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看着车厢里比他们回来时还多的东西,心里不禁感慨,当时他们阿爹刚走那会子,什么人都要来踩一脚。


    最后还是陆老太太出面骂了一顿才算消停下来。


    虽说现在大多数是看在陆鹤明这个秀才的身上,但陆母还是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们东西本来不多,杂七杂八地收起来,两个马车塞的满满当当。


    李三婶和三叔么也送了点晒好的干菜,这比其他的好拿。


    一直到天摸黑,才算里里外外收拾好,床铺什么的他们今晚还要睡,就明天早上起来再收拾。


    “行了,都赶紧去睡,明日坐马车就睡不好了。”陆母把他们各自赶回屋里,自己也去睡下了,她晕车,自然知道坐马车的痛苦。


    这边林言进屋先把外衫脱了:“要不咱们下次过来坐船?也不知道阿娘晕不晕船。”


    每次坐车,陆母都得缓好久,林言看着也心疼。


    陆鹤明把两人的外衫放在一起,明日起的早,天气凉,外衫还得穿。


    “过年的时候咱们坐船试一试,若是不晕,以后都坐船回来。”


    说起来坐船比马车还快上许多。


    陆鹤明把蜡烛吹灭,上床将人搂在怀里,林言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陆鹤明立马控制住他:“外乱动,就睡不上了。”


    两人紧紧贴着,林言自然感受到了那处,鼓鼓囊囊的,好大一团。


    “今日好累,回府城可不可以?”


    陆鹤明本来也没想闹他,毕竟明日还要赶路,只是送到嘴的鸭子,没有不要的道理。


    “回府城就行?”


    林言抬头,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先给你押金!”


    陆鹤明失笑出声,怎么这么可爱?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林言不明所以地看他,怎么就突然笑起来:“……笑什么?”


    陆鹤明没回答,轻轻吻住他,就算不可以,也得先讨点甜头。


    一吻便不可收拾,碰上林言,他就有些难以自控,直到林言喘出声,陆鹤明才往后撤开。


    看他嘴唇红润,心里莫名满足,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闹你了,睡吧。”


    林言本想瞪他一眼,但实在太累,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陆鹤明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人往怀里扣,嘴角带着笑意睡去。


    第二日天还没亮全,陆家就热闹起来了,陆母把剩的几个鸡蛋全都煮上了,林言和陆鹤明把床铺收起来放进箱子里,留下一床铺到马车上,陆母躺着也舒服些。


    阿眠人站着,其实还没醒过来,陆母也没强硬叫醒他,把人送到马车上,让小木子看着。


    他们又忙活起来,几个人把东西收拾好,东边已经亮了起来。


    三叔么知道他们走的早,有一辆马车还在他家,也早早开了门。


    “你们这走的也太早了?”


    陆母把东西放好:“早出发一会儿,晚上住大镇子上,安全一些。”


    两人互相告了别,陆母上了阿眠那辆马车,隔着车窗和三叔么挥手:“快回去再睡会儿吧,我们走了。”


    镖局的人在镇上,陆鹤明和小木子一人驾着一辆马车往镇上走。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有起的早的已经在田间地头晃悠了。


    林言把窗帘放下,打了一个哈欠,头靠在一边也眯了一会儿。


    一家人在镇上买了点早食,和镖局的人相聚后,让他们一人驾着一辆马车,陆鹤明也钻进了车厢里。


    林言困的没胃口,吃了两口油果子就靠在陆鹤明身上睡了过去。


    他们在路上不敢耽搁,怕陆母难受,马车赶的快,两日半便到了府城。


    林言把剩下的银子给他们二人接了,剩下的路就是小木子还有陆鹤明两个人驾回院子里。


    陆母早早去睡了,林言三人先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归置好,收拾干净才让陆鹤明去还马车。


    “你身上带的可有银钱?”林言在厨房。


    他们租的时间久,自然要多给的。


    陆鹤明嗯了一声,林言就没再管他,纵然天气凉了,但搬来搬去的也热了一身汗。


    想着陆鹤明回来也热,林言索性烧了一锅水:“等会儿大家都泡一泡,去去疲乏。”


    只是林言水还没烧好,大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来了。”


    是许久未见的闫叔:“闫叔?可是有事?”


