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1忙碌的雨夜
马修焦急等待着，终于接到了德克斯特的电话，他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做到了！这个混蛋承认了！她给我妈妈下药！她该死！”
湿漉漉的空气在马修的手上流过，他忍不住捏住手机，“很好，说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现在你得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帮你，黛布拉很担心你，我刚刚去送蛋糕，她以为你在我家，我没告诉她你的事情，她真的很担心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德克斯特回头看看躺在台子上的猎物，心里的兴奋稍稍褪去，他的朋友没有试图像之前那样批判他的方案，反而夸赞他，这让他心里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反而对家人的担心涌上心头。
“她说她写完作业会去医院，我帮你一起把这件事处理完，然后我尽快送你去医院，你还有时间来趟我家，可以拿上我爸爸做的蛋糕过去，我记得你妈妈喜欢吃带水果的甜点，对吗？今天做的是冰激凌水果杯子蛋糕，很好吃的。”
马修放缓声音，让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商量课后作业一样平常，他不想刺激到自己的朋友。
他不知道德克斯特之前有没有做过这种事，如果这是德克斯特头回下手，那么他这里丁点的应对失误可能都会刺激到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可能会因此作出错误操作。
“好、好吧。”德克斯特听到这里没办法再做抵抗，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帮助，可马修说的也很有道理，他得尽快赶去医院。
他把地址告诉了马修。
挂断电话，马修激动握拳，开上车离开了家。
天色越发阴沉，空气里的水汽已经浓重到了几乎要凝结滴落的程度。
马修到达的时间比他预想的稍微晚一点点，有个路段堵车了，他稍微绕了下才过来，左右看看，马修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了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这里前后没有路灯，旁边的房子长满杂草，没人会注意到他的车停在这里。
他从后门翻进去。
此时雨点已经落下，带着白天的余温打到他身上。
马修看向院子里的杂物间。
那是德克斯特动手的地方，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流出。
他推开门。
雷声隆隆。
扑鼻的血腥味袭来。
德克斯特正忙着，穿着身连体的防护服，脸上带着一个面罩，此刻已经沾满血肉，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锯子，回过头看到马修他抬起面罩，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马上就结束。”
马修眨眨眼，对这惊悚的场景适应良好。
他看看脚下。
血液已经蔓延到了前方两步的位置，不过杂物间里铺了很厚实的塑料，应该不会泄露到地面，但是如果他走进去，恐怕鞋底会立刻沾到血液。
这可是个大破绽。
他指指地上的血，“那我在外面等你。”
德克斯特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的朋友完全没有不适，他压着奇怪的兴奋，在锯子割肉的奇怪声音里同意了马修的提议。
关上门。
马修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头顶是几丛高大的能把他整个人遮住的芭蕉，宽大的叶片顶在头上，雨点噼里啪啦落下，砸在芭蕉叶上。
他有种奇怪的恍惚。
这时候他应该叼着根烟，和自己的手下说些烂俗的笑话，然后等他们忙完再一起去酒吧里潇洒过夜。
黑拳马修在爬到家族核心的位置后，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哄好上面那些老大，就可以顺风顺水的继续做卧底。
可是现在呢？
他在等人。
也可以说在放风。
作为运动员他不抽烟，也不用和什么人说成人笑话拉近关系，他甚至不到能喝酒的年纪。
太奇妙了。
马修忍不住笑了起来。
世上最干净的脱身方法，竟然眷顾了他。
他不信教，这时候却也不得不想，也许真的是神明帮了他。
尽管他不明白神明为什么帮助自己这样的恶棍，但管他呢，实惠他已经得到了，至于为什么，根本不重要。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马修的鞋子湿了，袜子也湿了，杂物间的门终于打开，德克斯特拖着几袋子东西站在门口，衣服已经换过，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来吧，我们得把这些尽快处理掉。”
马修不用去想就知道垃圾袋里装了什么，那位强行送人离开的护士，也被强行送走了。
德克斯特完美执行了自己的方案。
时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久。
而且收拾干净的杂物间看上去也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这似乎是个，挺成熟的方案。
德克斯特把东西放到车上的时候遇到点小问题，他的后备箱不够大。
这是位块头挺大的护士。
马修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他得把这位女士剩下的部分放到他的后备箱里。
“想到过会出现这种小问题吗？”
德克斯特摇头。
思考片刻。
“等我有了自己的车就不会这样了，我会选个很大的后备箱。”
这是个挺好的想法。
也是个挺危险的想法。
他的朋友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成为连环杀手。
马修开着车跟在德克斯特身后。
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某种吵闹的摇滚乐。
天空漆黑的时候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德克斯特准备的很周全。
他把家里那条船的钥匙偷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在雨夜里搬运着东西，德克斯特有些笨拙的启动船只，马修不得不帮他纠正操作，两人好一会儿才离开码头。
迎着风雨。
小船驶向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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