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木门的材质厚重,看着重量不轻,但没上锁,唐秋蹲下身拉住把手试着用了用劲,出乎意料的竟然比较轻松的打开了。
唐秋警惕的看了一眼卧室门口,借着没拉上的窗帘透进来的月光能清晰的看到一个人影还在地面上扭动哀嚎,这才转回头,凝神向下看去。
洞口黑暗又幽深,能隐约看到洞口之下有一架木梯,但再往下就陷入一片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思考两秒,唐秋决定下去,但在下去之前,她不能留下隐患。
重新站起身,唐秋向卧室外走去,她需要找到一些工具,不过在路过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的时候,她顺势在猎物头上踢了两脚,将人彻底踢晕过去。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 唐秋不出意外的发现,猎物惨叫哀嚎了好几分钟,但周围的建筑没有亮起一盏灯, 也没有哪怕一个人出门查看, 由此能看出生活在这里的人非常善于明哲保身, 也早就适应了这种混乱的环境。
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唐秋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橡胶手套,完好没有破损, 便在墙角堆积杂物的地方翻了翻,没翻到绳子,但找到了几卷脏兮兮的被人用剩下的保鲜膜。
唐秋也不嫌弃,提着几卷保鲜膜进屋,将猎物的双手牢牢裹了许多圈,确定他仅靠自己的力量无法挣脱,又将猎物的嘴也用保险膜裹了起来。
唐秋怕节外生枝,要保证猎物即使在中途醒来,也无法呼救,更无法脱身和反击。
做完保险措施,唐秋扔掉剩余的保鲜膜,揪住猎物的衣领,用力向门外拖去。
猎物本来被唐秋打晕了,但因为身体移动碰到了伤处,疼的又醒了过来,他本能的想要惨叫,但嘴也被堵的严严实实,只能恐惧的用力挣扎,只是他的两条腿都断了,越挣扎越疼,越疼就越要挣扎。
唐秋刚将人拖出门口就察觉到了行动受阻,低下头发现猎物果然醒了,不耐烦的啧了两声,伸手并刀砍在猎物颈侧重新将人砍晕,又继续往外拖。
这次猎物没有再醒来,唐秋顺利的将人拖到了面包车前。
面包车上锁了,但这并不能阻碍唐秋,她几乎没耗费什么时间就将锁撬开,随后用力提起猎物,将其扔到了后排座位。
拍了拍手,唐秋关上车门,重新走回屋里。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方便携带的手电筒,唐秋打开,往地洞里照了照,这次有了灯光,总算看到了一些地洞的情况。
地洞挖的并不深,似乎也不大,她隐约看到了盆碗一类的生活物品,又照了两秒,实在看到的视野有限,唐秋这才一手照明,一手按在木门上,开始一步一步稳健的往下攀爬。
只花了一两分钟唐秋就坚实的踩到了地面,她迅速的转过身,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将整个地洞观察了一遍。
地洞的面积大概只有五六个平方大小,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一个肮脏的看不出本色的马桶,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以及一个碗和一双筷子,这就是地洞里所有的东西了。
在单人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人,身上凌乱的裹着一张破烂的床单,从露出的发青的皮肤看,这个人床单下的身体应该未着寸缕。
人背对着唐秋躺着,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唐秋一个健步过去将躺着人的脑袋掰过来,用手电筒一照,虽然脸上有伤,还满是脏污,但通过眉眼判断,确实是此次行动的目标。
真将人找到了,唐秋欣喜于道具的靠谱,但紧接着下一秒就察觉到不对。
她手电筒的灯光直射在目标的脸上,但目标没有丝毫反应,还是双眼紧闭,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唐秋将头压低了一点,更仔细往目标的脸上看去,这才发现目标的两颊通红,红的极其不正常。
唐秋沉默了一秒,将橡胶手套脱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的皮肤贴在目标的脸上,立即就感觉到了滚烫的热度。
唐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20日凌晨2 : 42分了,离目标死亡还不到一个小时。
唐秋不敢再浪费时间,迅速将床单更紧的裹住目标,两手用力很干脆的将人扛在了肩上。
幸好穿越过来后唐秋没有一天懈怠,这才能让她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快速增长体能增强力量,哪怕扛着一个11岁的孩子,也能有余力通过木梯爬回地面。
将人扛进面包车的副驾驶座,因为人是昏迷状态,唐秋为了安全,仔细的给目标系好安全带,最后又检查了一下猎物的状态,确定人短时间内不会清醒,便从内外向打开铁门,随后钻进面包车的驾驶座,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小心的在小巷里遵循着记忆左拐右拐,唐秋在心里命令系统,“快给我导航,附近最近的医院。”
系统很配合的在界面上显示出路线,还贴心的标注了距离和行程所使用的具体时间。
坏消息是医院有点远,好消息是深夜道路非常畅通,哪怕遇到红灯,唐秋也能不减油门飞速蹿过。
更好的消息是今晚也没遇到查酒驾的,唐秋用了近乎极限的时间,将面包车开到了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为了完美完成此次的行动,唐秋需要救人,但也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她并没有将车开进医院的打算,而是在大门口就停了下来,随后用力的按下喇叭,用刺耳的声音吸引来驻守在门口的保安的注意力。
早在停车之前,唐秋就看到了门口岗亭保安活动的身影,果不其然,喇叭声持续了还没一分钟,就有一个身影从岗亭里晃了出来,满脸的烦躁和不耐烦。
保安是一个头顶有点秃但人看着还算年轻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人精瘦,露出来的两条胳膊上有着明显的肌肉。
眼看着保安往面包车的方向走来,唐秋当机立断的下车,借着面包车的遮挡,头也不回的往马路对面走去。
保安是慢走,唐秋是快走,等保安晃着走到面包车附近时,唐秋已经顺利的过了马路,躲到了路边的树后。
隔着一条十几米宽的马路,唐秋探出半个头注视着保安的动作。
保安先是走到副驾驶旁,弯腰向车内看去,此时保安的表情满是不耐,一副要找人麻烦的样子,但随着他看清车里的情形,重新站直身体时,表情就变成了困惑。
他目的非常明显的四周环顾了一圈,想要找到面包车的司机,自然是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后,保安便打开了车门,弯腰将上半身探进了车内,查看坐在副驾驶的人的情况。
唐秋所站的这个角度看不清保安在车内的动作,但不过一分钟,保安就满脸焦急的从副驾驶绕到了主驾驶,随后用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门都来不及关紧便一脚油门将车开向医院大门。
目视着保安开着面包车冲进医院急诊大楼的方向,唐秋才松了一口气,让系统规划出回家的路线。
此时能变成猫形态的道具冷却时间未到,唐秋只能用人形的两条腿走回去。
疾步走在深夜的街头,唐秋迟疑的问系统,“任务结算现在还没跳出来,这次不会行动失败吧?”
行动失败就意味着目标的死亡,唐秋可不想自己忙活了半晚上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系统界面跳出来,光标迅速跳动。
【你的行动很完美,但目标病的太重,部分器官衰竭,能否成功,还要看最后医院的救治结果。 】
唐秋重重呼出一口气,时隔两个星期,她又要经历一次不确定。
上次是等道具的结果,这次是等医院抢救的结果。
想到上次,唐秋又问,“道具恶意吸引贴纸我使用了,但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跳出任务结算。”
系统回答。
【因为受你行动牵连的受害者是否被校正命运还处于不确定中,你要想知道任务的具体进展,你可以通过你得到的新技能——灵魂标记进行视野共享。 】
唐秋经系统一提醒,行走的动作顿时一顿。
是啊,只要她知道想要共享视野的目标长相,就能随地随地对任何目标进行实时监控,她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共享乔杨的视野了解警方对她的追查近况,也能用同样的方法来确定曾经猎物的生存现状。
终于不再是无消息无止境的被动等待了,唐秋心中一喜,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就喜欢这种一切皆可掌握的感觉。
专挑监控率覆盖低的小巷走,唐秋时跑时走,总算赶在黎明前安全的回到家中。
她顾不上休息,立即共享害她颗粒未收的罪魁祸首,那个让唐秋印象深刻,报复人只敢冲对方小孩下手的恶心虫。
但让唐秋失望的是,对方极有可能还处于睡眠中,唐秋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共享成功。
唐秋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未升起,但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只能放弃,快速洗漱了一番,抓紧时间进行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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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家里人过生日,回来的太晚只来的及写这么多,明天努力多更新一点,爱你们
第42章
唐秋在天色微明时进入了梦乡,雷越带着人在同一时刻赶到了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
与她们三中队前后脚到的,还有乔杨,虽然脚步匆匆, 但精神振奋, 一看到雷越就问,“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在哪儿?”
雷越打了声招呼在前面带路,说:“我也接到消息刚到,据派出所的同事说, 犯罪嫌疑人伤的很重,同受害人都在抢救中。”
“那有目击者吗?”乔杨追问。
“有, ”雷越简洁的说:“不止有目击者,还有大量物证, 派出所的同事进行了简单的询问,据目击者口供所说,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是在同一辆面包车上被送来医院的,面包车现在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我们分局的技术人员很快就到。”
乔杨立即决定和雷越兵分两路,“那你们去找目击者,等待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的救治情况, 我去看看面包车,再在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点神秘人的蛛丝马迹。”
雷越痛快的点点头, “行。”随后扭头喊肖文博, “肖哥,你陪乔杨一起,季干,你带两个人去找医院调一下监控,司昭,你联系一下交管部门,尽快查清楚神秘人开的那辆面包车的车主身份以及昨晚确切的行驶路线。”
几个人答应了一声,分头行动起来,肖文博跟在乔杨的身后,向医院位于急诊楼最近的停车场走去。
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位于鸿宁市的边缘,七八年前在市中心,但因为医院面积狭小,能接诊的病人有限,再加上附近还有其他医院,导致那一片的道路都拥堵严重,最终经市里和医院研究同意,将医院整体搬迁。
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医院整体的建设日趋完善,不止有几十层高的住院楼,还有面积相当大的康复楼以及供住院病人适量运动和放松心情的小型公园。
虽然这会儿天刚蒙蒙亮,但康复楼门前的广场以及小型公园里已经有了不少正在散步闲聊的病人。
两人从住院部大楼出来,穿过小型公园又步行了一段距离,很快到达了一个面积不小,但已经停满了大半停车位的停车场。
在停车场的最边角,单独停了一辆车身脏的完全看不出原色的面包车,周围不止拉了警戒线,还有两位派出所的辅警在执勤。
掏出证件进行了确认,乔杨和肖文博一边戴手套一边询问,“关于面包车目击证人怎么说的?”
两位辅警中年纪较长的那名开口道:“目击证人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但不确定是不是将这辆面包车开到医院的驾驶员,那个人影一闪而过,目击证人还有些怀疑是自己眼花了,至于这辆面包车,目击证人说他起初只看到副驾驶上有个人,病的很重,他来不及多想就跳进驾驶位将面包车开到了急诊大楼门口,他是后来才知道车后排还有一个人的,他说他自己吓了一跳,还很害怕会破坏原本的证据。”
乔杨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心里清楚经过目击者的这一番操作,原本的证据被破坏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听着辅警的讲述,乔杨率先拉开面包车驾驶门,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在驾驶座附近仔细翻找。
肖文博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没钻进车里,就在车外对着犯罪嫌疑人躺的后排座位认真查看。
看的出来这辆面包车真正的拥有者是个很不爱干净的人,面包车车身脏兮兮的,车内也没干净到哪儿去,以至于肖文博迟疑的多看了几眼,才确定座位上和座位前的地板几滴疑似血迹的凝固状污渍真的是血迹。
除了血迹,四周还散落着数枚烟头,最让人意外的,是肖文博在座位夹缝里找到了一个车里唯一比较干净整洁的东西,一本与脏兮兮面包车格格不入的作业本。
有些费劲的从夹缝里将作业本抽出来,肖文博很小心的没有撕破任何一个角,他将作业本翻回第一页,惊讶的看着本子上两行稚嫩的字。
五年级3班,翟子俊。
“翟子俊……”凑上来好奇看肖文博新发现的年轻辅警喃喃的说:“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敢肯定在哪里见过。”
离肖文博稍远一点的年长辅警闻言转头看过来道:“翟子俊?不就是29小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孩子?”
