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013年上半年, 从1月金胜昔回美国后,除了2月12日她生日,权至龙飞了趟美国, 两人一起吃了顿饭。


    权至龙和金胜昔只在3月30日, 权至龙首次个人全球巡演的首尔首场见过一面。


    当天除了权至龙的父母外, 还有金胜昔的父母。


    上一次双方父母见面,是在权至龙和金胜昔的初中毕业典礼上。


    9年间,父母们都多次见过孩子, 却从没有机会聊天, 当然,演唱会当天也一样。


    下午彩排结束后,演唱会开始前的那一段时间,金胜昔带着父母进去和权至龙打了个招呼。


    演唱会结束后,金胜昔又带着父母去后台和权至龙告了个别,随后她就又回美国了。


    甚至因为全程都有父母在身边,两人连话都没说几句,就又回归到了网友模式。


    权至龙这边首次个人巡演从首尔开始,紧接着就是日本、中国、新加坡、泰国等国家,一切进行的如火如荼。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金胜昔在不断叠加的课程、科研、助教任务中,夹缝中挤时间冲刺5月中旬的资格考。


    虽然时间很紧,但因为金胜昔前期准备充足,提交预提案、开Pre-QE会议、修改提案、全真模拟测试等一系列复习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因为两人都很忙,忙得抽不出时间来回消息,甚至是和对方说法,但是也确实是很久没见了,所以在两人的一直商量下,将交流方式改为视频。


    这是两人在繁忙的工作和学业中摸索出来的新的相处方式。


    既能够看到对方,又不会耽误手头上的工作。


    权至龙透过手机屏幕,看着对面护眼光下正专心改提案的金胜昔,看着她明显又小了一圈的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而这口气被正抬头,准备缓缓眼睛的金胜昔听了个正着,轻轻笑出声,“怎么了?累了吗?”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吧?”权至龙没好气地瞪了金胜昔一眼,“你累了吗?看你的脸,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小了好几圈。”


    “真的吗?”金胜昔摸摸自己的脸,惊喜地说,“这是好事啊,既能完成学习任务,还能变美。”


    “变美?”权至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闪闪你已经够瘦了,再瘦下去就不好看了啊!”


    “是这样吗?”金胜昔一手托着自己的脸,脸上满是长期熬夜的疲惫,可眼睛却依旧亮亮的,“可是,既然不好看的话,为什么至龙你也一直在变瘦啊?”


    权至龙摸了摸自己同样越来越尖的下巴,了然,笑着说:“那我们俩都别再变瘦了,都好好吃饭,可以吗?”


    “……我尽量。”金胜昔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回答。


    权至龙挑眉,学着金胜昔的语气,“嗯……那我也尽量。”


    话音落下,两人隔着手机对视,都笑出了声。


    金胜昔看着权至龙身后的背景,“现在是在移动中吗?”


    “是啊,在去机场的路上。”权至龙揉了揉眼睛,“中国的演唱会在五天后,先回首尔休息两天。”


    “我看了网上的新闻,这次巡演效果很好呢。”金胜昔在视频那头竖起大拇指,“wuliGDxi第一次个人巡演就大获成功了呢!”


    “你看到了吗?”权至龙短暂地慌张后,神色又转为惊喜,“我还以为你完全不会关注呢。”


    “怎么会,从Bass Library移动到Marx Library的路上就能上网。而且GD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火吗?我都不需要特地去搜,点进首页,第一条就是你的新闻,完全不需要花很多时间。”


    权至龙夸张地捂着胸口,“看来我还是要感谢自己足够红?”


    “马甲马甲!”金胜昔顺势鼓励,“所以期待GDxi一次次超越自我,爬上一座又一座顶峰。”


    “呐~我会努力做到的。”说完,权至龙还准备说什么,可对上金胜昔有些严肃的眼神,心虚地低下了头。


    金胜昔声音淡淡的,让权至龙觉得说不出的冷,“还不准备说吗?”


    看权至龙沉默,金胜昔直接问:“脚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权至龙很快回答,像是怕金胜昔不信,“只是脚踝扭伤了,回国之后会去医院检查的,不要担心。”


    说完,权至龙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切拜,你是GD啊,而且还是在演唱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瞒得住呢?”金胜昔无语,觉得权至龙是在异想天开。


    “阿尼哟~”权至龙摇摇头,得意得不行,“还不是因为你关注我,所以才能刷到我的新闻。”


    “阿拉!阿拉!”金胜昔没有否认,只是很认真地说,“下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最后在新闻上知道。”


    金胜昔的语气是出奇的认真,“至龙啊,虽然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分心,但是如果我对情况一无所知,最后在新闻上看到,会更加坐立不安,甚至更加愧疚的。”


    甚至还直接点明了现在两人关系的复杂,“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做对方的后盾,之前也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我不希望因为现在与之前的一些不同,就让你开始在我面前有顾虑,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考虑……”


    “不要说那样的话!”没等金胜昔说完,权至龙就打断她,“这次是我的错,是我想多了,之后不会再这样了,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论好坏,不会再让你担心的。”


    “好啊,至龙你可要记住你自己说的哦。”金胜昔脸上的认真被狡黠替代,“但是至龙,刚才我是想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考虑飞到你身边,狠狠地教训你一顿,无论你当时在哪里。”


    “至龙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权至龙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能撅着嘴,不满地嘟囔,“闪闪你真是个坏丫头啊!”


    两人闹了两句,权至龙又问起了金胜昔的考试。


    “最近顺利吗?资格考没几天了吧?”


    “还有两周,不过我现在还好了,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金胜昔说,“之前冬假回家用了将近十天,后面还想去看你的世巡首场,总感觉时间不够用,那段时间才焦虑。”


    “不过现在好了,所有事情都如我预期的发展,都在我的掌握中,所以完全不紧张了。”金胜昔脸上什至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甚至已经有点期待那一天赶紧到来,快点来检查一下我这段时间努力的效果。”


    “期待?这就是你这种学霸的心态吗?”权至龙不理解。


    “我这么说可能不好理解,但是,至龙啊,从3月中开始,关于演唱会的所有事情都准备就绪,一切都在照计划进行,那个时候你不期待30号的到来吗?”


    “那我确实是期待。”权至龙又理解了。


    “就是这个道理,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权至龙看着那边虽然疲惫,但全身洋溢着自信的金胜昔,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恭喜金博士了?”


    “算了算了。”金胜昔抬手制止,“半场开香槟的行为我们还是要制止的,等我真通过了再祝贺也不迟。”


    “那好吧。”权至龙完全服从命令,“我有预感,这一天不会让我等太久。”


    *


    进入五月,资格考真正开始倒计时,金胜昔花更多时间待在讨论室,和学习小组的成员们一起反复模拟口试。


    在开始前,两人视频的时候,金胜昔还不忘向权至龙邀功。


    “他们本来说在家里弄,谁家里都行,说这样就不用每天抢讨论室的位置,但是我拒绝了哦。”金胜昔像一只等待被主人挠挠猫下巴的傲娇布偶猫,“没办法,毕竟wuli至龙非常严肃地教训过我来着。”


    “恰列嗖, wuli闪闪啊!”权至龙笑着,不吝惜夸赞,说完还不忘强调,“但是,那不是教训啊闪闪!”


    “不是吗?”金胜昔皱着眉,不自觉地学着权至龙的样子撅起了嘴,“可是那晚至龙超级超级凶来着,吓死我了。”


    “哦莫,”权至龙双手捧着胸口,“闪闪现在是要秋后算账吗?”


    “阿尼~开玩笑而已啦!”金胜昔摆摆手,随后又说,语气抱歉,“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每个人都要模拟点评,我每天需要待在学校的时间会很久,回家的时间也不确定,应该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视频了。”


    “肯恰那,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啊,现在闪闪你能顺利通过资格考才是第一大事。”权至龙只是不放心,“但是如果太晚了,闪闪你一个人回家怎么办?会不会不安全?”


    每次到这种时候,无能为力的感觉都让权至龙感觉到挫败。


    但显然,这对已经独自在外五年的金胜昔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没关系,我随身带了报警器和防狼喷雾来着。”金胜昔先是玩笑着安抚,之后才说了让人放心的解决办法,“我们同小组包括我在内,两男两女, Ethan和Maren是情侣,还有一个男生叫Slivan ,他们都住得比我远,回家都要从我这栋公寓楼前过,我们约好了结束后一起回家。”


    “那就好。”权至龙又不放心地叮嘱,“每天到家了要给我发消息,不管再晚,哪怕我睡着了,也要给我发。”


    “呐~至龙xi,我会每天每天给你报备的。”


    之后果然如金胜昔所说,接下来的一周,权至龙只能在每晚金胜昔回到家后,收到她的报备信息。


    而那时以纽约时间来看,几乎都已经接近零点,权至龙也不忍心再拉着金胜昔聊天。


    5月7日,权至龙从北京飞回首尔,下一场香港场在10天后,他能够短暂地休息一会儿,处理一些日常事务,顺便理疗自己的脚。


    【捶糕少年:我回首尔了,今天没有工作,随时可以给我发消息哦! 】


    金胜昔两小时后才回复消息。


    【 shanshan :今天是最后一次模拟口试哦,我们还请了一位博士后过来。 】


    【捶糕少年:所以今天是最最最接近正式考试的一场吗? 】


    【 shanshan :距离正式考试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是今天过后大家就会开始根据这几天的模拟查缺补漏、过框架、演练PPT和讲稿了。 】


    【shanshan:所以至龙你要围观一下吗? 】


    【捶糕少年:可以吗?我要怎么围观,我们视频吗? 】


    【shanshan:阿尼~直播,我的youtube账号开放了直播权限,到时候我设置成只能允许我关注的人进入观看。 】


    【捶糕少年:大发,我要去看。 】


    【shanshan:开始了我给你发消息。 】


    直播权限是前几天开通的,为什么要开直播呢?大概只是想让权至龙看看她吧!


    一周不联系,对过去的他们来说是常事,可现在却觉得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


    权至龙没说,但是金胜昔想他应该也是想的,他的反应也印证了金胜昔的猜想。


    十分钟后,金胜昔就发消息通知权至龙,直播开始了。


    权至龙点进直播房间时,先看到的是前置镜头下的金胜昔。


    金胜昔站在讨论室的角落,看着手机屏幕上右上角的人数由“ 0”变为“ 1” ,就知道权至龙已经进来了。


    “刚刚结束上一个,现在大家都在休息,喝点水再继续。”


    权至龙在公屏上发出消息。


    「期待闪闪的表现。加油!」


    金胜昔没说话,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


    趁着大家喝水的时间,金胜昔在讨论室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手机放上去,让权至龙能尽量看清讨论室里的情况。


    镜头下,金胜昔穿着与以往的休闲穿搭完全不一样的深色西装,穿了一双低跟的高跟鞋,让自己显得更加正式一些。


    她坐在一张长桌前,面前是电脑,身后的幕布上投影着她电脑上的PPT首页,从容地看着对面的模拟委员会成员。


    小组的三位博士生成员坐在分坐在长桌两侧,正对着金胜昔的主位上坐着一名男性,是金胜昔提到的那位博士后。


    哪怕是隔着屏幕,权至龙也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讨论室内,气氛安静却紧绷。


    很快,博士后扮演委员会的主席,主持着本次模拟考试,语气平稳,完全复刻耶鲁资格考的正式节奏。


    “欢迎参加本次Pre-QE模拟口试。你有15分钟陈述你的研究提案,之后我们会进行提问于讨论。请开始。”


    金胜昔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页PPT ,声音清晰且语速适中,学术英语表述精准,同时带着韩语母语者柔和的尾调。


    先是礼貌地向四位考官问好,随后才开始陈述自己的研究提案,“我的研究课题为《近代东亚女性的流亡书写与档案生命》,聚焦于1910至1945年流亡于中日两国的韩国女性文人……”


    陈述进行到第12分钟时,金胜昔平稳收束方法部分:“我将采用档案批判、女性主义文本细读与跨国比较方法,同时反思研究者的位置性,拒绝单一国家框架与实证主义陷阱。这是我的整体设计。”


    “很好。”扮演委员会主席的博士后点点头,合上笔,“我们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如何保证档案生命这一概念在跨国比较重不出现理论漂移?”


