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白月光专业户[快穿] > 6、谁坐高堂上6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出。


    李承禧的头被打偏,黑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蹭上血液,额角的血液凝固,如此狰狞,如此凌乱。


    皇帝舔舔上颚,品出丝甜腥味,不觉耻辱反而心生惊喜。


    郁瑾这一下没有收着力气,打完就有点后悔,但看见李承禧毫无悔意的脸时,这点后悔瞬间烟消云散。


    她下意识蜷缩手指,缩到一半又止住缓缓舒展张开,顺着李承禧的视线去瞧,就看见摔裂在地板的瓷瓶,开得正艳的花枝散落,被压出汁液。


    其中红色的一朵格外显眼。


    李承禧慢慢地回头,脸颊火辣辣得疼,这疼痛让她生出些实感。


    郁瑾打她了。


    郁瑾打她了。


    郁瑾真的打她了!


    这个认知,这种感觉让她狂喜,是不是代表着郁瑾不再生气了?或者是终于愿意打自己来解气了?是不是愿意瞧瞧她的真心……是不是终于认可了自己?


    带着这种喜悦,李承禧不太敢立刻去看郁瑾的表情,生怕这场喜悦只是自己的独角戏,所以尽量慢慢的,把期待喜悦的时间无限拖长。


    但是等她终于看到郁瑾的神情时,身体一下子冰冷,恐惧带来的冷意,狂喜落空的凉意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因为郁瑾脸上没有表情,落在地板摔落的花朵上的目光无悲无喜。


    明明只是一朵平平无奇的花。


    没有表情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快意,只有片空荡荡。


    浅灰色眼眸在此刻显露出种偏无机质的冷,纤长笔直的睫羽顺着眼尾弧度恹恹地垂落,双颊浮着方才怒气上涌时淡淡红意,盯着花看的神情堪称专注。


    但这种专注下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欣赏。


    不可以,不可以……怎么会这样?


    寒意冻得李承禧四肢僵硬,倒显得脸上的红烫格外突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从来没有在郁瑾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怎么会这样?


    周围静得可怕,压力牢牢压住李承禧,将她压得死死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血液随着跳动涌进全身,喉咙间又涌出口鲜血。


    李承禧连滚带爬到郁瑾脚边,哀哀地抓住袍角,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血液会不会蹭脏郁瑾的衣服,蹭脏也好,这样郁瑾就会理理她。


    哪怕是再骂骂她,再打她一巴掌。


    郁瑾倒是因为她的动作低下头,黑发散落,划过洁白的脸颊,可是那双眸子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李承禧不住得颤抖,十指紧紧攥着郁瑾的衣角不肯放松。突然,她松开手,染上血手印的青色布料垂落。


    她吻上了去,双手攀着身下人的肩颈,用自己一身血污浸染皎皎明月。


    一个血腥的吻,两片绝望而冰冷的嘴唇。


    郁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着肩膀按在塌间,骤然转换的视角令其无所适从,血腥味扑面而来,身体上方得重量压得她难受。


    “呃……!”


    倒在塌上的时候,郁瑾被自己头发里的珠链隔得生疼,下意识发出声痛呼。


    也就是这一声让李承禧抓住时机,顺势撬开牙齿勾住她的舌尖。


    咸腥的液体顺着柔软的,陌生的,小心翼翼却充满存在感属于她人的舌尖流入。


    郁瑾眼前隐隐发黑,浓重的血气令她几乎要呕出来,溢出泪花打湿睫毛,湿漉漉地戳得眼角好痛。


    她用力推搡压着自己不放的李承禧,可结果却是,抓着肩膀的双手力道更重,脊背死死压在塌上。


    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起初郁瑾是不可置信的,迷茫的,类似于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可能的空白。然后一些微弱的好胜心占了上风,毕竟接吻这种事情,谁更擅长还不一定呢?


    挣脱不开束缚,于是郁瑾开始试图掌握主导权,努力在这场别样另类的比试里占据上风。


    结果这种反应被李承禧认定为许可,心头喜意更甚,贪婪的姿态像一条咬住肉骨头的狗。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按在郁瑾肩膀上的手转移到腰间,双手放在腰侧向内扣住,指尖还在似有似无得亲昵摩挲着。


    敏感的上颚被舔舐,郁瑾控制不住得细细发抖,泪水连成串从脸颊滚落,打湿丝丝缕缕黑发。微微眯起的眸子闪着水光,一片朦胧。


    郁瑾只觉得晕头转向。


    这哪里是接吻,李承禧的架势简直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一样!


