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三楼走廊最里侧,也是最宽敞的那间套房,是新郎特意为萧衍这个挑剔的表哥安排的。
四周少有人经过,套房内安静异常。
除了主客厅内时不时冒出奇怪的,细碎的水声。
“萧衍!”
卧房忽地响起一道凄哑男声。那哭声含着浓浓鼻音,像是被折磨狠了,再也抑制不住,从喉咙里挤出的求饶之意。
私人套件太空旷了,哭声回荡开来,恍然间却更有种迷离诱然的荡漾。
萧衍没有抬头。他充耳不闻,只专注眼下的事。
一只光滑到极致的足踝重重踩上肩膀,绵软无力地推阻,又被他一只手轻轻松松圈住。
攥得很用力。
早在礼堂辉煌灯饰下,瞥见男生眼角那颗小痣的瞬间,萧衍就打定了主意,他要代替沈延斐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好好管教那个睡完就跑的小骗子。
哪怕这个漂亮的小骗子在他身下淌下细碎泪水,哭着哀求他停下来,他也不会心软。
萧衍吞咽了一下,满足似地舔了舔唇边,才缓缓抬起头。
把人拖进来后,他就急哄哄把施情按到沙发上亲,根本顾不上开灯。
好在套房厚沉窗帘没拉上,落地窗外楼下助兴的篝火光亮照射进来,才让他隐约看清眼前这幅绮艳生辉的景象。
施情仰面躺在沙发上,半边身子全被暖和和金光笼罩着。雪肤绛唇,通身迷离的光彩,仿佛萧衍最爱的西方画家笔下纯洁的油画质感。
可偏偏男生此刻表情和圣洁沾不上半点边。
纤细脖颈后仰,弯出天鹅濒死的极致弧度。他紧着眼,湿润浓密的睫羽根部快速颤抖,透明泪珠便滚落在紧咬的唇瓣上,洇出一片湿亮水痕。
洁白羽翼的天使落入尘世,正忍受什么不堪的痛苦。
萧衍接受西方贵族式的教育长大,在母亲熏陶下,他学会一切待人接物的礼仪,唯独在一方面,经验匮乏得可怕。
是他的生疏让施情不舒服了。
他附身靠近男生,满含歉意的低语滑倒嘴边。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香风遍袭面而来。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鼻尖漫溢似有若无的清香,脸颊上是酥酥麻麻的痒意,心头像有蚂蚁爬过。
这下子施情用了十成的气力,可挥出去的瞬间,那点气力还是像被抽干了般无影无踪。
萧衍整个人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骨头硬得过分。打完过后,他自己的手心反倒麻得过分,一定已经红透了。
微痛袭来,施情脸颊滚烫,哭得更狠了。
他胡乱地打人,踢人,念念有词地骂这个抱住他后就一动不动的坚硬雕塑。
“萧衍,你去死……”
“谁让你碰我哥哥的,去死……”
【人设扮演度+1】
浑身都是无力的,语气更是甜腻得发软。
不是诅咒般的怨恨,更像在对恋人不满似地撒娇。
萧衍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红痕了,他颤抖地握住施情的手。
缓缓抚摸每根发烫的手指,从上到下。那纤纤玉指在他掌心温化了,由于不受控地颤抖,任他施为。
“手心还疼不疼。”
萧衍指腹生着茧子,稍稍在那片细嫩的软肉上磨蹭了一下,粗粝痒意便瞬间碾过掌心。
施情难受,又踢了他一脚。
机械音在这时迟缓了一瞬。
【炮灰任务进度+25%,目前完成度40%】
可混乱的施情压根没听清,他的意识太模糊了,只顾一个劲地发泄自己不知从何来的异样失控感。
直到——脚底碰到了什么不该踢的地方。
他的手被松开了。
转而是脚心被牢牢握在一只大掌里。
方才被抱上沙发的时候,鞋子和袜子都被萧衍脱了,此刻轻轻松松便被人把玩在手。
“小情,不是我不让你踢。”
萧衍低下头,语气低沉沙哑,像在强忍着什么。
“踢坏了,难受的还是你。”
光洁小腿被温热气息碰了碰,触感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吸盘在轻轻吮吸。
一路攀岩向上。
高大英俊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内里却是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肮脏想法。
浑身的恶劣因子就在叫嚣着,让他将面前这个人弄脏,彻底染上他的颜色,混在一起,永不分离。
萧衍浑身激动得战栗,手腕止不住发抖,力度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
施情模模糊糊觉得更热了。
浑身都好痒,密密匝匝针扎的触感。
就像沈延斐搂着他睡觉时,午夜梦回间奇怪的感觉。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缓过来后,又十分敬业地扮演起人设。
“你去死。”
原本清淡的香气像是蒸熟了,又香又热。
灼热的吻一点点印上去,萧衍兴奋得在热烈喘气。
气声粗热异常。
像一条狗。
整个房间的灼热即将蔓延至最高点时,上锁的门被重重踢开。
萧衍抬头,唇齿间满是小孩乱吃东西弄了一脸黏糊糊的水光。