    “谢谢您的提问。”金胜昔从容回应,“我会用机构权力、整理脉络、物质痕迹三个具体维度落地,让概念在不同档案体系中保持稳定与有效。”


    ……


    近四十分钟的模拟口试,虽然考官都是学生,但能力却并不逊色,提问层层递进,越来越尖锐,可金胜昔从头到尾都逻辑清晰地应对着,没有丝毫的慌乱。


    结束时,主席轻声说:“整体框架很稳,口试状态也达标,弱点是档案批判力度不够锐利,比较边界需要更明确,这也是东亚系资格考最常被挑的两个点。回去按今天的问题再好好调整,资格考肯定没问题的。”


    听到学长带着赞赏的结束语,金胜昔松了一口气,微笑着颔首,“感谢各位的提问与建议,我会尽快修订提案,完善细节。”


    金胜昔拿着自己的电脑离席,绕过长桌,走到手机前,对着镜头握了握拳后摆摆手,就关闭了直播。


    权至龙看着屏幕上“直播结束”四个大字,默默关掉屏幕录制,将这个超长的片段保存在手机文件夹里。


    与金胜昔时时能够从舞台上看到权至龙魅力四射的模样不同,这样绽放着专业的光芒的金胜昔,权至龙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金胜昔思考问题时的眉峰微蹙,面对追问时不慌不忙的从容,阐述观点是眼里闪烁的光芒,哪怕权至龙听不懂那像绕口令一样,用英文说出来的专业术语,哪怕隔着屏幕,也能让他清晰感受到那份独属于她的专业魅力。


    权至龙猜接下来金胜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多做打扰,只是发去了一条消息。


    【捶糕少年:全部都超级棒,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为你骄傲到不行。资格考一定没问题的! 】


    5月过得充实又飞快,前半个月,金胜昔埋头于资格考备考,权至龙辗转多个国家和城市进行个人巡演。


    后半个月,权至龙依旧一直在路上,继续着巡演,已经结束资格考的金胜昔却像是失去了消息。


    权至龙发过去的消息一样会得到回复,但是与他所预想的金胜昔忙完后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金胜昔忙完了资格考,他们之间的聊天又会回到过去,文字、图片、视频穿插着出现在他们的聊天框内。


    可事实是,聊天框内的氛围简单到沉闷。


    【捶糕少年:资格考结束后,会比之前好一些吗?应该不会这么忙了吧? 】


    【 shanshan :才不是,前面堆积的一些不着急的事情已经变成了ddl就在眼前的急事了。 】


    【捶糕少年:那就是说你还是不能休息? 】


    【 shanshan : yes ,而且可能会更忙,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压力那么大而已。 】


    【捶糕少年:中午吃了什么? 】


    【shanshan:金枪鱼三明治,里面的酸黄瓜让它值这8$。 】


    【捶糕少年:还没回家吗? 】


    【 shanshan :米亚内,昨天在自习室通宵来着,催得急一直没看手机。 】


    【捶糕少年:你两天没出自习室? 】


    【shanshan:准确来说是三天,我恨ddl! 】


    权至龙看着聊天框里全部都是他主动开始的话题,而金胜昔或是三四小时后才回复,或是隔天才回的消息。


    内心一阵烦闷涌上心头,决定不会再理金胜昔了,除非她主动给他发消息,哪怕只是一个表情。


    可事实是,地球另一边,权至龙完全不知道她在忙什么的金胜昔并没有察觉到他暗戳戳的情绪,甚至也没注意到聊天框里再没出现的新消息。


    权至龙看着不知道还要安静到什么时候的聊天框,叹了口气,认命地发去消息。


    【捶糕少年:还是很忙吗?这得忙到什么时候啊? 】


    【shanshan:下周吧,下周ddl就赶得差不多了,然后一切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


    【捶糕少年:下周就是6月了吧,是不是要期末了? 】


    【 sh anshan :是啊,不过比起现在,期末也算不了什么了。 】


    再次收到金胜昔主动发出的消息是在5月25日凌晨,权至龙刚刚结束在广州的演唱会。


    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过来的,当时权至龙正在舞台上挥洒汗水。


    【shanshan:至龙啊,好消息,我的资格考通过了!我拿到入场券了! 】


    权至龙知道金胜昔这一路付出了多少努力,立刻发去祝福。


    【捶糕少年:粗卡哟!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


    【shanshan:我也觉得我能行! 】


    【shanshan:[图片]大家都顺利通过了,一起庆祝一下。 】


    同时一起过来的还有几段视频。


    权至龙一一点开查看,原来因为为金胜昔开心而露出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


    图片里的人权至龙都认识,是金胜昔资格考期间组的学习小组,还有那位博士后,模拟口试那天权至龙将人脸和人名对上了。


    金胜昔右手拿着手机站在最前面, Ethan搂着女朋友Maren站在金胜昔身后,博士后站在金胜昔的右手边,对着镜头比耶。


    而Slivan则站在金胜昔左手边,右边肩膀贴着金胜昔露在外的白皙肩膀,整个人歪向金胜昔,对着镜头比耶。


    照片是自拍视角,视频则是别人帮忙拍了发给金胜昔的。


    因为资格考而已经沉闷了三个月甚至更久的耶鲁学子们,在校内的酒吧里组织了这场狂欢之夜。


    视频里,酒吧里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穿着剪裁完美勾勒出身材的黑色斜肩礼服的金胜昔随着音乐惬意的晃动着身体,而穿着黑色西装的Slivan就在她身边,笑着和她说着什么。


    怎么形容权至龙此刻的感觉呢?


    灭顶?


    那太夸张了。


    因为不论是视频里还是照片里,两人都没有过于亲密的行为,金胜昔甚至都没有主动与对方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或许从男性角度,权至龙觉得那个叫Slivan的男生对金胜昔有一些超出同学的情谊,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毕竟金胜昔值得。


    但是他与金胜昔现在这种灰色的关系,让权至龙没法理智地去面对此刻的情况。


    他与金胜昔之间存在太多的不确定,他不确定金胜昔对他的喜欢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从前权至龙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距离和时差,确实确实是的阻碍着他与金胜昔之间的交流。


    这种物理上的距离,让权至龙没法第一时间了解金胜昔的生活,更让他没法在金胜昔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她。


    所以他更不确定的是,此刻如果有一个能够时时陪在她身边,能够在每一个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深夜将她安全送回家的人出现,她会不会心动。


    各种各样的不确定和不安同时向权至龙涌来,权至龙只知道,他要去找金胜昔。


    作者有话说:


    一章放不完啦,稍微晚点,大概十点左右会发第二章。


    想起来之前还有一个地雷没加更,就当是地雷加更了


    第37章


    5月26日凌晨4点, 权至龙从广州起飞,跨越距离和时差,当地时间5月26日晚上11点, 权至龙到达金胜昔在纽黑文的公寓门外。


    带着飞行17小时,落地后又转乘汽车的疲惫,权至龙敲响了那扇他无比熟悉的公寓门。


    深夜安静的走廊外,咚、咚、咚,低沉的敲门声响了三次, 都没人来开门, 门缝里也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权至龙知道, 金胜昔还没回来。


    晚上11点, 金胜昔还没到家, 这是在资格考前从来没出现过的情况, 哪怕是他在的时候也没有。


    那此刻她在哪呢?


    图书馆?自习室?酒吧?


    她和谁在一起呢?


    那个叫Slivan的男生?


    因为他会送她回家,所以闪闪才会这么晚都不回家?


    真的有那么信任他吗?


    独自站在走廊,等待金胜昔出现的那段时间,权至龙想了很多。


    从金胜昔在哪,和谁在一起,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到怪自己拖拖拉拉,没早点和金胜昔说清楚,才会导致自己陷入今天这种被动的处境。


    笃、笃、笃


    安静地走廊里, 缓步行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从空远的回响变成清脆的哒哒声。


    权至龙循着脚步声望去,就看到金胜昔单手拎着包,从走廊远处走来。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权至龙视力极佳地清楚看到金胜昔那从最初的疲惫空洞,到眯着眼看着家门口的人影时的警惕,再到看清是谁后瞬间亮起惊喜的眼神。


    终于,权至龙露出了24小时来第一个笑容,他将拿在手上的手机放回口袋里,双手插兜,等着金胜昔走近。


    金胜昔惊讶地看着这个一天前还在遥远的中国开演唱会的大明星朋友,惊讶过后是满满的喜悦。


    金胜昔快步走过去,扬起大大的笑容,“志龙啊,怎么不进去?不是知道密……”


    没等金胜昔说完,权至龙略带沙哑哽咽又急促的声音响起,“我们交往吗?”


    “诶?”金胜昔以为自己听错了,“至龙……”


    “ Blair……”


    再次,金胜昔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只不过这回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胜昔和权至龙同时往声源望去,是一个干净帅气的男生。


    权至龙认识他,是Slivan。


    看到金胜昔还站在门外,与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隐身于暗处的男子面对面站着,气氛并不算很轻松,但金胜昔并没有不安和慌张。


    Slivan走过来,站在离金胜昔一步远的位置,不确定地问:“Blair,需要帮助吗?”


    “ No ,这是我朋友。”金胜昔笑着解释,又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Slivan扬了扬拿在手里的厚厚的硬皮书,“你的书,落在我车上了。”


    “原来是这样。”金胜昔伸手接过自己的书,“我自己都忘了,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没关系,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的,但是那时候你已经走远了,所以我冒昧的上来了,希望没有打扰你。” Slivan小心地说着,他知道Blair虽然已经到美国很久了,但是骨子里还保留着东方女性在异国的警惕性。


    “不会,是我应该要感谢你。”金胜昔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Slivan看看笑得客套的金胜昔,又看了看她身后表情有些不太好的权至龙,不放心地问:“你ok吗?”


    “嗯?”金胜昔一下子没明白Slivan的意思,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权至龙身上,才了然一笑,“非常OK,他真的是我的朋友,最特殊的朋友,不用担心我。”


    “OK!”Slivan见状,识趣地说,“那我不打扰你了。”


    “好,路上开车小心。”金胜昔朝Slivan挥挥手,看着他转身离开。


    权至龙从后面看过去,就感觉金胜昔一直在目送着Slivan ,人都走远了还一直盯着。


    金胜昔转身去看权至龙,就看到了他低沉的脸上带上了压根没想掩饰的委屈。


    “至……”


    “金胜昔,和我交往吗?”权至龙的声音里带着固执,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金胜昔,一定要她马上给出答案。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打断说话的金胜昔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权至龙,声音平淡,“好。”


    权至龙没想到金胜昔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可没多久又泄了气,这是什么语气?


