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予你之名[GB] > 4、陆承宴,你是我的了
    “砚砚,别怕......”陆承宴指尖拂过沈砚滚烫的额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来陪你了。”


    沈砚在床上挣扎起来,束带绷得死紧,在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她的眼睛终于对准了他,但她没有认出他,那一双狐狸眼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琥珀色的瞳孔随着呼吸剧烈收缩又扩散。


    沈砚苍白起皮的双唇微微翕动着,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别、别碰我……”


    随着她的话语,她的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令人不由心生怜惜。


    在陆承宴想要继续靠近自己时,沈砚忽然猛地伸手想要将陆承宴推开。


    锁骨在汗湿的皮肤下突兀凸起,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挣脱而出。


    她纤细修长的手按在陆承宴的心口上,掌心下是他剧烈搏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执拗,仿佛要撞碎胸腔奔向她。


    沈砚指尖骤然一颤,喉间那声抗拒的呜咽卡在深处,化作一声极轻的、近乎错觉的抽气。


    她指尖无意识蜷缩着,指甲刮过他衬衫纽扣,发出细微的“嗒”一声轻响。


    陆承宴没躲,只是将她的手轻轻包进掌心,贴向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如擂,与她手腕下强劲执拗的搏动同频。


    陆承宴趁着沈砚这一瞬间的愣神,拉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任她滚烫的额头抵住自己颈侧,任由她的信息素暴烈地冲撞着他的神经,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脑,另一手缓缓抚过她汗湿的脊背,指腹沿着嶙峋的肩胛骨缓缓下移,像在安抚一只惊惶失措的幼兽。


    沈砚的呼吸骤然一滞,指甲猝然陷进他后背衬衫面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呜咽。


    尾音微颤,如古琴断弦前最后一声轻颤的余韵。


    那声呜咽未落,沈砚忽然仰起脸,晶莹的汗珠顺着额角滑入鬓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直直望进陆承宴眼底,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混沌与依恋交织的暗潮。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陆承宴身体不由一僵,修长的手指指尖顿在沈砚腰际。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却被她那双懵懂又依恋的目光攫住,再难移开半分。


    陆承宴喉结剧烈滑动,低头将额头抵上沈砚滚烫的额头,声音沙哑:“是我......砚砚,是我来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仿佛要以血肉为牢,锁住这迟来了九百个日夜的重逢。


    沈砚忽然发出一声低吼,整个身体像弓一样绷起来,束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说别过来!”


    “咔哒——”一声,她挣开了一只手腕上的束缚带。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束带崩断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陆承宴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砚已经从床上扑了过来,把他撞翻在地。


    后背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尖锐的疼痛感立即从脊椎迅速爬上来。


    陆承宴来不及想别的,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沈砚不让她滚下去。


    沈砚骑在他身上,眼睛通红,指甲掐进他的肩膀,“你是谁?你为什么进来?”


    她压着他,玉兰香的信息素随即像实质一样压下来,压得陆承宴几乎喘不过气。


    陆承宴只能尽力仰头看着她,看见她瞳孔里映着自己狼狈的倒影。


    而此刻,陆承宴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她瘦了。


    脸颊的婴儿肥褪去,下颌线愈发凌厉,眉眼间的神情更锋利。


    那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小狐狸,终于也长出了獠牙。


    他看见沈砚白皙的颈侧那有一道浅白色的疤,像一弯浅浅的月牙,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那是分手的时候,他在她身上留下来的。


    陆承宴抬起手来,想去摸那道疤。


    沈砚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地上,“说话!”


    陆承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沈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是我。”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盯着他的脸。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茫然,像在努力辨认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个模糊的影子。


    “你是......”


    “陆承宴。”陆承宴接下她的话。


    沈砚的眉头皱起来,“陆……承宴?”


    她念出这三个字,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名字。


    陆承宴的心沉下去。


    现在的她,不认得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认出,没有惊喜,没有恨意。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乱的茫然,像一个失忆的人面对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沈砚松开他,从陆承宴身上下来。


    她抱着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


    她开始发抖。


    陆承宴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她面前。


    “沈砚,”他伸手去碰她的脸,动作轻柔又和缓,“别怕,我在这里。”


    沈砚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抱着自己缩得更紧,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陆承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沈砚,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咬着嘴唇拼命压抑自己的样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跪下去,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沈砚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踢他,打他,掐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她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陆承宴几乎窒息。


    但陆承宴只是死死箍住她,下颌抵着她汗湿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沉稳:“砚砚,是我......”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


    “沈砚,”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别怕。”


    沈砚声音嘶哑地尖叫着,撕扯着,挣扎得越来越剧烈,“你放开我!”


