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今后
二月的风还挟着冬末的凉意,街道上的雪也尚未融尽,走在路上的行人们大多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步履匆匆,这让仅穿了一件机车服的五条悟尤其格格不入。
夸张到惹眼的粉色机车服将他那张漂亮小脸衬得更为精巧,在行人的瞩目中,他推开了一家咖啡馆的玻璃门,左右巡视了片刻,就大步走到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暖绒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与议论声,他却好像听不见似的,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滑盖手机,拇指翻飞不知在鼓捣些什么,整个人沉浸到其中,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哇噢」「噫」之类的惊呼。
就在四周的女生中已经有一些胆大的蠢蠢欲动着想要上前搭讪之际,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再度响起,又一个帅哥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位长着一张古典美感的脸,一头黑色长发随意地扎了个半鬏披散在肩上,似乎是有些畏寒,黑色的羽绒外套将他裹得像一只小企鹅,偏偏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墨绿色的围巾。
这种反差萌顿时吸引了咖啡馆内大部分女性的注意力,将目光投射到他身上去。
似是被咖啡馆内的热闹吓到,他站在门口有些踟躇地四顾着,眉头下意识地皱紧,显出几分阴郁来。
“杰——这边哦这边——”
五条悟像个小学生似的伸直手臂在头顶大力摇晃着,将那几个试图来搭讪的女生也吓得停在了原地。
而夏油杰见到他的举动,整个人的气质霎时变得柔软了下来,他笑吟吟地、慢吞吞地走到他的桌前,将手搭在五条悟座椅的后背上,弯下腰凑近他,贴在他的耳畔温柔地说了句什么。
而后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变出一捧粉白相间的玫瑰塞到呆愣住的人怀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就一个后退闪到五条悟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旁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偏偏他脸上那抹得意的微笑,让五条悟清楚知晓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节日快乐」不是错觉,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犹还带着冷热交融凝结的水汽的玫瑰花,挑了挑眉:“棉花糖花束……糖果与纯白的誓言?嗯?”
面对那双苍蓝眼眸中的戏谑,夏油杰头皮一麻,感觉不存在的狐狸尾巴都要炸起来了,只是他自然不能露怯,依旧镇定自若地回应道:“欸——悟不觉得很应景吗?”
既是对大战结束后来之不易的的胜利的庆祝,也是对白色情人节的呼应。
当然,咳,还是有他自己的那么点私心包含在里面的——就那么亿点点!
悟那家伙,虽然爱玩闹,可都踩着底线不会越线。
就好比这次带他去调伏「此世全部之恶」。
虽然是受到了精神暗示萌发的念头。
可在行动之前他依旧预设了可激发的自动返回术式——虽然之后受「束缚」牵连使得在「此世全部之恶」彻底成形之前这个术式无法发动。
但是当他本人将此世之恶变成咒灵玉并带入特异点之后这个「束缚」其实就算完成了。
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没有特意告诉悟这件事,而悟本人也把这个「束缚」忘到了脑后,以至于……算了算了,住脑,再想下去他会忍不住再把悟赶回五条家去的。
一个深呼吸把上涌的火气给压下去,夏油杰把目光转向对面那张完美的脸蛋上——
这通常能让他短暂地遗忘这家伙作的恶。
看,悟此刻已经开始对那束玫瑰动手动脚了……这个角度、这个扯花瓣的动作,多像花丛里嬉戏的小白猫啊,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捂胸直呼「哦呼」。
夏油杰微垂下眼帘,抬手抚胸平复了下快要上头的情绪。
自那个特异点归来,光是将「此世全部之恶」因回归现世而又膨胀了的实力与形态固定下来并彻底调伏就花了他好几天,接着又是调整羂索灵魂抽离以后的中枢处理器以及处理因他的灵魂死亡而引爆的好几处后手,等解决完所有这些麻烦,时间已是一晃来到了二月中旬,就连街边的商店也都挂上了与节日相呼应的白色及爱心装饰。
他夏油杰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一有点空闲,就开始盘算起今后的规划来——
首先,是尽快将那个特异点与现世的连接稳固下来。
这样他就能通过此世之恶观测到特异点之后的发展。
一旦提升咒术师生存环境的普通人肉|体改造计划给特异点带来的改变被证实为是朝着好的那一方面发展的,那他们就可以着手在本世界推行起来。
与此同时,对咒术总监会等保守派势力的清缴也可以一并进行。
这些烂橘子非但不能为未来花朵们的成长提供营养,还会挤占他们的生存空间,还是祓除了的好。
接着,就是联合其他有志之士携手共同为咒术师的乐园努力了吧。
在心里罗列了五六七八条发展规划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心思忽地一转——
同胞们的未来眼见得有了保障,那么,身为自己soulmate的最重要的存在的幸福他关心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看看这家伙在那个未来里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自己每天007也就算了,教出来的学生也被人辣手摧花灭了一茬又一茬,被人关进猫箱,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后还要独自一人去打宿傩……
夏油杰只要想到他被人欺负成那副惨样,心口就像是堵了团淤泥那般难受。
——你本该是如苍鹰般自由肆意的天之骄子啊!