    再次开口前,看到权至龙皱着眉毛,眼角耷拉着,满脸委屈马上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金胜昔毫不犹豫地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开门,先进去再说。”


    被捂住嘴的权至龙话被堵住,只能听话地开了门。


    乖巧地拉开门,等金胜昔进去后,跟在她身后换鞋,放下包,喝水,金胜昔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拿着包走进书房,没多久又出来走回卧室,来回走了好几趟,但就是不理自己。


    “闪闪……”在金胜昔第四次准备走进书房时,权至龙叫住了她。


    来回走了好几趟,貌似很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忙的,只是想借此来为自己争取点时间,消化权至龙突如其来的表白的金胜昔顿住,最终认命地坐到权至龙身边。


    一时情绪上头,什么话都能脱口而出,可此刻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时,两人之间那种熟人被戳破窗户纸的尴尬瞬间涌了上来。


    沉默了几息过后,权至龙先开口说:“闪闪,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金胜昔的声音就响起,“我的回答也是认真的。”


    她看着他,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神态却认真。


    “金甲哟?”权至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音调也跟着升高,握住金胜昔的手,追问,“闪闪你愿意和我交往?”


    “ wuli恋爱高手至龙xi难道感觉不到吗?”金胜昔回握住权至龙的手,笑着说,“我以为你很确定这一点呢?”


    权至龙不在意金胜昔的调侃,委屈巴巴地撒娇,“可是你刚才那个语气,让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敷衍吗?”金胜昔歪头去看权至龙。


    权至龙学着金胜昔的动作,也歪着头去看她,撅着嘴点头,“嗯!”


    “米亚内~我应该是有些累了。”


    之前隔着手机,模糊的画质下只能看到金胜昔瘦了很多,可这样面对面,金胜昔脸上的疲态太过明显。


    权至龙此刻也管不了自己的那点委屈和不安了,皱着眉问:“真的有那么忙嘛?”


    “有啊。”金胜昔低头去玩权至龙骨节分明的手指,“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忙过这个月就好了。”


    “那明天是不是还要早起?赶快去休息吧。”说着,权至龙就站起来,拉着金胜昔就想让她赶紧去休息。


    “不在乎这一会儿。”金胜昔拽住权至龙,看着他说,“至龙,我们聊一聊吧。”


    “好。”权至龙看着金胜昔,确定她没有逞强,又坐了下来。


    “要聊什么呢?”金胜昔看着权至龙笑,“感觉要说的太多了,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呐……”权至龙看着金胜昔,声音因为认真变得低沉起来。


    “我们来问问题怎么样?”金胜昔提议,“至龙你是欧巴,所以你让让我,我先来问。”


    金胜昔声音软软的,让权至龙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至龙呢,今晚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呢?”


    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但金胜昔还是想从权至龙嘴里听到最最确切的答案。


    “因为不安。”权至龙没有犹豫,直接坦白自己深夜奔袭千里的原因。


    “不安?”金胜昔以为他们俩心里的答案是一样的,但现在看来完全不同。


    “对。”权至龙低下头,将金胜昔的双手拢在掌心,“我一直以为只要闪闪和我一样,那有些话就算说的晚一点也没关系。所以总觉得时机没到,总想再等一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向闪闪表白,反正闪闪会一直喜欢我。”


    “可是我看到闪闪你给我发的照片后,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安。”权至龙抬头去看金胜昔,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盈满的不安和委屈,“我开始不确定闪闪会不会一直喜欢我,我开始想是不是因为我们认识太久,因为闪闪你对我太好,所以我太自信了点。事实上,哪怕我们是性格很相合的朋友,也并不代表我是一个适合闪闪的恋人。”


    听着权至龙的话,金胜昔抬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白发,声音带着安抚,“怎么会这么想呢?至龙你就是最适合我的啊!”


    “我不是。”权至龙摇摇头,说出来的话全是对自己的否定,“我不了解闪闪的学习,一直都知道闪闪很厉害,可是5月才第一次见到闪闪在专业领域光芒四射的样子。我的工作很忙,不能时时陪着闪闪。我们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和时差,连和对方互道早安晚安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在闪闪你需要保护的时候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听权至龙前面的话,金胜昔还有些一头雾水,但听到最后,又结合他刚才见到Slivan时的反应,金胜昔明白了,“所以,至龙你是吃醋了吗?”


    “不是吃醋。”权至龙摇头,“吃醋是一种很主观的情绪,没什么客观的依据,我觉得我是不自信,我不确定在闪闪心里,一个总是离得远远的我能不能比得上那个和你有很多共同语言,能够在学习上帮助你,在你可能遇到危险时陪着你,能够和你一起上下学,还很帅的男生。”


    “噗嗤!”金胜昔没忍住笑出了声,“就因为这个?”


    权至龙不理解金胜昔的反应,有些懵地点头。


    看着权至龙这迷糊的样子,金胜昔被可爱到了,伸手捧着他的脸左右揉了揉,“至龙你觉得我需要的是这些吗?一个每天都能陪在我身边,对我有求必应的人?或者说你觉得我在感情里需要的是这些吗?”


    “难道不需要吗?”权至龙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旋涡里。


    “不是不需要,而是不是最重要的。”金胜昔收起玩笑的样子,认真说,“如果能够每天陪在身边,能够时时见面当然好,但是这并不是我喜欢一个人,或者决定要和一个人交往的标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理想型,但里面绝对不包括寸步不离的陪伴。”解释完后,金胜昔看着权至龙,问他,“所以至龙是因为突然见到了你以前没见过的我,然后又因为我太忙了没有回你的消息,这个时候我身边又有一个每天陪着我的帅男生,所以觉得不安吗?”


    权至龙不懂,为什么刚才在自己看来天几乎要塌了的事,此刻从金胜昔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幼稚,索性闭口不答。


    金胜昔看着权至龙难为情的样子,“啧啧啧,说起来这也是好事呢,至龙你不是一直说缺少一个契机吗?契机这不就来了?”


    “莫?你怎么会知道?”权至龙瞪大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禧善怒那说的?”


    “只有她了。”


    “啊~”权至龙眯起眼睛,危险地看向金胜昔,“闪闪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想刺激我,然后人为给我一个契机。”


    “阿尼!”金胜昔矢口否认,“你不要冤枉我,我是真的很忙,我又不是你,故意不回消息。”


    “我从来没有不回你的消息过吧?”权至龙不认这个罪名。


    “那是以前,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至龙你恋爱的时候不是很喜欢这样吗?”金胜昔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是很信任权至龙。


    权至龙眼尖地发现了金胜昔翻白眼的动作,不客气的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先解释解释你发给我的照片和视频是什么意思。 ”


    “照片?视频?”说到这儿,金胜昔才有些心虚,避开权至龙的眼神,“就是很正常的分享生活啊,告诉你我们在庆祝资格考顺利通过。”


    因为心虚,金胜昔声音不受控制的大了起来,还开始反向提出问题,“难道给你分享生活也有错吗?”


    权至龙深谙此道,所以并没有上钩,继续问:“那为什么照片里那个Slivan离你那么近?还有那个视频里,你和Slivan凑在一起聊的那么开心。”


    “照片那是因为镜头就那么大,自拍要把五个人都拍进来,就是要离得近一点啊!至于视频,现场音乐声那么大,至龙你这个夜店小王子应该知道的吧,那样的场合得凑近一点才能听得清对方说的话啊!”


    “夜店小王子?”权至龙气笑了,“闪闪你现在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开始把我拖下水了?”


    “脱罪?”金胜昔也不认输地瞪着眼睛,“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为什么要说脱罪?而且至龙你难道不是夜店小王子吗?你在夜店里打碟、喝酒、和女生们互动的视频可是不少呢,需要我找出来给你看吗?”


    看着金胜昔越说越认真的神态,权至龙都想给自己一巴掌,明明是有利局面,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权至龙立刻服软,双手合十,“米亚内,米亚内,我错了,我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 GDxi不是从来不许诺吗?现在是在干什么?”金胜昔不接招,双手环胸斜睨着权至龙。


    这回权至龙没有只停在想上,真的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让你什么都往外说。


    跪坐在沙发上,权至龙用头去蹭金胜昔的肩,“那都是以前,那都是对别人。闪闪你也看节目了不是吗?我说了,如果是对很好很好的朋友,就不能用任何技巧,得用心去相处,所以我不会再那样了。”


    金胜昔本来也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真给自己说生气了,也没想到权至龙会这样郑重地承诺。


    投桃报李,金胜昔也解释起了让权至龙介意的Slivan。


    “Slivan是同系的同学,但我们不是同一个导师,所以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多,但是他和Ethan是朋友。组学习小组时,是Maren先找的我,她和Ethan是情侣肯定是要在一起的,还差一个人Slivan自然就加入进来了。”


    “我和他之前只有小组见面的时候会遇到,一开始并不算很熟。是后来你知道,临近考试的时候,我们有时候晚上结束的很晚,为了安全我们就会四个人一起回家。Ethan和Maren自然是要黏在一起的,所以我和Slivan单独的交流才慢慢变多。”


    “ Slivan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他对我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对他没有同学之外的情谊。”金胜昔看着权至龙,认真的神态里带着羞涩,“因为很早之前我就有了喜欢的人,非常非常喜欢。”


    本来听着金胜昔认真的解释,权至龙嘴角就已经勾了起来,听到她这样直白的表白后,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很早之前?非常非常喜欢?”权至龙很会抓重点,“有多早?有多喜欢?”


    “有多喜欢?”金胜昔斟酌了一下,“比你多一点。”


    “不可能,肯定是我更多。”权至龙不赞同,“我刚刚那么伤心,可是闪闪你都没有过。”


    金胜昔没有和权至龙争,只是笑了笑。


    权至龙又接着问:“还没说完呢,有多早?”


    金胜昔与权至龙对视,嘴里轻轻吐出一个数字,“20岁。”


    本来还兴冲冲地等着答案的权至龙,笑意僵在脸上。


    20岁?


    2009年。


    那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


    在solo,在日本出道,在恋爱。


    权至龙突然想到,前年第一次来这里时,他问金胜昔是什么时候不让他来美国看她的。


    金胜昔脱口而出,2010年8月20日。


    当时他还奇怪,为什么金胜昔会记得那么清楚,现在都串起来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年8月日媒第一次曝光了他的恋情,公司没法承认,他也没法表态。


    可是女朋友觉得很委屈,他也觉得很愧疚,同时也觉得很憋屈,所以在社交媒体小号上发了和女朋友的合照,算是在朋友间公开了。


    一口浊气堵在心口,权至龙反复深呼吸着,可那口气却怎么也呼不出。


    愧疚和心疼就那样死死压在权至龙胸口,压得他直不起腰,也抬不起头。


    那天听了秀赫的分析,权至龙也猜到可能金胜昔动心会更早一些。


    但他一直以为,过去可能只是对他有一些不同,真正确定心动应该是他来美国后。


    原来这么早,那时候闪闪会有多难受啊?