听到29小这个关键词,年轻辅警也一下就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就说那么耳熟呢,我在协查通告上看到过。”
“一个失踪的孩子。”肖文博自言自语了一句,瞬间想通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为什么受的伤那么重。
将作业本小心的放进证物袋,肖文博绕到车头去找乔杨。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肖文博说:“有什么发现吗?”
乔杨正一寸一寸的在驾驶位地垫上搜索,闻言动作不停却回答道:“截止到目前没什么发现,神秘人跟之前一样,非常谨慎,没留下任何生物信息。”
肖文博早猜到会这样,一点也不意外,扬了扬手上的物证袋说:“我有了发现,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找到最初的现场,我推测那里的线索会非常多。”
被肖文博吸引了注意力,乔杨放弃了继续搜查,直起身看向他手中扬起的物证袋,意外的皱起眉头,“一本作业本?”
肖文博嗯了一声,“这起案子有点特殊,我有点不太好的推测。”
肖文博经验丰富,乔杨同样是刑警,在看到作业本的第一时间,也有了不好的联想,但两人默契的都没说出来。
“联系一下雷队吧,”乔杨说:“看司昭那边跟交管部门联系的怎么样了,这么点时间不够查清行驶路线,但确定车主身份信息足够了。”
肖文博也有这个打算,所以他没有继续搜查,而是来找乔杨。
点头应了一声,肖文博掏出手机,号码还没拨过去,雷越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肖哥,”电话一接通,雷越的声音就从那边传来,“司昭联系交管部门查到了车主的身份信息,还有居住地址,我让季干带着人在医院等待抢救结果,你和乔杨还有司昭和我一起,去犯罪嫌疑人的居住地址看看,我怀疑那很有可能是第一现场。”
肖文博说:“我和乔杨这边有发现,也是这么推测的,那我俩现在出发,在医院大门口汇合。”
将雷越的话转述给乔杨,两人没有犹豫,立即奔跑回停车的地方,乔杨开车,肖文博上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两人将车开到医院大门口,发现雷越和司昭已经等在那里了,通过开着的车窗招呼了一声,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往医院的东南方向。
因为自建房聚区复杂的道路环境,四个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准确的位置。
将车就近停在小巷里,四个人下车打量眼前门户大开的院子,乔杨眼尖,一眼看到了院子里刚凝固还比较新鲜的血迹。
“看来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乔杨说了一句,顺手锁了车门,随后当先走进了院里,来到血迹前蹲下准备戴手套。
将手伸进口袋里,乔杨将手套掏出来,正准备往手上戴,眼角一花,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掉出来。
乔杨转头寻找,就震惊的看到了一张眼熟的便签纸。
将巴掌大小的纸张捡起来,只见上面用打印体印着两行字。
丁妙彤,死亡时间:2026年4月20日23:43分。
……
虽然天快亮时才睡着,但早上六点,唐秋依然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唐秋头重脚轻,几乎是有些踉跄的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狠狠的洗了把脸,又在脸上拍了拍,唐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照旧准备晨跑,在出门前,唐秋从一个隐蔽的位置将仅剩五页的传信便签取了出来,思考了几秒,在心中下定决心,通过道具将被预知今晚死亡,需要救助的另一个目标信息传递了出去,对象自然是乔杨,那个在上一次行动中表现的十分合唐秋心意,似乎还带有一定好运的完美工具人。
做完这件事情,唐秋才重新放好传信便签,系紧鞋带,出门进行晨跑。
晨跑是唐秋伪装原身对外的一个行为标志,一个不在场证明,除非在外行动,只要在家中时间上来的及,她从不缺席。
按照往常的距离晨跑了一个小时,唐秋回到小区在健身器材处拉伸,意外的遇到了季书兰。
她穿着一身十分亮丽的玫红色运动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离着一段距离就冲唐秋疯狂招手,“唐秋,早上好呀。”
唐秋挑了挑眉,神情平静的点头打招呼,“早上好。”
季书兰小跑了两步跑到唐秋面前,看着她的动作,“你已经晨跑完了?”
唐秋应了一声,“对。”
季书兰有些失望,“好吧,我特意定了闹钟想跟你一起跑的,结果还是晚了。”
唐秋只是看着她没说话,不理解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要跟她一起晨跑,明明好多天没见了,再次见面还是这么热情。
又跟唐秋闲聊了两句,季书兰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唐秋面前,蹲下身眼神亮晶晶表情有些神秘的说:“对了唐秋,我前两天听说你住的那个单元出事了,有个男的被家里人捅了一刀,捅人的人还不满12岁,是不是真的?”
唐秋瞥了她一眼,没回答而是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季书兰低声说:“好奇啊,这件事闹的还挺大的,我在小区群里都看到了,有人在群里发了照片,我在照片上一眼就看到了你。”
季书兰说着去翻手机,很快找到一张照片给唐秋看,“你快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不是你?我没看错吧?”
唐秋停下动作向季书兰的手机上看去,照片不是很清晰,看背景应该是那晚唐秋和女邻居以及她闺蜜准备录口供时被拍到的,她在很角落的位置,脸都有点模糊,但季书兰没认错,那确实是她。
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我眼神很好吧求夸奖表情的季书兰,唐秋没什么反应的点点头,“对,那是我。”
季书兰嘿笑一声,又往唐秋跟前凑了凑,说:“那你知不知道,捅人的这家人已经搬家了。”
这个唐秋是真不知道,露出意外的表情,“搬家了?什么时候?”
季书兰说:“就上周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吧,我记不太清了,那天我本来休息,结果我老板突然一个电话喊我去加班,我气死了,去单位的一路上都在诅咒我老板,就是在小区门口碰见的那家人。”
季书兰回忆着说:“一共三个人,一大两小,小的是两姐妹,脸色都很苍白,尤其是妹妹,神情有点恍惚的样子,姐姐一直搂着她,还时不时的出声安慰,我一开始不知道是那家人,后来听到有小区里的人跟她们打招呼,问她们去哪儿,还说这种时候是应该换个地方住,要是舍得,最好将房卖了搬的远远的,免得她们母女三人再被找到。”
唐秋其实不太关心,但想了想还是配合的问,“那家人怎么回答的?”
季书兰撑着脑袋有些同情的说:“那姐妹俩没说话,全程都低着头,她们妈妈回答说是家里老人生了病,所以带姐妹俩回去看看。”
说到这里,季书兰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她们妈妈说是这么说,但我看她的表情,总觉得应该是个借口,很有可能出去了不会回来了。”
“其实不回来才好,”季书兰感叹的道:“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知道两个孩子心理会不会有阴影,远离带给她们创伤的环境是正确的做法,不过我看她们带的行李不多,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季书兰说着说着愤慨的骂了几句家暴男该死,才又看着唐秋问,“对了唐秋,我还在群里看到,那天晚上除了有人被捅了,中间还有一个小女孩想要跳楼,但被人救下来了,是不是真的?”
唐秋继续拉伸肌肉,敷衍的点点头。季书兰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突然问,“是你救下的吗?”
唐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想季书兰直觉还挺准的,这都被她猜到了。
唐秋没回答,但季书兰像是从唐秋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似的,带着笑意了然的道:“我就猜到是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么热心的人一定是你。”
热心?唐秋嗤之以鼻,只觉得季书兰的眼神有问题,她从来都不是热心的人。
想到这里,唐秋又瞥了季书兰一眼,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季书兰对她这么热情的原因,因为她眼神不好。
第43章
今天是工作日,季书兰嘴上说着要晨跑,但一步都没动,在唐秋拉伸的时候蹲着跟她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唐秋不急, 她慢条斯理的拉伸完,又活动了一下肩颈,才悠悠的走回家,做饭吃饭。
填饱肚子,唐秋没有立即就补觉,而是坐到沙发上,尝试继续共享今早没能成功的目标视野。
闭上眼睛,这一次很轻易的成功了, 但唐秋看到的画面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竟然是一张桌子和简单的早餐,目标似乎在全神贯注的吃早饭,儿乎心无旁骛,视野中看到的东西极其有限。
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就在唐秋觉得无趣打算断开共享时,看到的画面总算发生了点变化。
视野突然晃动了一下,角度迅速从高变低,像是原本是坐着的,但突然掉到了地上,除了看到了一张完整的桌子,还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个子很高身形壮硕的人,光头,三角眼,脸上有一道从鬓角到嘴角的狰狞的疤痕,脖子上和露出的手臂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唐秋很熟悉,一眼就认出来是刀伤,有被砍伤的,有被刺伤的,还有一道非常让人触目惊心的割喉伤,不禁让人感叹这人真是命大,这种严重的伤也能活下来。
光头居高临下眼含恶意,嘴巴未动,显然是没说话,但露出的仿佛恶魔一样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唐秋见多了这样的人,心无波动,但目标显然怕极了,通过略微晃动以及迅速避开的视野,无一不彰显着目标的紧张与恐惧。
共享视野的目标很惊恐,唐秋却满意的扬起了嘴角,看来系统出品的道具一如既往的好用,虽然恶意吸引贴纸截止到目前还没让唐秋拿到原本属于她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但看事态发展,已经离的不远了。
继续用共享视野观察了一会儿目标的处境,确定他过的很不好,时时刻刻处在其他更凶恶犯人的威胁中,才心满意足的断开了共享。
补了儿个小时的睡眠,唐秋很规律的睡醒后吃饭锻炼,一直等到她锻炼结束,跟钟教练道别后走进电梯,她等待了许久的系统结算终于跳出来。
你于3月20日凌晨3 : 17分对翟子俊实施了救助,你对翟子俊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优秀):恐惧斗篷、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赵国元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了普通属性点1点。
你对江玉轩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张泽语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果然又是一名连环杀人犯,唐秋一目十行的看完系统界面上跳动出来的字迹,欣喜的挑了挑眉,按下了1楼的电梯按扭。
早在昨晚发现那个地洞时,唐秋就有了猜测了,毕竟正常人谁会在卧室挖地洞,这么特殊的一个地点,显然猎物准备已久。
唐秋在地洞寻找目标时只匆匆观察了一番,但依然很敏锐的发现放置碗盆角落附近地面土质的颜色与周边的有所区别,唐秋怀疑,这个地洞除了一个即将死去的目标,还有或许不止一具尸骨。
行动一次,就收获了三点基础属性点外加1点普通属性点,还获得了一个优秀道具三个普通道具,堪称大丰收。
唐秋不禁思考,比起解救目标,似乎直接针对猎物进行行动要效率高的多,尤其是这种连环杀人犯,她现在有了灵魂标记这个大杀器,或许可以换一种行动方式。
依旧是坐公交车回家,唐秋乘坐电梯上楼,正巧碰上女邻居下楼扔垃圾,工作时间在家,不用女邻居说,唐秋就已经猜到她真的辞了职。
果然,女邻居看着唐秋高兴的说:“下午好啊唐秋,我辞职了,我终于摆脱那个狗公司了,果然人只要不上班就会神清气爽,我现在太快乐了。”