——世界欠五条悟一个公平公正的大结局!
就算真的打输了,悟也用生命带走了宿傩,做到了不留后患,却落得个世人唾弃的结界,实在是令人意难平。
真不公平。
就为了维持明面上的社会秩序,身为强者的咒术师要去迁就身为弱者的非术师?
身为最强的悟就要被非术师迁怒甚至诅咒?
——每每想起,他的心脏就如同被荆棘缠绕般刺痛。
那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中,每回忆一次就缠紧一圈,让他痛到透不过气来。
为了逃避这份痛苦,他只能逼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他不停地对自己说: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还能为悟做些什么。
他拣起了高专时照料悟吃穿用度的事务,在对方被五条家纠缠的时候试探着给出自己的意见……
渐渐地,他从这些细碎的事中获得了乐趣,于是愈发沉迷。到了如今,他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们已经都知道他这个「坏毛病」了,硝子甚至还打趣他是「五条悟的男妈妈」。
他为数不多的家人们(以米格尔为代表)则说他这么遮遮掩掩的不够大气。
——他自己也觉得是这样。
光是操心对方每天的吃穿用度、推掉那些不合理/大材小用的任务又怎么够?
这些小家子气的行为只不过是让悟摆脱了那些本就不该花费他心力的琐事,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作为一个挚友、soulmate能够给予的还应当更多!
譬如精神上的交流以及心灵的支撑等等……
——就算以上这些他都做到了,依旧还是不够。
他还想给予对方更多更多——有什么是只有他能够为悟做到的吗?
就好像今天这样走在路上,看到沿街的花店橱窗里为节日准备的限定主题花束,他心里一动,下意识就推门走了进去。
直到看见悟拿到花束时不经意间展露的,那错愕中带了点喜悦、骄傲中带了点得意的小表情时,他才意识到——
啊,我想要的,就是让悟能够像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吧。
——
夏油杰的这番心理活动并没有说出声,只是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已经将他的心声彻彻底底出卖了。
——至少在五条悟的眼中是如此。
啊,他是如此地深爱着我。
五条悟并非是一个钝感的人,「六眼」搜集情报的能力足以令他比其他人更快地注意到那些被人掩藏起来的细小情绪,只是通常情况下他并不会去在意周围人的情绪问题——但夏油杰并不在此例之中。
他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部分在杰身上,也在第一时间读懂了他的眼神。
再一次确认他所在意的人也同样将自己放在了首位,五条悟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弯起,直至咧开到一个有些夸张的弧度。
说实话,哪怕他的长相精致,这样的笑容依旧显得有些诡异——至少那些原本想要上前搭讪的女孩们都被吓得退了回去。
但夏油杰非但不觉得可怕,还觉得他这副骄傲地想要炫耀又故作矜持的傲娇模样可爱,看得他心都快要化了。
认识五条悟的人之所以大多对他喜欢不起来,这家伙的帅而自知要占主要原因:
再帅的脸也遮掩不住这种油腻下头感。
偏偏夏油杰对他的容忍度极大,又常常下意识地猫塑五条悟,两副滤镜叠加,许是负负得正,倒让五条悟在他心目中勉强维持住了惹人怜爱的形象。
这让他每每在惹恼了夏油杰以后总能够凭借那副天使面孔卖乖来逃避报复——当然,他本人是决计不会承认被夏油杰溺爱着的。
笑话,他可是个大猛攻呢。
哪有攻方是被受方当娇花怜惜的?简直是倒反天罡!