    “不放。”陆承宴只是紧紧抱着她,任她撕咬捶打,却不松手。


    他任她把指甲掐进自己皮肉,任那股暴烈的玉兰香信息素如刀锋刮过神经。


    可他的怀抱纹丝未动,像锚定风暴的礁石。


    沈砚挣得更凶了。


    她忽然张嘴咬在他的肩膀上,咬得又狠又深,牙尖刺破衬衫,刺进皮肉。


    陆承宴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咬吧,”他说,“咬完解气了,就冷静下来。”


    沈砚咬着他,嘴里全是血腥味。


    可她没有松口。


    血珠顺着陆承宴的锁骨滑进衣领,他喉结微动,呼吸沉重缓慢起来。


    他却仍一手稳稳托住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她颤抖的脖颈,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汗湿的额角。


    “沈砚,你真的狠心。”陆承宴忽然勾唇笑了笑,声音沙哑,“你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那么狠心,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那天我咬了你,今天你咬了我,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他顿了顿,指尖拂开她黏在颊边的碎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砚砚,我疼......”


    陆承宴的意识在沈砚疯狂的信息素刺激下,意识渐渐也不太清明,他的碎碎念也毫无逻辑。


    血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混着玉兰香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


    时间在两人交叠的体温里一寸寸融化,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的挣扎渐渐弱下来。


    沈砚的牙关忽然一松,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咬合的力道松了,变成含着。


    他掐进陆承宴手臂的指甲,也慢慢松开。


    陆承宴垂眸,看见沈砚睫毛湿透,一滴泪砸在他染血的肩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别哭......砚砚,”陆承宴拇指轻轻擦过沈砚泛红的眼角,动作极轻,像擦拭易碎的珍宝,“我早就不疼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扯平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慢慢浸进沈砚的耳朵,“疼的是心,一直疼着。”


    沈砚浑身脱力,整个人都塌陷在陆承宴怀里,双手却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用力到指节泛着白。


    她浑身还在抖,但已经不是狂暴的颤抖,而是疲惫的战栗。


    陆承宴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在这里。”


    沈砚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我是不是认识你?”


    陆承宴的手顿了顿,“……嗯。”


    “我们是什么关系?”沈砚问。


    陆承宴沉默了一下。


    “是恋人,”他声音低沉而笃定,指节微蜷,将她更紧地拢进怀里,“以前是。”


    沈砚的身体僵了僵,“......那现在呢?”


    现在?


    陆承宴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他的前女友。


    是他分手了又放不下的人。


    是他这两年里无数次半夜醒来,对着黑暗发呆的原因。


    可他不知道,在她那里,他算什么。


    “……现在,”他叹了口气,勾起一抹落寞的浅笑,“现在是你需要的人。”


    沈砚没再问了。


    她伏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可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烫。


    不是狂暴的热度,是另一种。


    热潮期。


    沈砚在他怀里扭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好热……”她喃喃着,手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己的衣服,“好难受……”


    陆承宴的身体僵住了。


    他虽然没见识过热潮期,但是通过陈妤凝的话他也清楚沈砚现在是什么情况。


    信息素持续紊乱,已经让沈砚陷入了类似omega发情期的状态。


    这是药物造成的副作用,不规律,不可控,不可逆。


    她需要被安抚。


    需要被……


    “沈砚,”陆承宴按沈砚在自己身上胡乱动作的手,“你清醒一点。”


    沈砚抬起头看他,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却异常清醒,像暴雨前的海面,平静底下暗涌着将要撕裂一切的浪潮。


    她的眼睛终于聚焦了,但里面燃烧着另一种火。


    看着沈砚眼里,那不容忽视的一种陌生的、失控的、灼烫的火焰。


    陆承宴忽然感觉那火烧到了他的心口,烧得令他的心灼热发烫,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陆承宴......”沈砚忽然抬手,灼烫的指尖地抚上他下颌,她叫着他的名字,这次认出来了,“是你。”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她指尖微微用力,指尖在他下颌掐出浅浅红痕,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声音哑得发颤,“你还真敢来。”


    话音未落,沈砚忽然推倒了陆承宴,因为热潮而变得红艳艳的唇贴着他的脸侧,灼热的呼吸扫过他敏感的耳垂,一字一句咬得清晰:“陆、承、宴......”