他不爽地朝打扰好事的不速之客望去。
走廊的光线异常明亮,衬托门外背光的来人似乎显得格外高大。
沈延斐那张在他母亲嘴里是皇室贵族的温润面孔,是萧衍从未见过的难看神情。
萧衍反应迅速,立即用外套裹出沙发上哼哼唧唧的男生,才站起身,试图解释:“阿斐,我和小情……”
没等他说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整个脸侧像被巨石击中,剧烈疼痛瞬间炸开来。
和施情调情似的力道比起来,沈延斐这这一下可是巴不得他死这。
萧衍自知理亏,咬咬牙忍下了这一拳。
可下一道拳风又紧跟着挥过来。
他抬手挡过这击,灰碧眼眸闪过一丝暗光。
他精虫上脑,差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弄了施情,是他冲动了。
可沈延斐倒是有脸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若不是沈延斐从不管施情这个私生子弟弟,柔弱的施情在沈家过得苦巴巴的,怎么会把目标转向他。
施情嘴上让他滚,可黏着他要抱的手却异样柔软,看施情这副舍不得他离开的样子,这几日他苦寻不到人,必定是死要面子的沈延斐从中做梗,不让施情来寻他。
他不认为这一个月施情会将他抛之脑后丢得一干二净,说不定还被关在阴暗的小黑屋里想得他哭呢。
想到这里,萧衍半点气也没了。
他抹去嘴角血痕,勉强忍着对沈延斐的不快,缓缓道:“阿斐,留点情面,我这脸上,还有你小侄子呢。”
沈延斐一言不发,抄起桌上酒瓶就往他头上砸。
“嘶。”
碎片在小臂上炸开,萧衍忍不住骂道:“沈延斐,你他妈发什么疯。”
两人不顾形象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闷响不断回荡在昏暗中。
直到这过于激烈的响动把沙发上的人吵醒。
施情迷迷糊糊地念叨了一句:“好吵。”
很轻微的一声,怒气上头的两人却同时收起拳头,朝沙发方向望去。
男生蜷在沙发上,嫌热,撩开了盖在身上的外套,腰侧雪白的肌肤瞬间跳入眼帘。
上面有块刺眼的红痕,像被什么人粗粝肌肤不得章法只顾着用力碾磨留下的痕迹。
这时,施情的嘴唇又动了动。
异常红艳的薄唇轻启,一小节嫩红舌尖探出。
施情含糊地叫了声“哥哥”。
呼唤异常柔弱依赖,离得更近的萧衍被这声念得心神激荡,当场便怔在了原地。
身旁的人却快他一步,上前抱起了施情。
萧衍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
望着沈延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色,萧衍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戳穿施情叫哥哥只是他们小两口在调情的事实。
毕竟不能让他未来……嗯,国内应该称呼为大舅子的人,彻底失了面子。
那张英俊的面容青一块紫一块,萧衍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他毫无芥蒂地理了理衣领:“阿斐,我的人品你知道,你放心,下周我就去沈家……”
沈延斐抱着施情,腾出手,又给了他一拳。
这一次再没给他回击的余地,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他只能远远看见施情两条白细的小腿,在沈延斐的手臂下一晃一晃。
他又想起了那阵清香,越往上去越浓烈的香味。
萧衍鼻子一热,温热液体似乎马上就要顺着鼻腔而下。
他迅速转过身。
即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也不能这么丢脸。
他在脑中翻来覆去念了十几条英文圣经的篇章,才勉强压制住那股躁热。
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沙发上。
手指却触到什么湿润液体。
房间门没关上,亮堂堂的光洒进来,视野一下清晰非常。
如同台风席卷而过,沙发一角凌乱非常。
白色西装裤被扔到沙发背上,皱皱巴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态,仿佛能想见它是怎样粗暴得被从纤细主人腿上弄下来的。
萧衍低下头捂住鼻。
糟糕,又要出来了。
可就在这个掩鼻的视角,可以清楚看清指尖点点水光,透亮的,黏在他指腹。
馥郁香气扑鼻而来。
血液滴滴答答落下来,再也捂不住了,滴到地上那双纯白的袜子上。
洇开一块暗红的印子。
萧衍蹙眉。
啧。
还是弄脏了。
……
别墅临海而建,退潮的时候,海浪一声接一声冲上礁石。
那声音落在沈延斐耳中,是异常惹人烦的音调。
他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向来规规矩矩,每一步都按照父亲的期待踩在完美标准的方框里。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死亡。
