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予你之名[GB] > 15、帮帮我
    沈砚站在窗前,手指攥紧窗框,指节泛白。


    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可那缕冷梅香却愈发清晰、执拗地缠绕上来。


    然后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不是疼痛,不是虚弱,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不可抗拒的——


    热潮期。


    医生的警告忽然在她脑子里炸开:enigma的腺体处于高活跃状态,可能会出现假性热潮期,并伴随强烈的发情症状。


    不是“可能会”,是“正在”。


    它来得毫无预兆,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冲垮所有理智的堤岸。


    沈砚膝盖一软,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沿上,呼吸急促而灼热,仿佛每一口空气都在点燃肺腑。


    颈侧腺体滚烫发胀,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从腺体里奔涌而出,冷冽的玉兰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身体深处那个巨大的空虚又回来了——和拘禁室里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拘禁室里她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现在,她无比清醒。清醒地感觉到身体在渴求,清醒地感觉到那缕冷梅香在召唤她。


    她清醒地知道,那个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沈砚闭上眼睛,她听见自己的心在疯狂跳动,盖过了窗外的风声、城市的低语,甚至盖过了自己紊乱的呼吸。


    但是,掩盖不住自己心底的那一个声音——微弱却坚定。


    陆承宴。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滚过,带着灼烧的痛感与不容置疑的确认。


    她在做一个决定。


    一个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理智告诉她不能做、但身体和心都在拼命催促她做的决定。


    然后她睁开眼。


    转身,走出房间,走到走廊里。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她的脚步声让灯亮了起来。


    惨白的光照在走廊上,照在对面那扇门上。


    她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抬手时没有犹豫,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谁”,嗓音微哑,却像一道电流击穿她绷紧的神经。


    沈砚没回答,只是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玉兰香不受控地渗入门缝。


    几秒死寂后,门锁“咔哒”轻响。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暖黄灯光倾泻而出,走廊里的冰冷被温柔地推远,陆承宴站在光晕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泛着青影,却仍抬眸直直望向她,目光沉静如深潭。


    陆承宴目光扫过沈砚泛红的耳尖、急促起伏的胸口。


    她穿着一条明媚的红裙子,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从她的肩膀倾泻而下,收束在腰间,又散开在小腿。


    她的长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正直直地看着他。


    她就站在他面前,像一株被风吹动的玉兰,美得让他心脏发疼。


    陆承宴喉结微动,他伸手扣住门框,指节泛白,却始终没去碰她。


    沈砚顺着门开的动作踉跄一步,直接跌进他怀里。


    她的指尖死死攥住他衬衫前襟,呼吸滚烫地扑在他颈侧。


    “帮帮我......”沈砚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陆承宴没应声,只是抬起手,将她颤抖的脊背轻轻拢入怀中,掌心覆上她修长的后颈,拇指缓慢摩挲着那处微凉的皮肤。


    他垂眸,鼻尖几乎擦过她发顶,玉兰香裹着暖意,丝丝缕缕钻进呼吸里。


    沈砚身子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陆承宴终于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要确认这具躯体真实存在,而非一场易碎的幻梦。


    窗外风声忽起,卷着夜色拍打玻璃,而门内灯光安稳,像守住了整个世界的静默。


    “沈砚,”陆承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克制,“你还清醒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我知道啊。”


    那笑容很明媚,陆承宴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尾的弧度柔软得像春天的风。


    “你是......”她向前走了一步,红色裙摆扫过他的鞋尖。


    陆承宴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呼吸微滞。


    沈砚抬手抚上陆承宴的颈脖,指尖轻轻抚上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个“陆”字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却被她咽了回去。


    她踮起脚,唇瓣堪堪停在他通红的耳垂上方,气息微颤,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是谢、珩——谢珩。”


    她终于吐出这个名字,尾音轻颤。


    落在陆承宴耳畔,却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他瞳孔骤然紧缩,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窒息的抽气。


    他想后退,想关门,想说“你认错人了”。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他的身体在沈砚的信息素面前,像一块被阳光照耀的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你来找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是因为热潮期?”