    陆承宴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躲开那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


    他抬起手,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低得近乎沙哑:“是我。”


    她往他身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热潮期的反应,没有任何人能抵抗。


    陆承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alpha,沈砚也是alpha。


    两个alpha发生关系,这是常识里最不该发生的事情。


    生理相斥会让双方都受伤,会引发更严重的信息素紊乱,会——


    沈砚咬住了他的耳垂。


    陆承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砚……”


    “别说话。”


    沈砚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撑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这个吻又狠又急,像要把人吞进去。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他尝到了自己她嘴里因为咬他而留下的血腥味。


    陆承宴闭上眼。


    他想推开她。


    他应该推开她。


    可他做不到。


    这个人是沈砚。


    是他想了两年零五个月的沈砚。


    就算全世界都说两个alpha不该在一起,就算生理本能一次次提醒他们这是错的,就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还是想要她。


    从未停止过。


    陆承宴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得更紧。


    他尝到了她唇齿间的铁锈味,也尝到了自己溃不成军的克制。


    陆承宴指节分明的手攥紧沈砚后颈的衣领,回应着她的力道近乎凶狠。


    他喉结滚动,终于哑声应下:“沈砚......我认了。”


    沈砚在他唇上发出一声低哼。


    接下来的事情,陆承宴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沈砚很急。


    急得像要把他拆吃入腹。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暴。


    她的指甲在他身上留下红痕,牙齿在他皮肤上留下印记。


    她把他的衬衫扯开,扣子崩得到处都是。


    陆承宴配合着她,任由她予取予求。


    狭小的拘禁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压抑的声音。


    后来不知道怎么,她忽然停下来。


    陆承宴喘着气看她。


    沈砚低着头,盯着他的身体某处。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陆承宴,”她说,“你知道吗?”


    陆承宴从喘息中抬起头,“什么?”


    沈砚笑了笑,“alpha和alpha之间,没有标记。”


    陆承宴的心猛地收紧。


    “但是我可以。”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颈侧的腺体,“我可以标记你。”


    话音未落,沈砚已经低头咬上他颈侧——不是攻击,而是温柔的轻吮,带着试探与孤注一掷的渴求。


    陆承宴浑身一震,他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


    因为沈砚咬了下去,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和两年前他咬她的时候不一样。


    她的信息素从他的腺体涌进去,不是攻击,不是排斥,而是征服。


    是占有。


    是烙印。


    陆承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是本能的臣服。


    他的身体在告诉她:他是她的。


    可他是alpha啊。


    他应该是标记别人的那个,不是被标记的那个。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他的身体在沈砚如有实质的信息素的压制下,软得像一滩水。


    沈砚放开他的腺体,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那种狂暴的混乱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陆承宴。”她笑着叫他的名字,一双狐狸眼弯起时盛着细碎的光,多情又深情,像春水初生,像烈火灼心,像命定的劫数终于落地生根。


    她指尖抚过他颈侧那枚新鲜的印记,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现在,你是我的了。”


    陆承宴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沈砚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陆承宴感觉到了。


    那是信息素的质变。


    她不再是alpha了。


    至少,不是普通的alpha。


    那股信息素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同时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吸引他靠近,吸引他臣服,吸引他把一切都交给她。


    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逃不掉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次。


    陆承宴记不清具体多少次。


    只记得沈砚一直在重复。


    重复标记他,重复占有他,重复告诉他:你是我的。


    而他,只能承受。


    最奇怪的是他的身体。


    在被她反复标记的过程中,他体内某个沉睡已久的地方,忽然有了反应。


    那里,应该叫生殖腔。


    一个在alpha体内早就退化的器官,本应该毫无用处。


    可此刻,它被激活了。


    被她的信息素,被她的标记,被她的成结。


    陆承宴感觉到那个地方的存在,感觉到它在发热,在充血,在——


    在等待什么。


    沈砚似乎也感觉到了。


    她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笑意,“你感觉到了吗?”


    陆承宴喘息着,没说话。


    沈砚低低地笑了一声。


    “陆承宴,”她的手抚上他的小腹,指尖隔着细腻的肌肤感受那处微妙的搏动,“你这里,是我的了。”


    这样不分昼夜的、混乱的、激烈的、不分彼此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承宴最后的记忆,是沈砚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嘶哑的声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陆承宴。”


    陆承宴浑身发疼,像散架了一样,却仍下意识应了她一声,“嗯。”


    一出声,他就后悔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甚至还带着未褪尽的哭腔。


    听到回应,沈砚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的身体软下来,压在他身上,失去了意识。


    陆承宴想伸手抱住她,手抬到一半,也垂落下来。


    最终,是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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