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当我成为前任下属后 > 3、友谊之上
    喻隽把车停在路边,试图把人搀扶起来,拉起她胳膊时,感受到她在跟他使相反的力,同时嘴里在小声嘀咕什么。


    他凑近了些,听见她有气无力的声音:“车……车……帮我锁下车……”


    喻隽这才注意到她手指着不远处一辆电瓶车。


    身边人离开,却好一会儿没听到电瓶车被挪动的声音。


    程佳周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影影绰绰一个高大的身影,好像刚把车扶起来。


    来不及思考这么半天了他为什么刚扶车,就睁眼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眩晕感又让她吐了一次。


    吐完,喻隽回来了。


    这次再搀扶她,她明显的配合得多。


    能感觉到她很不舒服,眼睛全程没有睁开过,也因此整个人都很依赖他,亦步亦趋地拽着他。


    车刚启动,只见她像做法一样手指乱飞。


    喻隽会意,把她那边的窗户降下去。


    程佳周扒着窗户,“哇啦”又是一顿吐。


    头回到车里,手边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摸了一下,是矿泉水。


    喝了一小口,凉水顺着喉咙滚过去,瞬间比刚才舒服多了。


    喘了几口气后,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这次车再启动,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已经不至于像刚才一样要吐。


    程佳周这才有余力思考,她现在在谁的车上,顿时浑身紧绷。


    她要面子,她希望分开以后她是过的更好的那个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毕业六年还是个职场新人,被前任从马路牙子上捡起来,指不定他要跟现任怎么在背后议论她。


    车很快到了医院,她行动仍然不变,喻隽去帮她挂的号。


    拿走她手机前,他脚步迟疑了一下,问道:“是挂产科还是妇科?”


    产科?妇科?


    他以为她怀孕了???


    程佳周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声音仍然很虚:“有没有眩晕科?”


    答案是否定的,喻隽挂了脑科。


    去拍了脑部ct,没有异常,医生推荐她去精神内科。


    精神内科很快确诊,她是耳石症,大概是耳朵里有个负责控制平衡感知的一个小石头错位了,所以导致她眩晕呕吐。


    可能是早上的撞击引起的,更有可能的是精神压力过大,熬夜之类导致的。


    医生让她躺在床上,手法调整,没几下人就好了。


    从理疗室出去,世界恢复正常,程佳周看见坐在等候位上的喻隽。


    他戴着耳机,眉心微蹙,时不时说两句话的样子,应该是在开会。


    程佳周不想看见他,本想一走了之,但毕竟是人家送她来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过去打声招呼。


    在他面前站定,程佳周双手合十表示感谢,指了指自己,又比了个小人走路的手势,用唇语无声说:“谢谢,我,先走了。”


    喻隽闭了自己的麦,起身说:“我送你。”


    程佳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没等到她问,他又开了麦,进入了会议讨论。


    他的会议听上去很复杂,程佳周同样也没找到拒绝的机会,只好跟在他后面。


    坐上车那一刻会议结束,喻隽转头问:“你家住哪?”


    "啊?我不回家。"程佳周说,“我回公司。”


    喻隽“嗯?”了一声,确认道:“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在公司做吗?”


    程佳周难为情的回答:“就是……我还没转正。”


    喻隽反问:“你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这么一问,让程佳周想起来了他的思维习惯。


    记得那时候两个人已经认识快一年,在其他人眼里早已是情侣,但实际上只有当时人知道,他们还保持着友谊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为了解决当时的困境,程佳周决定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两人吃完饭,送她回女生宿舍时,她找了很久的机会,终于在合适的时候,说出那句:“你不像任何人。”


    完整句子是“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爱你”,出自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在程佳周眼里,这句话在网络的传播下吗,已经人尽皆知,她说“你不像任何人”,不亚于直接说“我喜欢你”。


    文科生程佳周还知道很多类似的句子,但考虑到她面对的是个理科生,所以她选了这句看上去最大众的话,向自己的初恋告白。


    喻隽听完这句话说:“这句话夸张了,人类共享大量生物、心理和社会共性,我也是其中之一,怎么会不像任何人呢?只是可能你接触到的我这类人比较少。”


    程佳周听完心跳直接从110回落80。


    她不甘心,后来又找了个机会,特意在初春季节穿的很少,瑟缩着脖子说:“我好冷啊。”


    当时喻隽看了她一眼:“是,我是觉得你今天穿的有点少,那赶紧回宿舍吧,我也回去了。”


    他说完就挥手再见。


    留程佳周一人在冷风中凌乱。


    到最后程佳周真的没辙了,在微信上跟他说:我问你个事。


    喻隽让她问。


    程佳周:你知道上海市南汇区文院街的邮编吗?


    喻隽:不知道。


    程佳周:你搜一下,那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上海市南汇区文院街,是201314,是当时的程佳周能想到的最明目张胆的表白。


    过了一会儿,大概正好是查询到加载完,他能看见结果的时间,程佳周看到自己手机上的回复:我最近没有去上海的计划,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婉拒。


    而也是那时,程佳周了解了他的表达方式。


    直来直去,不会拐弯的。


    那时程佳周已经接受现实,就当是失了一次恋,他面对面,郑重而诚恳地对她说:“我对你有好感,希望能和你进一步交往,做你男朋友的那种好感,不知道对你来说会不会有点唐突,希望你可以考虑。”


    程佳周:“……?”