    沈砚没答,只是将额头抵上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的心跳好快。”沈砚按住陆承宴的心口,微微使力推着人往屋里面退去。


    她仰起脸,琥珀色眸子映着暖光,清晰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克制与动摇。


    她笑着,那笑容里有一种陆承宴从未见过的坦荡和脆弱,“我知道是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承宴喉结剧烈滚动,指尖在她腰侧绷紧又松开。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眼睛,看见她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里,映着他的脸。


    他垂眸凝视她,目光如灼,仿佛要将她眼底的每一寸执拗与哀求都刻进骨血。


    修长有力的手指终是攀上她腰际,指节微颤,却稳稳托住她前进的力道——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整座城市的喧嚣。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发烫的额角,气息交缠间,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好”。


    那声“好”落进寂静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震颤。


    他掌心一收,将她更紧地拢入怀中,下颌抵着她微乱的发顶,呼吸渐沉渐烫。


    沈砚指尖揪住他衬衫后背的布料,用力到指节都泛着白。


    窗外风声渐歇,月光悄然漫过窗沿,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温柔而坚定的轮廓。


    她仰起脸,唇瓣擦过陆承宴的下颌线,像一片羽毛掠过火焰。


    那柔软的唇从他的下颌线缓缓上移,最终停驻在他微张的唇畔。


    她手上用力,将陆承宴按坐在玄关处的矮柜子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微微仰起头,迎接她的吻。


    她吻得温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笃定,舌尖轻叩他紧闭的齿关,像春水漫过堤岸,无声而执拗。


    陆承宴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呜咽,终于松开防线,任她长驱直入。


    气息交缠愈发灼热,玄关灯暖黄的光晕里,他攥住她后颈的手指逐渐卸去力道,转为轻抚,仿佛捧着易碎的月光。


    窗外夜色沉静,而柜沿边缘,沈砚发间的一枚银杏叶形状的发卡悄然滑落,在木地板上轻响一声,如心跳落地。


    那声轻响仿佛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都屏住一瞬。


    沈砚指尖抚过陆承宴汗湿的鬓角,微微用力将他的脸转向自己,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专心一点。”


    陆承宴闭着眼,睫毛轻颤,喉结随吞咽缓慢滑动,掌心仍贴着她后颈,温热而坚定。


    这一吻绵长而缱绻,仿佛将积攒多年的隐忍与渴望尽数倾注其中。


    唇齿间气息渐缓,沈砚却未退开,只是抵着他鼻尖轻轻笑着。


    陆承宴指尖微蜷,喉结微动,眼尾泛起薄红,却终究没说话,只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仿佛要确认这并非幻梦。


    她指尖顺着他微敞的领口滑入,触到他骤然绷紧的锁骨,像抚过一柄出鞘的剑。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攥住她手腕,却未推开,只将额头抵在她颈侧,滚烫的唇擦过她跳动的脉搏——那里正与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应和着同一个节奏。


    脉搏同频,心跳共振,仿佛两颗星辰在幽暗宇宙中悄然校准了轨道。


    沈砚指尖在他颈侧缓缓游走,最终停驻于喉结上方,轻轻一按。


    陆承宴气息微窒,睫毛颤得更急,却仍闭着眼,任她掌控这方寸之间的进退。


    她俯身,在他耳畔低语:“不后悔?”


    他喉结滚动,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垂:“从见你第一眼起,就没想过退路。”


    沈砚轻笑,指尖顺势滑入他微乱的发间,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窗外,风又起,卷着三月初的微凉撞进窗隙,拂动她鬓边一缕碎发。


    沈砚站起身,将陆承宴拉起来,指尖顺势勾住他腕间松脱的袖扣,轻轻一拽,金属轻磕出清响。


    她踢掉鞋转身走向客厅,赤足踩过微凉的地板,裙摆掠过干净的浅灰色的地毯。


    陆承宴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微晃的裙角,像追一缕不肯落地的月光。


    看见沈砚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才抬步跟上。


    陆承宴落座在沈砚身侧,距离恰到好处——近得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影,远得尚存一寸未越界的清醒。


    沈砚侧身倚进沙发,指尖漫不经心绕着发尾,指节修长,指甲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眼前他模糊的身影上。


    茶几上那杯冷掉的红茶泛着幽微光晕,倒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近得几乎融成一个轮廓。


    这一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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