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野最终以两天的加练的代价,堪堪让童磨将怜悯的眼神移开了。
“嘛,如果这是小庆介想要的话,”童磨决定体谅一下弱者,顺带把昵称也换成更亲近的那种,“如果有无法说出口的烦恼,童磨大人会为你敞开怀抱的。”
荻野庆介搓搓胳膊,“能不能别说的这么肉麻?”
还有什么小庆介,就算是之前那个老掉牙的称呼荻野阁下都比这个好!给我改回来啊混蛋!
童磨:嘻嘻。
知道了,但是童磨大人不会改的哦?
第三个小局最后以25:23、井闼山胜出的结果结束了比赛。
而总比分中,井闼山也以只输一个小局的三场全胜的战绩排在三支队伍的第一名,而稻荷崎次之,放在全国也称得上排球豪强的白鸟泽则排在最后。
鹫匠锻治的脸色比童磨盘子里的西蓝花还要绿。
“这种食物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宫侑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打这个菜。”
“诶?不好吃吗?”童磨笑着将食物塞进了嘴巴里,没咬几下就咽了下去,“可是这样吃营养很均衡啊?”
人类的食物真是味同嚼蜡。
但是完全不吃东西只会长不高,身到用时方觉矮,他距离鬼童磨成年后的身形还有一段差距。
说起来,究竟是吃人长得比较快还是吃人类的食物比较快?
‘嗯……’童磨真的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不过鬼童磨被无惨转化成鬼的时候就是那个身高了吧?
好像只是变得更壮了一点?
正在白橡发少年沉思、身边金色头发的少年试探用自己的筷子把童磨盘子里的水果偷走、而妙脆角少年则悄悄举起手机准备记录犯罪过程之际,有人打破了童磨正在装瞎的行为:
“哇,居然有人和若利一样吃了这种类型的饭菜啊。”
吃了一半吃不完反而开始玩食物的天童觉被牛岛若利制止了此番行为,干脆站起来开始在井闼山的食堂里来回溜达。美名其曰消食,实际上是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只不过红发少年半路遇见了比较感兴趣的人,对着童磨的盘子感叹道:“原来童磨桑也是味觉失灵的家伙啊。”
天童觉实在无法理解。
吃饭已经够痛苦了,干嘛要折磨自己吃这么难吃食物?
“我也是最近才开始这么吃的啦~”
在此之前童磨都是教徒做什么就吃什么,最多在好奇人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咬过自己一口。
只能说自己的胳膊和人类的食物基本上没什么差别,味道都很一言难尽。
“妖怪君要去干什么?”白橡发少年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身体,他已经吃够了高中生标准食物摄入量,“是要去玩排球还是干其他的?”
食物哪里有好玩的妖怪君有意思?
“要去看……”天童觉差点把jump漫说出口,他一转头就看见鹫匠锻治坐在最前面和教练们一起吃饭的身影,故作神秘道,“你来了就知道了。”
两个对食物没有兴趣的家伙很快达成了一致。
临走时,童磨两口把盘子里的西蓝花塞进嘴里,顺带把从兰口夺食的牛肉全部放进了宫治的盘子里:“交给你了哦?治酱!”
“可恶,为什么不给我只给猪治啊!”上一秒还在讨伐的宫侑话风一转,“如果你把剩下盘子里的水果给我我就原谅你。”
原本应该是这份牛肉和水果主人的阿兰:……
等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童磨抢先我一步从窗口打的最后一份煎牛肉和小番茄吧?
望着童磨远去的身影,阿兰流下了心酸的苗条泪:“我真是看错人了。”
先前以为你是只迫害同级生,原来迫害对象根本不分年龄和对象、一视同仁地祸害所有人吗?!
这个冷漠的排球部,除了现在给他夹了块肉的北和大耳之外,已经没有彻底没有正常人了!
正在偷偷吃自己带来的零食的赤木路成拍拍阿兰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阿兰,你的吐槽听起来也不像什么正常人。”
所有人都不正常的情况下,至少这样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集体了。
尾白阿兰:?
这种奇怪的集体荣誉感不要也罢好吗?
我们稻荷崎一定要是二次元番剧里的搞笑吐槽役吗?
*
第二日清晨。
“啊——”
白鸟泽学园的川西太人打了一个大哈欠,张大的嘴巴还没来的合上就迎面撞上了自己的同级生白布贤二郎。
“……”川西很快发现白布的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他应该没听错吧?
昨天可是零零散散地响了一夜打球的声音。
“嗯。”白布的脸色不怎么好,“昨天半夜到底谁一直在打球啊?”