    真的唐突吗……


    看来这个听到什么就是什么的思维习惯,现在还在。


    想到这,程佳周解释说:“就是我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在公司做,但是我试用期还没过就请假,我怕我领导觉得我工作态度不端正,影响我转正。”


    “不会的。”听到她这番话的喻隽说,“你按时完成你要完成的工作就好,如果你实在担心,也可以把你的病历单拍给你领导。”


    说着像是提醒他了,把外套兜里的病例还给程佳周,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在医院已经吐胆汁了,好好休息,比你现在带病去工作的效率更高。”


    他在职场多年,程佳周相信他的判断,内心顿时有了底,加上她现在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毫不犹豫报上现在的住址。


    随着车开上主路,车外的景象匀速倒退。


    北方的秋末冬初,目之所及带着一点凛冽的温柔。


    银杏还挂在树上,只是已经不是书里写的那样炸开的、轰轰烈烈的金黄,而是被北风稀释过的淡金色。


    高大的建筑没有夏日葱茏的遮掩,也没有冬雪温柔的覆盖,显出了最直接的骨骼,诉说着这座一线城市的发展与孤独。


    车内无声,而程佳周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要送她。


    是单纯的关照员工?还是对她这个前女友,他也有过一些愧疚,所以在弥补?


    她想了很多种问法,但每种问法都不是很好。


    每种问法都显得她还有期待,但如果他并没有和她一样的想法,就会让她看上去很自作多情。


    而往往两个人种更留恋过去的那个人,是过的更不好的那个人。


    程佳周不想让他觉得她过的不好,也不想让他觉得她在留恋过去。


    因为她没有这种想法。


    她只是忽然内心感慨。


    以前谈恋爱时想要却没得到的待遇,分手这么多年倒是享受上了。


    只是物是人非,她的内心已经不是当初的感受了。


    她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大概再过五分钟就快到住处的时候,程佳周拿出了手机。


    她找到了备注为“大姨”的人的微信,悄悄打开扬声器,装作是刚收到消息的样子,点开了大姨前天发来的语音。


    大姨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佳周在忙不啦?我今天刚知道你大姨夫家一个亲戚的孩子也在京市,单身呢,也不嫌你岁数大,你俩认识一下呀?”


    刚才喻隽问她要不要挂产科和妇科的事,让程佳周意识到喻隽现在并不了解她的感情状况。


    尽管并没有想跟他再有点什么,但她不想莫名其妙被误会,又不好直接跟他说明,思来想去想到了这一招。


    她记得大姨给她发的这条消息,但是忘了大姨说“不嫌她岁数大”这句细节。


    等想起来的时候,语音都播完了。


    程佳周绝望地闭眼两秒钟,把手按在语音条上:“谢谢大姨,我刚回京市,工作还没完全稳定,暂时不考虑这事,要是有需要,我再问你哈。”


    说完,她把拇指往上滑了一下,取消这条语音的发送。


    这样一来,全世界就只有他和她知道她说了这句话。


    对于这个结果,程佳周很满意。


    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到红绿灯停下时,喻隽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你大姨说话还是这么的,直白。”


    他毫不避讳的说起过去,让程佳周很自然的想起喻隽跟她大姨的第一次对话。


    她后来才知道,她跟喻隽认识的那个暑假,在他每天早上来买奶茶之前,都是在晨跑。


    他晨跑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裸着一张脸,在阳光下暴晒。


    尽管早晨的阳光没那么毒辣,但也扛不住那是盛夏,且他每天都跑五公里。


    正式开学后,他的脸比正常形态下黑了八个度。


    那天她本来在教学楼下等他一起去食堂,正好大姨的电话打过来,她刚聊了没一会儿,喻隽就到了。


    他没注意到她在打电话,不小心入了镜,大姨一看见他就“哦哟”了一声:“你们学校还有非洲同学呀?这是哪里人?长得跟我们中国人还很像嘞。”


    当时程佳周很怕喻隽听到会不高兴,连忙解释说:“不是非洲人,是中国人,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本人其实可帅了。”


    没想到大姨根本不理会她这个解释,还在电话那边问:“是中国哪个省的?人能黑成煤球?”


    程佳周两眼一黑,随便找了个理由,赶紧把电话挂了,生怕大姨那张没把门的嘴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转过头看喻隽,他一脸认真地问:“已经黑成非洲人了吗?”


    其实吧……有点。


    程佳周见他没生气,一放松下来,笑出了声。


    思维回到现在,车已经到了她租住的小区外。


    程佳周在下车前疏离而诚恳地道谢:“谢谢喻总,我先走了。”


    在她开车门的时候,喻隽清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刚刚没来得及问你,你还是单身,对吗?”


    他说这句话她刚好在下车,而这个问题又让她强烈的感觉自己听错,瞪大眼睛问:“什么?”


    如果这句话是程佳周问出来,而喻隽没听清,哪怕他再问,程佳周也只会说“没什么”。


    因为有些话就是在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才能说出来。


    但喻隽不是,他缓缓抬眼,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的真诚:“我说,你还是单身,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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