    权至龙都不敢去细想。


    他的闪闪啊,从来没吃过什么苦,永远都挺直腰杆、自信明媚的闪闪,原来那么早就偷偷喜欢他了,却因为担心影响他的恋情,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而偷偷将自己的感情藏了那么久。


    他在明确知道闪闪喜欢他的时候,都会因为她身边出现可能对她有想法的异性而难过。


    那闪闪呢,在谁都没发现她的感情的时候,就那样旁观着他恋爱、分手、复合、分手,她得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待这些啊!


    金胜昔回答完之后,整个屋子就陷入了安静,只能听到权至龙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金胜昔准备低头去看权至龙的反应时,就听到他带着哽咽的声音,“米亚内~”


    “诶?”金胜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权至龙抬头去看金胜昔,眼睛红彤彤的,“米亚内~”


    看到权至龙眼睛里泛起的泪花,原本还笑着的金胜昔一下愣住,“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流眼泪了?”


    “米亚内,闪闪。”权至龙用力将金胜昔抱进怀里,“那时候你该有多难过啊?”


    金胜昔一头雾水地听着权至龙道歉,被抱住后下意识地一手搂住权至龙的腰,一手轻抚他的后背,慢慢反应过来后还轻声安慰着他,“肯恰那,肯恰那,至龙啊,都过去了。”


    “可是当时的难过是真的啊, wuli闪闪,当时还那么小,却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当时是很艰难呢!”金胜昔知道一味强调自己没事,权至龙是不会相信的,而且也违背自己的真实情感,她只是说,“可是,想要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努力的,一路上的阳光鲜花和狂风骤雨,都是收获前的风景。既然选择了喜欢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那么就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情绪。”


    “而且就是因为过程有些艰难,此刻得到好结果时的快乐才更加强烈啊!”


    “金甲哟?”权至龙松开金胜昔,去看她的眼睛,“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很平淡,比之前我们相处的任一时刻都平淡。”


    相反,是权至龙更激动一些,又哭又笑的。


    “可能是因为大悲大喜的时候,人会格外平静吧。”说完,金胜昔唇角微勾,露出了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而且我猜到了至龙你差不多最近会表白。”


    作者有话说:


    高估我自己了,剧情就在脑子里,但是就是写不完呜呜呜~确定关系之后,明天就是接吻咯。啵啵嘿~啵啵嘿~


    还没写过亲密戏呢,有点紧张,担心给我锁了。


    之前就有宝贝担心闪闪暗恋的话可能会吃亏受伤,当时我说先动心的一方能够把握主动权,但是并不是否认暗恋的苦涩。特别是在龙当时对闪闪完完全全是有意,同时还在恋爱的情况下,闪闪的世界当时真的下了一场大雨。


    龙在知道闪闪先喜欢自己的时候是有些开心的,因为这天晚上闪闪表现的太平淡,反而是他自己的情绪起伏比较大。但是那仅限于早一点点,当他知道闪闪暗恋了那么久之后是心疼的。因为不论是之前做朋友,还是现在男女之间的喜欢,龙都把闪闪看的很重要,而且龙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需要从女性身上获取自信感。


    所以呢,恋爱真的要和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谈。因为好的人他听到这些会心疼你,不好的人就会因此沾沾自喜,甚至事后借此来打压你。


    第38章


    “猜到了?”权至龙震惊, “你怎么会猜到?”


    金胜昔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地往边上靠近沙发扶手的位置挪了挪,仿佛这小小的扶手能够给她安全感。


    “至龙你不会真的以为视频发给你之前我不会看吧?”金胜昔心虚中又带着些得意, “别人给我发的视频,我总得检查一下吧?”


    “什么意思?”权至龙凑近不敢置信地问, “你是故意的?”


    看金胜昔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权至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闪闪!你居然是故意的?!”


    金胜昔理直但是气不壮,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少了点契机。”


    “我确实是说少了点契机,但是我没想到你会主动制造这个契机啊!”


    “那我也确实没想到至龙你是这么磨蹭的人啊,一年了,大名鼎鼎的GDxi居然磨蹭了快一年。”金胜昔就差翻白眼了。


    “如果你不是金闪闪肯定不需要这么久啊!”权至龙觉得自己这么慢情有可原。


    “如果你说要慎重一点我也能理解,但是至于这么久吗?”金胜昔皱眉问, “干嘛,你是怕谈不好,到时候分开了我会缠着你不放吗?”


    “呸!呸!呸!”权至龙下意识地抬手想拍金胜昔的嘴,但是又舍不得,转个弯拍在了自己嘴上,“哪有在一起第一天就想着要分开的啊,闪闪你这样不行!”


    “我不知道外界是怎么看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会觉得我是恋爱高手或者花花公子,好像我谈恋爱就一定谈不久,或者一定会让女生伤心,一定会分开一样。”说起外界对自己的看法,权至龙也很苦恼,“每一次恋爱我都是很认真在谈啊,从来没有说同时喜欢两个女孩子,也没有抱着一定要分手的想法去恋爱。甚至很多时候,我才是被甩的那个。不能因为我写了很多恋爱的歌,就觉得我一定是坏男人啊!别人不清楚,但是闪闪你应该是知道。”


    “不过其实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喜欢了就恋爱,不喜欢就分开,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了。”权至龙也曾反思自己在感情中的状态,“可是艺人这个职业,从恋爱上来看,真的不是很好的选择。很忙,行程多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奢侈的,所以有时候总是很难打起精神去提供女生想要的情绪价值,会让女生感觉到被忽略。”


    “时间长了就容易吵架,吵架遇上繁忙的行程,就会觉得心累,慢慢就会影响感情。而且艺人身边围绕的都是艺人和记者,我能保证管好我自己,却无法干涉别人,各种各样真真假假的绯闻,也会消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所以这也是我一直在等的原因,我想等一个契机,我们能好好地把这些事情说清楚。”权至龙看着金胜昔,郑重其事地说,“闪闪你是一定一定要陪我走到生命的尽头的人啊,不论是以朋友还是恋人的形式。”


    “所以我总想再等一等,等我完全准备好,等我想好解决办法,等到我确定我们一定一定能一直一直一起走下去的时候。在那之前,我宁愿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的关系。我一直觉得,哪怕我们心意相通,只要不戳破,我们就还是朋友。”


    金胜昔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权至龙说完,她才开口,“至龙啊,我刚才那么说并不是真的想着要分手,只是不想给你压力。”


    金胜昔看着权至龙,同样郑重地说:“至龙你说的对,别人不了解,可我应该是了解你的,一个对待任何事情都非常认真的人,怎么可能很随便地对待自己的感情呢?是我因为不自信,所以恶意的揣测了你,米亚内至龙!”


    权至龙笑着,温柔地看着金胜昔,接受了她的道歉。


    被误解对权至龙来说是常态,但是总有一个人不会因为你习惯了,就认为你不会难过。


    金胜昔还在继续说:“我也很想很想和至龙一直一直走下去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希望是以恋人的身份。”


    嘴上像是说的很轻松,但耳朵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权至龙也发现了,欠欠地伸手捏了捏,被金胜昔瞪着眼睛拍开。


    握住权至龙作乱的手,金胜昔继续说:“为什么我会想要推进度呢?首先是因为我真的等了很久呢, 09年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五年了。”


    金胜昔说完,自己又害羞了起来,还红着脸问权至龙,“我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太不矜持了,至龙你不会笑话我吧?”


    “阿尼哟!”权至龙迅速否认,顺势与金胜昔十指紧扣,并且说,“我喜欢你这样,喜欢你这样大方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没有人规定女孩一定要矜持,直面自己的感情也很有魅力。而且我记忆里的闪闪就是这样的,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大胆表达,勇敢争取。”


    得到满意地答案后,金胜昔又说:“主要是我觉得如果一直在等自己准备好再开始,那就永远无法开始。普通的事情都是这样,更何况说是爱情呢?任何一段关系都需要在相处的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磨合,每一段关系中都有它特有的相处模式,哪怕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转换了关系之后也需要重新认识在爱情里的对方。所以我觉得与其畏首畏尾,还不如直接实践教学。”


    权至龙听着,觉得很有道理,指尖摩挲着金胜昔的耳垂,低笑着问:“闪闪啊,你真的没有背着我谈恋爱吗?你的想法真的太成熟了!”


    金胜昔拍开权至龙的手,反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近他的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看着权至龙的眼睛,眼底满是狡黠,金胜昔故意拉长语调,声音轻的像羽毛,“欧巴你知道的,人家20岁的时候就把心给你了,哪有机会和别的男人恋爱啊?”


    权至龙低头,看着金胜昔故意装得委屈的搞怪模样,宠溺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来。


    视线从金胜昔那双漂亮的眼眸向下,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就着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姿势,权至龙微微俯身,快速在金胜昔嘴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权至龙默默观察着金胜昔的反应,就感觉到她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原本还调皮地有一下没一下点着他下巴的手指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服。


    金胜昔仰着头,眼睛都忘了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权至龙。


    权至龙原本也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到金胜昔直愣愣地眼神,低低地笑了出来。


    傻子。


    再次低头,权至龙地嘴唇先落在金胜昔的眼皮上,感觉到她长长的眼睫一下又一下,不规律地扇动着,胸前攥着衣服的手继续收紧,却没有任何推拒的动作后,才一点点往下。


    从眼皮到眼下,再到鼻梁、脸颊,最后落在金胜昔微张的红唇上。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也是金胜昔的初吻。


    金胜昔不知该如何动作,权至龙也怕吓到她,吻得克制又羞涩,不敢深入,只是浅浅贴着她柔软的唇瓣,有些湿热的呼吸,一下下,和着吻的节奏,一点点打在金胜昔的鼻间和脸颊上。


    感受到金胜昔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后,权至龙小心翼翼退开半分,鼻间相抵,呼吸交缠,两人都带着一丝慌乱和青涩。


    见金胜昔就那样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眼尾泛红,睫毛轻轻颤抖着,明明害羞得不行,但还倔强地看着他。


    权至龙手臂发力,搂住金胜昔的腰将她往上带起,与自己平视,再次启唇,声音里带着蛊惑,“搂着我的脖子。”


    金胜昔乖乖照做,双手环住权至龙的脖子。


    权至龙一手托在金胜昔脑后,一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带,两人再次鼻间相抵。


    没有犹豫,权至龙微微低头,再次贴上金胜昔柔软轻颤的唇瓣。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浅尝辄止。


    唇瓣下压的同时,权至龙托在金胜昔脑后的大手轻轻抬起,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金胜昔下意识搂紧权至龙的脖子,闭紧眼睛,仰起头任由他温热的唇一下又一下,或轻或重地吮吸着自己的唇瓣,描摹着她的唇形,缱绻又认真。


    渐渐地,在权至龙的亲身教学下,金胜昔紧闭着的双唇悄悄打开,学着权至龙的样子,啄了一下他紧贴着自己的唇瓣。


    感受到金胜昔的回应,权至龙愣了一下,唇角不觉勾起。


    本就羞涩的金胜昔,这下脸更红了,刚要发作,红唇轻启就被权至龙再次吻住。


    与第一次的试探和第二次的温柔不同,这一次权至龙贴上来的动作又急又重,将金胜昔的小嘴轻轻含住吮吸后,又慢慢向上向下,雨露均沾地照顾上下两片唇瓣,辗转研磨。


    直到金胜昔受不住,呼吸开始凌乱,下意识张嘴想要呼吸,却被权至龙趁虚而入,从失守的城门一路长驱直入,侵城掠地。


    不止过了多久,每次金胜昔觉得要呼吸不过来,轻拽权至龙衣襟后,权至龙就会退出去贴着金胜昔的唇瓣轻吻,给她呼吸的空间。


    等金胜昔呼吸慢慢平稳后,他又一点点继续向内侵入。


    时间继续流逝,客厅的挂钟再次响起报时声后,金胜昔只觉得唇瓣发麻肿胀,实在受不住地轻咬权至龙的唇瓣,权至龙才彻底与她分开。


    权至龙搂住金胜昔,下巴贴着她的额头,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金胜昔的声音带着吻后的喑哑,“你能待到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得走。”刚刚还在唇瓣相贴地温存着,这会儿就要谈离别,权至龙低哑的声音中带着歉疚,“米亚内闪闪!”