先不说夜晚打球到底对选手本身的身体造成疲劳影响,至少不要在大家距离排球场近的宿舍住宿时,半夜练球扰民吧?
这不会是井闼山的阴谋吧?
川西太一左顾右盼没发现黄绿色的身影,悄悄对旁边的白布耳语到。
“有什么必要吗?”白布的话一针见血,“虽然昨天牛岛学长的表现无可指摘,但是昨天是我们排在最后没错吧?”
针对我们对井闼山有什么好处?
川西太一欲言又止:“白布,对我们自己的学校也要如此毒舌吗?”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舔一下自己的嘴唇,绝对可以睡的很安详吧?
“确实没必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崎把原本就有些心虚的川西吓了一跳,“而且我们井闼山昨天睡觉的时候可是锁门了!”
除了佐久早对所有人睡在一间房有些意见外,其他人都很兴奋地在屋子里一起玩游戏啊?
“不过,”
江崎把目光投向刚走进来的表兄弟,他把古森拉过来做佐证,“我们井闼山有一个传说啦。”
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
白布贤二郎眼神里的不信任溢于言表,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试图把他亲爱的队友拉出这场骗局,“川西。”
川西和后来进来的阿兰与赤木已经被在这句话吸引过去了。
“井闼山十大不可思议——排球部夜晚打球的鬼魂!”
“确实有这种传说啦……”古森挠挠自己的脸侧,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逐渐移动到墙角的佐久早,快来救救我啊小臣!“只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对喔!”江崎神秘兮兮地摇摇手指,“我可没有诓骗你们哦?”
随着越来越靠近训练的时间,排球馆内的人也越来越多的起来。绝大多数队员看起来都没睡好,精神不振已经写在了脸上。早上一则鬼故事让他们顿时清醒了不少。
童磨刚走进排球馆门口,就听见了江崎在馆内故作玄虚的声音:
“在我还是一年级的时候,那次合宿的夜晚,我出来上厕所时也听见了类似的击球的声音。”
“但当我走进排球馆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嗯?这是在讲什么呢?
是那种合宿半夜一定会聚众讲的那种鬼故事吗?
童磨饶有兴趣地拽着落在他身后的角名伦一起凑了上去。
“然后呢?”宫侑又害怕又想听,“然后就没了吗?”
“然后在我回去躺下之后,那道排球声又响起了。但等我再次慌慌张张赶过去之后,依旧没有看见任何人。”
等到第二天江崎去问其他学长时,才得知了排球部代流传的不可思议传说。
“这是真的!”江崎见有些人不信,急得想要篓子里的排球替他作证,“我甚至一连去而复返三次,每次都是我一走就有声音、一来就没声音了。”
角名默默扭头看了一眼听得饶有兴趣的童磨。
井闼山十大不可思议暂且不说,昨天晚上偷偷去加练的家伙明明是你吧?
‘呵呵,’角名昨天被童磨几乎微不可查的开门声吵醒了,而他亲爱的队友们则歪七扭八、睡得两耳不闻窗外事,‘我敢说,这群人根本没听见打球的声音。’
直到快要天亮时,角名才伴随着逐渐规律起来的排球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试图用眼神给童磨上些压力,以示自己昨夜被吵到的震怒。不过在童磨轻微晃动身体的错位中,角名刚好和另一边的北信介对上了眼神。
确认过眼神,都是昨天发现童磨半夜去加练的人。
“可是。”
罪魁祸首磨磨头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如果江崎君所说的鬼不能被看到的话,又怎么能接触到排球呢?”
“有实体的鬼的话,”童磨摸摸下巴,用最轻佻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事情,“我之前遇见过哦?”
童磨拉长的声音很快把注意力拉走了。
在这群少年们的注视下,童磨用纤长的手指指指自己的脑袋,“他可是很粗暴地把童磨大人的脑袋捏碎了呢。”
原本还在认真听的江崎眼神死,“你是在梦里看见的吧?”
虽然描述起来很像是恐怖片,但是人被捏碎脑袋绝对会死掉的吧?
童磨笑笑,“也许吧?”
嗯……现在想起来,上辈子和鬼童磨一起生活在一具身体里的日子确实好像梦一样。
“你们这群家伙——!”
怒喝声一瞬间暴击了童磨的耳膜。
“这里是排球馆不是菜市场!”
鹫匠锻治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生气,饱含着怒气的吼声终于将排球馆内过分和谐的气氛打破了。
他也不管一会的训练内容有多么让人崩溃,干脆利落地给其他学校的学生来了个下马威:
“现在,所有人在训练开始之前,全部给我罚跑十圈去!”【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