——五条悟在心里如此坚定道。
于是在下一秒他就熟练地将头后仰四十五度,睁大了他那双瑰宝级别的大眼睛冲夏油杰喵喵叫唤起来。
夏油杰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二话不说就很自觉地替俩人点起单来。
等到一碟又一碟的甜点铺满了桌子,五条悟终于愉悦地眯起眼。在拿着手机咔咔咔一顿猛拍,用着堪比忍者结印的手速P完图甩进各个大群引发一阵鬼哭狼嚎之后他就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而夏油杰就十指交叉,下巴抵在手上看着他吃,目光中带着纵容与放松。每当对面吃完一碟,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将另一碟推到他的面前。
此刻正是大战硝烟散尽,他们历经死里逃生后的首次约会,所有的美好与幸福都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他心中永恒的珍贵记忆。
在这片洋溢着胜利氛围的景致中,夏油杰就像是只吃饱了的狮子,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只是,他忘记了他与五条悟的外表十分显眼,呆在一处的醒目程度是指数级的增长。
五条悟这副狂炫甜食的模样实在与日本传统认知中的帅哥相差甚远,而他行云流水的换碟行为也颇为引人注目。
很快地,之前被五条悟的诡异举止给吓到的女生又有围上来的趋势;
更因为夏油杰跟他坐在一起时散发的「慈母」气场,不少女孩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被普通人包围还被关注,让夏油杰渐渐感到了压抑。
只是此刻的他留恋于身周这片温馨余韵,不想被人打扰破坏而尚且还在忍耐之中。
但面对犹不自觉还要围拢过来的普通人,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蓦地,一块柔软的、湿乎乎的什么被递到了他的唇边。
“杰,快尝尝这块肉桂派!强烈推荐哦……”
出于对五条悟的信任,他下意识地张开嘴,然后就被塞了一嘴黏糊糊的咸甜口的点心。
舌尖传来的第一味是齁甜,仿佛要黏住牙齿的果酱在舌尖翻滚,只是他还来不及抱怨这点果酱就被酥脆的咸口的派皮吸收了进去。
嚼嚼嚼。
甜与咸交融在一起,果酱的甜腻被肉桂的香味调和之后也变得柔和,夏油杰保持着咀嚼的动作,而后咕咚一口咽了下去。
这味道确实不错,他下意识地跟五条悟点点头道了个谢——全然没注意到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
而后,那些围拢过来的人停下了脚步。只是,他们的目光却不知为何更为热烈了。
因为口感确实还不错,他在咀嚼一番之后咽了下去,夏油杰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但因为他们并没有上前来打扰,他也就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五条悟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不由得笑眯了眼。
杰不清楚自己刚才那副懵逼但对他全然信任的模样有多么诱人,那些女生想必也是被这种反差给萌到了。
但是,哼哼,这样可爱的杰可是属于老子的哦……
五条悟对于他一手造成的现况很满意——他就喜欢向人炫耀杰的同时又宣示主权。
只可惜杰对于非术师的容忍度太低。
虽然经过他的多次脱敏已改善了不少,至少现在他已能做到视而不见,可依旧会为此而败坏心情,唉。
虽然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他还是没忍住鼓起脸向恋人撒娇道:“杰——就没有什么能让人无视我们的咒灵吗?”