    “肯恰那。”金胜昔摇头,柔软的头发扫过权至龙的脖颈和下巴,“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爱人能在身边当然好,但是那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把我的生活安排得很充实。”


    像是怕权至龙不相信,金胜昔从他怀里坐起来认真地说:“至龙你知道的吧,我也是很忙的。”


    “所以我觉得这说不定是更适合我们的相处方式,分开时就好好地做自己的事,相聚时就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呐~”权至龙亲了亲金胜昔红肿的唇瓣,“那分开的时候我就好好工作学习,为见面争取更多的时间。”


    “好。”金胜昔点头。


    “还有闪闪,我喜欢你的直接。”权至龙语气缓慢且认真地说,“所以如果你想要什么,或者想要我怎么做,就直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做,暂时做不到的也会学着慢慢做到。”


    “好。”金胜昔点头,露出甜甜的笑,“至龙你只要记住,你不想我做什么,你就不要做什么,就可以了。因为如果你会伤心的事,我也会伤心的。而且因为我更喜欢你,所以我会更伤心。”


    “呐~”权至龙点头答应,同时又不忘纠正,“过去是你更喜欢我,但是现在我也像闪闪喜欢我那样,喜欢着闪闪,将来我会更喜欢闪闪,比闪闪对我的喜欢还要多得多。”


    “是吗?”金胜昔挑眉,“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余光瞟到挂钟上的时针已经向数字“ 2”偏移了一大半,权至龙搂紧金胜昔,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嗅着从她身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幽香,语气幽怨,“要两点了。”


    湿热的呼吸打在敏感的颈间,让本就因为从没有过的亲密而脸红的金胜昔,更是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面对喜欢多年,终于变成自己男朋友的权至龙,金胜昔怎么也做不出将他推开的动作。


    像是在给自己脱敏,金胜昔放松自己缩起的肩膀,舒展开来接纳着权至龙,轻笑着问他,“两点了,怎么了?”


    气金胜昔不解风情,权至龙在她露出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下。


    “嘶~”金胜昔推了一下权至龙的肩膀,没推开,“你干嘛?”


    “很痛吗?我也没用力啊。”权至龙嘟嘟囔囔,嘴唇却再次贴上去,在自己刚才咬的地方舔了一下。


    “呀,款鸡涌!”金胜昔脸上的红色向下蔓延,整个脖子也像是要熟透了。


    “wei?”权至龙像是不理解金胜昔的反应一样反问。


    可他变本加厉贴得金胜昔更紧的动作,以及他那不加掩饰的低笑声暴露了,他就是故意的。


    恼羞成怒下,金胜昔想用力推开权至龙,却被他更紧地抱住,“米亚内~米亚内~”


    权至龙搂住金胜昔的腰,手臂用力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亲了亲她因为不满而嘟起的嘴唇。


    “是因为舍不得闪闪啊!”权至龙嘴唇贴着金胜昔,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下又一下,似有若无地从金胜昔唇上拂过,声音里带着遗憾、不舍,和不易察觉的诱惑,“辛德瑞拉·金要走了,我们又要分开了。”


    金胜昔坐在权至龙腿上,感受着身下、胸前、唇间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权至龙包围住了。


    脑海里金光一闪而过,金胜昔环住权至龙脖子的手臂收紧,看着他的眼睛,大着胆子就着权至龙的动作,轻轻向前,原本微微贴住的唇瓣贴得更紧。


    权至龙没说话,只是轻轻环住金胜昔的要,任由她动作。


    当感觉到金胜昔唇瓣轻启,像小猫踩奶一样轻轻碰着他的嘴唇时,唇角不自觉咧开,眼底的宠溺溢了出来。


    像是老师在示范实操训练一样,权至龙向前加重这个吻,轻触、吮吸,轻咬,分开时还不忘挑逗地伸出舌头划过金胜昔的唇瓣。


    “闪闪啊,接吻得这样才行啊!”权至龙循循诱导,“闪闪学会了吗?欧巴喜欢这样。”


    第一次恋爱、喜欢多年的人,双重buff叠加。


    金胜昔虽然还能够正常说话,但是类似亲吻这样的动作,却是鼓足了勇气才能做出来。


    像鹌鹑一样将躲进权至龙怀里,闷声说:“不学。”


    “不学吗?”权至龙低头,亲了亲她的鬓发,“不会是没学会吧?要不欧巴再教教你?”


    “……”金胜昔哪里听不出权至龙在逗她,眼珠子一转,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可惜,“是吗?我本来还想说,时间太晚了,欧巴来得又太突然,来不及去铺书房的床,得委屈欧巴和我一起挤在卧室呢……”


    “嗯?”权至龙扶着金胜昔的肩膀,与她对视,看到她虽然害羞,但是不似玩笑的表情,“金甲?”


    扳回一城的金胜昔满意地看着权至龙不敢置信的样子,挑眉问:“不愿意吗?”


    “怎么会,能和闪闪一直待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权至龙只是惊讶,“还以为闪闪会让我去睡书房呢。”


    “本来是这么想的。”金胜昔手指绞着权至龙的衣摆,“但是这次分开之后,又需要很久才能再见面不是吗?所以不想因为那些乱七八糟、还没出现的顾虑,和你分开。”


    金胜昔抬眸,看向权至龙,“我相信至龙,而且因为是至龙,一切都没问题。”


    权至龙看着金胜昔脸上无尽的依赖和信任,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恋爱,不论是亲吻还是同床共枕,闪闪肯定都很害羞。可因为对方是自己,所以她愿意全盘托出。


    闪闪就是这样,只要她认可、喜欢,就能毫无负担地,哪怕害羞也大胆地表达和付出。


    当晚,权至龙就住进了卧室。


    那间卧室初次来访时他也住过,还是熟悉的香味,但却比第一次更加浓郁。


    因为这一次,卧室的主人就在身旁,在怀里。


    刚刚确定关系的男女就那样相拥而眠,也仅仅是相拥而眠。


    金胜昔说一切都可以是因为爱,权至龙也因为爱不愿意一切都发生得太仓促。


    表白是情急之下的行为,已经过于仓促了,他不希望剩下的事情也仓促发生。


    作者有话说:


    龙龙是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人啊,表白是因为受了刺激,来不及准备,但是其他的事情不能那么随随便便。


    还有告白仪式也得补上啊,什么时候呢?或许明天,又或者是后天


    第39章


    关系的确定对两人并没有什么影响,也或许是因为两人都太忙,在一起当晚忙着互诉衷肠,分开后又开始各自忙碌,甚至谁都没想起来要通知身边的亲友,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


    金胜昔并不是情绪外露的人,所以身边的同学只是隐隐觉得她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但也说不上来是哪变了。而且外国人注重边界感,金胜昔没主动说,他们也不会主动问。


    权至龙面对熟悉的人是藏不住情绪的,不论行程多忙都持续高昂的情绪,以及总是抱着手机笑个不停地状态,都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最先发现的是陪伴了权至龙此次巡演全程的发型师和造型师, 金泰贤和金智恩, 她们是从权至龙刚出道时就一直陪他走到现在的, 不仅了解他,也发自内心的关心他。


    名古屋演唱会结束后,后台休息室里,金泰贤正拿着干毛巾给权至龙擦头发。


    透过面前的化妆镜,看到权至龙脸上高高扬起的笑容。


    金泰贤:“至龙啊,最近心情很好?”


    金智恩在一边收拾着换下来的衣服,直接开炮,“又恋爱了吗,至龙啊?”


    “马甲马甲!”金泰贤很赞同, “我也觉得这种状态很想恋爱,是吧至龙?”


    “嗤……”听着两位照顾自己多年的怒那当面调侃自己,权至龙笑出了声。


    本来还只是猜测,可看权至龙这副笑得荡漾的不值钱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


    这是恋爱了没错啊!


    “和谁啊?”金智恩坐到权至龙身边,一脸八卦。


    权至龙坏心眼地不直接告诉她们,“怒那你猜呢?”


    “猜?”金泰贤先开始分析,“是新认识的女生吗?但是从bigbang回归之后,你这个工作状态也很难认识新朋友吧?”


    金智恩:“对啊,而且你这两年乖得不行,连club都很少去了,庆功宴也是很早就回酒店了,还能认识什么人呢?”


    “啊~怒那你们怎么这样?”权至龙堂皇地瞪大眼睛,“难道我就只能在club认识女生吗?”


    金智恩发现关键信息,“看来不是在club里面认识的。”


    金泰贤补充:“而且这个女生还不是喜欢club的类型。”


    金智恩苦恼,“那会是谁呢?”


    一直在边上回复工作信息的金泰勋也加入进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至龙啊,给个范围吧!”


    权至龙从化妆镜看向身后三张苦脸,“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只这一句话,金泰勋心里就有了答案,“那我知道了。”


    金智恩和金泰贤都震惊于金泰勋这么快就想到答案,追着他问:“怒古?怒古?”


    “怒那你们也认识的人啊。”金泰勋一点点提示引导,“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喜欢club,至龙在节目上不是都说了吗? ”


    节目?


    金智恩和金泰贤对视,双方眼里全是对于答案的不敢置信。


    “胜昔?!”


    说完立刻去找权至龙对答案,“是吧至龙,是胜昔吗?”


    “呐~”权至龙转头看到两人脸上的不敢相信,不满地说,“怒那你们怎么是这个反应,完全想象不到吗?”


    “想象不到。”金泰贤毫不犹豫地摇头。


    金智恩也说:“你和胜昔不是朋友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之前我还想过你们有没有可能,但是当时你们俩就是单纯把对方当朋友,还说你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挚友关系,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权至龙想起来了,金智恩确实曾经开过他们的玩笑,问他们要不要谈个恋爱看看。


    当时权至龙还没出道,有时休息时,金胜昔也会跟着到YG去看他们练习。


    几乎整个公司都知道权至龙有一个很好的女性朋友,长得很漂亮。


    不只是金智恩,稍微亲近一些的人都开过他们的玩笑。


    诸如


    至龙啊,这是女朋友吗?


    至龙啊,女朋友很漂亮啊!


    不是女朋友吗?那什么时候会变成女朋友?


    ……


    当时权至龙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怒那/hi ong ,我和闪闪是挚友啊,是神圣而纯洁的朋友关系啊!


    但是。


    权至龙觉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和现在的做法并不相悖。


    “那时候还很小啊,真的觉得闪闪是很珍贵的朋友,没有想别的。”权至龙点点下巴,“或许,当时觉得把这样一段神圣而纯洁的关系变成恋情,是一种亵渎吧?”