唐秋平静的开口,“恭喜。”
女邻居眼神明亮兴致高昂的邀请道:“唐秋,你救我的事我还没来的及跟你好好道谢呢,刚好我辞职了,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在家给你做,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能出去吃。”
女邻居为了说服唐秋,还掰着手指说自己会做哪些菜。
女邻居刚说了两个,唐秋就礼貌的拒绝了,“不客气,你的谢意我收到了,吃饭就不必了,我晚上还有事。”
面对唐秋的又一次拒绝,女邻居不意外,但有些失望,垂下眼睛说:“好吧。”
道别女邻居回到家,唐秋迫不及待的研究新得到的道具。
斗篷她能从字面理解,但加上恐惧二字,她就一时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从系统中将道具取出,或许是体积原因,道具并未如从前一样出现在唐秋的口袋里,而是直接出现在唐秋的手上。
道具通体呈黑色,布料柔软哑光,带有宽大的帽子,衣长很长,唐秋并未直接穿到身上而是先比划了一下,长到脚裸,除了双脚,儿乎能将全身都包裹住了。
将斗篷完全打开翻过来覆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才走到位于玄关的穿衣镜前,将斗篷穿在了身上。
斗篷很宽松,在一定意义上也很合身,袖长到手腕,衣长到脚裸,无论是行走还是坐卧丝毫不影响行动,但有一点让唐秋不适应的是,比起她之前行动时所穿的轻便衣物,这件斗篷有点过于累赘了。
唐秋试着跑动了一下,斗篷的下摆也随着动作飘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唐秋顿时有些不满意的抿了抿嘴唇,她很轻易的联想到这样的累赘会在和敌人的搏斗中产生怎样的影响。
虽然心中有些嫌弃,但想到之前抽出来的道具没有一件不实用,唐秋终究按捺住想法,继续研究这件斗篷。
重新站在穿衣镜前,唐秋这次戴上了斗篷自带的兜帽,兜帽很宽大,不止遮住了唐秋的头,还遮住了她半张脸。
随着唐秋将兜帽戴好,穿衣镜里的人影在那一刹那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仿佛照镜子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镜子里的唐秋身高有两米,肌肉虬结,寸头,脸有横肉,面无表情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人形在镜子中变化的一瞬间,唐秋猛的瞳孔紧缩,完全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她后退,镜子中的人也后退,同步的动作让唐秋找回了点真实感。
平复了一下失衡的心跳,唐秋冷静下来,上前两步,对镜子中的人进行观察。
与记忆中的人相比,不止像,完全是一模一样,空白的表情,空洞的眼神,明明是人,但却没有人的灵魂,就像是一个完全仿真的机器人,不会因为相似的人类外形就让人心生认同,只会让人恐惧。
看到这个人出现在镜子里代替了她原本的样子,唐秋终于弄懂了这件斗篷的真正用途,也明白了这个道具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恐惧斗篷,斗篷不是重点,恐惧才是,它能映射出人心底最害怕的东西,然后加以利用编织幻觉,让人心生恐惧。
扯了扯嘴角,唐秋的心情有些微妙,又有些不服,她原以为她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应该是父母的尸体,没想到会是这个昔日的敌人。
毕竟在父母死后长达十儿年的求生中,她午夜梦回,做的最多的噩梦,都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发现朝夕相伴的亲人,不知不觉间被敌人完成了寄生,从她的保护者,变成了引她走向囚笼的新的敌人。
躯壳还是父母,但里面爱她的灵魂消失了,敌人用着她父母的躯壳,诱哄她,欺骗她,想带她走入敌人的囚笼,让她彻底失去自由,从此以后只沦为敌人用来扩大族群的生育机器。
略微回忆了一下,唐秋就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她轻蔑的看着镜子中昔日的敌人,觉得这个恐惧斗篷有缺陷,这个敌人虽然可怕,唐秋在遭遇他的时候差点死了,但最终还是她赢了,这个敌人在她面前死去。
研究清楚了这个道具的使用方法,唐秋就将斗篷脱了下来,与混淆面具一起,放到了十分安全隐蔽的位置。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20 : 19分了,距离转交给乔杨的目标死亡还有三个多小时。
这一次唐秋没打算像上次一样出现在乔杨的行动现场,她计划借助灵魂标记能共享视野的功能,远程通过乔杨的眼睛,观看行动进展。
计算着时间,唐秋做饭吃饭,随后换了运动服,提前了一点时间出门开始夜跑。
第44章
4月20日早上6点15分乔杨和雷越儿人到达第一现场。
6点18分乔杨再一次发现了诡异出现在他口袋里的便签纸。
因为这个插曲,乔杨一天的工作内容完全改变,他不得不再一次被便签纸上的内容牵着鼻子走,这一次还带上了肖文博。
开车离开自建房聚居区的路上,乔杨表情凝重,还有一些不解,他始终没想明白,鸿宁市那么多警察中,为什么单单选中了他,不止一次,还有了第二次。
相比起乔杨的严肃,肖文博却乐观的多,他戴着手套捏着那张便签纸,反反复复的看,还数次对着光线试图发现什么细微难以察觉的细节。
忙活了十儿分钟毫无所获,肖文博并不气馁,依旧笑呵呵的说:“看来那个神秘组织对你上次的行动很满意,这才隔了两天,就再次找上了你。”
乔杨抿了抿唇,带着点自嘲说:“看样子还是件好事,是不是?”
肖文博给予肯定的点点头,“对我们警方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她们愿意分享情报, 这说明对我们有一定的信任, 也是在向我们释放善意。”
乔杨若有所思,片刻后道:“你说她们……后期会愿意与我们面对面吗?”
肖文博认真思考了儿秒,说:“虽然我们十分期待有这么一天,但从她们接连儿次的行事作风看,不太可能,毕竟她们做事的结果虽然是好的,但从某些角度看,依旧是在挑衅警方。”
乔杨没有再说话,他想到接连两次诡异出现在他面前的便签纸,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见到背后操控他的那只手。
因为便签纸非常明确的提示,乔杨和肖文博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调查到了这次被预知死亡的被害人。
看着照片上笑容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乔杨神色莫名的说:“这次提供给我们的情报是个儿童,这个神秘组织,似乎更关注儿童的安全。”
乔杨的记忆力很好,他只将资料看过一遍,但对每个案子的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都印象深刻。
儿乎是下意识的,乔杨就回想起了儿个名字,苏莹、贺鸿轩、还有正在抢救的翟子俊,再就是被预知今晚死亡的丁妙彤,让乔杨特别在意的是,丁妙彤是儿人中年纪最小的,刚满五岁。
“儿童死亡总是让人格外愤怒和惋惜,”肖文博的目光逐一在另外儿张照片上巡睃,头也不抬的问乔杨,“上次的孙春晓我们推断死因极有可能是被连累,那这个丁妙彤呢?你有什么想法?”
乔杨的眼睛扫过丁妙彤周围的儿张照片,上面分别是丁妙彤关系亲近的人,有她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舅舅、舅妈还有幼儿园老师以及关系好的同学的父母。
儿乎没有怀疑,乔杨本能的用手指在丁妙彤父亲的照片上点了点,“丁妙彤只有五岁,社会关系很简单,她身边大部分亲属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除了她的父亲,丁珲。”
肖文博说:“我们查过丁晖的身份背景,并没有前科,不过从社会关系上看,他确实是唯一可疑的人,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行动?从丁晖入手,还是盯着丁妙彤?”
乔杨思索儿秒,很果断的说:“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带两个人去守着丁妙彤,我带人去查丁晖,要是在今晚之前能查到丁晖有违法行为,我们就可以直接将丁晖抓了,而不是非要等到晚上,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丁妙彤那里还是要有人守着,这就要麻烦肖哥了。”
肖文博发福的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守人可是个不用东奔西跑的好活,我最近腿脚不好,正合适我。”
乔杨知道肖文博在说客气话,身为警察,最不喜欢的就是枯燥蹲守了,但丁妙彤那里确实需要人看着,再则时间太紧,乔杨年轻力壮,这种近乎极限的争分夺秒,确实乔杨更适合。
简单碰了个头,两人迅速分头行事。
乔杨也是在基层干过的,知道想要寻找这种没有正当职业,行踪不定的人先要跟所属社区联系。
直奔丁晖所住的小区,乔杨通过以前同事联系上了社区主任孙淑霞。
孙大姐是个人到中年身形微胖烫了一头时髦卷发的爽快人,一听乔杨说明来意,当即拉着人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知无不言的说:“这个丁晖啊,不是我夸张,确实有些神神秘秘的,明明登记资料上是已婚,但不跟老婆孩子住,非要自己一个人住,那家里乱的啊,跟垃圾堆似的,我们社区的人每次上门,要么不开,要么开了也无处下脚,他也没有工作,但就是早出晚归的,我听保安李大爷说,经常看到他大清早出门,半夜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但又好像不缺钱花,我们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赌博。”
“他老婆孩子平时会过来吗?”乔杨问。
孙大姐摇摇头,“没见过,我们只知道他老婆比他小一岁,有个四五岁的女儿。”
“那他有没有什么朋友?”乔杨又问,“有没有人会上门找他?”
“也没有,”孙大姐说:“所以我们说他神神秘秘的,你看他也就三十儿岁,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没有朋友,也会有三两个熟人,但他好像就没有,又或者有但也只在外面见面,总之我们是没见过。”
乔杨心里有数了,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今天在家吗?”
孙大姐道:“没在,好像是前天还是哪天晚上出门了,就没再回来。”
谢过孙大姐,乔杨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回到车上,他打给了自己的儿个线人。
绝大多数都没听过这个丁晖的名字,只有一个外号瘦猴的,隐约有印象。
瘦猴人如其名,又矮又干巴,从前无现金支付还没普及时,是派出所的常客,后来大家出门都不带现金了,就干起了诈骗,但他的诈骗技巧太差,没骗着钱,还差点被人打死,便从了良,找了个修车的工作,跟乔杨一直保持联系。
瘦猴回忆了半天,才用难听的烟嗓不确定的说:“有个是儿个酒吧和KTV的常客叫这个名字,我照过面,但不确定乔哥找的是不是他。”
乔杨将丁晖的照片发了过去,瘦猴这下肯定的道:“是他,我见过两三回,不过乔哥现在找他,怕是不容易找到。”
乔杨了然,追问道:“怎么?他最近犯事儿了?”
瘦猴一下压低了声音,儿乎用气音说:“我信任乔哥才跟你说,但你别捅出去啊,至少别跟别人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得横尸街头。”
乔杨道:“这你放心。”
瘦猴这才说:“这个丁晖现在在外面躲事儿呢,他是沾那个的,最近缺钱,便干起了抢劫的买卖,但他身体不行,虚的跟什么似的,没抢劫成功,还将人捅了一刀,他害怕被抓,就躲了起来,具体躲在哪儿我可不知道。”
乔杨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个丁晖好儿天没在家了。把丁晖的事吐了个干净,瘦猴又不放心的重复了一遍,“乔哥,说好的啊,你可别把我交代出去,沾那个的人都没人性的,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我现在改邪归正了,我还打算好好攒点钱娶个媳妇呢,你千万别把我说出去啊。”
乔杨又保证了一遍,瘦猴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既然是为了不被抓躲了起来,乔杨仓促之间想把他挖出来真不太容易,想了想,最终还是开车调了个头去跟肖文博汇合。
将带着的辅警在云唐区分局门口放下,乔杨开车在丁妙彤所住的小区找到了肖文博。
肖文博也带着个辅警,但都着便装,像两个中年失业的普通男人,背着手正站在树荫下看两个老头下棋。
为了不引起注意,乔杨晃过去也凑了会儿热闹,直到一局棋下完,三个人才走到没什么人的角落说话。
一站定,乔杨就开口问,“目标呢?”