是什么时候开始,如同仪器般精妙的大脑,有零件抗议地开始松动了呢。
沈延斐回想了一下。
大概是施情出现的时候。
不是那个他记不清名字,面容模糊的“施情”。
而是一个大晴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低着头,用那双怎么也藏不出的透亮眼睛轻声叫他“哥哥”的施情。
“哥哥……”
施情又在用那种亲昵的语调叫他了。
温和暖色光晕中,男生经过酒意浸染的眼睛格外透亮。
他指指沈延斐手里的陶瓷杯,抿出一个乖巧笑弧:“我可以自己来。”
沈延斐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微微发亮,像是没听懂施情的话似的,他还是握着杯子,将醒酒汤缓缓灌进男生唇中。
力气有些大,纤细脖颈不受控制地后仰,玻璃贴上唇瓣,几滴溢出液体顺着唇角缓缓流出。
可沈延斐的语气却是和强硬动作不符,异常的轻柔,是哄孩子的语调。
“乖,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施情抹去唇边湿黏液体,有些怯意望向温柔环抱着他的人。
从把他从休息室带出来后,沈延斐就特别不对劲。
剧情中描述的俊秀翩翩公子薄唇下压,神情冷淡,握着他胳膊的手掌很紧,几乎走路带风地把施情抱了回来。
是因为误会了他和萧衍吗?
脑袋迟钝的施情试图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雇佣的无良□□貌似收钱跑路了,压根没见着影子。
但他模模糊糊记得,他把萧衍揍了一顿,仿佛还有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
只是萧衍好心帮他指路,反倒被他拳打脚踢一顿后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眼睛带火地压着他,用另一种奇怪的折磨方法在他身上讨要了回来。
003给他上过一些课。
尽管视频里每到两个主角的作战场地转移到大床的时候,画面就灰了。
那时003就会恼怒地大骂什么该死的净化系统。
可施情觉得自己还是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分析一通后,他觉得沈延斐是误会了什么。
毕竟在剧情里,男主没有对任何一个追求者有过任何回应,但施情受狗血肥皂剧荼毒的脑袋,还是认为主角一定会有喜欢的对象。
也许沈延斐是吃醋了。
想到这里,施情抬起头弱弱地辩解:“哥哥,你相信我,我和那个萧衍什么也没做。”
为了证明他和萧衍绝对是清白的,施情仿照古装剧里的角色举起两根手指:“我可以发誓的……”
“如果我们两个有奇怪的关系,就,就……”
他忽然卡了壳。
脑袋太晕了,一时有点记不清后面的台词。
沈延斐将他竖起的手指握起来,语气温和:“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不用发誓的。”
“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施情对这个小世界的制作产生了真切的怀疑,脾气这么好的主角是怎么在事业线中一骑绝尘,把沈氏建得那样庞大的。
在他眼里温柔异常的沈延斐没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轻轻摩挲他腰侧,手法轻柔,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痒来。
沈延斐轻声问:“喝完醒酒汤,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施情摇摇头,脑袋无力地靠向沈延斐的肩膀。
其实他撒谎了。
在黑暗的休息室里,他就晕得厉害,记不大清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自己躺在那,热得跟高温下的冰淇淋似的,快要软趴趴地化成一滩水了。
他原先以为是里头空气太闷,可被沈延斐抱到卧室后,热意还是没有好转。
莫名地,他不想和沈延斐说这种奇怪的燥热。
“哥哥,我好多了,真的。”
沈延斐没出声,只是轻轻低下了眸子。
柔弱无骨的男生叫他整个圈在怀里,湿润的轻喘都藏不住了,还抿唇强忍着说没事。
视线下移。
施情的裤子早就被某条疯狗弄下来,丢在了包间。
他选了件睡裤给施情穿上。
那睡裤很短,似乎只能履行某种私密衣物的作用,空空泛泛的,底下接着的两条白细大腿便乖乖并拢在他腿上。
膝盖是从肉里透出来的粉意,像极了无数个夜晚,施情在他摆弄下咬唇闭眼时,缓缓洇上的那种暧昧颜色。
大概由于紧张,羊脂软玉的大腿细微地轻颤了一瞬。
以为他没看出来,施情又不自然地勾了下悬空的小腿。
可越是并拢,那之间空隙愈发紧密,恍若花瓣尖最柔嫩部分,遮也不遮地满溢出来。
沈延斐看见了。
施情缩在他怀里,正悄悄地夹紧自己的腿。【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