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曼动作顿时一僵，回头的时候莫名有几分心虚。可是不对啊，她心虚什么？
“姐……”
“你给我过来。离她远一点。”
林知寒听见了，但是连头也没回，径直离开了走廊。
---
另一边，出租屋里。
狭小的客厅被午后的光照得有些发白，梵妮尔站在客厅中间，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姿态比前几天挺拔了许多。
她意念一动，身后的羽翼便无声收拢，像被黑夜吞没般消失不见。
梵妮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背。
下一秒，她又心念微转。
“唰——”
漆黑的羽翼重新展开，边缘泛着细微的魔力光泽。
梵妮尔的唇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唇上也有了血色，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就算轻轻跳两下，也不再牵扯出那种刺骨的疼。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让她感觉几乎又回到了恶魔时期。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乔今天回来得比较早。她一进门，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梵妮尔。
两人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彼此都默契地把对方当作空气。可今天，温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绕开。
她站在门口，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你晚上能不能不要总是缠着小寒了？”
梵妮尔一怔，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温乔攥紧了书包带，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们马上要有很重要的考试。你这样真的很打扰她。她本来就已经很累了。”
梵妮尔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我，我缠着她？”梵妮尔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我才没有缠着她呢。”
魅魔有些生气地涨红了脸。“明明是她，是她，”
说到这里，梵妮尔也有些心虚。“是她强迫我的。”
“小寒强迫你？”温乔皱眉：“怎么可能？”
“就是她。”梵妮尔气得尾巴都差点冒出来，“要不是她太香，我才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闭上嘴。
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跟这个人类分享。
温乔却显然并不相信。
在她看来，林知寒从来不是那种会沉迷享乐的人。
学校里那么多有钱的学生，天天炫耀奢侈品、旅行、宴会，林知寒从来都不在意。她每天在乎的只有怎么打工，怎么省钱，怎么好好活下去。
她怎么会突然贪恋一只魅魔？
而且平常的时候林知寒也是很专注的在和她说话做作业，并不会盯着魅魔，反而是那个时候，魅魔把林知寒扑倒的眼神，仍旧让她记忆犹新。
等等，想到钱，温乔忽然恍然大悟。
是，是为了金蛋吗？
梵妮尔出现之后。她也查过一些关于魅魔的资料。
魅魔的金色能量结晶价值极高，一颗就能换来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钱。
难道林知寒这么拼命，是为了那个？
温乔叹了口气，感觉终于理解了。
她没有再说话，可是梵妮尔还在气头上。
这个人类居然以为她是那种粘着人不放的魅魔。
“你这么不想林知寒和我在一起？有本事就让她放我走。”
温乔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她当然知道林知寒不会放梵妮尔走。
可在温乔看来，那是因为林知寒心软。没有主人的魅魔很难在人类社会生存，一旦离开主人，很快就会虚弱下去，或者被其他更坏的人抓住。
她低声道：“她不放你走，是因为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
梵妮尔听见这话，却并不认同。
其他魅魔也许离不开人类。
可她不一样。
她是纯血恶魔，是梵妮尔。就连许多恶魔也惧怕她彻底成熟的样子。
如果不是在成人仪式上出了岔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梵妮尔突然意识到，她居然已经在林知寒家里待了快一个月了。明明已经在心里说过好几次最后一次了，她却还在磨蹭。
这样不行。她得尽快离开。
---
晚上，林知寒回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不太对。
温乔一向脾气好，今天却格外沉默。见她回来，温乔才勉强笑了一下，轻声招呼：“小寒，饭在桌上。”
林知寒点点头，又看向客厅另一边。
梵妮尔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不愿搭理任何人的样子。
林知寒很快发现了不同，眼睛微微一亮：“你的翅膀能收回去了？”
梵妮尔没有回答她。
林知寒：“……”
好吧，魅魔又在生她的气了。
她是反派，这很正常。林知寒没有多想。
直到夜色深了，温乔回了自己的房间，
梵妮尔仍旧站在客厅里，像是脚下生了根，怎么也不肯回林知寒的房间。
林知寒预感到她可能是又想和她谈判了，她有点心累：“我们先去卧室。”
梵妮尔不动。
“梵妮尔。”林知寒试着冷下脸来。
她依旧不动，甚至表情更倔强了些。
林知寒只好亲自走过去拉她。