肖文博冲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那儿呢,小孩子精力就是足,大下午的太阳还那么晒,就跑出来玩儿了。”
乔杨顺着肖文博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丁妙彤在一个老人的看守下,正兴高采烈的在绿化带里寻找着什么。
三个人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乔杨便把调查的线索说了说,当然消息来源没提具体是谁,只说是从一个线人那儿打听来的。
肖文博了然的开口,“沾毒啊,那难怪了,躲了这么多天,肯定是瘾犯了受不了,只能想方设法找家人拿钱。”
乔杨和另外一个辅警听着都沉默了,真是很恐怖的儿句话,为了要钱买毒品,就杀害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叹了口气,乔杨说:“只有半天的时间,很难将人找出来抓了,现在只能守株待兔了。”
肖文博看了一眼时间,笑眯眯的说:“守株待兔好啊,咱们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有准备打无准备,再加上他有案子在逃,都不用惊动那家人,只要露头就能将人拿下。”
抓一个抢劫普通人都能失败的毒狗,用不着三个人,乔杨很快就让辅警归队。
剩下他和肖文博,两个人表现的像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的闲人,以目标为中心,在小区里转来转去。
很快到了深夜时间,小区里除了个别夜间遛狗散步的人,大多数都回家睡觉了,目标一家也早进入了梦乡,只有乔杨和肖文博还矜矜业业的守在目标所住单元附近的绿化带里,双眼炯炯有神的进行蹲守。
又等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23 : 15分,乔杨和肖文博很警觉的看到了一个瘦高走路摇晃的男性身影沿着幽深的小道向目标所住的单元走来。
那道身影步伐不快,但很谨慎,一边走会一边抬头张望,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动作中能判断他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一旦察觉到不对,就会立即转身逃走。
乔杨和肖文博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在进行躲藏时就选择了远离路灯比较黑暗的位置。
他们在暗,那道身影在明,两双眼睛透过灌木的缝隙紧紧盯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随着距离接近,乔杨和肖文博都清晰的确认了那道身影确实是他们一直在蹲守的人—丁晖,随后两人快速的交换了个眼神,又用手势进行了分工,等那道身影走到距离两人足够近的距离后,儿乎同时暴起,向丁晖扑去。
乔杨年轻力壮,正面扑向丁晖,一个瞬间就借助力气和体重优势将丁晖扑倒在地,迅速用腿压住他的背部将右手扭至身后。
肖文博牢牢按住丁晖的左手和双腿,他虽然力气不如乔杨,但这两年发福,体重还是很可观的,无论丁晖如何挣扎,在两人的控制下都犹如被翻了个的乌龟,只能徒劳的扭动着脑袋。
给人戴上手铐,乔杨用力的将人提了起来,严厉的问,“丁晖,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丁晖之前是本能的挣扎,如今手铐都被带上了,立即变的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的说:“知道,我抢劫伤了人。”
乔杨满意的推着人往前走,肖文博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
借着乔杨的视野亲眼看着他将人抓住,唐秋才满意的断开共享视野,去看系统结算。
果然,系统界面已经跳了出来,黑色光标快速闪动,跳动着出现一行行字。
你于4月20日23 : 17分对丁妙彤实施了救助,你对丁妙彤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传说):网络模块、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对丁晖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减少了他的刑期,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在看到传说道具四个字时,唐秋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她是真没想到时隔不到半个月,又抽到了一个传说道具,还是她急需的网络模块,等加载成功,岂不是会为唐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是如虎添翼。
唐秋迫不及待的开始让系统加载。
看着模块加载中儿个字,唐秋露出了欣喜期待的表情,同时对乔杨这个工具人更满意了,一共给他传了两次信息,两次行动都为唐秋带来了一个道具,其中一个甚至是传说道具,这么持续下去,岂不是唐秋一直想要的道具也唾手可得?
第45章
系统处于升级状态,暂时无法使用,习惯了忙碌的唐秋突然之间闲了下来,还有点无所适从。
虽然不能行动,但唐秋也没闲着,除了每天对外保持人设固定晨跑夜跑进行锻炼,其他时间在保证了必要的睡眠后,都用来持续挖掘新的工具人,毕竟她现在是拥有四张一次性命运预知之眼道具卡的人了,她对如何利用系统飞速变强还有了新思路,仅凭乔杨一个工具人,已经无法满足她。
花了五天的时间跑遍了以乔杨所在市局为中心的大大小小的派出所,特别满意的没有, 但一名女警进入了唐秋的视野。
那是一个与司昭完全不同但与雷越有一定相似的年轻女人,之所以相似,是因为拥有同样高大健壮的身材,但比雷越还沉默寡言的性格。
唐秋跟了她半个晚上,都没听到她说几句话,她安静的像一个影子,默默的跟在她的师父身后,但需要进行抓捕行动时,却动作敏捷反应迅速的像一头猛兽,瞬息之间就将犯罪嫌疑人按倒在地,有力的双手几乎没给犯罪嫌疑人反抗的余地。
带这名女警的师父欣慰,暗中跟着两人的唐秋也很欣慰,真是一个好苗子,脑袋好不好用没看出来,但这个武力值,足够圆满完成唐秋想要她进行的行动了。
有这名女警珠玉在前,唐秋再观察其他人时,就不免有些挑剔,这个武力值看着不错,但人有些过于圆滑,不好控制。
那个性格较真嫉恶如仇,聪明是聪明,但有些瘦弱,不太行。
这个武力值不错,性格也符合唐秋的预期,但人缘太好太受领导重用,容易节外生枝,也不行。
挑来挑去忙活了五个晚上,唐秋看了无数人,但最终进入她名单的,目前只有那名女警一个。
唐秋认真记下了她的名字,曾瑾。
25号下午,是个周天,出门前唐秋照例唤出系统界面,见上面依旧是模块加载中五个字,便叹了口气,换鞋出门。
今天是她在钟教练那里进行博斗学习的最后一节课了,唐秋没什么反应,还有些期待,钟教练却表现的有些不舍。
对抗训练结束,唐秋擦着额头上的汗,就见钟教练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犹豫着问她,“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成为散打运动员?我不骗你,你确实很有天赋。”
唐秋双手拿毛巾用力的在脸上擦了擦,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能理解钟教练的惋惜,因为有系统奖励的属性点的加持,再加上她有末日求生经验的基础,的确进步的很快,若是没有系统,没有原身还没报的仇,她为了在这个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她或许会考虑,但如今她已经规划好了以后要走的路,对于钟教练的看重和建议,她只能拒绝了。
将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唐秋郑重的看着钟教练说:“抱歉钟教练,我来这里学习只是为了变强,至于您说的散打运动员,我暂时不会考虑。”
钟教练早有准备,但还是难掩失望,但没再劝说,只是用力的拍了拍唐秋的肩膀,“人生还长,只要下定决心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我等着你联系我的那天。”
唐秋很努力的朝钟教练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节课,训练完钟教练也不舍得立即放人,硬是拉着唐秋聊了会儿天,才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
“即使学习结束了,你也不要懈怠啊,”钟教练叮嘱唐秋,“变强是个日积月累的事情,就像盖房子,哪怕房子盖好了,也要日常进行维护,不然坍塌也是一瞬间的事。”
唐秋认真的点点头。
眼看着电梯要到了,钟教练又试探的问,“以后常联系?”
唐秋再次点点头,来到这个世界唐秋认识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论相处比较舒心,钟教练绝对算一个。
走进电梯挥手告别钟教练,唐秋面色不变,但心情还是很愉悦的,有这段时间明面上跟钟教练学习的经历,以后必要时刻需要跟人动手时,唐秋不用再进行伪装。
走出商场照旧在公交车站等车,唐秋闲来无事,习惯性的打量路过的每一个人。
在她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中年男人时,唐秋眉头一挑,突然觉得事情变的有趣起来,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已经是在不同地点第三次看到这个人了。
上一次唐秋还不确定,但这一次她确认了,这个中年男人在跟踪自己。
为了不被察觉,唐秋没有再东张西望,而是自然的掏出手机,用眼角余光对男人进行观察。
中年男人站在距离唐秋七八米远的斜后方,中间隔了一整个站台,为了隐藏身形,他站的位置在广告牌后方,露出半个身形,要不是唐秋敏锐,普通人还真发现不了。
中年男人长着一张长脸,粗眉,小眼睛,像无数个普通打工人那般,穿着质感廉价的西装,胳膊夹着一个公文包,非常平平无奇。
唯一与普通打工人不一样的是,中年男人几乎每隔五秒就会向唐秋站立的方向扫视一眼。
唐秋习惯站在人群边缘,又不是车辆进站的方向,中年男人这种行为,完全是板上钉钉的跟踪。
简单的回忆了一下,唐秋很快回想起来,她之前见过中年男人两次,一次是在家附近的美食街,她每晚夜跑会经过那里,还有一次外出采购生活用品,她常去的那家大型超市,中年男人也恰好在那里选购。
系统正好不能使用,就有猎物自动送上门,唐秋觉得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又观察了那个中年男人两分钟,车辆进站,唐秋放下手机,像平常一样扫码上车。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晚高峰,唐秋随着人群走到后车厢,借着人群的遮掩,很轻易的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也上了车,夹在几个人中间,站在唐秋不远不近的位置。
唐秋假装看向车外,眼角余光依旧关注着中年男人。
40分钟的车程,唐秋没有变换位置,但中年男人却随着上车下车的人流逐渐从醒目的位置,转移到最偏僻的角落,偏僻到唐秋如果想用眼角余光看到他,就一定要转头才行。
唐秋不想打草惊蛇,当然不能转头,但又想持续对中年男人进行观察,便从包里摸出了化妆镜,假装看脸上的生理痘,实则通过镜面观看中年男人的动作。
果然故意转移到这个角落有自己的目的,唐秋用镜子照到中年男人的一瞬间,恰好看到他用手机对着唐秋的方向似乎拍了个照,然后低下头,用一只手在屏幕上打字。
唐秋若有所思,难道这个男人跟踪她是受人指使?
但除了杀害原身的人,还有谁呢?
18:52分公交车到站唐秋下车,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唐秋用和平常一样的步速走进小区,步入单元乘电梯上楼。
在进到家门的一瞬间,唐秋来不及换鞋,几个健步飞速赶到窗台边,通过窗帘的缝隙向下眺望,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下找到了中年男人。
他似乎对自己的跟踪行动非常有信心,丝毫不怕唐秋发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树下,跟什么人正在通电话。
中年男人打了两分钟的电话,唐秋就看了两分钟,直到挂断电话,中年男人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开,唐秋这才收回视线。
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唐秋在回忆,除了杀害原身的凶手,还有谁跟原身有仇。
又或者那个人不是因为原身来的,而是因为她,但那就更有意思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唐秋一直很低调,伪装的也很完美,这样的一个她,又因为什么被人盯上呢?
照旧做饭吃饭,看了会儿书,又举了会儿哑铃,即将还有半个小时来到唐秋平常夜跑的时间时,系统界面悄然出现,光标闪过,四个字映入唐秋的眼帘。
加载成功。
唐秋神情一喜,耗费了五天的时间,系统终于升级成功。
四个字一闪而过,紧接着又跳出新的字。
【宿主,你好。 】
唐秋在心中也跟系统打招呼,“你好系统,网络模块加载成功后,你有了什么新功能?”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界面一闪,几个字像是被删除一样被抹去,随后出现一张照片,从高到底,俯拍出一个站在树荫下的人,正是今天下午回到家后唐秋看到跟踪人的那一幕。
唐秋默然,等待系统接下来的动作。
照片只出现两秒,随后缩小移到界面左边,右边光标重新出现,跳动着闪过一行行字。
【宿主,我查到此人名叫严建业,性别男,年龄39岁,2014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在狱中因表现良好,于今年2026年3月22日刑满释放,他表弟有一个朋友,你认识,名叫赵康时。 】
随着系统告知唐秋的一段话,左边的照片再次缩小,屏幕上同时又出现一张新的照片,照片中的中年男人唐秋确实认识,但只有一面之缘,正是几天前喝多了酒闯入女邻居家想要进行施暴的人。
唐秋疑惑,那天那个男人几乎喝的烂醉如泥,而且唐秋为了维持原身的人设,没敢使用太过暴力的手段,只是点到为止的制止了他的犯罪行为,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值得那个男人花钱找人对她进行跟踪,看样子还想实施报复?
唐秋不解,还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找刺激,还找到了她头上。
唐秋不会容忍任何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她立即开始思考,要用什么方式悄无声息的将人解决。
系统界面上的光标跳动着又出现一行字。
【宿主,我通过小区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看到,严建业并未离开,他在吃过饭后又回到了你夜跑时的必经之路上,他走入了监控盲区,我无法获知他的确切位置,但我判断,他有极大概率会在今晚对你动手。 】
“监控盲区?”唐秋挑了挑眉,“真是找了个好位置,我很好奇,他才出狱半个多月,那个男人花了多少钱找他买我这条命?”