    “那现在呢?”金泰贤揶揄道,“现在不觉得是亵渎了?”


    “人是在变化的,对彼此的认知也是在变化的。从前我觉得闪闪就是一个小女生,脑子里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和十三四岁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但事实是,闪闪现在已经是一名拥有强大魅力的成熟女性了。”


    “说起来,泰勋你怎么一次啊就猜到了?”金智恩转头去问金泰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部情报?”


    “因为真的很明显啊,怒那你们猜不到是因为完全没想过至龙和胜昔会有情况啊。”金泰勋细数着权至龙的反常,“从美国回来之后生活就变得很规律,晚上也不出去玩了。”


    “有一段时间行程很忙,心情很不好。但是3月份bigbang巡演首尔场胜昔回来之后,就变得很开心,而且每天都抱着手机发消息,什么都要拍一下。后面有一段时间又不开心了,每天拿着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明显是在等消息。后来生日,胜昔大老远从美国跑回来,之后又变得很亢奋。这次亢奋的时间很长,但是发消息的频率没有那么频繁了。”


    金泰贤开始回忆权至龙那段时间的状态,“确实是这样没错,那段时间至龙是有点阴晴不定。”


    金泰勋又补充细节,“对了,当时有一天胜昔要去见同学,就没来看彩排,大家说那个同学和胜昔还挺配的,但是至龙一直说人家配不上胜昔。”


    “一直到上次广州演唱会结束,结束后至龙看到有消息本来很开心,可是一看清内容后脸就黑了,当场就让我订了最早飞纽黑文的机票。回来就变成了这样,”金泰勋指着此刻又捧着手机笑得花枝招展的权至龙,无奈摊手,“这难道不明显吗?”


    听了金泰勋说的,金泰贤和金智恩一齐点头,“这么看来确实是挺明显的,是我们想的太少了。”


    权至龙却不满,“ hiong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我情绪这么不稳定,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的,像个疯子一样。”


    “难道不是疯子吗?”金泰勋吐槽,“广州演唱会结束后都差不多凌晨了,第三天就要飞香港,结果你要马上飞20个小时去纽黑文。”


    “那有什么办法。”权至龙嘟嘟囔囔,得意又羞涩,“当时就是很想看到闪闪啊!”


    金泰贤和金智恩左右夹击着权至龙,“真的和胜昔在一起了?”


    “嗯!”权至龙忙着回复消息,抽空回答她们。


    金智恩感慨:“哎古,至龙真的是有勇气呢。”


    “就是说啊!”金泰贤也说,“和那么好的朋友成为恋人,彼此之间都那么熟悉了,不会担心没有新鲜感吗?至龙你不是最讨厌没有新鲜感的感情吗?”


    金智恩:“而且不担心分开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嘛?”


    “ wei ? wei ? wei ?”权至龙从手机里抬起头来,不满地看着两位怒那,语气非常严肃地说,“怒那怎么能对刚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弟弟说这样的话 啊!权至龙就是要和金闪闪在一起一辈子啊,过去是朋友,现在和未来都会是恋人的身份。 ”


    “米亚内~米亚内~”


    本来金泰贤和金智恩也只是随便说说,可看权至龙反应这么大,就赶紧道歉。


    “看来胜昔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至龙都说出要一起一辈子这样的话。”


    “哼,你们不懂。”权至龙明白他们是怎么看的,但是他们又不是当事人,怎么可能了解他们的感情。


    “闪闪说了,哪怕作为朋友我们再了解对方,却都不知道对方在恋爱中的样子,那就一样拥有很多很多新鲜感。”


    “酷啊!”金泰贤点头,“确实是胜昔会说的话。”


    金智恩也拍拍权至龙的肩,“既然想和胜昔好好在一起,就好好相处吧。你和胜昔本来就互相了解,现在又互相喜欢,只要好好经营,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回酒店后,权至龙和金胜昔视频的时候,还专门说了这个事。


    金胜昔和权至龙的态度差不多,虽然也不喜欢刚在一起就被人唱衰,但是并不算太在意。


    “欧尼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也很照顾你,但是她们毕竟不是我们当事人,只能从表象推断。至于我们怎么相处,只有我们知道。”


    对于权至龙身边的工作人员,爱屋及乌的,金胜昔都很尊重,也都和人好好相处着,但是因为相处机会并不多,所以并不算太亲近。


    说白了就是,金胜昔和YG所有人的联系,都是以权至龙为链接,与他们关系的好坏,取决于他们对权至龙的好坏。


    “呐,我也是这么想的。”


    权至龙觉得,金胜昔简直就是自己的soulmate,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一致。


    看着屏幕里正坐在树下,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新晋女朋友,权至龙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好想你啊,闪闪,虽然才刚刚分开,但是感觉已经很久没见你了。”


    “我也想你。”金胜昔温声说,又问,“至龙你今年的工作会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吗?7、8月的时候。”


    “ 7 、 8月?”权至龙在脑子里过着自己的行程,“ 7 、 8在首尔的时间会比较长, 7月初在纽约和洛杉矶,其他时间都在首尔, solo专辑定在9月发,所以这两个月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说完,权至龙开玩笑地说:“闪闪是在查岗吗?米亚内,欧巴应该主动把行程表发给你的。”


    金胜昔也没客套,大方接受,“那好啊,你发过来吧。”


    “等我一下。”说着权至龙平躺起来,手举过头顶,真的开始翻找自己的行程表,“闪闪,我回归之后的事情太多了,经常忙起来我自己也不记得下面要干什么,很多事情都容易忘记。我已经和泰勋hiong说了,以后他给我发行程表的时候,都给你抄送一份。”


    金胜昔其实并没有到要时刻掌握权至龙的行程的地步,但是看到权至龙这样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她不由得觉得心里暖暖的。


    所有人都觉得权至龙做任何事都很靠谱,除了恋爱以外。


    可在一起这段时间,不论是不间断的消息、每晚的视频通话,还是刚抄送过来的行程表,都让金胜昔感受到了权至龙的认真。


    “康撒哈密达,至龙欧巴!”金胜昔对屏幕里再次把自己埋进厚厚的被子里的权至龙。


    “是欧巴应该做的啊,闪闪。”权至龙眯着眼笑了起来,露出的大白牙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金胜昔又问:“今天不是演唱会结束吗,怎么没去庆功宴?”


    “去坐了一会儿,毕竟是我的巡演,我不去不好,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权至龙看着金胜昔,笑容甜蜜,“已经答应了我的宝贝少去那些地方啊,而且要回来和宝贝视频通话。”


    一口一个宝贝,金胜昔觉得肉麻的同时,又有些享受权至龙事事以她为先的行为,至于可能会成为权至龙朋友眼中的悍妇的风险,在她这儿不值一提。


    “但是这样没关系吗,你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其实必要的时候去玩一玩也没关系的,我没那么容易小气。”


    “阿尼,我已经答应了你的啊,要做到。”权至龙摇头,“而且朋友也不一定非要在那样的场合联络感情,如果因为不一起在club玩了,关系就疏远,那也不是真朋友。”


    说完,权至龙还很自豪地说:“我走的时候和他们说,女朋友不让我在外面玩太久,而且我得回来和女朋友视频,他们都很羡慕我来着。”


    “你确定他们是羡慕,而不是同情?”


    权至龙在日本的朋友,金胜昔虽然没怎么见过,但是都看过照片,那些人看着可不是会喜欢被女朋友管束的类型。


    “我不管,我说是羡慕就是羡慕,能被闪闪管着就是很幸福的事啊!”


    “那你就这么说了,不怕他们传出去吗?”


    说是朋友,其实很多都是朋友带来的,权至龙并不见得都认识,这么直白地说有女朋友,说不定明天就传出去了。


    “不用管那些,每天都有这样的新闻。”说到这,权至龙有些抱歉,“米亚内,闪闪,不能直接公开。”


    比起权至龙的愧疚,金胜昔倒是无所谓。


    “不用道歉,至龙,我理解的。虽然这段时间很忙,但是我也一直在跟踪你巡演的情况,效果真的非常非常好呢,wuli至龙的事业也在一直走高,这种时候不公开是对的。我也并不需要通过公开的名分来积累安全感,只要我能从至龙那里感觉到爱就可以了。”


    “好,我会给闪闪超级超级多的爱,让闪闪被甜甜的恋爱包围。”权至龙感动于金胜昔的理解,也向她保证,“这两年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入伍前,我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呐~按照至龙你的节奏去做就好了。”说完,金胜昔语气轻松地说,“毕竟至龙为了我,都不介意成为大家眼中的妻管严了。”


    “妻管严?”权至龙挑眉,开始抠字眼,“闪闪承认自己是我的妻子了吗?那叫声老公来听听吧!”


    “呀呀呀!那只是一种形容词啊!”金胜昔抬手打住,回归到刚才她问权至龙的问题,“至龙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访学吗?我应该和你说过吧?”


    “呐~提过一些。”


    “访学安排在中日韩,刚好就是暑假两个月。”


    虽然金胜昔话没说完,权至龙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闪闪你暑假会回来首尔?本来不是说要去日本吗?”


    “本来是说要去日本啊,但是至龙你不是在首尔吗,那就明年再去日本吧。”


    “闪闪,你真的是全世界最棒的女朋友!”权至龙在对面夸张地捧着心,感觉自己要开心的晕过去了。


    “那至龙你也好好加油,做全世界最棒的男朋友吧!”


    “好,我会努力的!”


    大概是知道即将能和女朋友见面,接下来的行程权至龙格外地有劲,舞台上上蹿下跳,兴奋得不行。


    让演唱会现场的粉丝们都直呼,这个权至龙是在他们心上跳舞吗?


