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9可爱的邻居
“她在杀害我妈妈，一天又一天，我妈妈变得越来越虚弱，我去查过那个护士，她手里送走的重症病人有十几个，我知道她是怎么做的，我能感觉到，她是个残酷的猎人。”
德克斯特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在其他人面前用来伪装的面具摘了下来。
马修从未像此刻一样感觉到自己的朋友不对劲。
他的朋友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危险气息。
“我不能让她继续这么做。”
这可不太妙。
听起来就像是之前组织里的人和他汇报，发现了某个叛徒的行径。
而接下来的场景是，他们需要去干掉这个人。
但是，他现在是个未成年人，也许这件事能有个更合理的处理办法？
“你要报警吗？”
……
马修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想不通这种话怎么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
平静的生活让他变得像个普通人。
幸好他的朋友不同意。
德克斯特摇头，皱眉，语气低沉，“你忘了我爸爸就是警察吗？”
“那，你要告诉他吗？”
马修眨了眨眼睛，他很明白德克斯特和他聊这件事的想法，他危险的朋友想去做些危险的事情，就像他狂热的解剖那些小动物那样的事情，只是这次可能会解剖一个大型的，和他们差不多个头的，或者差不多体重的，同类。
但是。
就像他说的，他是未成年人，他的朋友也是。
他们得像这个身份该有的样子。
这样才能伪装下去。
然而德克斯特并不同意，他拖着长长的气音说，“不，”为了模型作业临时整理出的工具房里，德克斯特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马修，在对方不赞同的眼神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爸爸警告过她，没有用，所以现在，我要杀了她。”
工具房里一片沉默。
马修知道德克斯特是怎么回事，他的朋友是个潜在的连环杀手，只是还没有犯下任何罪行而已，他不知道德克斯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忍住自己心底深处的疯狂，但他知道德克斯特不能犯下罪案，不然他很快就会变得不受控，事情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很多连环杀手都是因为失控被抓的。
咚的一声。
还没有装好的螺丝掉到了桌上，打破了小屋的沉默。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马修举着工具夹对德克斯特解释，“如果你看过足够过的罪案推理剧，那么你肯定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如果你杀了她，也许你很快就会被找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你被抓的话……”
马修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德克斯特是个新手。
德克斯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他父亲教的那样控制住自己的愤怒。
“我知道怎么不被抓，我有做过研究，我有方案。”
看着马修狐疑的眼神，德克斯特把自己的在脑子里预演过很多次的方法说了出来。
以专业的眼光来评判的话。
马修觉得这是个很理想化的操作，步骤太多，前置流程过长，后续太繁琐，什么入侵，什么控制，什么切割，听起来像是个麻烦到极致的仪式。
而操作越多就意味着残留的线索越多，被发现的可能就越大。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德克斯特，工具房里再次沉默，只剩下灯泡里电流带来的微弱响动。
“不要急，也许我们可以先跟踪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习惯，可以有很多选择。”
如果是以前，他会制造一起意外抢劫误杀的案件，随即杀人是最难侦破的，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做了那样的事情，根本无法锁定凶手。
或者直接下毒，或者偶尔用用狙|击|枪这种方案，总之有无数方案可选，有时候甚至需要故意让别人知道这是来自组织的警告。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
他得更仔细的研究谋杀对象的生活。
德克斯特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提议，他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马修挑眉，“我觉得这样更稳妥一些。”他这样安慰自己的朋友。
效果并不好。
