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魔尊整日沉迷师徒扮演 > 9、风流韵事
    “这······这不重要,”宋寻予赶紧翻到扉页,在惺梦草的圈内画上钩,“来看这个,我预测的天材地宝分布图,准确度高达九成,你同我照这条路线搜刮干净,统统分你一半。”


    宵泽只大致扫了一眼,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好。”


    翌日临走前,宋寻予从潭水深处找了根白骨,用灵力逐字雕刻“赤骷骷之墓”,插在事先手搓的简陋小土堆上。


    “赤骷骷,安息吧,下辈子长可爱点,长得丑容易被误杀。”


    漫天飘雪,气温骤降。


    宵泽立在潭边,取出一件黑绒鹤氅披到宋寻予肩头:“师尊,赤骷骷还活着,我没杀它。”


    宋寻予失望地回首,眼尾还挂着硬憋出来的泪珠:“啊?你怎么没杀它呀?”


    那这坟他岂不是白哭了嘛。


    蓦地,潭面咕嘟冒泡,蹿出一朵拇指大小的赤骷花。


    缩小版赤骷骷吞掉被当作墓碑的白骨,根茎疾速旋转破坏小土堆,故意溅了宋寻予满脸泥点。


    晦气,真晦气。


    它只是散了,又不是死了。


    眼看赤骷花逃回潭中,宋寻予气得要跳下去追杀它:“赤骷骷,你死定了!”


    “师尊冷静,”宵泽攥着鹤氅往后一拉,帮他擦拭脸上的泥点,温声安抚,“我熄了赤骷骷的骨火,等百年后虚离秘境再次开启,它也未必能有流荧兔大。”


    宋寻予这才偃旗息鼓,暗暗抑制上扬的唇角,挽尊道:“为师大人有大量,姑且饶赤骷骷一命。”


    这几日,宋寻予和宵泽配合默契,按照分布图一路顺风顺水,捞得盆满钵满,圈画的东西挨个被打上钩,只剩下苍雷山山顶的虚离髓。


    虚离髓由苍雷山的雷电日夜淬炼而成,相传百年凝一髓,可抵千钧雷,专用于金丹及以下的修士渡劫,能够抵挡将近半数的劫雷。


    苍雷山位于虚离秘境的核心位置,这时山脚已聚集了不少仙门世家的佼佼者,有个人实力强硬的,也有高手修士护送的,无疑都是为了争夺虚离髓。


    “虚离髓对我来说没用,给你晋升元婴挡挡劫雷吧。”


    宋寻予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虚离髓已经收入囊中,他看都没看周围的人,低头端详着手里品质上佳的银雾石。


    等离开秘境去趟纤凝城,找家首饰铺子加工成发簪,再买几套相称的衣服,还有碧落酿。


    宵泽斜倚一株翠竹,姿态散漫,却不失桀骜:“师尊,抢不抢无所谓,多挨几道天雷而已,我又不像娇纵成性的世家子弟,非虚离髓不可。”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宋寻予基本摸透了宵泽的性子,故作天真地问:“你不会是担心我暴露身份吧。”


    宵泽猛地转过头,假装看风景:“我是怕你打不过那些娇气包带来的护卫。”


    不出所料,但凡宵泽被当面揭穿好意,人就特别装,嘴就特别硬。


    宋寻予一时没忍住,飞快戳了下他泛红的耳尖:“你放心,我不出手,濯尘借你随便打。”


    在场的修士最高不过化神,化神之下,濯尘能战,化神之上,濯尘能逃。


    “宵泽,看剑!”


    竹叶纷扬,一柄灵剑穿过竹林,径直刺向宵泽命门,濯尘凭空出现击碎半截剑身,轻轻一挑将另外半截原路返还。


    宵泽目光追随断剑,落在不远处的青衣少年身上:“慕折桉,手下败将。”


    说娇气包,娇气包到。


    “宵泽!我去你爹的!”