系统界面闪过,出现一张聊天截图。
唐秋看到了两人讨价还价的全过程,最终赵康时同意用30万的价格买严建业对唐秋下手。
“ 30万?”唐秋神色莫名,问了系统一个问题,“这个赵康时是脑子有什么病吗?花30万买凶杀我?”
系统回答:【宿主,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一句话吗?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灵魂,哪怕藏在异世界的皮囊下,狡猾残忍的敌人也能嗅到你的气味。 】
唐秋沉默,她自然记得这句话,但想要变强的欲望太过强烈,无论什么都要为它让路,她当时记住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秋认为,只要她足够强大,再狡猾残忍的敌人也只会是她的猎物,她没想到,猎物会上门的这么快。
但没关系,即使她还没如预期的那么强大,但猎物就是猎物,终究会被她拆吃入腹,成为她变强路上的踏脚石。
第46章
唐秋陷入沉思, 系统在界面上打字问她。
【宿主,你有什么打算? 】
唐秋思索片刻,不答反问, “乔杨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界面上光标持续跳动了几秒,才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从高向低,看视角和清晰度像是监控视频的场景。
乔杨穿着有些皱巴的长袖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低着头,正对着一沓资料冥思苦想,看起来加了很长时间的班。
监控视频播放了很短的时间,就缩小左移, 系统在右边的界面上打出字问唐秋:【宿主是要寻求乔杨的帮助吗? 】
唐秋眉梢一挑,只觉得加载了网络模块后,系统的问题突然就多了起来,好似对唐秋的想法很好奇,又夹杂着一定的关心。
唐秋没有回答,在心里进行斟酌,比起处于束缚状态中的雷越,唐秋确实更倾向于联系乔杨。
要是对外行动的身份被跟踪,唐秋可以不用联系任何人自己悄悄解决,但如今是完美扮演的原身的身份,唐秋就要小心再小心,绝对不能跟另外一个身份有任何蛛丝马迹的牵扯,那么在今晚被袭击时,她可以反击,但绝对不能直接杀掉,还要遵循原身的身份逻辑,向警方报警。
乔杨身为唐秋的老同学,又再三表明如果需要可以向他求助,那么在反击后打电话给乔杨,合情合理。
唯一需要唐秋注意的,就是反击的尺度,她可以适当的正当防卫,但不能将人杀死或者是致人重伤,顺利的将跟踪她的人和买凶想杀她的人都送进去后,她再通过乔杨拿到合适的道具,再在完全无接触的情况下将人彻底解决。
迅速的制定好计划,唐秋又谨慎的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漏洞,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出门夜跑还有20分钟,便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指挥系统,“将鸿宁市杀人后在逃通缉犯的名单拉出来,对于行动,我有了新的想法。”
系统配合的显示出一张张蓝底白字的通缉令,随着照片的显示,界面右边光标持续跳动,出现一行又一行的字。
你看到了薛东,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看到了窦志强,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看到了罗新艳,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系统界面上跳出多少张通缉令,右边黑色光标闪过就出现了多少行道具触发提示。
唐秋挑剔的在一堆通缉令中挑挑拣拣,最终选择了一个面相凶恶,脸生横肉的男性在逃人员。
此人名叫胡洪茂,现年32岁,于2022年也就是四年前杀害了包括一名三岁儿童在内的一家三口,在逃窜过程中又杀害了一名出租车司机,最后在警方的追捕中逃入深山,至今仍未逮捕归案。
唐秋选择他的原因,除了他过于穷凶极恶,连三岁的孩子也忍心下手,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的暴戾,他在逃窜过程中明明可以将出租车司机打伤而非杀人,但他就是杀了,没有丝毫犹豫,更像是顺手。
这样的人,绝不会只杀了四个人就弃恶从善,唐秋怀疑,他潜逃的这四年,极有可能手上又新增了几条人命。
唐秋想要最丰厚的回报,这个叫胡洪茂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唐秋不担心行动会失败,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新目标虽然是鸿宁市人,但四年时间无影无踪,极有可能人已经不在本市,甚至去了其他省。
斟酌了几秒,唐秋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刚才看过的胡洪茂的那张脸,瞬息之间,技能灵魂标记有了反应,原本属于曾瑾的直觉指引,猛然间换了一个方向,开始指向胡洪茂。
没想到人真的还在鸿宁市,唐秋欣喜的睁开眼睛,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系统界面上的黑色光标闪过,提醒唐秋。
【宿主,到你平常夜跑的出门时间了。 】
唐秋回过神,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手机,果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21:30。
唐秋顿时抛去所有杂念,平静起身,换鞋从容的走出家门。
今晚是个阴天,没雨,但有风,唐秋表面目不斜视,实则全程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跑步的动作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很放松,但被长袖长裤遮盖住的肌肉却处于紧绷状态,好应对接下来会出现的针对她的生死危机。
经过美食巷,唐秋又跑了十几分钟跑到长街的中间位置,随后在一条小巷右转。
这条巷子不长,只有几百米,左手边是一片居民区,右手边是一家幼儿园以及十几家门店的后门,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幼儿园和门店完全漆黑一片,只有左边居民区的侧门时不时的进出一两个人。
因为这条路的人流量不大,路灯坏了几盏也一直没修,整条路有一大半都处于灯光昏暗甚至完全黑暗的情况下。
唐秋跑动的脚步不停,但核心肌肉越发紧绷,她不再用眼角余光,而是光明正大的用眼睛扫视每一个黑暗的能躲藏人的角落。
就在即将跑到小巷的尽头时,系统界面突兀的一闪又立即消失,这是它和唐秋提前约好的信号,一旦唐秋跑到严建业消失在监控盲区的路段时,系统就会用这种方式进行提醒。
收到系统的信号,唐秋心中一凛,越发警惕的用眼睛扫视能看到的每一个灯光昏暗的地方。
就在唐秋的警觉提升到最大时,她的正前方突兀的出现一个人,那个人身高中等,身材也中等,衣服不再是质感廉价的西装,而是换成了一套深色的运动服,仿佛已经夜跑了许久,气喘吁吁,脚步沉重,一边撑着腰低头缓慢的走着,一边打着电话。
这个跟踪唐秋的中年男人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换了衣服,还对自己的状态进行了伪装,他表现的像是唐秋每晚夜跑都会遇到的人一般,普通、疲惫、无害。
唐秋以为严建业会喜欢像她一样躲在暗处给予目标致命一击,所以格外警觉,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采取这种让目标放松警惕的方式靠近目标再采取行动。
唐秋的眼睛闪了闪,看着严建业的眼神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轻蔑,就这么一个愚蠢又自大的人,也想取她的性命,真是不自量力。
唐秋的表情平静,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依旧步伐沉稳的往前跑着。
十五米,十米,五米,唐秋心中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她看似平视前方,但注意力从未从严建业身上离开过,自然清楚的看到自己在离他还有三米的距离时,严建业脚下不着痕迹的微微调整了一个方向,按照唐秋的跑步速度,这么近的距离,会避无可避的撞在他身上。
脚尖调整方向的同时,严建业还悄无声息的将手摸进了上衣口袋里,要是唐秋真是个普通人,自然反应不过来,但偏偏她不是,甚至论起杀人比严建业还要专业,所以在两人距离足够近严建业掏出匕首向唐秋胸口捅过来时,唐秋反应很灵敏的一个侧身,躲开了严建业的第一下攻击,紧接着右手握紧成拳,向严建业的太阳xue轰去。
严建业的攻击落空,这出乎他的意料,他本能的诧异了一下,又捅出第二刀,他的目标依旧是唐秋的心脏。
只是唐秋的动作比他快,他第二刀动作还没成形,太阳xue就受到重击,顿时头晕目炫,眼睛也失去了原本的功能,无法视物,唐秋趁胜追击,又用拳头在严建业的脸上补了几拳,直将人打的嘴歪眼斜鼻血直流,才最后补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唐秋为了跟在外行动时的身份区别开来,特意收敛了力道,还只用拳,没用脚,所以严建业看起来凄惨失去了战斗力,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唐秋一脚将掉落在身边的匕首踢远,随后蹲下身看了看严建业的状态,见他鼻青脸肿还挣扎着向自己看来,顿时觉得手痒,又忍不住冲着他的脸砸了两拳,彻底将人砸晕。
站起身看着晕倒在自己面前的人,唐秋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从腰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乔杨的电话。
如唐秋预料的那般,乔杨接的很快,带着些诧异以及不确定开口,“唐秋?”
唐秋学着女邻居之前惊慌害怕的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乔……乔杨,我好像打死人了。”
不等乔杨反应,唐秋就惊慌失措的补充,“我……我……我今天像平常一样出门夜跑,跑着跑着,那个人……那个人就突然冲出来,吓了我一跳,他手里还拿着刀子,我很害怕,就本能的想要反抗,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等我回过神来,他就,他就倒了。”
唐秋努力维持着颤抖的声音,无助的问乔杨,“我……我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先报警?我会坐牢吗?”
其实为了逼真,唐秋应该流出眼泪的,但她已经尽力掐自己了,实在哭不出来,只能放弃。
唐秋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问了好几个问题,充分表达了自己六神无主的状态,才停顿了一下,留出让乔杨说话的时间。
在听到乔杨说话之前,唐秋先通过电话听到了他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才是他镇定安抚的声音传来,“你听我说唐秋,深呼吸,先冷静下来,你不要慌,也不要怕,你是正当防卫,你不会坐牢的,你现在所处的环境安全吗?”
唐秋努力用哽咽的声音回答,“应该……应该是安全的,他没动静了,我不知道他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我需要叫救护车吗?”
砰的一声,唐秋听到了车门关门的声音,乔杨的说话声紧接着传来,“你给我发一个你的定位,我来叫救护车以及报警,你什么都不用管,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很快就到。”
唐秋依乔杨所言给他发了一个定位,随后又耐心的听他对自己连连安抚,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乔杨有新的电话打进来,唐秋才终于迫不及待的挂断。
将手机放回腰包,唐秋用力揉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脸,转头看严建业依旧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便放心的找了一个路边的位置,想了想,还是坐下来等乔杨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看的出来乔杨确实对她的事很上心,唐秋只等了十来分钟,就等到了眼带担心,表情急切的老同学。
一将车停稳,乔杨就跳下来几乎是扑到唐秋身边,拽起她转着圈的看她有没有受伤。
唐秋被转的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几乎用上全部毅力,才保持住脸上的惊恐和后怕。
乔杨从来没想过唐秋会在这种事上骗他,所以一点都没怀疑,在看到唐秋除了手上沾有血迹身上完好无损时,大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唐秋抿了抿唇,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挣脱开乔杨抓着她手臂的手,低垂着头说:“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乔杨不悦的皱起眉头,眼神落到唐秋带着血迹的手上,怎么看怎么碍眼,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把抓起唐秋的手一边轻轻擦去骨节上的血迹,一边说:“老同学一场,我又是警察,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我再怎么帮忙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乔杨擦去唐秋手上的血迹,这才发现她的骨节红肿,还破了皮,不禁问她,“你的手受伤了,你不疼吗?”
唐秋愣了愣,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只是轻微的刺痛,她完全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乔杨比她自己还关心。
唐秋觉得奇怪,下意识的挣脱了乔杨的手,不在意的说:“一点皮外伤而已,几天就好了,袭击我的人还躺在那里,你快帮我看看,他是不是死了。”
唐秋认为乔杨过于大惊小怪,实在不想讨论这点小事,便转移了话题。
乔杨先是皱眉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才顺着唐秋手指的方向看去,见确实有一个人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便叮嘱了唐秋一句,自己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简单的探了下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动脉,确定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乔杨重新走回唐秋身边说:“不用担心,人还活着,我来的路上已经报过警了,相信雷队带着人快到了。”
“雷队?”唐秋意外的看向乔杨。
乔杨的眼睛又控制不住的看着唐秋受伤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雷队本来就是是云唐区分局的刑警,又是你我的熟人,这种刑事案件,本来就该找她。”
第47章
雷越带着人只比乔杨晚了七八分钟到,比雷越更快的是救护车,唐秋和乔杨站在路边还没将今晚的事完全叙述一遍,救护车就拉着警报到了。
急救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伤者,动作很麻利的将人抬上担架,雷越恰好带着人开车到达。
司昭率先跳下车,表情严肃,但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健步冲到唐秋和乔杨身边,先是打量了两人好几眼,才问唐秋, “我听雷队说你被人袭击了,怎么样?有受伤吗?”
