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舌根的越来越多了。


    落在刘从筠耳朵里的声音处理了一半,在封延回来之前彻底没了异动,打发谁出去是她的特殊权利,封延不会管,也不会过问,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情来处理别墅内她认为不适合留下的人。


    给封延一个稳固安定的后方,是她一直以来坚定努力的目标,她不允许封延身边的任何人生事。


    在环境紧迫的封家,她看着封延是如何一步步艰难走来的,俗话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礼义廉耻,封延的母亲是老爷子的婚前桃花,说句不好听的属于婚外情。


    封家的人将其视为小三,将封延视为私生子,毕竟老爷子没给那个女人婚姻的名义,在这个全世界都在吃女人的世道里,指责的也只会是那个未婚先孕的女人。


    刘姨在封家,起初也是不待见这两个突然到来的母子,后来将心偏给封延,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封延懂事孝顺,内敛含蓄,上一代人犯的错何必牵扯在这些无辜的孩子身上?刘姨目睹着封延在封家长大的日子,他的母亲是个实打实的蠢货,若不是有她从中作梗,封延的路不会这么难。


    后来封延的母亲意外去世,刘姨心里虽为封延失去了相依为命的至亲而难过,却也有几分庆幸,封延的母亲实在太过狠毒愚蠢,事情做不干净,留了尾巴不说,还把封延推进了水深火热的地狱。


    至于这一点,刘姨心知不能太苛责那个女人了,那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人,容易被人蛊惑,手段也难免愚蠢,要不是封延懂得自保,恐怕今天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刘姨几次庆幸封延的母亲早逝,这是十分恶毒的想法,她不敢让封延知道,可她却是真心想为封延好,有那么一个愚蠢的母亲,在封氏里他是活不下去的,想起封延的母亲,刘姨甚至不明白那个女人怎么能教出封延这么正的孩子,若不是有过基因检测,她一定怀疑那个女人把孩子给抱错了,封延母亲的愚蠢和恶毒,常人难以想象。


    封延的母亲去世后,就是她一直诚恳忠心地陪伴着封延,封延成年后,他们一起从封家搬出来,这些年的风霜与共,她早把封延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为此她连成家的想法都放弃了。


    从她对封延生了怜悯心那一刻开始,她就给自己背负了这样大的使命和责任,她愿意像母亲一样照顾封延这个孩子,这个念头至今从未动摇。


    封延不擅长表达,他信任自己的方式就是把整个后方都交给她来打理,而她也没有辜负对方的信任,这些年她把封延的后方稳固得很好,从未生过差错。


    封延不允许其他人进入他的卧室,自己却随时随地可以出入,这就是对她莫大的信任,她不该令他失望,她也绝不允许有人试图打破这份宁静和谐。


    叶漪是一颗定时炸弹,她早就跟封延提醒过,上头还在盯着封延,这几年老爷子年纪大了,继承人只会在封延和封瑾之间诞生,封瑾不是一个能简单对付的二世祖,她是看着封瑾长大的,封瑾无论在各个方面的成绩都十分出色,打小就是老爷子认定的继承人了,封延想要和这样一个角色竞争,付出的努力和谨慎的程度都要比其他竞争者高出许多,是绝不容有差错的。


    叶漪的来历不干净,他若是个身份明白的大学生或其他社会人士,刘姨都不会这样提心吊胆,可叶漪偏偏是从交易所买来的,交易所那个地方竟能把人当做拍卖品,可想而知这个人将会兼顾怎样的本事。


    叶漪虽然什么出格的事都没有做过,但从他来到别墅的第一天起,刘姨就没对他放松过,一个对上流阶层的人特供的男人一定具备取悦人的本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漂亮得有些诡异,刘姨怎能放心?叶漪那张脸和身段,别说正常男人了,就是封延这种对自己有严格要求的男人也不能超然物外,只不过是沦陷时间的早晚而已。


    刘姨一直相信封延,可封延面对的是叶漪,对叶漪能力和形象的肯定远远超过了刘姨对封延定力的肯定。


    她知道这不能怪封延,叶漪那张脸根本就不像人类,刘姨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概括这个男人,她觉得叶漪漂亮得像鬼,多数时候他是收着的,让人觉得他人畜无害,一旦他真的想干点什么,是没几个人可以守住原则底线的。


    所以她一直在提醒封延,几次跟封延吹耳边风,希望封延顾全大局,把这个男人送出去,至少不能留在身边,可是结果都失败了,倒不是封延没有听从她的意见,而是不知怎的,叶漪最后总能留下来。


    渐渐地,刘姨不再提了,封延也说多双筷子的事,没什么大的影响,她也不想总去与封延的意愿作对,可她看得出来,叶漪很有野心,他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哪怕他伪装的再与世无争,刘姨都在几次不经意中抓到过他不小心泄露的贪欲。


    叶漪的来历不清晰,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势力的卧底,可以随时背刺所有人,封延想必也是心里有数的,所以才不允许他接近自己的私人领地,例如卧室书房会严禁叶漪的踏入,可是随着日子过下去,封延已不似当初那样对叶漪设防了。


