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李穆已经到了,除了他还有他的军师参谋,以及罗夫人和小晴儿。


    相亲带上军师,这武平侯也是没谁了。


    一见到林穗晴儿就想往他身上扑,李穆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出来时爹爹跟你说什么了?”


    小晴儿安静下来,爹爹告诉她一定要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然会惹得旁人不喜。


    倒是林穗还挺不习惯她这般的,悄悄跟晴儿眨了眨眼,小姑娘顿时喜笑颜开,漏出一对小虎牙。


    一家人拘谨的走进来,李穆赶紧起身招呼,见他们半天不敢坐下,这才反应过来,“快请坐,伯母不用这么拘束。”


    陈容扶着椅子坐下,刚进屋的时候就悄悄打量了一下,这武平侯个子真高啊,曹坤个头就够高了,他比曹坤还要高半头,身体也更强壮,林穗站起才到他下巴,这要是以后闹了别扭,只怕十个林穗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穆不知道丈母娘在想这些,他口拙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说什么,握拳轻咳一声,求助身边的军师帮忙。


    军师姓管,叫管十千是个中年男子,别看他的穿着像文人,其实也能上阵杀敌的。


    “今日第一次见面,侯爷不善言辞我便斗胆帮他做个介绍,也让伯母了解一下他的情况。侯爷大名叫李穆,小名叫李疙瘩。”


    李穆在下面踢了他一下,小声道:“这个可以不用说。”


    管十千才不听他那套,继续道:“今年二十五岁,属虎刚好林小郎属猪,二人属相六合。”


    陈容坐直身体仔细听起来。


    “侯爷之前成过亲,娶了一个商户女,生了大小姐晴儿,只是后来出了些事,反正成亲一年两人就分开了。”


    这件事军师没细说,毕竟当着孩子面数落她生母的不是实在不妥,私底下再说吧。


    “这些年侯爷洁身自好,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这点我可以给他作证,一身的精力没处使,天天在军营操练士兵,把下面的小兵都快累死了!”


    李穆面色铁青,恨不得给他一拐子,这是让他来帮忙介绍还是来诉苦的?


    管十千见好就收,“侯爷也是真心相中林小郎,所以才特地将您接到府城商议这桩婚事,不知伯母和诸位兄弟们意下如何?”


    陈容看看林秋,两人都没什么意见,“我们穗儿的事侯爷可都知晓?”


    李穆沉声道:“我都知道了,伯母放心,我既然决定要娶他肯定是有心理准备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再要其他子嗣,有晴儿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这些口头上的承诺陈容都听不进去,现在说的好听,万一以后变了心呢?她自己遭受过相公的背叛,所以对他的话带着几分怀疑。


    李穆见状继续拿出诚意,“成亲后我会将晴儿直接记到林穗的名下,晴儿自己也同意,以后林穗就是她名正言顺的阿父。”


    这点倒是不错,陈容微微点了点头。


    “我在军中任职,每年有四百贯的俸禄,在冀州还有一百晌封地,这些土地是当初封侯的时候陛下赏的,分了三个庄子,成亲后都交由林穗打理。”一百晌就是一千亩地,这武平侯还是有点家底的!


    陈容听得愈发满意,旁的都是虚的,只有家中大权能握在儿子手里日子才会好过。


    坐在旁边的罗夫人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什么话,毕竟之前这些东西现在也不用她管。


    老太太想的很开,儿子有能耐是他的本事,自己跟着享福就好,旁的什么都不惦记。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活能活多少年,惦记那些有的没的,平白伤了母子情分。


    一顿饭吃完,两家都挺满意的,李穆便开始着手准备两人的婚事了。


    虽然都成过一次亲,但李穆丝毫不马虎,三媒六聘哪样都不差,甚至比第一次成亲的时候更用心。


    第一次的亲事是李家主母办的,表面上风风光光,内里的龌龊都没法说出口。


    不少事都是后面李穆休妻时才知道,当初给前妻下聘时,自己拿了五百两银子做聘礼,结果主母只用了不到一百贯。


    其他人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七七八八加一起都没花上五十贯,亏得对方是商户不计较这些,为得就是自己这侯爷的身份。