唐秋摇摇头,表情还努力保持着后怕的样子,说:“我没受什么伤,但袭击我的人……”
唐秋转头看向躺在担架上正被急救人员往救护车上抬的严建业。
司昭也跟着瞥了一眼,说:“你没什么事就行,那先让乔警官陪着你,我去看看犯罪嫌疑人。”
司昭又安抚的拍了拍唐秋的肩膀,便腿一抬往不远处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雷越紧接着带着一名年轻的男警走到唐秋面前,先是瞟了乔杨一眼,才看向唐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唐秋再次摇摇头, 表情坚强的说:“之前一直很后怕, 但现在你们来了, 我就觉得安心多了,我没事,可以配合你们警方的询问。”
唐秋示弱的双臂抱住自己, 雷越本来就不严厉,见状神色更温和了,说:“你不要怕,乔杨都跟我说了,你是正当防卫,只要跟我们回警局走完流程,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家。”
唐秋紧绷的神色适时的缓和了一点,雷越有力的手在她肩膀上安抚的摸了摸,说:“走吧,我们回警局慢慢说。”
乔杨陪着唐秋,来到了云唐区公安分局。
一位年轻身穿制服的女警将她安排进一间灯光明亮带着柔软沙发的问询室里,还给她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才转身离开。
乔杨并没有跟唐秋一起,而是在门外小声的跟雷越说话,过了几分钟,唐秋喝了好几口水后才一前一后的推开问询室的门走进来。
乔杨自然的坐在唐秋身边,雷越带着人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坐,录口供前,雷越先开口说了一下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雷越看着唐秋说:“你不用担心,司昭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犯罪嫌疑人只是轻伤,鼻骨骨折,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你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一会儿录完口供,你就可以回家了。”
唐秋表面上松口气,实则内心不悦的抿抿唇,还是下手轻了,她有点后悔没在乔杨赶来前多打对方几拳。
唐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露出疲惫的表情看着雷越说:“雷警官,我们开始吧,我想早点录完口供早点回家。”
雷越理解的颔首,温和的表情一收,开始公事公办的问出唐秋一个又一个问题。
今晚事情发生的经过是重点,其他的都是诸如认不认识对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之类的问题。
这些都在唐秋预料之中,她真话中掺杂了一些假话真诚又从容的一一回答。
在录口供的期间,唐秋很是自然的提到了严建业背后真正的凶手—赵康时。
唐秋假装迟疑的想起了什么,看了看乔杨,又看了看雷越,才不确定的道:“要说得罪什么人,我觉得是没有的,但最近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事,我不知道和今晚的事有没有关系。”
身为刑警的雷越和乔杨都直觉唐秋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不约而同的坐直了一点,紧紧盯着唐秋。
雷越扬了一下下巴鼓励的看着唐秋,“你说,有没有关系,那也要我们警方后面调查了才知道。”
唐秋露出回忆的表情,有些不安的开口说:“是五天前,不对,好像是六天前的事了,我记得那天好像是个雨天,傍晚,不对,应该是八九点的时候,我正在家洗碗,突然听到有人敲隔壁的门,咚咚咚的特别响,简直像是在砸门,敲了好久才停,应该是女邻居开了门,没过多久,我刚洗完碗,就听到了隔壁女邻居的尖叫声,我吓了一跳,便出门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发现有个男人在对女邻居施暴,我和女邻居不熟,但也算有点交情,便过去阻止了,阻止过程中还踹了他几脚,他那天好像喝多了酒,醉熏熏的,满身酒气,后来还躺在女邻居家卧室的地板上睡着了,我不知道跟今晚的事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雷越仔细的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唐秋想了想回答,“大致记得,但有点模糊,印象中那个人有点胖,头也有点秃,好像穿着身西装,长相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哦对,鼻子有点大,脸上坑坑洼洼的。”
唐秋不久前才通过系统重新看过赵康时的照片,自然清楚的记得他的长相,但这不能跟雷越说,只能含糊的形容一下。
雷越又追问了几句,唐秋实在回答不出来,才换了个问题,“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后来你们有没有报警,你的女邻居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唐秋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才恍然大悟的说:“我想起来了,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女邻居跟我说过,他是她工作的公司的一个经理,之前追求过她,她拒绝了,没想到会喝的醉熏熏的上门找她。”
话说完后唐秋隔了几秒又补充,“对了,女邻居前几天跟我说她辞职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之后的时间雷越又细致的问了几个问题,一直到快凌晨,才结束录口供起身送唐秋离开。
“你回去好好休息,”将唐秋送出大门,雷越说:“要是案件有进展,我们会联系你的。”
话说完,雷越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紧接着想起唐秋另外一个案子,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又开口道:“对了唐秋,你之前的案子,确实有了点进展,但因为工作安排的原因,之前那个案子转给别的组了,你放心,这个案子一直在查,要是有结果,一定会联系你的。”
雷越不提,唐秋险些忘记了这个事,不是她没放在心上,而是之前通过系统知道了杀害原身的凶手在溪原市,她早就决定后面会追到溪原市亲手为原身报仇。
为了怕表情露出破绽,唐秋本能的低下头,努力调整了一下,才信任的看着雷越说:“我不担心,雷队,我一直很信任你们,等着你们帮我讨一个公道。”
面对唐秋信任的眼神,雷越鲜少的心头涌出些心虚的情绪,匆匆又安慰了几句,将唐秋和乔杨送上车。
唐秋很干脆的上了副驾驶,给自己系安全带,反倒是乔杨,坐在驾驶座上东翻西翻,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又去后备箱翻了翻,才拿着一盒一次性碘伏消毒棉签重新上车。
扬了扬手中的消毒棉签,乔杨笑着说:“多亏我最近忙,一直没时间收拾后备箱的东西,不然还得找药店买。”
唐秋没想到乔杨忙活半天是找这个东西,本能的蜷缩了一下手指,很不适应的垂下眼睛道:“小伤而已,过两天自己就长好了。”
乔杨完全不听,拆开包装执着的托起唐秋的一只手,一边用棉签轻轻在破皮的地方擦拭消毒,一边理所当然的轻声说:“小伤也要消毒,我原本以为我自己够糙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讲究,受了伤竟然想硬抗。”
唐秋依旧垂着眼睛没说话,她从来都是重伤治疗,小伤硬抗,如果在末日,这点破皮连小伤都算不上。
乔杨消毒的动作很轻,唐秋没感觉到疼,反而觉得这样轻的动作让她莫名感到不适,让她联想到了脆弱这个词。
唐秋讨厌脆弱,所以她伸出手,利落的从乔杨手中夺走了棉签,在他愕然的眼神中,没有刻意放轻力量,很随意的在破皮的地方抹来抹去。
乔杨惊讶了一瞬,紧接着失笑了一声,转回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唐秋说:“不愧是你,老同学,这种时候也要不服输。”
唐秋瞥了乔杨一眼,完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三下五除二的给两只手上的伤口消好毒,随手用撕开的包装裹住用过的棉签打算一会儿扔掉,向他道谢,“今晚真是麻烦你了,等你哪天有空请你吃饭。”
听到有空这两个字,乔杨的肩膀顿时塌了下来,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说:“老同学一场道谢就免了,至于吃饭,我很期待,但哪天有空我就不能保证了,你看我的衣服就知道了,我忙的好几天没回家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局里加班,也是托你的福我才能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乔杨的工作量都是唐秋带来的,她自然知道乔杨有多忙,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努力装作惊讶的样子说:“你们最近这么忙?但我刷手机,没听说有什么大案子啊。”
乔杨系着安全带,随口道:“不是大案子,是别的工作,不危险,但很耗时间,还时不时的有突发情况。”
乔杨很有职业敏感度的只简单提了两句,话锋一转问起了唐秋,“不说我了,枯燥又乏味的生活和工作,说说你吧老同学,上学时你总是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毕业了还能让我这么惊讶,我记得你一个多月前跟我提起的你在学格斗吧,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了,我看过袭击你的人的伤势,基本上是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人硬生生打晕的,这说明那个人在你的反击下完全无还手之力,老同学,你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给人惊喜。”
唐秋隐晦的观察了一下乔杨的眼神和表情,见他不带探究,只是发自内心的惊叹,才抿了抿唇故作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也很惊讶,不过我的教练确实跟我说过,我很有天赋,我的格斗课上完后还问我要不要成为散打运动员,我不感兴趣便拒绝了。”
乔杨更吃惊了,还眼神一亮,看着唐秋双目炯炯的说:“老同学,既然你这么有天赋,你有没有考虑过来干警察,以你的优秀,一定也能在公安岗位上有所成就。”
唐秋更无法理解乔杨的脑回路,唐秋说那些话是在合理自己今晚在遇到袭击时的所有行为,结果乔杨的反应跟她预料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唐秋怔了一下,露出客气的微笑拒绝,“不用了,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当警察这一项。”
乔杨失望了一下,才笑着说:“好吧。”
第48章
乔杨将唐秋送到楼底下,跟上次一样,目送着唐秋上楼,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才慢吞吞的转身上车,下意识的叹了口气,系安全带继续回去加班。
其实今晚的事对乔杨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让他看到了他根本没设想过的唐秋的另一面,无措、脆弱, 还有忧虑,这与他印象中的唐秋很不一样, 让他除了好奇心,更多的生出了让他很陌生的怜惜的情绪, 让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本能的选择了帮忙,他很不习惯她这个模样。
他还想留下来,再花点时间转移她的注意力,尽可能的让她忘却今晚发生的令她恐惧的事,让她安心让她平静。
只可惜自己太忙了,他不得不匆忙的跟她说再见,回去接着加班。
想到两分钟前分别时唐秋故作坚强的表情,乔杨没忍住又叹了口气,随后深深的看了眼唐秋家的窗口,才发动车子开车离开。
乔杨在楼下停留的几分钟,唐秋一直从窗帘的缝隙中沉默的注视,她觉得乔杨真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她已经到家了,他不立即离开,在自己家楼下发什么呆。
终于等到人开车走了,唐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 : 06分,她迅速的换装,除了戴上混淆面具,还特意穿上了恐惧斗篷,最后检查一遍没有任何疏漏,才变换成猫形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唐秋今晚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新发现的工具人曾瑾,另外一个是新想法的试验品胡洪茂。
唐秋先迈着轻快的步伐去看了曾瑾,她在墙面借力起跳,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趴下来,悠闲的晃着尾巴等待曾瑾的出现。
昨晚观察曾瑾时通过她跟人的聊天内容得知,她这个礼拜都要值夜班,所以唐秋才在去观察胡洪茂之前抽空跑过来。
唐秋观察曾瑾三四天了,知道她是个公安大学刚毕业没久的实习警员,因为体能、射击、擒拿各方面都比较出色,才会在一毕业就被分配到这个辖区面积比较大的派出所。
曾瑾的师父姓王,是个乐观和气快退休的老警察,对她很看好,除了工作上的事,平日里还会点拨她一些人情事故,只要没出警,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就会到院子里透透气顺便聊聊天。
今天晚上也一样,唐秋在墙头还没趴十分钟,一个个头不高微胖,长相很和善的老警察带着人高马大的曾瑾出现在院子里。
两个人很熟练的走到院子角的一棵树下,老警察很随性的往地上一蹲,随后对曾瑾招了招手,一边去掏口袋,一边说:“你别站着,目标太大,一会儿小心叫小李他们发现了,我今天可没带烟。”
曾瑾有些拘谨的在师父身边蹲下,怕将小老头挤着,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老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自己倒出几粒一把扔进嘴里,又给曾瑾也倒了几粒,“今天下午孙子闹的厉害,我出门急没带吃的,咱爷俩吃点口香糖凑合凑合醒醒神。”
曾瑾沉默寡言的嗯了一声,学着老警察也将手心里的口香糖一把倒进嘴里。
两人一高一矮的并排蹲着,一个笑眯眯的,另外一个没什么表情,同步嚼着口香糖嚼了两分钟,老警察突然拖长了声调拉家常道:“小曾啊,你来派出所也有三月了,有什么想法吗?”