梵妮尔再次躲开，抬起下巴，倔强道：“我不再需要那个了，我已经全好了。”
林知寒一愣，只能硬着头皮说：“可是，我需要。”
梵妮尔呼吸一顿，明显误解林知寒的意思。脸颊瞬间红了。
这个人类居然，就这样说出口了。
温乔白天还说是她缠着林知寒，可分明是林知寒已经离不开她了一样。真不知道那种事有什么好，能让这个人类这样喜欢……
不知不觉间，梵妮尔已经不再觉得林知寒会真的用项圈惩罚她。于是她胆子大了些，直接提出条件。
“既然是你需要。那让我出门，作为交换……”
林知寒眉头一皱：“不行。”
正常情况下，如果主人离得太远，魅魔会受到项圈的严重限制，这也是梵妮尔之前试图离开房间就会被电击的原因。但如果她待在主人附近，活动范围便会扩大很多。
所以梵妮尔想要每天跟林知寒一起出门。
可林知寒自然不愿意。
就算梵妮尔如今能够收起翅膀，银白的头发和异色的眼睛依旧太显眼。任何意外都可能让剧情突然崩盘重启。
“外面不安全。”林知寒说。
梵妮尔别过脸，今天看起来格外坚定。“你不答应，我就不配合。”
两人僵持片刻。
林知寒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往前一步，像是想亲她。
梵妮尔慌了一瞬，随即才想起来推开她。
恢复体力后的魅魔力气大得惊人。林知寒这几天本就缺觉，反应慢了半拍，一个没站稳，竟被梵妮尔直接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
她的手肘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眉心一跳。
梵妮尔也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林知寒，眼里的怒气顿时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人类果然还是太脆弱了。
她蹲下身，迟疑着凑近：“你……没事吧？”
林知寒一手捂着胳膊，手肘已经青了。可等梵妮尔靠近，
林知寒还是仰头亲了她一下。
梵妮尔整个人呆住，
这个人类都受伤了，还想着这个？
她想起温乔白天说的话，又看见林知寒眼下的青黑，一时间，又疑惑又羞恼
“你每天觉都不够睡，”梵妮尔低声道，“怎么还想着亲我？”
林知寒苦笑了一下。
她确实也挺倒霉的。
剧情、系统、轮回、评分，每一样都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不亲可就是要被抹杀了。
可这些事没什么好和梵妮尔解释。说出口也未必有人信。
于是她只是轻声道：“我必须要亲你。实在不行，就不去上课了，也得亲你。”
梵妮尔的脸却更红了。
这个人类让她手足无措。她想把林知寒推开，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再让她受伤。最后，她只能僵在那里，试图和她谈判。
“只要你让我出去，我，就亲你，也会答应你更多的要求。”
“更多要求？”
“对，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梵妮尔有些脸红地偏开目光。
林知寒抬眼看向梵妮尔，目光专注得像是在思考权衡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好吧。”
梵妮尔眼睛一亮。
“你同意让我出门了？”
林知寒补充道：“学校不行。你不能去学校。我可以让你去我打工的地方。”
梵妮尔有些不满。
但她转念一想，有个开头总比完全出不去要好，于是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林知寒仍坐在地上，她的目光轻轻落在梵妮尔脖子上的项圈。伸出手碰了碰。
入手是极为坚硬厚重的触感。仿佛他们想试图困住的不是一个长相美丽，只不过头上多了一对小角的女孩子，
而是一个危险的，让人惧怕的野兽。
现在如果林知寒再把手指用力按进卡槽里，是能够解开这个项圈的。可是如果真的想要解开梵妮尔身上的束缚……
却要复杂困难的多。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吃得更饱？”
什么？梵妮尔愣住了。
林知寒坦然地说道。“你总是说没感觉，这样吸收会不好的。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更有感觉……”
林知寒说的一本正经。梵妮尔却瞬间满脸通红。
她突然想到以前抓住她的那些人类，一边趁着她虚弱狠狠的殴打她，一边还强行向她灌输，魅魔就是要服从人类，她们挣扎求饶的表情才是最美的，等等。
为什么林知寒却…
“这算是…什么要求……”
林知寒道，
“这就是我的要求。”
梵妮尔咬住了嘴唇。
可她哪里知道要怎么回答？
每次她都要竭尽全力不发出声音，不表现出舒服的样子，不让那双粉色的眼睛失控地暴露太多情绪。光是做到这些，就已经占去了她全部心神。
此刻被林知寒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盯着，她咬了一下牙。只能继续胡说八道。
“行，我，我说……”
梵妮尔别开脸，声音有些发虚，“你做的全部都是错的，没有一个是对的。”
林知寒疑惑：“全部？”
“对。”梵妮尔强撑，“反正就，糟糕透了。全部都反着来就行了。”
“真的吗？”
“当然了。”梵妮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每一步都……很讨厌。”
林知寒多少还是有受到打击的。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又问：“那我现在也不应该主动？”
梵妮尔点头，声音小了些：“对。”
林知寒看着她。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
梵妮尔刚松一口气，便听见林知寒道：
“那你来亲我吧。”
梵妮尔猛地转过头：“什，什么？”
林知寒坐在地上，已经闭上了眼睛。“你不喜欢我主动，那只能换你来主动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