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秦眠!


    谁稀罕和你一起!


    瞧着小松鼠的背影,秦眠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让他回来。摸了摸鼻子,秦眠低声轻叹:


    “先习惯习惯吧。”


    想起昨日宋舒闹着要做他道侣的话,秦眠摇了摇头,小松鼠心思单纯,并不知做道侣是什么意思,他却不是不懂。


    这头宋舒跑出去后,将阿黄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现下两鼠在“鼠门”吹着凉风,飘扬的竹叶落到了黄鼠狼的头上,随后便被阿黄拽了下来扔到地上,他打了个呵欠,困惑的看向宋舒。


    昨夜他将白泉那只小白狗引着出去捉大黄鸡了,又折腾着烤了一夜的鸡,这会儿才刚睡没多久,困得很。


    他等了一会儿,见宋舒仍旧板着张脸,胡子一抖一抖的,看着气得不轻,阿黄好奇的问:“老大,你这么早叫我出来做什么?”


    宋舒顿了顿,犹豫道:“阿黄,你的洞府里有多少张床。”


    阿黄不在意的说:“一张呀。”


    玄胥的洞府里全堆着黄鼠狼的东西,多加一张床,黄鼠狼便少了个放东西的地方,阿黄才不准这样的事发生。


    拧着眉,宋舒又问:“那你和玄胥会一起打坐修炼吗?”


    修炼……


    阿黄心虚的挪开眼,他并不怎么修炼,玄胥打坐的时候,他都在外头耍呢。


    “咳……当然了。”


    不过仅有的几次修炼,阿黄都是和玄胥一块的,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只是打坐,难道还要分开不成?”


    宋舒也觉得没必要。


    “可是秦眠今早搬了个新床回洞府,”宋舒抱怨道:“他说以后不许我和他一起修炼。”


    自从上次秦眠吓唬过阿黄后,阿黄便一直不太喜欢秦眠,这会儿听了宋舒的话,眼珠子一转,他小声挑拨道:


    “我都说了秦眠坏得很,他现在肯定是嫌你打扰他修炼,但又不好把你赶走,所以才搬了一张新床暗示你呢。”


    秦眠想把鼠赶走?


    宋舒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阿黄振振有词的说:“不然他为什么要搬一张新床,你们都打坐能占得了多大个地方。”


    咬着牙,宋舒还是不敢相信秦眠这么快就变脸,他握着脖子间的戒子,嘟囔道:“可是他昨天才给了我储物戒。”


    难道是因为鼠和他要储物戒,所以他才烦了鼠?


    宋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秦眠一开始都不打算给鼠储物戒,后来松口了,结果今早就要和鼠划清界限。


    “储物戒我也有呢!”


    阿黄给宋舒看了看他手腕间挂着的储物戒,挑拨离间的说:“逍遥门储物戒多着呢,你早说想要,我让玄胥给你了。”


    见阿黄也有储物戒,宋舒愣了愣,忽然问道:“阿黄,你能看玄胥戒子里的东西吗?”


    “当然可以!”


    阿黄信口扯谎道:“玄胥的东西我全都能看。”


    实际上怕阿黄拿着戒子里的宝物四处捣乱,玄胥给戒子下了禁制,阿黄根本看不了,但是怕丢脸,阿黄硬着头皮说谎。


    “我还能拿他戒子里的宝物出来玩儿呢、”


    宋舒歪头:“那你们是道侣吗?”


    “道侣?不是呀。”阿黄用爪子挠了挠脸,有些害羞的说:“我还没准备找道侣呢。”


    逍遥门只有阿黄一只黄鼠狼,即算他跟着玄胥也去过不少地方,但也鲜少遇到黄鼠狼精,阿黄内心觉得他日后的道侣一定是只有着蓬松浓密毛毛,五官漂亮的黄鼠狼精。


    原来不用是道侣,阿黄也能看玄胥的戒子。


    秦眠是真的防备鼠了。


    宋舒有点伤心的想,亏鼠还想着以后秦眠做鼠门大师伯,结果秦眠居然对鼠这么坏。


    越想越气,爪子在石桌上一拍,宋舒决定以后秦眠做鼠门的洒扫弟子,最底层那种!


    阿黄被宋舒的动作吓了一跳,瞌睡都醒了三分。


    眨了眨眼,阿黄琢磨出了一些意思,看着样子宋舒好像是和秦眠闹脾气了,如果要是我趁此机会让二人彻底决裂……


    阿黄不知道宋舒和秦眠决裂他能有什么好处,反正他看秦眠不顺眼,最好宋舒离秦眠也远着些。


    “要不今晚你别回去了呗。”阿黄出主意道:“反正他都明摆着要跟你划清界限了。”


    宋舒有些犹豫:“可我要是不回去,那我去哪儿?”


