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心彻底凉了。


    这是对自己严防死守。


    而且封三这段时间也是一分钱都没有给他发过。


    自己想从他那里借点儿也是不可能的。


    他窘迫道,“已经花完了。”


    “花完了?”


    “嗯。”无忧怕封双不信,急切的解释着,“我......我跟逍余合伙投资,全亏了。”


    “投资?你们投资什么?”


    投资什么无忧哪里知道。


    他对这方面本来就没有研究。


    下意识扯了一个说辞。


    “赌石。”


    “赌石?”封双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他还愿意找个理由骗自己,“你们这些钱够?”


    这是信了。


    无忧松了口气。


    “够。”


    “下次别去了,这都是骗你们钱的,那小赌坊没有什么好的石头能开。”


    “好。”


    总算将这个事儿糊弄过去了。


    无忧盘算这要讲这些钱放个地方存储。


    现在钱被他埋在后院种的桂花树下。


    这个位置只有自己知道。


    得抽个时间过来将钱挖出来给逍余才是,要是让封双知道的话,这些钱怕是都得充公。


    公子府今天在院里的小厮不多。


    后花园更是早就被清理了出来。


    之前无忧和春芽种的那一小块玫瑰也长出了花苞。


    周围种的都是些比较矮的花草,这让那一块的玫瑰更刺眼了。


    无忧见封双盯着那块玫瑰看,“我一会儿让人把那块移了。”


    “不喜欢了?”


    现在想着当时无忧盯着烈日和春芽一起在这里种植的画面,封双还是觉得像是有一只手捏着他心脏,让他呼吸不过来。


    当时他远远的看着两人抵着脑袋,有说有笑的样子,是真的想将春芽弄死。


    但是他又怕自己这样做了,无忧会恨自己。


    那些天,他明知道这两人相处亲密,却还是每天都会来,然后带着一肚子气回去。


    “当时不是想把后花园都种上玫瑰吗?”


    “当时觉得好看,种上了才觉得没多好看。”


    “先留着吧,万一等什么时候你又想种了,可就没有了。”


    两人都知道说的不是眼前这些花。


    但也都装作不知道对方再说什么。


    无忧让逍余帮忙找过春芽的消息。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无忧想她大概是出城了吧。


    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就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外面那么乱,她会不会被欺负,她又带了不少钱,会不会被山匪盯上。


    “又在发呆?”


    封双伸手探了一下无忧额头的温度。


    “春芽......”


    无忧声音很小,但是他确定封双听到了。


    说完这两个字,他还专门留意着封双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征兆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春芽在哪儿吗?”


    “不知道。”封双想前段时间他说话少也是件好事儿,至少不惹自己生气,“怎么?想跟她旧情复燃?”


    “没......没有。”


    “我只是担心。”


    “担心?”封双舔舐着后牙,“公子无忧,看在你身体现在还虚弱,我不想对你做什么,但是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她......”


    “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春芽的名字或者事儿。”


    无忧今天心情不佳。


    他觉得封双克自己。


    凭什么他要逼着自己要活成他喜欢的样子。


    “清楚了?”


    封双逼着无忧回答,“知道。”


    花园,有一个只达到成年男人腰间高度的铁笼子。


    笼子内能活动的空间很小。


    里面的人只能弯着腰蜷缩着。


    这个姿势时间久,会让人有一种马上就要死的感觉。


    笼子里的男人长得身材魁梧,他在笼子里比无忧在里面肯定是更难受的。


    这个东西,无忧也进去过,那个滋味,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想尝试。


    “他?”无忧看着封双的眼神种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之前赌坊的那人。”


    封双没有去看无忧,盯着聋子,笑意不明。


    “我说了让你亲手报仇。”


    这个样子的封双,无忧是真的害怕。


    这个气场,这种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跟牢笼里的男人一样。


    今天在里面的能是别人,明天被关着的就能是自己。


    什么风水轮流转,无忧已经试过一次了。


    他身体在发抖。


    惊恐的看着笼子得到男人。


    男人此时也是同样的眼神看着外面两人。


    他脸上有被鞭打的痕迹。


    衣服破烂不堪,脚上用脚铐绑着,手腕上有被刀子划的痕迹,现在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


    明显已经被人毒打过。


    “放了我。”


    “王爷,放了草民。”


    男人看到封双,双手死死抓着铁笼的栏杆。


    他头发成缕,像鸡窝一样顶在头上。


    “王爷,您不能杀我。”


    男人泣不成声。


    “草民......草民说的都是实话。”


    “王爷,您想成为京都权贵的共同敌人吗?”


    “你话太多了。”封双走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爬着的小腿上。


    “啊!”


    男人尖叫,眼中充血。


    他回头看着自己小腿。


    “王......王爷。”


    无忧别开脸没有看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心跳异常快。


    那男人就算今天不死,等放他离开这里,在外面也活不下去。


    他必死无疑。


    封双踩的时候一点儿力度都没收。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无忧?”


    无忧抬头,胸口起伏不定,往后退了半步,“我......我......”


    “他当时怎么做的,你怎么报复回去,现在!”


    笼子边上的地上被随意放着一条鞭子。


    封双将其捡起来塞给无忧。


    “打回去。”


    无忧拿着鞭子的手抖的厉害。


    “不......”


    “去。”封双将笼子上面的锁大开,拽着男人头发将他拖出来,摔在无忧面前。


    男人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


    “呵......”


    “没想到小侯爷也有今天。”


    “啧。”


    “咳......咳咳......”


    “被人干的滋味挺好的吧。”


    “啊!”


    封双一脚踢在男人胸口,将他踢翻在地滚了好几圈。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王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男人用手摸去嘴角咳出来的血。


    “还是......说......草民说中了。”


    “小侯爷这身段,比青楼里的女子都不遑多让,咳......”


    “咳咳......”


    “销魂......”


    无忧本以为这些话自己已经听习惯了,现在发现根本不是。


    他手上没力,鞭子从手中滑落。


    “没。”


    “不是。”


    说不出是委屈,还是屈辱,无忧哭着想走,但是他胳膊被封双拽住。


    “哭什么?”封双将他往怀里带,将他抱着,脑袋抵在他肩膀上,“不是你说的,受了欺负要打回去吗?”


    这话是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忧说的。


    “他肖想我的人,我都还没生气呢,你倒是哭起来了。”封双将无忧脸上的泪胡乱擦了一下,更脏了。


    “我不是。”无忧哭着反驳。


    “不是什么,嗯?”


    对于无忧想跟自己划清界限这件事儿,封双很不爽,他张口在无忧耳朵尖咬了两下。


    似惩罚。


    无忧只是摇头,不答。


    男人面色白到下一秒就能断气,说出来的话依旧像针扎一样。


    “小侯爷从小精贵,学的那些才艺,确实在床上能勾引到男人。”


    “还不动手?”封双在无忧耳边吹风。


    无忧算是明白,要是今天自己不动手的话,封双不可能放自己走,自己只能听着这些污言秽语,任人意淫。


    这人已经说,城外的乞丐都好自己这一口。


    “啪。”


    无忧心里慌,挥鞭子的力度不够,落点打的也飘。


    鞭子扫在男人嘴边,落在耳根。


    “继续。”封双站在旁边盯着无忧。


    继续?


    对。


    无忧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下,他心里并没有报复了男人后的愉悦或者成就。


    封双伸手拦住了无忧。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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