    【坐标名古屋,刚从演唱会场馆里出来,我和几个同担,脑子里全是GD的小奶音。 “ honey”“my darling” 。 GD是想要我的心脏吗?都给你都给你!真的要被这个GD可爱死了。 】


    「 lz : rt ,刚刚看完名古屋场,我将誓死效忠GD ,太帅了。唱歌的时候叛逆、霸道、酷,还有点暗黑, talk环节有很可爱,还带着我们一起军训,最主要的是,他叫我们“ honey”“darling”诶,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宣誓,我会一直支持GD !」


    「啊啊啊啊,我也在现场,超帅好嘛,这次回归真的太帅了,每一场都很帅!」


    「今天心脏真的一直在跟着他动,一会儿被拉高一下,感觉我要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心律不齐的毛病了。」


    「hhh请问这是军训还是调情?」


    「好可爱的声音啊,奶音万岁。」


    「请问,为什么这么酷的人,一开口就是奶音啊!」


    「这个反差萌我真要死了!」


    「他真的很擅长这一套,推拉,让粉丝的心跟着他一起,忽上忽下。」


    「很擅长,也很喜欢玩这一套,和全世界的粉丝都玩这一套。」


    「他是管杀不管埋,军训完自己下场了,留大家在台下尖叫。」


    「效果也是真的好啊,看看楼里现在这么多人都还在尖叫hhhh 」


    「我身边的樱花妹当时直接叫老公了hhhhh」


    「能把克制的樱花妹钓成这样的,也只有GD了!」


    「真的没有人会不爱GD,根本就是把妹王啊,感觉他站在那,只要他说,大家命都可以给他。」


    「不爱GD的都是没看过他的舞台的人,我朋友原本粉的别的男团,和我一起看了一次GD的录像,爬墙了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他能叫“honey”“darling”,明天就能叫“老婆”。」


    「好好好,梦一个老婆。」


    「但是今年GD的状态真的肉眼可见的好,帅得不行,简直就是颜值高峰,特别是最近这两场,状态好的不行。」


    「GD这次世巡真的很了不起啊,虽然还没有终场,但是效果已经非常好了,动员人数都打破纪录了。」


    「马甲马甲,很多人都因为这次世巡被圈粉了。」


    「还有ooak,真的是一张伟大的专辑。」


    「ooak是实实在在的破圈之作啊,韩国solo歌手全球破圈。」


    「billboard世界专辑榜1位,首位以韩语专辑进入billboard200的韩国solo歌手,还有数不完的别的奖项,就不多赘述了。」


    「今年GD真的是向全世界开炮了,大家都得避着他的锋芒。」


    「粉这个GD就是爽啊!」


    「想起上次《thank you》里,车仁表的儿子说,GD已经不是简单的艺人了,而是艺术家。」


    「他真的是艺术家啊,完全把控着音乐。为bigbang制作专辑时,考虑到是团队,就做流行与个性结合的音乐。但是自己的solo真的就是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嘻哈、电子、抒情、摇滚全部融合在一起,完全打破了偶像音乐的界限。」


    「很多人做自己喜欢的音乐会变成炫技,甚至让人觉得没有内涵,但是GD就是能够让人接受他做出的一切音乐。」


    「不只是音乐,他的造型、发色、配饰也成为他个人的风格,真的是全方位发展的艺术家啊!」


    「因为是艺术家,所以大家都能接受他恋爱吗?」


    「粉上这个GD当然好,不仅能听音乐还能看恋爱故事。」


    「小道消息,GD广州演唱会结束后,凌晨直接飞美国了。」


    「哪怕是艺术家、创作人,但还是idol出身吧,idol该遵守的规则是不是也要遵守啊?」


    「lz出来踢人了!」


    「果然,人气攀升的同时也会带来不少黑粉,真是甜蜜的负担。」


    「一句话,少管我们艺术家的事!」


    「粉丝都不介意,你在这又唱又跳干什么?」


    「人总要有些弱点吧? GD在事业上都无懈可击了,给fan带来了这么多的好处,谈个恋爱怎么了?」


    「况且,不谈恋爱怎么写歌?」


    「不是,这次大家都这么和谐?」


    「这是直接默认了?」


    「真的蛮搞笑的,正主没官宣,粉丝代为承认?这真的是粉圈一大奇观。」


    「你要说飞日本,我肯定要闹了,但是你说飞美国那我没意见。」


    「 +1 ,去美国有什么好说的, GD那是去充电了。」


    「就是就是,从这两场来看,充电效果显著啊!」


    「每次去美国回来,状态都非常好,那就多去吧!」


    「首先是不让idol恋爱,可GD已经是next level了,艺术家啊,人家是艺术家啊!其次,不支持idol恋爱是因为会影响事业,影响舞台, GD这都一骑绝尘了,甩同期一个天堑了,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少管我们艺术家GD的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得补告白仪式、见家长,朋友圈全面官宣了。


    第40章


    时间进入7月, 两人终于迎来了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倒计时。


    权至龙7月6日在纽约开演唱会,原本想结束后去纽黑文接上金胜昔,两人一起回首尔。


    但是, 被金胜昔拒绝了。


    “你这次是公开行程, 机场肯定也会有fan送机, 就算你来了,我们也不能一起走,没必要折腾这一趟。”金胜昔说, “我月底放假后就直接回首尔, 阿爸联系了几位教授,让我回去见一见。”


    金胜昔的父亲金学洙是延世大学历史系教授, 在得知女儿暑假要在首尔进行访学后, 就开始联系以前的老同学和老朋友。


    虽然金胜昔已经走程序联系了首尔的合作高校, 材料齐全、手续晚辈, 访学资格也早就批下来。


    但是学术界的规则是,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正规的手续只能保证能进,有了前辈的托付才能做得顺。”


    这是在金胜昔有了访学计划之后,金学洙就告诉了金胜昔的道理。


    连母亲张英淑也在电话中对金胜昔说:“手续是手续,人情是人情。你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为你骄傲。但是作为父母,还是希望你能少走弯路,少受无意义的为难, 把你所有精力都放在真正在意的事情上。”


    金学洙和张英淑从不怀疑金胜昔的能力, 他们的女儿有多优秀,他们从来都是知道的。


    但是作为父母,他们要做的是为金胜昔扫清障碍、托底, 并带她摸到韩国学界的门,把她从“外来访学学生”变成一个“有家学、有师门、有来路的晚辈”。


    金胜昔靠自己已经站得稳,父母做的事是为了让她走得更轻松、更体面、更不受委屈。


    这是做了一辈子学问的父亲和深耕教育多年的母亲,在规则之内,再为她多铺的一层温柔的底。


    金胜昔虽然是金家唯一的女儿,金爸金妈自然会倾尽一切去托举她,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把金胜昔养的不通世事。


    这样的道理,金胜昔从小就懂,也从不羞于借助父母的人脉。


    祖辈托举父辈,父辈托举小辈,小辈托举后代。


    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金胜昔都没有辜负父母的好意的道理。


    听金胜昔说完,权至龙也必须承认,她的考虑是对的,所以也就没有再坚持。


    只是让金胜昔落地后给他发消息。


    7月4日,权至龙落地纽约时,金胜昔已经落地仁川机场,坐上了父亲的车。


    金胜昔上车后,金学洙就递了个便当盒给她,“你偶妈做的泡菜猪肉饺子,说担心你下飞机饿,让我一定要记得带来。”


    “偶妈怎么没来?”金胜昔小口吃着还热着的煎饺,“还是偶妈做的饺子最好吃,外面卖的多贵都没这个味道。”


    “觉得好吃,我们回家之后再一起包一点,正好你这次可以在家多待一段时间。”金学洙慈爱地看着已经半年没见的女儿,“你偶妈肯定也是想来接你的,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学校通知她有事。”


    “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还找偶妈?”


    回到父母身边,一直以来都以懂事示人的金胜昔,毫不掩饰自己的小情绪。


    “校长哪有真正休息的时间?”


    “我都忘了,偶妈现在已经是校长了。”金胜昔也笑了起来,“感觉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偶妈还只是普通教师,每天陪着我吃饭的时候。”


    说起妻子的事业,金学洙也是满满的自豪,“你在进步,阿爸和偶妈也不能拖你的后腿啊,我们也得好好努力才行。”


    金家没有一个懈怠的人,在金胜昔有记忆以来,家里的书房里就有一张又宽又长的书桌。


    一家三口在家的时候多半都围在长桌前,金学洙翻阅资料做研究,张英淑备课、金胜昔学习。


    一直到现在,金胜昔远在美国和父母视频时,也总能看到熟悉的场景。


    想到这儿,金胜昔也不免怀念起来,“想书房那张桌子了。”


    “放心吧,家里的长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就等你回家用呢。”


    中午金胜昔和父母一起在爷爷奶奶家吃的饭,晚上就是约好吃饭的时间。


    出门前,张英淑一边替金胜昔理好衣角,一边轻声叮嘱:“今晚来的都是阿爸偶妈的朋友,小时候你都见过的,态度恭敬一些,但是也别太拘谨,问你什么就大大方方地回答就可以了。”


    金学洙和张英淑在教育系统打拼大半生,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今天他们的孩子需要其他几位关照,明天可能就换成其他几位的孩子需要他们关照。


    所以今晚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友情加关系置换。


    金胜昔保持礼貌和尊重就可以了,其他的自由发挥,不必有太大的思想负担。


    大大方方


    这也是从小父母对金胜昔的教导,不会的好好学,会的就大方展示,错了也没关系,身后有父母。


    地点是首尔大附近一家安静地韩餐小店,没有排场,却是学界人最习惯的朴素与松弛。


    推门进去时,桌边已经坐了几位熟悉的长辈。


    看到金胜昔和父母进来,大家都熟络热情地互相打招呼。


    金胜昔也在父母的介绍下,一位位地叫着人。


    其中那位姓李,与张英淑是高中同学,如今在梨花女大任职的阿姨,金胜昔去美国前还陪着母亲,和她一起吃过下午茶。


    “胜昔啊!”李阿姨自然熟稔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金胜昔语气恭敬却不疏离,就像对待普通长辈,“李阿姨,我上午到的首尔。”


    “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听你阿爸和偶妈说是访学,应该能待完一整个暑假吧?”


    “哎古,看着比去美国时瘦了一些呢!”


    “是吃不惯那边的饭菜吗?”


    “看着确实瘦了很多,上一次我们见面还是你去耶鲁前,一转眼你现在都已经读博了。”


    “读博很辛苦吧,特别是在耶鲁,压力更大吧?”


    “一个人在外边,千万要照顾好身体,不然离得这么远,你阿爸和偶妈真的是要担心死了。”


    “之后有什么打算啊,是想留在美国,还是回国?”


    ……


    几位长辈带着亲切和最普通、最温暖的关心,询问着金胜昔的境况。


    金胜昔也毫无压力、耐心地一一回答着各位长辈的问题。


    一顿饭下来,谁也没有提论文、档案、课题,聊的都是家常、孩子、生活、过去的小事,偶尔提起金胜昔小时候调皮的样子,一桌子人笑得轻松又自在。


    一直到快结束时,几位长辈才将话题带回到金胜昔此次返韩的目的,问起了她的研究情况。


    因为从与Clair的多次面谈中磨炼得非常成熟了,所以金胜昔逻辑清晰、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她的研究课题。


    也不需要长辈们再多问,将自己此次回来的任务也一一说明。


    金胜昔说完之后,张英淑在一旁轻轻补充,语气温和却分量十足。


    “手续都齐全,胜昔自己也能干,但终归是高中毕业就出国了,就怕她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被流程绕晕。我们做父母的,无非是想让她少走些弯路。”


    张英淑说完之后,大家都会意,纷纷表示。


    “英淑你这说的什么话,有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姨母们在,胜昔哪能说是人生地不熟。”


    “是啊,学洙、英淑你们就放心吧。”在首尔大任职的伯伯说,“那天学洙联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奎章阁那边打过招呼了,特藏、未刊稿、微缩胶片这些,胜昔你随时过去看。”


    在梨花女大任职的李阿姨更是温和,“女性史资料我这边有很多,胜昔你到时候直接联系我,我亲自带你过去。”


    ……


    一顿饭下来,话了家常,聊了近况,更解决了金胜昔此次访学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隐性困难。


    临走前,大家在小店门口分别时,几位长辈和蔼地轻拍她的肩,语气温和。


    “在首尔好好的,有事随时联系我们,不要客气。”


    目送着长辈们离开后,金胜昔和张英淑挽着手往车的方向走去,金学洙缓步走在他们身后。


    望着首尔街头熟悉的接近,听着耳边熟悉的相应,看着身旁的母亲和身后的父亲,金胜昔觉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幸福感,也更加笃定了三年后一定要回来的想法。


    在这个城市里,她一回头,就有一群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永远托举她的家人,


    以及相爱的恋人。


    *


    权至龙6号结束演唱会,7号就直接飞首尔,落地仁川机场时已经是8日下午3点了。


    四小时之后,权至龙出现在了金胜昔家楼下。


    站在从前那个自己无数次等金胜昔的地方,权至龙给她发了消息。


    【捶糕少年:请问,今晚我有荣幸能约女朋友出来见个面,缓解一下思念吗? 】


    金胜昔的消息回的非常快。


    【shanshan:批准。 】


    【捶糕少年:出来! 】


    权至龙刚把手机按灭,就听到院子里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然后院子门被拉开,穿着睡衣的金胜昔素着一张脸出现在权至龙面前。


    看着一脸震惊的金胜昔,权至龙举起两只手,对着她左右小幅度挥了挥,“晚上好,女朋友。”


    金胜昔快步走到权至龙面前,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飞机前都没和我说。”


    “想给你个惊喜啊!”权至龙理了理金胜昔因跑动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看到我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金胜昔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回到了十八九岁时的可爱模样,“我们要去哪儿?”