夏油杰冷漠无情地秒拒,而后一手托腮,一手举起红茶杯优哉游哉地恰了一口,这才在五条悟矫揉造作的「欸怎么这样」、「人家不依啦」之类的吵闹背景音中从丑宝嘴里摸出一枚被符文重重包裹的楔子,手指一弹,那枚钉子状的楔子就被插到了地上。
霎时间,一个极其微小的、仅能裹住俩人所在座位与桌椅的黑色圆球结界自他们头顶灯光处落下,完美地隔绝了咖啡馆内的人声。
更为神奇的是,原本将目光投注到他们身上的众人也像是集体中了催眠术那般,陆陆续续地移开了视线。
“隐蔽型「帐」倒是带出来一个。”
五条悟在夏油杰姗姗来迟的话音落下后就起身大咧咧地蹲到地上用手指去碰触那颗楔子,少了一大片的目光注视,他也感到轻松不少,行为自然也就更为肆无忌惮了。
“这种大小……斯国一……”
“嗯,比起结界,「帐」也就这些方面更便利了。只是始终还是依托于天元结界,布置的地点上有硬性要求……”
夏油杰颇为遗憾地说道,吸收了天元之后,他的结界术水平就不弱于羂索了,只可惜「帐」的多种应用均是基于天元大结界的基础之上,日后他们若是再去往特异点,就失了用武之地。
“欸——杰已经开始考虑特异点的事情啦?好厉害……”
五条悟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双手鼓掌似乎是在给夏油杰加油鼓劲。
而后者悻悻地白了他一眼,对于这家伙看戏的心态了然于心。
他不信这家伙没有收到消息。
几天前,异星悟出现在他的梦里,说是来给他报声平安。
在被他「狠狠」修理了一顿之后,这只坏猫才不情不愿地吐露出当时隐瞒他的那部分真相——
虽然他将自身合道化入人类集体意识当中,可这也只是无数条命运线中的一条而已。
当祂的「过去」改变了自身的命运,成功避开了被世界意识吞并的结局时,祂也就超脱了原本世界的命运线,可以借用英灵的形象短暂地降临现世——也算是另类地逃狱吧。
当然,这种降临也并非那么容易,按英灵的出现条件,至少也得等到夏油杰下一次召唤从者。
只是夏油杰他们的成功,使得魔术师一方已经放弃了将咒回世界制作成拟似模型的计划。
所以这下一次的召唤也就变得遥遥无期起来——于情于理,祂都要来向夏油杰报一声平安。
除此之外,祂也是要告诉夏油杰一则关于未来的示警。
他们的世界窃取了魔术世界的「根源」之力,也等同于是将自身依附于魔术世界上。
异星悟看到了横亘于全人类命运线上的那道将一切毁灭的劫难,这让祂很是心累:
他们这方世界是犯了小人吗?
才刚逃离了被制作成拟似模型的命运,怎么又跳进了人理烧却这个坑里?
此时摆在异星悟面前的一道难题是:观测到灭世危机的祂本人已经按照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期望「转职」成了异星神,回归了【根源】(也就是世界内侧),于情于理都无法亲自出手去解决这个危机,只能假他人之手去对抗试图灭世的敌人。
这个「他人」毋庸置疑只能是夏油杰。
但祂又舍不得让杰去趟这个「救世主」的浑水——要知道,救世主的命格不是天煞孤星就是命途多舛,杰的命运已经够悲惨的了,还是不要掺和这档子倒霉事了。
刚救完一次世的异星悟选择躺平摆烂了。
祂取了个巧,将己方世界用「不可侵」包裹起来,暂时冻结两个世界融合的进程,静待主世界的命运线尘埃落定。
到时候祂会取消屏障让咒回世界与魔术世界彻底融合在一起。
这操作有点类似于单开一个异闻带,需要庞大的命运之力——也就是类似圣杯这样的法则之力凝聚的产物来作为能源补给。
异星悟的计划是与魔术师一方合作,当人理拯救行动涉及到咒术世界的特异点时,就由咒术师这边出面,去消灭这方特异点。
当然,回收的圣杯碎片也不会交付给魔术师们,自是投入到世界屏障的供能中。
在示警的同时,祂自然也邀请夏油杰他们参与到这一行动当中。
“你答应他了?”
停下戳楔子的动作,五条悟抬头看向夏油杰问道。
闻言,夏油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看还好:由于这家伙蹲在地上,他看过去时是从上往下的角度,让那张精致的脸蛋更小也显得更乖巧了,这让夏油杰的语气也不由软了几分:
“谁能想到魔术师那边搞出了人理烧却这种灭世危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再说了,我也想改变我们同位体的命运嘛。”
他没忍住走到五条悟的身前,弯下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对着那犹带些许婴儿肥的腮帮子就掐了上去——
“一两条命运线的改变叫作特异点,再多两、三个就能合并成异闻带,继续扩散下去,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的故事会取代原本的那个,成为历史的主干。”
五条悟抬头凝望着这双含着笑意的狭长眼眸,沉默片刻之后冷不丁问道:“你就对那家伙那么信任?不怕那群魔术师反手把我们给卖了?”
