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穿越快穿 > 小树过冬指南 > 10、发现十棵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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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江遇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开抽屉找到了压在最下面的眼药水。


    冰凉的触感让他条件反射眯了下眼。


    电脑共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在运行到某一行时骤然停住,弹出一个刺眼的错误提示框。


    几乎同时,搁在桌旁的手机“叮”地一响,屏幕亮起。


    周蕴:能看到吗,我已经开启共享屏幕了


    江遇:能,还能看到大大的错误提示框


    周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笨笨的不像你:-(


    江遇都能想到周蕴那不要钱的无语的面孔,他揉了揉太阳穴,气的已经没了脾气,哒哒地快速敲击着屏幕。


    江遇: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你怎么好意思的


    周蕴:这不是你不在,他们都在忙,我真的没招了!


    周蕴:【对手指】这不是我实在是搞不定,没想到你秒回了。


    看到新信息跳入,江遇捏了捏眉心,原来真正的冤大头是他。


    他利落把周蕴拖入了免打扰列表。


    周蕴:我真的我检查了好几遍,也没发现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周蕴的信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弹出。


    周蕴是江遇的堂弟,b大来实习,也算是他的直系学弟,他不仅要忙活他的项目,还得时不时帮周蕴处理难题。


    消失的班味重新回到了江遇身上。抽屉又被重新打开,江遇拿出了眼镜盒里的眼镜。


    周蕴没少调侃他来当装饰吸引小姑娘的。


    当然江遇也没少因为这个揍他。


    江遇扫了眼错误描述,周蕴经常重复栽坑的步骤。


    他敲击键盘边改边言简意赅地回复:“问题在状态同步。检查两个并行的数据加载,确保完全结束后再触发下一步,中间记得加个状态锁。”


    下一秒周蕴打开了声音,从电脑那端传来他的呼喊:“组长—”他拖长了尾音,在三更半夜房间里显得格外空灵。


    江遇忍住了静音的冲动。


    “这个时候知道要叫组长了?”江遇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我记得我教过你很多次了,少贫嘴,剩下的我看着你改。”


    “啊—我不记得了,最后一次我一定好好看着你改。”周蕴嗓音没有了刚刚的洪亮,恳求着江遇网开一面。


    如果皮诺曹能显灵,周蕴的鼻子大概能直接接江遇回家了。


    “少废话了周蕴,再这样吊儿郎当的也别来实习了。”江遇的嗓音带了点疲倦,但还是留存了一丝耐心提醒道“是竞态。把这两个异步加载改成同步队列,或者在这行之后加个屏障锁。必须等资源a完全就绪,才能触发后续事件。”


    对面明显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键盘和鼠标发出的声响。


    在等待的过程中,江遇调整了椅背,以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了椅子里。


    他打开微博翻阅着私信,最近几款小型游戏做的反响很不错,有不少粉丝在他个人微博的评论和私信也反映着游戏进度。


    最新一条私信是来关心他的开山作《寻枝寻踪》。


    春上小树:距离上次更新《寻枝寻棕》还是在一年前,已经很久没有更新新地图了,是不打算继续做了吗


    春上小树:还是有很多人在玩这个游戏的,虽然比不上最近新开发的,但是能别放弃吗tt


    《寻枝寻棕》是江遇以theo的称号完成设计的第一款游戏,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江遇采用了极简的像素风格,是个简单的冒险类游戏。


    由玩家追逐一个小狗来到即将死亡的古树前为起点,意外获取叶子作触发点,通过遇见不一样的npc触发不同的地图,找回带有不同记忆的叶子来修复这个即将死去的千年古树。


    可操控的范围极广,江遇设计了很多很难触发的菜单和支线任务。


    在每个即将通关后彩蛋支线,江遇都会直播上线一起见背后触发的小故事。


    前阵子忙于新游戏的测试,对于这个已经很少人玩的游戏江遇就打算先暂缓一阵子,没想到还能收到粉丝的催更。


    江遇对于这个id并不是很陌生,在游戏刚开发之出就这个id就活跃在他的评论区,还解锁过不少奇特的支线任务。


    江遇低头思索了一阵,回复道:感谢喜欢,关于《寻枝寻棕》明年会上新地图可以期待一下。


    等待周蕴修改代码的同时,处理完私信的江遇顺手点开了项目的世界观wiki。


    在那几个标注着星号,等待剧情策划填充的新条目旁,他添上几句简短的技术注释,标明了可能影响的系统模块,然后将两个因此失效的旧条目状态切换成了“已归档”。


    “组长!哥!我改好了你看看。”周蕴边喊着,边敲下回车。


    屏幕另一边,江遇看着共享屏幕上流畅运行的模块和干净的日志:“下次再这样就自个琢磨吧。


    “就算真的有下次也别这个阴间的时间找我。”


