “很不错,比阿眠弹的好听。”


    云织坐在另一边:“阿眠才学多久,能来半盏茶酒的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确实。等阿眠再学上一两年,说不定就比她好了。不过也不用比较,他喜欢就行。”


    云织心里羡慕阿眠,有这样好的哥么。


    但又想到阿眠也是很好,事事都想着家里人,虽然他最小,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和家里人分享。


    在爱里长大,才会毫无保留地爱他人。


    又听了一首,林言又觉得没意思,主要是这太高雅,他有些融不进去:“走吧,买点菜回家。”


    走之前,林言还去找了一趟杨婶,杨婶低着头,不敢看他。


    “杨婶怎么还不敢看我了?我就是来问问你过年回不回杨河镇,又不是来吃了你的。”


    杨婶被他说红了脸,自己这么大年纪还搞这些,实在是见不得人。


    林言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骨子里还是十分赞同自由恋爱的,况且他们两个也都不大,处处正合适。


    杨婶的脸越来越红,支支吾吾的应他:“家里没什么惦记的,今年……不想回去了……”


    说着还抬头看林言。


    林言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不回也行,反正不是你自己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杨婶被他逗得恼羞成怒:“言哥儿!!”


    林言恶趣味得到满足,又一副知心的样子:“知道杨婶你孤苦多年,但还是希望杨婶慎重一些,不要被甜言蜜语蛊惑,人心最重要。”


    杨婶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好大一会儿,看着林言的眼神,仿佛有了底气:“我知晓的,谢谢你言哥儿。”


    林言假装没看见,只说:“那我们过年回去就不喊你了,我们元宵之前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些家里的特产。”


    杨婶感动地不行,将人送到店铺门口:“天有冷了,估摸着要下雪,你快回家去吧。”


    林言裹了裹斗篷,还是觉得冷,想了想冬天除了白菜还是白菜,他们两个去街上估计也买不着什么好的新鲜的。


    “直接回家去吧,随便整点吃的。”


    云织常年练武,不穿披风也不冷:“要不我们今天蒸包子吧,杨河镇前两日寄了些干菜,回去泡泡和肉放在一起做馅料,夫郎觉得如何?”


    林言自然没什么意见,况且他也馋这口很久了。


    “行,那怎么直接回家去。”


    两人说干就干,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是把包子放进了锅里。


    阿眠今日跟着去了铺子里,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出锅后,云织立刻炫了两个。


    林言觉得烫,看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一个,心里也暗暗较劲。


    一锅包子,云织吃了三个,林言吃了两个,两人吃饱喝足,又把剩下的放到锅里。


    听见脚步声,林言往厨房外跑,一看果然是陆鹤明。


    陆鹤明现在门外没动,眼神清澈,一脸希冀,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林言一副深情的样子:“阿言!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的格外早,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中间还隔着千朵万朵的雪花。


    林言脸上笑意加深,跑着过去拥抱他:“夫君!”


    陆鹤明精准地接过他:“跑这么快干嘛?”


    “当然是想你了。”


    陆鹤明双手环住他:“我也想你。”


    云织听到了声音,在厨房蹲着没出来,陆鹤明每次回来他们卿卿我我的。


    陆鹤明衣服有点湿,两人没敢抱太久,天气冷,林言只让他换了外衫。


    陆鹤明刚吃完两个包子,陆母他们便回来了,新出锅的软和,就直接让他们坐在厨房吃了。


    第一口的感觉十分不一样,林言调的味不一般,再加上干菜和肉,咬一口,唇齿留香。


    一家人围在厨房吃饱喝足,地上已经有了薄薄一层,林言踩了踩,咯吱咯吱的。


    陆母怕他着凉,又让云织在小炉子里熬姜汤。


    陆鹤明陪他玩了一会儿就让他回屋去了,林言一脸依依不舍,陆母又说了他一句。


    “还玩呢,冻着了咋整?等雪停了再玩。”


    林言撇了撇嘴,十分委屈地往屋里走。


    陆母乐的不行,这哥儿,比阿眠还说不得。


    “阿娘,你也洗漱洗漱休息吧。我给他弄点热水泡泡脚。”陆鹤明也笑,但还是急着进屋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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