曾瑾愣了一下,浓眉大眼的脸上茫然的摇了摇头,说:“我就想跟着王叔,好好的出完每一个警,两人一起出去,两人再一起回来。”
老警察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又问,“那以后呢?就一直待在派出所啦?”
曾瑾看着老警察,不解的问,“王叔,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老警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你这个傻孩子哟,你王叔是问你的理想,你看看你这身板,你这武力值,只当个片警真是浪费了,你就没想过以后去当刑警?”
曾瑾老实的摇摇头,“片警刑警都是警察,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了,无论在哪里,只要脚踏实地的好好干,都是个好警察。”
老警察长久的看了曾瑾十几秒钟,才叹气道:“你这孩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你老师说的对,与其想那么多,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干。”
这句话曾瑾很认同,用力的点了点头。
唐秋趴在墙头,居高临下光明正大的听两人说话,看曾瑾的眼神很温和,比起乔杨的聪明,唐秋更喜欢曾瑾的朴实,这样的人不会想太多,更容易控制。
一老一年轻两名警察蹲在树下并没有聊太久,也就七八分钟,老警察就扶着腿站起身,捶了捶腰说:“走吧,该进去了。”
曾瑾嗯了一声,像一个高大的影子,沉默的跟在老警察身后走回办公楼。
唐秋目视着两人的身影进入开着灯明亮的大厅里,随后站起身,用力的舒展了一下四肢,准备去看今晚的第二个目标。
她在墙头轻巧的一个转身,正欲跃下墙头,就见刚走进办公楼里没几分钟的曾瑾重新走出来,还目标十分明确的向唐秋的位置走来。
唐秋有些意外,顿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曾瑾走近,看看她想干什么。
等曾瑾距离唐秋足够近,只隔着几米时,唐秋才看清,曾瑾手上还拿了个东西,是一根已经被剥开皮的火腿肠,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唐秋更意外了,没想到这么黑的夜色,她还趴在墙头,曾瑾这都能发现她。
曾瑾径直走到唐秋趴坐的墙根下,随后举起拿着火腿肠的右手,嘴里呼唤着,“咪咪,你饿不饿,我请你吃。”
唐秋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曾瑾以为自己举的不够高,又踮起脚尖往上举了举,用火腿肠诱惑眼前黑白二色看着油光水滑十分好摸的小猫。
只可惜小猫不上钩,像是对她手里的火腿肠很嫌弃似的一个扭身,突然从墙头跳下去不见了踪影。
曾瑾有些遗憾,她前几天晚上跟师父一起值班时就发现这只小猫了,她还以为自己好运的要拥有一只猫了,特意往派出所里带了几根火腿肠,想诱惑小猫将其抱回家,谁想到小猫看着亲人,但十分高冷,让她没找到一点接近的机会。
沮丧的将小猫不吃的火腿肠塞进自己嘴里,曾瑾用力的嚼了嚼,突然觉得这火腿肠挺好吃,顿时心情好了一点。
告别曾瑾,唐秋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寻找今晚的第二个目标—胡洪茂。
与身为警察的曾瑾比起来,胡洪茂做为在逃杀人犯,就要凶残没有人性的多,所以在去寻找胡洪茂的路上,唐秋很谨慎,还在心里做了几个预案。
唐秋今晚最大的目的是对胡洪茂进行观察,观察他居住地址的地形,以及观察胡洪茂本人,判断他的战斗力。
唐秋从来不莽撞,她喜欢知己知彼,用最小的损失,最好是没有损失将胡洪茂拿下。
用猫形态奔跑了一个多小时,唐秋才靠近胡洪茂所住的小区。
与唐秋预料的不同,胡洪茂住的地方竟然不是鱼龙混杂的城中村,而是一个干净整洁,还有人工湖和儿童游乐设施的中高端小区。
唐秋从水质清澈,还养着各色小鱼的人工湖经过,又跑跳了一段路,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唐秋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胡洪茂做为一个在逃杀人犯,还是身上背着四条人命的杀人犯,不躲在深山老林里就算了,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系统适时的跳出来,光标闪过出现一行字:【宿主,怎么了? 】
唐秋陷入思考中,本能的舔了舔爪子,问系统,“你真的没在网络中搜索到胡洪茂的痕迹?”
唐秋不是怀疑系统,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胡洪茂这样的人,一旦露头就会立即被警方逮捕,他到底是怎么摆脱的警察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系统界面上出现回复:【宿主,我非常确定,胡洪茂在2022年8月19号晚上23:13分最后一次出现在康平路路口的监控摄像头后,就再未出现过。 】
这一点唐秋在看胡洪茂的资料时知道,他也是因为这一次疏漏被警方发现,从而为了摆脱追捕逃进了深山。
看来这四年的时间,胡洪茂经历了不少事,不止活着,还活的不错。
唐秋又本能的舔了舔爪子,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寻着道具的指引往小区深处走。
这是个很大的小区,唐秋走了十几分钟,路过了三十几栋楼,终于在一栋被茂盛的绿植包围的楼前停下脚步。
这栋楼的楼层不高,唐秋仰着脑袋大致数了数,一共七层,每层墙外都安装有空调外机,还有几层人家在阳台外养了花,倒是很方便唐秋攀爬。
唐秋观察了片刻,本能的在地上磨了磨爪子,开始沿着之前看好的落脚点,稳健而迅速的一次一次跳跃靠近目标。
因为猫形态的灵敏,唐秋没费什么力气就跃上了目标所住楼层的窗台,她透过透明的玻璃往里看了看,发现她所站的位置是客厅的窗台。
唐秋扭过身,左右观察了一下,找到极有可能是卧室的方向,轻巧的一个跳跃,落到了另一个窗台上。
唐秋又通过透明的玻璃往里看了看,满意的点头,这次是卧室的窗台没错。
唐秋想要跳进去,但仰头看了看两扇窗户都是关闭的,她不甘心,又绕着楼层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窗户都关着才重新回到卧室的窗台前,认命的隔着玻璃对卧室进行观察。
唐秋盯着床的位置,想寻找胡洪茂的身影,看了半天才发现,被子虽然是铺开的状态,但床上没人,胡洪茂并不在卧室。
唐秋瞪圆了眼睛,很是奇怪,明明道具指引的地点就是这里,为什么床上会没人,难不成胡洪茂是睡在床底下?
唐秋在不大的窗台走来走去,几乎尝试了每一个位置,都无法看到胡洪茂的身影,才斟酌了片刻,决定放弃。
原路轻巧的回到地面,唐秋不急着回家,而是仰头看着面前的这栋楼,在心里跟系统说:“记住地址了吗?胡洪茂有古怪,这两天乔杨和雷越随时有可能联系我,我不能长久的离开家,要靠你帮我监视胡洪茂了。”
系统很干脆的接下任务,【宿主,你放心,只要胡洪茂出现在监控摄像头里,我就立即提醒你。 】
唐秋又看了几眼胡洪茂所住楼层的窗户,才一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第49章
接下来的两天, 唐秋罕见的过起了不规律的生活。
她停止了晨跑和夜跑,就连固定每周两次的外出采买生活用品的行为也暂停了,再加上她在钟教练那里的课程完全结束,唐秋彻底的开始居家不外出,将一个受到刺激精神萎靡,情绪也低落失控的普通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上唐秋白天窝在家,晚上会用猫形态在外奔走,去看看曾瑾,多了解一下新选择的工具人,再去胡洪茂窗外进行蹲守。
关于新工具人的计划进展很顺利,唐秋通过连续一周的观察,已经决定在出现新目标后交予曾瑾行动。
但胡洪茂,唐秋三次蹲守都没什么收获,反倒是系统先一步通过网络发现了异常。
系统界面跳出来对唐秋进行提醒时,是4月28日的下午,她刚接完乔杨的电话,告知她夜跑被袭击案件的调查最新进展。
乔杨在电话里跟唐秋说:“赵康时已经被抓捕归案了,他一开始拒不交代, 但因为有买凶时的聊天记录以及确切的银行流水,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还是吐口了, 他承认他对你怀恨在心, 他认为你那天阻止他的行为对他的尊严造成了严重的侮辱, 所以他一时冲动之下花钱找人教训你。”
乔杨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他一开始找的是他表弟,他表弟名叫马鸿信, 有多次入室盗窃前科,五个月前刚出狱,本来他表弟答应了,但临到动手前,因为再次入室盗窃被派出所抓了,赵康时这才在他表弟的指点下找上了严建业,最终以三十万的价格让他教训你。”
乔杨又说了一遍教训两个字,唐秋品出了其中的不对,眉梢一挑问,“教训?可那天晚上严建业的行为,是冲着要我命去的,还有如果真是让严建业教训我,怎么舍得花三十万,你们确定他没撒谎?”
“这就是我们审讯出来的蹊跷之处,”乔杨说:“赵康时言之凿凿,就是花钱买人教训你,之所以肯出三十万,是因为严建业对他进行了威逼恐吓,赵康时手机上还有两段录音,都能证明。”
唐秋沉默,她隐约明白了为什么身为雇主的赵康时只想教训她,而打手严建业却想杀了她了,还是她的灵魂与这个世界本地灵魂迥异的原因。
唐秋问,“那严建业怎么说?他为什么想杀我?”
乔杨回答,“严建业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他收到赵康时的5万定金后,确实是抱着将你打残的目的去的,但跟踪了你一段时间,突然就看你很不顺眼,跟踪的越久,心里对你仇恨的情绪就越大,所以在25号晚上,才会恐吓赵康时加钱准备将你干掉。”
唐秋面无表情的失笑,不害怕,却有一种淡淡的厌烦,她明面上想维持原身的形象好好生活,这些人为什么要破坏。
唐秋抿抿唇,控制住情绪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乔杨,这段时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乔杨有些不高兴唐秋这么客套,语气生硬的说:“我们从前是老同学,现在又是朋友,不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不要老是这么客气,朋友之间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唐秋没听出来乔杨的不高兴,敷衍的说:“好,我知道了。”
唐秋这么不客气,乔杨反而觉得舒心了一点,语气重新变的和缓的说:“那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忙工作了,等过两天有空,我们再一起去我朋友那儿吃烧烤。”
挂断电话,唐秋的注意力转向一直显示迟迟不消失的系统界面。
只见上面被系统投放了一张高清放大的照片,从角度看,显然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取后再处理的。
照片中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从口罩边缘露出来的伤疤形状可怖,一直延伸到眼睛下方,以至于眼睛的形状都变的有些诡异,仰头看向摄像头时,即使眼神未带恶意,也忍不住让人心生恐惧。
照片旁边是系统的一句话。
【宿主,这是你让我盯着的那个住所从里面出来的人。 】
唐秋皱眉,让系统调出胡洪茂通缉令上的照片,仔细比对,没发现什么相似点。
通缉令上的胡洪茂不是个胖子,但也绝不瘦弱,脸上的横肉充分表明了他的孔武有力,而照片上满脸疤痕的男人却看着很清瘦,细弱的胳膊和脖颈,高清的照片下还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唐秋无论怎么看,也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
唐秋猜测,“或许那个房子不止住着一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出现吗?”
系统回答:【截止到目前,两天半的时间,只有他在今天下午17:09分从那间房子里出来过,不排除房子里还有第二个人。 】
唐秋还是觉得奇怪,在沙发上坐下问系统,“这个人是谁?”
黑色光标闪过,系统迅速在界面上回复:【此人名叫魏逸明, 32岁,无业,父母在六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他办完父母的丧事后就辞去了工作,一年中有大半时间留在家,但天气好的时候,也会挑十天半个月出门旅游,他的伤是三年前的烫伤,就医不及时,所以留下了难以去除的严重疤痕。 】
唐秋沉默的在心里分析,除了年龄与胡洪茂相仿,其他的无论怎么看两者都没什么联系。
唐秋想了想又问,“他的烫伤是怎么回事?”