德克斯特不想再继续讨论，他生硬的转了话题。
好吧好吧。
马修闭上嘴，顺着德克斯特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往下聊。
到了晚饭时间，他们今天的进度还没怎么推进，黛布拉来工具房喊他们，她个子很高，是个很热情的女孩，或者说过分热情，和他阴郁的哥哥形成了鲜明对比，推开门随着外面湿热空气进来的是黛布拉欢快的声音，“你们猜今晚吃什么？”
马修转过头。
看到黛布拉的瞬间他就知道。
今天的另一位摩根只是故作热情，她的表情没有她实际表现的那么高兴。
看来摩根夫人的病情确实不太好。
“披萨！”
马修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书包，拍拍手朝门口走去。
黛布拉摇摇手指头，“回答错误，今晚我们要去蟹吧吃饭，爸爸给我们留了钱，他今晚要加班，我们得自己吃饭。”
马修看看手表，今晚他爸爸让他回去吃饭，明天就是周末了，今晚是他们的家人晚餐时间。
他只好遗憾的拒绝了蟹吧的诱|惑。
马修走后，黛布拉看着她哥哥，脸色不太好，似乎陷在某种不爽的情绪里，“你们两个吵架了吗？我劝你最好珍惜马修，你可没什么朋友，而马修，所有人都想和马修做朋友。”
德克斯特放下手里的工具夹，没有理会妹妹的劝和，他们两个不是吵架，是理念不同，他本以为马修会对他的方案非常热情，没想到他竟然说什么再做观察。
他没有时间了。
他妈妈也没有时间了。
德克斯特低头整理工具箱，借着垂落的额发，只用了几秒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没吵架，我只是心情不好。”
黛布拉看着哥哥逐渐宽阔的背影，情绪低落，“妈妈会好起来的，对吗？”
“嗯。”
德克斯特看着手里闪闪发光的美工刀。
只要，那个同类消失。
他妈妈就会好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大片炫彩的夕阳铺满了天空，兄妹两人带上零钱离开家朝蟹吧走去，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接着又消失在街角。
令人烦闷的空气湿漉漉的裹在皮肤上。
马修回家的时候额头上渗出了薄薄的汗水，细密的裹在他年轻英俊的面孔上，热狗店的拉丁老板热情的和他打招呼，马修不由靠了过去，他得补上今天早上没有聊天的遗憾。
直到时间实在不能再拖，马修才恋恋不舍的从拉丁裔帅哥的热情中离开。
转过头却发现他可爱的邻居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罐冰可乐，似乎是在，看着他？
马修不由高兴起来。
他跑过去，愉快的和哈维打招呼，“你好啊，我的朋友！”
哈维微微皱眉，审视的目光在马修闪亮的眉眼上滑过，又看向他高挺的鼻梁，形状漂亮的嘴巴正冲他热情的笑着，可能是出汗太多，马修的嘴巴也闪亮亮的，哈维心中一动，视线微微转移。
他捏着手里的可乐，嗯了一声，不自然的把目光转向了男孩的脸颊。
也许是天气太热，男孩额角的一滴汗沿着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缓缓滑落，消失在浓密的黑发中，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在好看的脸上。
不知怎么的，哈维觉得那痕迹像是春天的哈德逊河，蜿蜒流向茂密的森林，带着生机和活力，还没等他细想，男孩的健康火热的身体贴了过来，像早上上学那样，男孩结实有力的胳膊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不会是刚巧过来找我的吧？”
马修十分热情。
他太喜欢漂亮男人了。
哈维不喜欢马修欢乐的语气，特别是他刚刚对那个拉丁裔的热狗店老板也这么热情，对谁都这么热情。
他想把马修的胳膊拿下去，被可乐冰了很久的手指才一碰到对方暖呼呼的皮肤就停了下来，他不自然的抖了抖肩膀想把马修的胳膊抖下去，“某些人在清醒的时候就开始做梦了。”
马修眼神微眯，刚刚这个停顿？
他得寸进尺靠的更近，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哈维身上，他撒娇似的抱怨，“你说这种话，真是让人伤心。”
热热的鼻息在哈维耳边萦绕。
不可控制的热气涌了上来。
哈维僵了一下。
打掉马修的胳膊快步向前。
马修几乎要笑出来。
真可爱。
“你去哪里？”
他黏黏糊糊的拖着嗓子跟在哈维身后。
害羞的邻居没有回他，只是走的更快。
马修忍不住笑了起来。
少年的笑声像是羽毛刷子，在哈维的耳边萦绕，顺着发红的耳朵钻到了他的胸腔里。
砰砰砰。
砰砰砰。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似乎要离开胸膛。
哈维站在家门前，不知怎么的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马修开心的大笑着挥着手和他道别。
砰。
他的心脏被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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