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裴西稚经常说的话回答裴西稚：“是你就很喜欢。”
“不用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天天胡闹、花钱、找麻烦也喜欢。”梁砚舟肯定地说。
不管优点缺点都喜欢，喜欢到你最喜欢自己也喜欢，甚至希望你本来就最喜欢自己。
这对从小到大都没有良好成长环境的裴西稚来说很难，也许裴西稚始终意识不到，但不影响梁砚舟一遍一遍告诉他。
裴西稚听得有些懵懂，他抓着梁砚舟的手亲了两口，些许艰难地解释道：“没有在做讨好的事情，我也觉得很开心。”
“很可爱不是吗？”裴西稚又眉眼弯弯地问。
“当然。”梁砚舟闻言笑了下，吻了吻他的嘴唇，问：“那你接下来，要为先生准备什么惊喜呢？”
“先生想做什么呢？”裴西稚意有所指地说：“先生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在楼下订了晚餐，等先生做完想做的事情，我可以陪先生去吃晚餐，不过，请不要弄脏我的裙子好吗？”
“准备得这么妥当，明天送你一条更漂亮的吧。”梁砚舟也说。
他把裴西稚的裙子往上推到腰间，带着笑意地配合道：“那我现在来检查一下你的穿衣尺码有没有变？”
裴西稚靠在梁砚舟的肩侧，顺从地站起身，小声地说：“没有呢，不信你摸……”
“腰好薄，”梁砚舟握了握，夸道：“这个也这么漂亮。”
“我带你去浴室？”
“……”
“眼睛好红，”梁砚舟说：“是不是又要哭了。”
“西稚，”他说：“你要不要自己看一下？”
“宝宝……怎么不叫先生了？”
……
今天的梁砚舟话格外多，到结束时，裴西稚已经听得迷迷糊糊。
从浴室出来躺到床上，裴西稚把脑袋蜷进被窝，细碎的声音闷而哑：“我订得晚餐是不是要错过了……”
梁砚舟躺在旁边，伸手摸了摸裴西稚触感柔软的发顶，好脾气地问：“好点了么，我们现在去看看？”
“几点了呢？”裴西稚动了动，闷声问。
“差七分钟十一点。”梁砚舟回。
裴西稚面色委屈：“那肯定错过了，这可是我陪你过得第一个生日。”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梁砚舟牵着裴西稚的手心亲了亲，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哄他：“是我的错。”
“没有，不然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裴西稚不甘心道：“等我们回来再吃蛋糕，好吗？”
梁砚舟马上就说‘好’，起身下了床，拿过裴西稚换洗的衣服放到床上，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裴西稚腿酸得不行，穿衣服花了点儿时间，十一点过十分才到了楼下。
果然已经错过了，除了少量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饮店，剩下的店铺都打了烊。
裴西稚望着订好位置的餐厅看了眼，语气蔫蔫的：“有一点可惜呢。”
“那有什么办法能弥补吗？”梁砚舟这样问。
“是你的生日，应该是我弥补你才对。”裴西稚不解道。
梁砚舟闻言也不生气，顺着裴西稚的话，改口道：“那你要怎么弥补我？”
裴西稚眨了眨眼睛，提议：“我们出去逛逛吧？”
梁砚舟稍有诧异：“这个点？”
“嗯！”肯定地点完头，裴西稚才想起来梁砚舟明天要出差，表情瞬间又蔫巴了，他垂着眼睛，拉着梁砚舟的手，轻声说：“好像是有一点晚了。”
正想放弃这个提议，梁砚舟却说：“我上去拿钥匙。”
“啊？”裴西稚的手一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梁砚舟已经进了电梯。
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梁砚舟拿着车钥匙下来了，他重新牵起裴西稚的手，丝毫没有觉得麻烦，反而问：“你想去哪里逛？”
“会影响你明天出差吗？”裴西稚边想想去的地方，边问。
“……”梁砚舟带着裴西稚进电梯，摁好楼层，面不改色地说：“出差取消了。”
“这么巧？”裴西稚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他靠到梁砚舟身侧，高兴道：“那我们去博览钟楼听钟声倒数吧，感觉很有意义。”
“好。”梁砚舟看了裴西稚亮晶晶的眼睛一瞬，答应道。
博览钟楼历经了两次战火纷飞与多次重建，从建造之初距今已经有近三百年的历史，是乌曼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裴西稚先前与梁砚舟一起出门时途经过几次，听梁砚舟提过博览钟楼的大致历史，具体的他已记不清，只能隐约记得是与美好期许有关。
近几日气温持续走低，气象局昨日还发出了近期会降雪的预警，彼时又正值深夜，车道空荡荡的，梁砚舟开了二十几分钟车，到了博览钟楼附近。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左右，两人手牵着手，找了个观看位置适宜的长椅坐下。
冬风刺骨，裴西稚缩进梁砚舟的怀里，手探进了梁砚舟的口袋，由衷地说：“我觉得更开心了。”
“这么容易开心？”梁砚舟搂着他问。
裴西稚说：“是呀，就是觉得很开心。”
梁砚舟就也回：“那这个就当作我的生日愿望，你一直开心。”
他从小到大的生日都没许过愿望，此刻，梁砚舟虔诚地希望，三十几岁许下的第一个生日愿望，能够不遗余力地实现。
远处的钟楼亮起了灯，把灰暗的天空照亮，建筑钟表一下一下闪烁着，象征着倒数，象征着新的一天。
“那谢谢你吧。”裴西稚心安理得地接受。
“那不客气吧。”梁砚舟学裴西稚乖巧的语气，握住他的手说。
亮灯的钟楼发出了‘咚’的一声，红色的灯光围绕着整座建筑闪动，余音飘得很远。
这时，天空中飘下来毛絮般的雪花，飘飘悠悠地飞到乌曼城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庄严、不绝的钟声，又一年初雪到了。
裴西稚很慢地眨了眼睛，抬起头跟梁砚舟接了吻，满足地告诉梁砚舟：“以后的日子，我们都可以一起渡过了。”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伤心，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分离，只要伸出手，就会被珍惜地牢牢牵住。【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