    周蕴点开右下角的视频窗口,露出了整张脸还有那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志性笑容。


    他那口是心非的哥哥啊。


    “那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哈哥。”周蕴挥挥手,结束了屏幕共享。


    -


    春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准备刷刷各大社交平台。


    一点开清一色的吃播视频,本就已经消化得空空如也的肚子已经开始发出愁人的咕咕叫。


    她切换了几个平台都是如此,春沓想起了还在英国读博的宋嘉,她打开微信准备去骚扰一下她的好同桌。


    点进微信,加载完信息后,春云檀的长篇作文刺眼地挂在上面。


    春沓这下是彻底没有了继续玩手机的心情,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水杯。


    她站在厨房,只开了一盏小灯,照得她眼睛疼。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了,桌边的水一口未动。


    春沓撑在吧台上,眼神游离。


    晚上确实容易陷入情绪漩涡,凛江安静的没有夜生活,在房间听不到多余的声响,只剩下心脏跳动的频率在提醒着她,她原来还剩不止一口气。


    透客厅的窗户可以看见街道上零星的路灯,发着微弱的光线。


    春沓讨厌这种陷入不明情绪的夜晚,特别是长篇永恒不变的最后一句‘我是妈妈,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绑架。


    把服从包装成精美的商品。


    很符合春云檀在公司当领导的标准。


    显然她也是她的‘员工’之一,还是更要无条件服从的那类倒霉员工。


    所有的自由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春云檀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她总是说‘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需要做什么,得先付出点什么’。


    哪怕现在春沓已经工作了,无需找春云檀就着生活费而大战八百回合,她还是没能逃脱被指点,被要求的境地。


    春沓怀疑如果不是年末,春云檀真的能冲到民宿门口和她大吵一架。


    沉默的良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缓缓回过神。


    她皱着眉,解锁了屏幕。


    在前公司下班都要继续回甲方消息,以至于春沓为此非常不情愿关掉了免打扰模式。


    三更半夜的来电让她重回工作的状态。


    她怨气极重地没看来电备注,直接接通了电话,不论是谁都不可以!


    “喂?”春沓不耐地开口。


    “一个人在生闷气呢?”


    江遇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


    春沓意识到江遇似乎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不解偏了偏头:“我们还有打电话的必要吗,你站得那么近。”虽然这么说着,春沓还是没有挂掉电话,她也不是很想以这幅模样直面江遇和他唠嗑。


    “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江遇说,“不想打扰你,但一个人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所以想打电话来问问你要来聊聊天吗?”


    “但你有随时挂断的权利。”


    江遇声调平平,安抚了即将要炸毛的春沓。


    春沓没有挂断也没有吭声,保持着电话接通的状态,江遇也没出声询问。


    听筒中的呼吸的声在安静的夜晚充当着背景音,证明着她不是一个人在接受着情绪的波动。


    “如果...”不清楚过了多久,春沓开口,渐渐找回思绪,“你有一件很喜欢的事情,但是一直都干的很不顺利,且还遭到了严重滑铁卢。但是呢在其间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你还会继续干下去吗?”


    “我觉得你已经可以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了。”


    “什么?”


    春沓倚靠在吧台上,换了只手拿手机,嘟囔:“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的啊。”


    江遇轻笑:“最开始的时候你说了这一件你很喜欢的事情,既然这件事情让你喜欢,遇到的一切的问题都是在帮助你成长,况且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事情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说过你辞职,应该就是你的滑铁卢吧。但是我不这么认为,辞职后你可能可以得到比现在这个更加适合且更好的平台,未来很长,愿望都会一一实现的。”


    “我能给出的只是我的建议,选择在你。我不过我相信在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春沓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但被堵塞的脑子无暇顾及细枝末节的琐碎片段,她静静地听着来自电话那头的声音。


    声音不大,相隔不远,却在耳朵里烙下印。


    她慢慢消化着他话语间的信息,诺大的客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春沓张了张口,觉得不能够展现出她诚恳的谢意,选择挂掉了电话,转头走到江遇面前。


    她背着光,江遇站在阴影中,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江遇的侧脸,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失真。


    没戴眼镜的春沓眯着眼盯着江遇,顿了顿认真地开口:“你说有道理,我会认真考虑的。”


    一幅认真吸取意见的乖巧模样。


    闻言,江遇直起上身,倾身:“不电话联系了?”


    “手有点酸了。”春沓举起手,坦白道。


    “你说了很多,要当面道谢才显诚意。”春沓找补了句。


    江遇环胸,重新倚靠在门边,被春沓直白的解释给逗乐,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眼睛都不自觉弯成月牙状。


    春沓不明所以,愣了半天解释道:“我是脆弱的蛋挞心,思考过头就容易散架。”


    这个外号还是程周周大学时安慰她后形容她的状态。


    “那这位蛋挞女士,想去尝尝凛江的宵夜吗,说不定有烤的刚好的蛋挞。”江遇偏头询问。


    “凛江还有夜生活?”


    “当然。”


    “那还说什么,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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