    闫叔没想到他们已经回来了:“你们回来了?”


    林言一脸坦然:“家里亲戚不多,和亲友说说话,看看家里就回来了。”


    闫叔:“那太好了,是老夫人日日挂念着你们,算着你们该回来了,就让我来敲门试试。”


    原来是这样。


    第86章


    “我家公子昨日也回来了, 林夫郎若是无事,明日可以带着阿眠公子去家里玩。”


    林言表情变了一瞬,虽说阿眠和阿昌玩的不错,也偶尔去过隔壁, 但次数却寥寥无几, 怎么还特意提了一句?


    “正好从家里带了点山间野菜, 明日给老夫人尝一尝。”


    闫叔又客气了两句,林言目送他进了门才若有所思地回去。


    陆母从厨房出来:“怎么了?”


    林言摇摇头:“没事,闫叔看我们回来了, 说明日让我带着阿眠去玩。”


    “你和阿眠?”


    两人想不明白, 陆母摆摆手, 这些日子来她也知道隔壁不是简单人物, 他们家除了陆鹤明是个秀才,也没什么能被看上的:“那你把咱们带来的东西分一些出来, 礼轻情意重, 总不能空手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


    陆母转身进了厨房, 留下一句:“水热了,你先洗一洗。”


    陆鹤明回来的时候, 林言刚好擦着头发出来, 这一路奔波的, 从头到脚洗一下十分清爽。


    厢房里还有水声,应该是阿眠在洗, 陆母和小木子不知道去了那里, 陆鹤明笑着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帕子:“我来弄。”


    林言没有拒绝,直接坐在了院子里:“你不先去洗一下?”


    他头发养的不错,又多又黑, 陆鹤明拿着帕子从头顶慢慢往下擦水:“想帮你擦干,再慢慢晾一下。”


    “那你等下洗完,我也帮你擦。”


    “好。”


    陆母从屋外回来,就看到他俩一坐一站,天边染红的晚霞落在他们身后,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林言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陆母在门口站着:“阿娘去哪了?”


    “去买了一块豆腐,刚好剩最后一块,等下炒了配粥吃。”


    林言看她衣服还没换,想来是还没来得及洗澡:“怎么没说一声,让夫君带回来,你还去跑一趟?”


    那边阿眠从厢房出来,杨婶走了之后,他就自己住厢房了,林言把豆腐接过来,对陆母和陆鹤明说:“你俩去洗吧,我去做饭。”


    晚上做饭简单,粥是陆母走之前就用小火煨着的,林言拔了两颗葱,简单做了小葱炒豆腐,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就各自休息去了。


    林言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发呆,脑子放空,眼神转了转才放到书桌前温习的陆鹤明身上。


    这几日忙碌,看书的时间不多,刚一闲下来,就拿着书看。


    林言没有打扰他,薄薄的被子盖住肚子,翻身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在陆鹤明怀里窝着,外面的天才蒙蒙亮,还没到陆鹤明醒来的时候。


    时候还早,林言眯着眼睛又睡了过去,陆鹤明察觉到他的动静,下意识在他后辈拍了拍,两人相拥睡到天亮。


    滴答滴答的雨声吵醒林言,松开怀里抱着的被子,不用摸就知道旁边没了人。


    醒了一会儿神,林言穿衣服起床,刚打开门,一阵凉风夹杂着秋雨迎面袭来。


    林言瑟缩了一下才把门打开走到屋檐下,院子里没人,厨房里冒着烟,想着应该是在做早食,林言一手挡着头顶一边往厨房跑。


    厨房里陆母正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小木子在烧火。


    林言看了一眼:“夫君呢?”


    陆母看他跑那么急,本想呵斥他一句,被他这么一问,一句话不上不下的,没好气的回他:“去买馒头了,这么大的雨,不带个斗笠就跑。”


    林言讨好一笑:“这不就两步路,再说下的也不大,我去洗漱!”


    忘记回乡之前的面已经全部烙饼子了,这一回来只有米,吃了两顿粥,陆母索性让陆鹤明去巷子口买几个馒头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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