    慕折桉长相稚嫩,目测约莫十六岁,比宵泽矮了一头,个子虽小,脾气倒不小。


    宋寻予眼睛亮了亮,条件反射地掏出郁翎给他补脑的山核桃,边嗑边看热闹。


    慕折桉捡起断剑,悲愤地望着裂痕部位的月白小花:“你知不知道这是仙级灵剑?有价无市的仙级灵剑啊!”


    “仙级?”宵泽淡淡嘲讽,“太脆了,没看出来。”


    慕折桉恼羞成怒,含泪挥动半截小破剑,指着宵泽呵斥:“你爹杀了我舅,你又毁我灵剑,还在我剑上开花,简直欺人太甚,我跟你势不两立!”


    咯噔——


    宋寻予咬到山核桃壳,硌得虎牙生疼,吃痛地倒吸冷气。


    他听见什么了,谁爹杀了谁舅?


    宵泽似乎没把人当回事,慢条斯理地拂去濯尘沾染的碎屑:“我说过,我与师尊并无亲缘关系,至于我师尊是否杀了慕前辈,也并无实证。”


    宋寻予了然,看慕折桉的眼神多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慈祥,原来这娇气包是慕折枝的外甥,慕家挺有意思,取名非得折点东西。


    “你少装,”慕折桉擦干眼泪瞪他,“就凭你这张脸,你若不是你师尊亲生的,我改名叫慕折腰!你以为濯尘为什么认你,不就因为宋寻予是你爹吗?老的死了认小的呗!”


    宋寻予:“······”


    你可闭嘴吧你,谁敢给魔尊当爹啊。


    宵泽表情明显阴沉了几分,但慕折桉没有丝毫眼力劲,得寸进尺地叫嚣:“父债子偿,你爹杀了我舅,我要你偿命!”


    来来回回又是这句。


    宋寻予不免感到纳闷,当年慕折枝时常念叨小妹成亲请他喝喜酒,集体叛逃后这事便没了下文。


    按年份算娇气包压根没见过慕折枝,对这素未谋面的舅舅哪来这么深厚的感情?


    宵泽掀起眼皮,轻嗤一声:“你拿什么取我性命?慕家倾全族之力堆砌的水货金丹?”


    慕折桉鄙夷地撇嘴:“你今日废话真多,装什么翩翩君子,以往不都一言不发直接揍我。”


    “行,揍你。”宵泽下意识用余光瞥向身旁,见宋寻予坐在竹叶堆里专心嗑山核桃,莫名松了一口气。


    慕折桉:“?”


    怎么搞得跟他讨揍似的。


    宵泽收敛濯尘的剑气,闪身朝慕折桉砍去,一排玉竹破地而出勉强抵挡这剑。


    “玉竹屏?脆。”


    剑刃划在玉竹上,声响尖锐刺耳,玉竹一根根崩裂,化作无数碎玉,游蛇般扑上剑柄,死死缠住宵泽的右臂。


    “脆就脆,只要能牵制你。”


    慕折桉双目猩红,手持断剑扎入自己的肩窝,溢出的鲜血好似被赋予生命,一丝一缕萦绕他周身,形成了诡异的咒文。


    慕家的秘术,蚀骨血咒。


    宋寻予曾经见慕折枝用过这招,以血为祭驱使超越自身修为的力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比较适合狠人。


    因此,他果断拒绝了这位天才朋友外传家族秘术的慷慨仁义。


    须臾间,咒文宛如血色蝴蝶成群袭来,宵泽挣脱碎玉,剑起剑落,咒文悉数溃散。


    宵泽提剑指向慕折桉:“秘术还行,人太弱。”


    “哈哈哈······”慕折桉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撕扯了伤口,疼到直喘粗气也没停下,“我打不过你,还伤不了你带的饭桶吗?”


    宋寻予叼着颗山核桃仁,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饭桶说谁!他吗?