    后来休妻时李穆没要他们家的嫁妆,把东西全都送了回去,对方也把聘礼送回来,他这才知道主母办的事有多荒唐。


    话说回来,两人的八字也是在清风观合的,卦象乾道刚健,坤德柔顺,阴阳和合,天地交泰,是不可多得的好姻缘。


    道长又帮忙挑选了个好日子,订在了明年的六月份,这个月跟两人的属相都不反冲,成亲后也不易闹矛盾。


    婚事定下来陈容也就放心了,因为脚行那边还有生意要忙不能耽搁太久,曹坤一个人先回去了。


    陈容和林秋则留下来,因为一天比一天冷,小麦和二宝太小了,路上怕孩子染上风寒。


    李氏也不愿意让他们走,本来家里人就少,陈容她们一走就更冷清了。


    家里开始操办林穗的嫁妆,相比于青芸,林穗的嫁妆没准备那么丰厚,这是林穗自己要求的。


    首先侯爷不在乎这些,若是在乎嫁妆也就不会娶这样小门小户还和离过的哥儿了。


    其次是人有多大脚就穿多大鞋,没得他充面子让别人花钱。所以嫁妆的钱全都是他自己攒的。


    黄家赔的三十贯加上自己在府城的半年时间嫂子给的工钱,虽然上次寄回去了一半,但夏天卖冰最忙的那两个月,王瑛给大伙涨了工钱,手里零零总总也有五六十贯。


    陈容和李氏又给添了五十两银子,也别嫌少,她们年纪大了都没有赚钱的营生,这些钱就是她们最大的心意。


    王瑛倒是没直接给钱,拍着林穗的肩膀道:“菜铺子马上开业了,再帮嫂子卖一冬天的菜,嫂子多给你开点工钱。”


    林穗莞尔道:“好!”


    第163章


    十月中旬,王氏菜铺再次开门。


    王瑛和陈青岩昨天夜里将试验田成熟的菜摘下来,又开启了每年冬季销售蔬菜的生意。


    因为知道今天要开门了,林穗起的特别早,收拾妥当就来到前头院子等着装车。


    不多时二顺马赶车去了后院,几人七手八脚的将成筐的蔬菜搬上车。


    陈伯举着油灯站在一旁照明,自打春天的时候扭了一次腰,王瑛就不让他再干力气活了。老爷子闲不住就在府里干些杂事,名义上虽是主仆,其实陈青岩和王瑛早把他当成自家的叔伯长辈。


    装好车后二顺道:“我先出城了,待会儿回铺子。”


    王瑛拍拍马车,“路上慢点。”


    “哎,放心吧。”


    趁着他拉货的功夫,王瑛回屋收拾了一下自己,洗完漱换了身衣裳,将头发利索的束在脑后,插了根素色的簪子。


    元宝还在睡觉,小孩贪睡如果不叫他起来,估计得睡到辰时才能醒。


    王瑛叫婆子在屋里看着孩子,自己则跟相公一起去了偏厅准备吃早饭。


    陈婶子这几年岁数也稍微大一点,自己一个人买菜做饭难免有忙过不来的时候,二顺的媳妇便跟着一起忙活。


    王瑛也没让她白忙,一个月给两百文的工钱也能赚点零用钱。


    吃完饭王瑛和林穗去了铺子,陈青岩待会儿还要去府学,府学的院长特地邀请他,去给其他没参加的乡试的学生们讲解乡试题目。


    如今陈青岩在府学可出名了,毕竟是全国第三名,还是从冀州府学考出去的,府学里的学生不少人都把他当成榜样。


    倒是陈青松压力有点大,前几年年纪小不在乎太多,自从大哥和二哥中举后,在府学里只要被人提总会加上他一起对比。


    两个哥哥光环太过耀眼,显得陈青松就愈发普通,没办法他只能不停地学,生怕自己考得不好丢了脸面。


    *


    王瑛来到铺子的时候恰巧旁边两家的铺子也刚开门,平日对他们少言寡语的香油铺子掌柜主动上前搭话。


    “您家这是准备又开始卖菜了?”


    “是啊,天气冷就卖不动冰了,刚好庄子上的菜也下来了,拉来卖一卖。”


    “您家可真是好买卖,冬夏卖的东西旁人都替代不了。”


    王瑛笑着含糊过去,这人之前总是拿鼻孔看人,冷不丁变得这么热情还怪不习惯的。


    田驹搬来梯子将招晃撤下换成菜铺的旧招晃。


    马占东则把之前拆下来的台面都挨着架好,待会儿菜拉过来好往上摆。


    收拾好铺子,结果一直等到辰时也不见二顺回来。


    按说去年陈伯拉菜的时候每次都顺顺当当的,根本没被拦过车,总不能今年第一车菜就被人堵了吧?


    王瑛有些着急,“小马,小田你们去城门口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不敢耽误,连忙跑了出去。


    马钱子和田驹一路小跑来到东城门处,在城门口转了一圈没看见二顺哥,难不成是在城外遇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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