    权至龙想到今晚的计划,提议道:“约会啊,第一次约会,金小姐需要去换个衣服化个妆吗?”


    “那必须要啊!”金胜昔拽着权至龙进门,“你进来吧,进来等我。”


    权至龙反握住金胜昔的手,问:“叔叔姨母在家吗?”


    “在啊,今天晚上都在。”金胜昔看着权至龙,理所应当地说。


    “那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再来。”


    “为什么?”金胜昔一脸疑惑。


    权至龙看着还没想明白的金胜昔,无奈地说:“闪闪,我空着手呢。”


    “空着手有什么关系吗?”金胜昔不理解,“之前来拿过就行了,总不能次次来都带东西吧?”


    “不一样啊闪闪。”权至龙揉了揉金胜昔的头,笑得开心,“之前来是朋友的身份,但是作为男朋友第一次上门,怎么能空着手呢?”


    权至龙是高兴的,因为金胜昔没有毫不犹豫地就拽着他进门,说明她没有想过对父母隐瞒他们的关系。


    但是,权至龙不清楚金爸金妈的态度,而且第一次作为男朋友上门,空着手确实不太合适。


    权至龙握着金胜昔的手,轻声说:“也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这次肯定来不及好好准备了,我先去简单买点礼品,下次来再补上。”


    金胜昔很高兴权至龙能这么重视,“其实没关系的,阿爸偶妈应该没那么讲究这些。”


    “但是这是礼数啊!”金胜昔因为喜欢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自己喜欢金胜昔就不能不在意,“而且如果我就这么空手进去,会让叔叔姨母觉得我不重视你的。”


    权至龙捏了捏金胜昔的脸,拍板,“好了,你先进去换衣服,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


    金胜昔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家门,身影消失在门内后,权至龙退出去悄悄关了院门。


    权至龙在心里计算着金胜昔化妆换衣服的时间,必须要在她收拾好之前准备好。


    “款鸡涌,你怎么就没提前想到呢?”权至龙坐在车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时间又紧迫,权至龙只能求助自家偶妈。


    电话一接通,没等权妈开口说话,权至龙就急匆匆地说:“偶妈,我要去闪闪家拜访,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去胜昔家拜访?”权妈妈不太在意地说,“你不是每年都去吗,按之前那样准备就行啊!”


    从认识开始,几乎每年春节权至龙都会去金胜昔家拜访,当然金胜昔也是。


    去美国后虽然赶不上春节,但是也都会在冬假时到对方家里坐一坐。


    最开始时,双方家长还会帮忙准备礼品,后来发现两个孩子自己就能做好,家长们也就不再操心了。


    “不一样。”权至龙一句话像惊雷一样砸在权妈妈头上,“偶妈,这次我是以闪闪的男朋友的身份去的。”


    “莫拉古?”权妈妈宕机一秒,音量瞬间拉高,“胜昔的男朋友?你小子吗?”


    “呐,偶妈~”还得不到靠谱的答案,权至龙乞求道,“偶妈,快告诉我吧,我现在就在闪闪家外面,再有半小时她就出来了。”


    “呀!你小子,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突然啊!”权妈妈听着电话那头儿子快急哭的声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只能准备一些常见的东西了。家里还有之前买的好茶叶和酒,一会儿让你阿爸给你送过去。先去挑一些水果,贵的、好看的、胜昔爱吃的,用礼盒装好。还有胜昔偶妈……”


    权至龙按照偶妈说的,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附近的商场挑选礼物。


    再回到金胜昔家门口,权爸爸和权妈妈已经等在那了。


    看到权至龙,权妈妈上去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这种事情怎么能不提前准备!”


    权至龙捂着被打痛的地方,“偶妈,我真的忘记了,今天下午到首尔之后就在给闪闪准备惊喜来着。”


    事情已经发生,权妈妈瞪了权至龙一眼,没再多问什么,只说:“晚上回家住,好好说清楚。”


    “呐~”


    权妈妈眼神示意权爸爸把东西给权至龙,然后叮嘱道:“进去之后好好说话,胜昔阿爸偶妈都是明白人,你这些东西是不是临时准备的,他们看得出来,要好好道歉,阿拉索?”


    “呐~”


    一直没说话的权爸爸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快进去吧,好好表现。”


    提着临时准备的礼物,权至龙再次走进金胜昔家的院子,但是却没先进去。


    权至龙绕到金胜昔房间的窗户下面,给她打了电话。


    “至龙啊,你到了吗?”


    “呐,闪闪,我在你房间下面。”


    三秒钟后,金胜昔房间的窗户被拉开,露出她已经带上了精致妆容的脸。


    权至龙抬头,朝金胜昔挥了挥手。


    金胜昔也挥挥手,“等我一下,我现在下来。”


    啪嗒啪嗒,又是一阵脚步声过后,权至龙面前的大门被打开,金胜昔满脸笑意站在他面前。


    “准备好了吗?”金胜昔看着面前双手都提满了礼物的权至龙,轻声询问。


    权至龙深呼吸,点头,“准备好了。”


    金胜昔将大门完全推开,走出来站在权至龙身边,对着里面喊:“阿爸,偶妈,快出来,我男朋友来啦!”


    听到女儿的呼唤声,下意识往外走的金学洙和张英淑顿住了脚步,面面相觑,然后又同时加快脚步。


    “莫拉古?胜昔你说什么?”


    金学洙和张英淑瞪着眼睛走过来,看到门外化好妆、换好漂亮衣服的金胜昔,以及被她挽着胳膊的,双手提满了东西的权至龙。


    “叔叔!”权至龙对着金学洙鞠躬,然后又对着后面的张英淑鞠躬,“姨母。”


    金学洙眨眨眼睛,嗓子有些干涩,“至龙啊……”


    最后还是张英淑先反应过来,“至龙,你先进来吧,我们进来说。”


    金学洙和张英淑坐在双人沙发上,表情复杂地看着旁边长沙发上坐的笔直的权至龙和他边上表情虽然忐忑,但是更多的是坦然的金胜昔,对视一眼后,悠悠地叹了口气。


    张英淑看了眼丈夫,率先开口,“至龙,你和我们胜昔是在恋爱吗?”


    气氛安静得让权至龙心慌,这会儿终于被提问,权至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脑把脑子里准备的话全部都说了。


    “呐,姨母,我和闪、胜昔是5月26日确定的关系。对不起,金叔叔、姨母,这次来得很匆忙,没来得及好好准备。我很喜欢胜昔,是以结婚为目的,谨慎提出的交往请求。很感谢胜昔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对待胜昔的,请叔叔姨母监督我。”


    见惯了大场面,在成千上万的粉丝和媒体面前都能侃侃奇谈的权至龙,此刻面对自己叫了十年叔叔姨母,前不久才变成女朋友的父母的夫妻,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本来神情还有些严肃的金学洙和张英淑也被权至龙这副局促的样子逗笑了,安抚道:“至龙啊,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是对你有意见。”


    金学洙接着妻子的话说:“是啊至龙,你和胜昔认识这么多年,我和你姨母对你也算是知根知底,你的人品和能力,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你说你是认真地和胜昔在交往,我们也愿意相信你。”


    “毕竟这么多年来,你对胜昔的照顾我们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你做的甚至比我们做父母的都周到,所以,胜昔和你交往我们是没有意见的。”


    张英淑也点头,但还是叮嘱道:“你们都是大孩子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区分爱情和友情的区别,但是爱情和友情还是不一样的,该怎么去经营,还需要你们两个自己慢慢探索。姨母呢,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好好相处,做任何决定之前多想想对方,对对方多一些理解。”


    张英淑语气温和,神态却严肃,她看看权至龙又看看金胜昔,“这话不仅是说给至龙听,也是说给胜昔你听的。至龙和胜昔,你们俩的情况和普通的情侣不一样。胜昔你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待在美国,至龙你的工作性质又需要到处跑。”


    金学洙补充:“至龙,还有一个点,叔叔就直接说了,希望你别介意。”


    权至龙态度恭敬点头,“叔叔你请说。”


    “你的这个工作性质决定了你身边肯定少不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包含了很多优秀的女性。我相信我们家胜昔是非常优秀的,但是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金学洙说的很直接,“至龙你应该能理解叔叔的顾虑吧?”


    “我知道叔叔。”权至龙当然明白,飞快应下来,同时也表达自己的决心,“叔叔,我和胜昔认识十年了,这十年对我来说是非常宝贵的财富,如果不是已经想清楚,并且确定自己能够从一而终地对待胜昔,我不会轻易跨出这一步。所以叔叔我理解您的顾虑,别的不敢说,但是这一点我能向您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金学洙满意的点头,“我们家胜昔呢,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孩子,我和她妈妈都尊重她的选择。所以你们交往,我和你姨母没有意见,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相处了。”


    金学洙说完,张英淑看着两个还有些呆愣的孩子,笑着说:“看胜昔这样子,你们是有约会吧?那就快去,别耽误时间了。”


    “呐~”


    从金胜昔家出来,坐回到自己车上,权至龙还有些懵。


    “就这样?”权至龙不敢置信地看向金胜昔,“就这样就结束了?”


    金胜昔好笑地看着权至龙,“怎么啦?你觉得应该什么样?”


    权至龙左右手比划着,“不是应该盘问我一下,然后再表达一下不满,再怎么样也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吧?”


    “我阿爸和偶妈不是说了吗,这么多年他们对你也算是知根知底啊。你每年至少来我们家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次,从聊天中,他们也能感觉得出来你是什么样的人。”金胜昔倒是完全理解父母,“人品和能力没有问题,就说明地基没有歪,那接下来这栋房子要怎么盖就看我们俩自己怎么相处了,他们也没办法左右。”


    “而且他们不是也说了他们的要求吗?”金胜昔歪头去看权至龙,“怎么?你想让我爸妈为难一下吗?那也可以啊,我回去和他们说。”


    “阿尼阿尼~”权至龙握住金胜昔要去开车门的手,“我们快走吧,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金胜昔挑眉,“怪不得你还专门提醒我化妆换衣服。”


    “对啊,我下午就已经到了,一直在准备哦。”权至龙有些懊恼地说,“就是因为准备惊喜,才忘了准备要去你家的礼物来着。哎古~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里,礼物居然是临时准备的。”


    “没关系啦,阿爸和偶妈更在意你的态度。”金胜昔转移话题,“花了至龙这么长时间的惊喜是什么呢?快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一章放不下啦,明天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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