    宵泽立刻转身看去,一道血咒悬在宋寻予上方,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慕折桉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宋寻予。


    这个距离他和濯尘来不及救,而宋寻予倘若躲开,必会引起怀疑,只能硬抗血咒,遭受蚀骨之痛。


    裴遥曾同他抱怨,“你师尊喝药怕苦,治伤怕疼,娇贵得很。”


    师尊娇贵,怕苦怕疼。


    这些年,面对慕折桉的挑衅,宵泽从未动过真格,然而此刻,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也有其他办法,譬如杀了施咒人。


    空气变得凉飕飕的,宋寻予裹紧鹤氅,揉着发痒的鼻子打了个喷嚏,不小心将手中的山核桃壳撒入西边第六株矮竹子后的粉黛丛里。


    还摸鱼呢,怎么当的护卫,再不救他宵泽要杀人了。


    窸窸窣窣。


    粉黛丛中飞出一抹白影,击溃即将打中宋寻予的咒文,转瞬从宵泽剑下劫走了慕折桉。


    “慕玹,我差点死了。”


    慕折桉依偎在慕玹怀中,眸底猩红褪去,满是濒临死亡的恐惧。


    每次宵泽动手都半揍半教,这次居然真想杀他。


    慕玹拧眉望着插进血肉的断剑,冷笑道:“死了好,反正你不要命。”


    慕折桉泪眼婆娑,偏头往他衣襟一拱,不说话了。


    慕玹打横抱起慕折桉,恭敬地颔首致意:“宵仙友,少爷多有冒犯,我替他向你赔罪。”


    “我倒无妨,”宵泽收剑,俯身检查宋寻予的状况,“向我的饭······师弟赔罪。”


    慕玹再次诚恳道歉:“范仙友,请你见谅,少爷滥伤无辜,回去我定会严加管教。”


    宵泽:“······”


    宋寻予:“······”


    慕折桉破涕为笑:“你真叫饭桶啊?难怪一直嚼嚼嚼,小嘴就没停过哈。”


    “慕折腰!”宋寻予朝他脑袋丢了把山核桃,唰地躲到宵泽身后,幽幽探出上半脸,“送你补脑,不谢。”


    “你你你······唔。”


    慕玹经验老道,趁慕折桉炸毛前捂住他的嘴,一番礼貌道别后,有条不紊地抱着慕折桉走向竹林深处。


    没走多远,慕折桉成功越狱,扒着慕玹肩膀回头大喊:“宵泽,看在你爹跟我舅好过的份上,虚离髓让你了!”


    慕玹脚步一顿:“折枝和寻予仙尊,当真曾有旧情?”


    “不清楚,我瞎编膈应宵泽的,”慕折桉用尽最后的力气摘下慕玹发间的山核桃壳,“你头上怎么有这玩意儿?”


    慕玹沉默了会,继续往前走:“我也不清楚。”


    这小兔崽子。


    连早逝亲舅的谣都造。


    ···


    苍雷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濯尘击碎雷光,穿过云层,载着两人朝山顶飞去。


    “宵泽你听我说,你爹我跟他舅真没······”


    呸呸呸,爹什么爹。


    死嘴,这么敢说不想活了?真是中了慕折腰的邪。


    宋寻予捋平宵泽被风吹乱的衣袖,连忙找补:“不是,我和慕折枝纯友谊,清清白白,没半点暧昧。”


    宵泽冷漠地抽离衣袖:“师尊,以前的风流韵事,你不必向弟子交代,弟子无权干涉,也不想知道。”


    宋寻予微怔,这话在理,宵泽是他的徒弟兼救命稻草,又不是道侣,他确实不用着急解释。


    不过,宵泽对他心怀不满才会自称弟子,八成是因为那句口误的“你爹”,都怪慕折腰,害他又要哄人。


    宋寻予迟疑几秒,抬手搭在宵泽腰侧,脸颊贴上他的脊背,软乎地蹭了蹭:“你师尊我向来洁身自好,哪有什么风流韵事,唯一喝过的花酒还是慕折枝带我去的。”


    宵泽刚扬起唇,浮现的笑意陡然凝固:“他带你去喝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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