    郁瑾清楚得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


    “啪。”


    不轻不重得声响完全不似方才,但这就是郁瑾现在能动用的全部气力,她张开嘴,迫切地吸入新鲜空气,觉得浑身发软。


    李承禧又被扇了一巴掌。


    李承禧抓住她的手,凑近,然后像狗一样舔了两口,低声问道:“姐姐,疼不疼?”


    ……


    …………?


    郁瑾睁大眼睛,也顾不上自己还被抓着的手腕,新奇地打量李承禧,打量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此时此景,令她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两人的对话,以及动作。


    李承禧该不会……


    郁瑾再次感觉到一阵荒谬,这种荒谬里夹带着新奇,就像看什么奇特物种一样。


    好吧,突然意识到朋友也是可以进行深入交流的对象后,确实会感觉到冲击。这就像是自己一直认为的东西突然在某天被别人告知它不叫这个名字,甚至不是个东西。


    同理可得,从小一直跟着郁瑾屁股后面的李承禧可以是妹妹,是姐姐,是朋友,但突然有天她告诉你还可以是情人……是爱人?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经过这番打岔,郁瑾再想自己刚刚为什么生气,以及生气的缘由,无论怎么回想,怒火现在就如同被冷水浇灭般再也燃烧不起来。


    她抿住嘴角,葱白指尖拭去唇边的血迹。


    在郁瑾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李承禧已经放开她的手腕,安分地又缩回塌下,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


    凝固的血液染红半张脸,额角伤口快要形成血痂,长发凌乱,脸颊微微红肿,神情安静又满足,眸底藏着些惴惴不安。


    郁瑾的视线淡淡扫过,又落到自己掌心,以及手指上的血液。


    她擦干净自己的嘴角,尖牙抵住红肿的嘴唇带来丝丝刺痛,思绪有些抽离。


    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底,这些事情和郁瑾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能威胁到郁瑾?又有什么能对郁知微不利?


    而眼下禁锢自由的“牢笼”,明日,或者最晚再过一日就会自动打开。


    郁瑾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抬起李承禧下巴端详了下对方脸上的伤口,确认后就松开,开口道:


    “快叫人来给陛下处理伤口吧。”


    依旧沉浸在甜蜜里的李承禧没有出声,听到呼唤的侍官看看沉默不语的皇帝,选择顺从郁瑾的命令出去找太医。


    李承禧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在确认自己地位依旧后心底的满足满溢出来浸得她暖暖的,感觉身体无比轻盈。


    姐姐,姐姐。


    她在心里默默地呼唤,反复将这两个字颠来倒去,每次呼唤都能从这两个字中获得无限的力量。


    我的姐姐,我可爱可怜的姐姐。


    不会拒绝她的,姿态无比可爱的姐姐,如此温柔的姐姐,本该亲密无间的姐姐。


    郁瑾,郁瑾,温柔的郁瑾。


    即使自己如此不堪,如此卑劣,都会包容自己的郁瑾。


    ……李承禧任由太医为自己处理伤口,温顺地看着正在重新为自己编头发的郁瑾。


    如果不是正在处理伤口,为郁瑾编发的人本该是自己。


    郁瑾提起自己染上星星点点红色的外袍,青底银丝莲纹,她渐渐皱起眉头,这件袍子是她最喜欢的,现在却染上了不该有的颜色。


    她叹了口气,决定一会儿换一件。


    “陛下许诺给我的簪子呢?”


    她辫好链子,看着蜿蜒垂下的长发,笑着反问道。


    这般姿态,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快不存在般。如此轻飘飘地揭过去,像风一般吹去,无痕也无影。


    郁瑾就是这样,上一刻还在温柔浅笑着赞颂“这般佳人”,灰眸含情就好像这双眼中只映入你一人一样,下一刻就可以轻轻离开,离开前依旧笑着,没有道别。


    这是坊间关于郁瑾的流言。


    此时此刻,李承禧想到这些,却觉得这传言尽是些错处,郁瑾哪里有这样无情?


    沉浸在温情里的人只能看到自己认为的。


    “我给姐姐带来了。”李承禧欣喜于郁瑾主动提到这个约定,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献给郁瑾作礼物的盒子被呈上来。


    “本来我想过姐姐雕一支来着,但是时间不够。”


    郁瑾没有应答,单手打开盒子,静静瞧里面的玉簪,兰花栩栩如生,白玉触手及温,质地晶莹,显然是支极好的簪子。同样,价值也不菲。


    这样价值不菲的簪子,盒子里还有数支。


    她随手将长发挽起,露出个清浅的笑容:“将门口的侍卫撤了。”


    “好。”


    恍惚间,李承禧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