闻言,夏油杰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自己」有点信心嘛。”他亲昵地又捏了捏那软软的脸颊肉,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宠溺,“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这相似的对话令五条悟回忆起从前,原本绷紧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他勾起一边嘴角,语气矜持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就让我们这「最强」组合重出江湖,去替那只肥猫摆平烂摊子吧。”
那熟悉的词让夏油杰的眼睛不由得睁大,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就在五条悟以为他还是无法跨过内心的坎而握紧了拳头打算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之际,他突地扑了上来,差点没将五条悟扑倒在地——幸好他顽强地屹立住了。
“杰,你哭了吗?”
虽然知道会被报复,可要是能忍住不作死就不是五条悟了。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力道,五条悟想要开口认错,却发现自己吐不出半个音节来,他只好大力拍打夏油杰的背以示认输,可惜对方却假装没有接收到他的投降信号。
直到某只小心眼的狐狸觉得气出够了,才松开了桎梏,让某只说不出话来的作死大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俩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人却愣是半点没察觉。
“这个便携性质的「帐」的隐匿性可真强啊,能普及吗?”
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帐」的实用性,五条悟坐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夏油杰打听能否推广这个结界术。
如果那些二级以下的咒术师在出任务时能够随身携带一个这样的「帐」。
万一遇上无法抵抗的咒灵,就可以找个地方激发「帐」后藏匿起来等待救援了。
“目前就只有我可以制作,无法供给底层咒术师使用。所以我打算先给我的家人们准备一批。”
夏油杰伸出手,想要拉五条悟起来。
“悟要学吗?很简单哦,以悟的能力应该看一遍就能学会的吧?”
见五条悟愣愣地看向他,夏油杰扑哧一笑,狐狸眼弯成一道好看的弧。
“学会以后就做给伊地知学弟他们,我记得他那届都挺弱的。”
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一旦意识到夏油杰在认真地思考着如何去保护弱小的咒术师们,意识到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活下去了,并且愿意向自己索要帮助——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其中蕴含的意义都让五条悟整个人欢欣雀跃起来,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长久以来一直烧灼着他的灵魂的那簇火苗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才不要……”他用力握紧夏油杰的手猛地一拽,试图将他也拽倒在地。
“杰替老子都做了吧……”
“我拒绝。悟该学会自食其力了。”
夏油杰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脚下发力,稳稳地站住的同时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同时嘴里还不忘对他碎碎念着。
“啊——杰好小气哦——说好的从今天开始当救世主的呢?”
五条悟被拽起来之后索性顺势靠到夏油杰的肩膀上,整个人就像没骨头那样软软地扒住对方,而后被夏油杰扒下来扔回椅子上坐好,只能挎着张小猫批脸继续消灭桌上的甜点。
“那个啊,不急。”夏油杰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大快朵颐,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反正未来还长着呢。”
见五条悟顿住,只是用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夏油杰投来疑惑的一瞥。
他这才回过神来,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挖着蛋糕,没有让对方看出他此刻的五味成杂。
“没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所以再加一杯咸酪焦糖维也纳吧。”
“不!行!”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在他们看不到的虚空中,某只雪白的大猫轻哼一声,摇晃着又粗又长的大尾巴伸了个懒腰,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这片时空。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未来也还长着呢。
——正文?完🍬🍬🍬作者有话说🍬🍬🍬
注1:本文起始于23年4月,在五条悟结局出来时已完成大半。所以设定中,五条悟是与两面宿傩决斗时同归于尽,然后被咒术界上层与普通人政府共同决定作为涉谷事变的甩锅对象,成为世人唾弃的「最恶诅咒师」留名于历史。
注2:在fate系列设定中,圣杯是高纯度的魔力结晶。但圣杯战争又是重现第三法(灵魂物质化)的仪轨,所以我的理解与私设就是:圣杯是将高纯度的庞大魔力通过特殊仪式结晶化,使其携带有第三法之力。
可以作为异星悟张开世界屏障抵御人理灭却之力的能源补给。
我就是故意把脑花的死一笔带过的。
他干了那么多破事,迫害五夏那么惨,就算充满了反派魅力我也还是讨厌他。
所以我把他的结局轻描淡写地交待过去了。
反正他也不会在杰和悟共同创造的新世界里占据什么地位。
玩弄他人肉|体、亵渎真挚情感的渣滓,就该像他的行事手段那样,静悄悄地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