    阿黄一挥爪,潇洒的说:“你没在晚上出来耍过吧,我跟你说逍遥门夜里可多动物出来了,晚上我带你抓大黄鸡去。”


    宋舒不吃大黄鸡,但他也不想见秦眠,一番纠结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刚好鼠趁此机会去招揽招揽弟子。


    二鼠商量完毕,阿黄回洞府补了会儿眠,宋舒便在逍遥门中瞎逛了几圈,顺道招了一只花里胡哨的鹦鹉进鼠门。


    一开始宋舒问那鹦鹉愿不愿意加入鼠门时,那鹦鹉眼神睥睨,十分不屑,后来被宋舒收拾了一顿。打得彩色的羽毛在空中乱飞后,鹦鹉便老实了下来,眼睛再也不敢朝天上看了。


    现在一见着宋舒便十分谄媚的展开五彩缤纷的翅膀,嘴里高喊:“门主万岁、门主万岁!”


    宋舒觉得这鹦鹉很邪性,长得怪模怪样就不说了,还会唱些奇奇怪怪的调,一边唱怪调还一边立着翅膀,用两只细细的脚转圈圈,瞧着很滑稽。


    但鹦鹉说这是人间唱的戏,每次戏班一开场便许多人围着上去听,他以前就在戏班负责招揽客人,就连王公贵族都会去他们的班子,偶尔高兴了还会赏他一些精米吃。


    宋舒听不明白曲儿,但想着凡间的王公贵族都爱听,他还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待鹦鹉答应入鼠门后,便马不停蹄的转身就跑了。


    鹦鹉唱的曲儿好难听,鼠的耳朵都快聋了。


    宋舒在逍遥门乱逛到夜里,直到明月高悬,天上闪烁着漫天的星子,整个逍遥门都安静下来。


    宋舒和阿黄爬到一处墙头,阿黄用爪子在墙上敲了几下,紧接着一只浑身白毛,瞧着不过矮凳高的小狗甩着尾巴跑到了墙下。


    见小白狗一直站在墙下不动,阿黄不满道:“你出来呀。”


    小白狗用头撞了撞墙,随后委屈的看向阿黄,宋舒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听旁边的阿黄气道:“可恶,白泉竟然将狗洞给封了!”


    “哼,他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阿黄跳下墙,随后一只爪子拎着小白狗的后颈几下爬到墙上,对宋舒道:“老大,咱们走。”


    白泉这厮最近防黄鼠狼有些紧,为什么封狗洞,阿黄心里也有数。


    将小白狗放到地上,阿黄趴到它背上,又朝宋舒挥了挥爪子招呼道:“小白跑得很快,老大,来一起坐。”


    “汪!”


    小白狗叫了声,转过头冲宋舒摇了摇尾巴,热情的邀请宋舒上它的背。


    宋舒很给面子的爬了上去,待他在小白狗头顶站定后,便振臂一呼道:“冲!”


    小白狗霎时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凉风吹在脸上,宋舒半眯着眼,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鼠今晚就要逮最大的大黄鸡!


    宋舒那边正踌躇满志,而秦眠却对着空荡荡的洞府双眼微微出神。


    他今日活儿忙得紧,逍遥门的弟子在外与其他宗门弟子起了冲突,那宗门的弟子平白无故动手,二人斗法后,逍遥门的弟子没打过。


    秦眠作为大师兄,自然要先将师弟安抚一顿,随后又去将那门派的弟子教训了一顿,结果惹来了对方的长老。


    一来二去折腾到深夜,秦眠才总算回了逍遥门。


    只是他一进洞府,便发现桌上他给宋舒留的灵果、蜜水仍旧好端端的放在桌上,桌上还放着他写的纸条,压在纸条上的杯子都没移动,仍旧保留着原状。


    瞧着像是宋舒根本没回来过。


    “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薄唇紧密,秦眠皱着眉,颇有些束手无策之感。他不过是想分个床修炼,小松鼠便敢离家出走,脾气大的简直没边了。


    可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便知道小松鼠脾气大不是吗。


    揉了揉额头,他低喃道:“是我太操之过急了些。”


    小松鼠在灵山中一直无拘无束,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理法,且它心思单纯,说来还是因着自己的想法太过污浊。


    走到早晨刚搬进来的雕花木床跟前,秦眠没有犹豫的将木床收进储物戒中,随即转身又出了洞府。


    大半夜寻鼠的踪影去了。


    不知道宋舒会去哪儿,秦眠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玄胥的洞府找阿黄时,忽的碰见正脚步匆匆往外赶的白泉。


    看见秦眠,白泉停下脚步,恭敬行礼:“秦眠师兄。”


    见白泉脸上满是惊慌,秦眠奇怪道:“大半夜你做什么去。”


    幽幽叹了口气,白泉咬牙道:“还能做什么去,阿黄将我新养的灵宠小白忽悠走了,我都将狗洞封了,竟都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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