    就在今天中午,刘姨还看到叶漪出入封延的卧室,封延不在的时候,她刻意叮嘱过几次叶漪,叶漪说他知道了,然而在封延面前又是另一种态度,或许他以为自己没看见他踏进封延的卧室?不管怎样,叶漪的心思很明显了,他一直在尝试接近封延,从没放弃过。


    现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封瑾发现了叶漪的存在,两人之间的猫腻频出,已经成为其他人的话柄了,她眼皮底下都出现了嚼舌根的人,若随着事情发酵下去,不知会闹到怎样不可挽回的地步。


    刘姨害怕叶漪被封瑾收买,更害怕他属于第三方势力,封瑾和封延争来争去还是封家的人,可要是外头的势力,那可就是滔天地狱。


    是,也许,她不应该相信叶漪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翻云覆雨,毕竟封氏屹立多年总有自己的底气在,然而这改变不了集团最终接手的一定是年轻人,封瑾和封延的关系越来越僵,对封氏百害无利,若再有第三方势力的人从中作梗,大厦倾颓又有何不可思议?


    刘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心理压力太大了,她一路和封延闯到今天,是凭借两个人共同的努力,和极致的谨慎才到这一步的,她无法确定封延允许叶漪留在身边,是对自己定力的极度自信还是被叶漪哄得耳根子发软。


    前段日子,封瑾送了叶漪一样东西,刘姨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当时轻轻放下,并不是相信了叶漪的说辞,而是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定不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的,就算她去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弟弟和“嫂子”的关系不清不楚,这不是隐患是什么?刘姨不确定叶漪有没有对她撒谎,但她很确定一件事,叶漪有在和封瑾偷偷地来往。


    封瑾是什么性子,刘姨很清楚,叶漪的确有可能会被封瑾为难强迫,可是封瑾很年轻,也是封家老爷子最心仪的继承人,叶漪有旁敲侧击地与他打听过封瑾的事,加上封延的身体有问题,叶漪有没有可能将目标放在封瑾的身上?


    扪心自问,封瑾那是血气方刚又比封延还要有性吸引力的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起来,叶漪都没有在封延身上坚持的理由,靠他的良心吗?那种地方出来的,原本就是奔着权贵去的,封延能给叶漪的东西,封瑾同样能给。


    且封瑾又是最有可能夺得最终胜利的人,他拥有过人的本事,也有封氏的名正言顺和长辈的支持,叶漪只要够聪明,就一定会知道哪根是高枝。


    头脑风暴了几个小时,刘姨感到一阵心悸,她越来越不敢想下去了,叶漪在她面前如何装乖,她都能看到这个男人的眼里是有野心的。


    翻开被子,刘姨再不敢迟疑下去,她认为她得再以长辈的身份跟封延好好谈谈,绝不能再轻重过去,把他不在的时间,叶漪和封瑾可能有的苟且一并告诉封延,提早预防,或立刻做出相应的防范措施,她没道理再等下去了。


    刘姨穿上拖鞋,披着外衣,跨过客厅,这时她发现边牧竟然没有待在叶漪的房间,她往叶漪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门缝开着,边牧在客厅里打转,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


    抵达至封延的房门,刘姨心中惊惧难安,边牧追随着她过来,绕着她的裤腿撕咬,刘姨咽了口唾沫,抬手敲了敲封延的房门。


    “咚咚。”


    室内阵阵高频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深重,那声音来自两个人共同的嗓音。


    叶漪面对面趴在封延的胸口,肩膀的衣衫坠到了腋下,他坐在封延的大腿上,下摆衣袍堆积在腰间,一条雪白的长腿毫无遮掩,双足裸露,脚趾堪堪点着地面。


    潮湿的发黏在脸颊上,可见是一场很疲惫的付出,封延没有侵占他的本事,可叶漪却有着不用放进来也能让买主感受到同样愉悦的技法,他成功了。


    十几分钟的频繁挺腰让叶漪倍感疲乏,身体里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似的,他虚弱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在成功的那一刻深深呼出一口气。


    封延面色潮红,露出从未有过的一面,他的掌心隔着衣物摩挲在怀里男人的脊后,唇瓣抵着叶漪的额头,像是亲吻和勉励,叶漪潮湿的发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封延神色凝重地闻着那股奇特的气息。


    “喜欢吗?”叶漪的衣摆遮住一片泥泞,他酷爱干净,此刻却不愿意就此去清洗,那残留的东西是他成功的战果。


    封延没有回应他,他只做了一个动作,温柔地抚去叶漪脸上黏住的发丝,低头看向他的目光有着难得的柔情和宠溺。


    叶漪更紧地将脑袋靠着男人的胸膛,把自己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门外的异动再次响起,叶漪神情深邃地盯着房门的方向,双臂更紧地拥住封延的腰背,眼底滑过一抹挑衅和得意。


    “先生,”他一边喘息,一边用引诱的嗓音对封延鼓励道:“要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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