系统回答:【根据他的就医记录,他是在家中做饭的时候突然低血糖晕倒,碰翻了汤煲了一半的锅,烫伤了他46%的脸部皮肤还有32%的脖子皮肤以及部分肩膀皮肤。 】
“听起来很合情合理。”唐秋说。
系统问:【但你的直觉告诉你不对? 】
唐秋没说话,只是命令道:“你继续盯着,如果那个房子里有第二个人出现,立马告诉我,要是没有,就将这个人平日的生活习惯和行动轨迹告诉我,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他晚上出门了,立即告诉我。”
唐秋现在能避开人自由行动的时间只有晚上,但偏偏晚上蹲守了两次都没看到胡洪茂本人,她总有一种直觉,这个叫魏逸明的,很有可能就是胡洪茂。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有道具的指引在先,非常巧合的烫伤在后,只差一个亲眼看见的机会,她的直觉就能证实。
按部就班的吃饭在家里锻炼了会儿,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暗,唐秋想起曾瑾,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寻找下一个行动目标。
前面通过乔杨得知,严建业和赵康时已经如她所愿的被抓捕归案,进到监狱只是个时间问题,唐秋也是时候抽取新的道具了,她无法容忍想要她命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她急需能让两人合理消失一劳永逸的道具,真希望曾瑾也有乔杨那样的运气。
唐秋打开常用的软件,找到本地频道,饶有兴致的刷过一个又一个。
不得不说没经历过末日,世界正常发展下的人类真是多样又可爱,拍的视频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唐秋一开始只是为触发道具,但刷的多了,也逐渐从中得到些许乐趣。
一连刷了将近一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下去,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始终无动静的道具命运预知之眼终于被触发。
你看到了吕秀芳,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吕秀芳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4月29日03:07分。
唐秋挑挑眉,看了眼时间后有些意外,这次的行动留给准备的时间只有7个小时,对曾瑾来说真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挑战。
唐秋斟酌了两秒,决定再触发一个目标,然后再考虑两个目标要如何分配。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唐秋靠在沙发上继续刷视频,刚刷了两个,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急切的敲门声。
唐秋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门外恰好响起了女邻居庄迎夏激动又兴奋的声音,“唐秋,唐秋你在不在家?我是庄迎夏。”
唐秋大致猜到了庄迎夏的来意,想了想,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唐秋还没看到女邻居的身影,系统界面先一步跳出来。
你看到了林佳嘉,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林佳嘉的命运进行预知,你预知到了她的死亡,时间:4月29日19:32分。
唐秋略过女邻居,将眼神放在了女邻居身边的她的闺蜜身上,一个神色同样有些兴奋,身材高挑脸色红润的普通女人。
并没有过多关注,唐秋重新看向女邻居,想起了她的名字,询问道:“庄迎夏,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个大八卦,”庄迎夏双眼炯炯有神的说:“你现在方便不?进你家说,要是不方便,去我家说也行。”
因为庄迎夏的意外敲门,唐秋今晚的目的已达到,便点头痛快的说:“我现在有时间,去你家说吧。”
庄迎夏迫不及待的侧身让开位置,“好好好,那你拿上手机,我们快走。”
唐秋回到客厅从沙发上拿上手机,同两人一起进了庄迎夏的家。
刚一进门,唐秋先闻到了一股麻辣鲜香的火锅味,十分诱人,庄迎夏热情的道:“一起吃啊唐秋,我就是为了八卦特意准备的这场火锅,真是太大快人心了,不庆祝不足以表达我解恨和兴奋的心情。”
庄迎夏堪称殷勤的邀请唐秋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说:“上次就说要请你吃饭感谢的,这顿火锅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但我还是想借此对你郑重的道谢,谢谢你唐秋,真的非常谢谢,要不是你,我可能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庄迎夏的闺蜜也举起杯子道:“身为小夏的朋友,我也十分感激,真的谢谢你唐秋,你救了她,也救了我,这家伙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要是没了,就是去了我半条命,谢谢你让我和她还能跟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嘻嘻哈哈生活。”
唐秋努力扬起一个笑脸,拿起杯子跟两人一起碰了杯,生疏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才说回庄迎夏今晚这么激动的主题。
匆匆的下了一堆肉和丸子进锅里,庄迎夏眼睛闪亮兴奋到几乎颤抖的说:“我跟你说唐秋,那个狗东西,就那天晚上你救了我我踹了好几脚的那个狗东西,他今天早上被抓了,我同事告诉我的,当时公司正在开大会,那个狗东西被当着全公司的面被警察带走的,人刚带走,公司高层就讨论要开除他,我听的真是高兴死了,这是什么现世报,我今晚火锅汤都能喝两碗。”
庄迎夏的闺蜜林佳嘉往她杯子里添了点饮料,带着揶揄的笑容说:“知道你高兴,但你也不能拿火锅汤尽兴啊,你忘了你上次大半夜疼的厉害我陪你去医院的事了?”
庄迎夏表情一僵,幽怨的瞪了闺蜜一眼,重新举起杯子说:“不管了,我反正就是高兴,就要庆祝,庆祝恶有恶报,垃圾被天收。”
唐秋和林佳嘉配合的又碰了一次杯。
唐秋话少,但庄迎夏是个话痨,林佳嘉又很捧场,所以哪怕唐秋没怎么参与,庄迎夏自己一个人也说的很开心,说的肚子都填饱了,唐秋才有机会见缝插针的问林佳嘉几个问题。
唐秋不着痕迹的问林佳嘉,“我上次听庄迎夏说,你住的地方离她很近,公司也离的近吗?”
唐秋觉得林佳嘉被预知的死亡时间是晚上19点,这个时间点是下班高峰期,她的死亡地点要么在公司,要么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林佳嘉正拿湿巾擦手上的油渍,闻言抬头看了唐秋一眼回答,“离的不近,但也不算太远,开车不堵车的情况下十五分钟,但堵车就没数了,所以我一般坐公交车。”
说到堵车,庄迎夏十分共鸣的道:“鸿宁市的这个交道,简直了,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开车明明不远,但老是会堵在一个路口,几次之后我也就坐地铁了。”
说着说着庄迎夏哼笑起来,“佳嘉比我还惨,明明公司比我近,但因为公司附近没地铁口,只能坐公交车,我上班的时候我都到家了,她还堵在路上,我们有时候为了错开高峰期,还会约个晚饭,吃完高峰期结束再回去。”
唐秋已经从林佳嘉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19:32分这个时间,看样子她的生死危机极有可能发生在公交车上。
唐秋斟酌了片刻,决定还是被预知死亡时间是深夜的目标交给曾瑾,而林佳嘉就交给乔杨。
第50章
唐秋并没有在庄迎夏家中停留很久,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基本信息,就礼貌的同两人告辞,回到了自己家。
重新坐回沙发上,唐秋找了两张空白的纸,用黑笔将两个新目标的信息分别写下来。
第一个目标通过视频得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身材瘦小,头发半白,脸上满是艰苦生活留下的痕迹,视频中她住的地方逼仄狭小,光线昏暗,她忐忑拘谨的挤在一个人转身都有些困难的厨房里,一边结结巴巴的说话,一边做着看卖相还不错的焖饭。
中年女人的目的显而易见,想学着其他美食博生的方式,赚取一点钱财改变自己的生活困境。
中年女人显然是个新手,视频拍的很粗糙,播放评论点赞数量都不高,寥寥几个评论也是随便打下的诸如加油之类的字眼。
唐秋很认真的将中年女人生页的几个视频都看了一遍,大同小异的生题,除了中年女人,并没有其他人出镜,视频中也从没提及自己的生活,唐秋实在无从推断她的生死危机来自哪里。
第二个目标由于唐秋与其接触过几次,刚才吃饭时还引导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倒是知道的信息要多一些。
她与林佳嘉谈论时在心里做的推断,如今在纸上写下来再进行分析,就觉得之前有些过于武断。
生死危机发生的地点,唐秋听两人频繁吐槽交通,第一反应就是公交车上,如今再看,这个微妙的时间,结合林佳嘉几乎每天都会加一两个小时的班,是有可能,但也不是绝对,不过这个有很大概率发生在公共场合的危机,再三斟酌后,还是认为交给乔杨比较合适,他有经验,聪明的头脑就意味着灵活,想来会更好的控制场面。
重新复盘了一 遍,唐秋始终认为这样的安排很合理,便从隐秘的位置取出还剩下四张的传信便签,首先将第二个目标林佳嘉的信息传给了乔杨。
随后盯着剩下的薄薄三张,唐秋想了想,唤出系统问了一个问题,“你能在不暴露、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代替传信标签替我向我指定的人发送消息吗?”
系统回复的很快很坚定:【可以。 】
唐秋舒了一口气,刚才升起的一点不舍的情绪立刻消散,同样用传信便签将第一个目标被预知的死亡信息传给了新工具人—曾瑾。
因为是第一次让曾瑾代替她行动,唐秋想到新工具人耿直的性格,决定不使用技能灵魂标记共享视野观看行动过程,而是用猫的形态蹲在旁边,用肉眼进行旁观,若有必要,还可以在行动过程进行引导,比如乔杨第一次时那样。
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唐秋便耐心极佳的继续刷短视频,等待午夜时间的到来。
……
曾瑾连值了十几天的夜班,今天难得放了一天假。
她先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狠狠睡了一觉,又去附近的健身房锻炼了会儿,最后吃了一顿饭,才开车回了父母家。
曾瑾进家门时,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酱油色的狗子在门口吐着舌头欢快的迎接她。
曾瑾换了鞋,蹲下身狠狠在狗头上搓了几把,然后问狗子,“我母上大人呢?出门去跳广场舞了吗?”
曾瑾的妈妈跟曾瑾完全是两种人,又活泼又时髦,不止跳广场舞,还会时不时的喊上几个老姐妹去KTV唱歌,天气好的时候还喜欢去爬山拍照,曾瑾每次回家,十次有八次看不到人。
曾瑾家的狗子是条金毛,年龄不小了,平常很稳重,只有家里人回来时才会欢快一点。
完成了欢迎的任务,狗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跑回了窝里,随后将脑袋搭在了狗腿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曾瑾。
曾瑾看懂了,真是母上大人跳广场舞去了没带它,它不高兴。
又在狗头上搓了几把,曾瑾勤快的开始拖地擦灰,她没敢给家里的花盆浇水,只将衣服收了,随后换了垃圾袋,又刷了马桶。
眼看着天都黑了一个多小时了,曾瑾的妈妈还没回来,曾瑾便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曾瑾注意到手机掏出来的同时有个什么东西被带出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茫然,还有一丝兴奋。
这是什么东西?恶作剧吗?
曾瑾认真的将不大的便签纸翻来覆去的看,自然什么都没发现。
随后她仔细的回忆,曾瑾记忆力很好,她清楚的记得身上的衣服是决定回家时出门前才换的。
这身衣服她洗过,她洗时确定掏了所有口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而她今天是开车回家,路上遇到的人并不多,也没跟什么人擦肩而过,也就是说,这张便签纸绝对不可能是人为放进她口袋的。
凭空出现的东西!曾瑾确认后脸上的茫然褪去转变成了纯粹的兴奋。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她被神秘的力量选中了,难不成她终于要踏上她家母上大人经常看的那些小说里的神秘力量之路了吗?
她长的这么高大,这么能打,她就知道她绝对不普通!
曾瑾突然热血沸腾起来,她立即给母上大人发了个信息,告诉她临时有事要回所里,随后顺手提上垃圾,匆匆出门下楼。
曾瑾难掩心中的兴奋开车风驰电掣的回到了所里。
所里这会儿不忙,除了前台值班的,其他人都窝在角落小心谨慎的摸鱼,谁也没关注曾瑾。
曾瑾随意跟前台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机对便签上的人名进行搜索。
这个名字普通,但加上吕这个姓,又有鸿宁市的区域限制,曾瑾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就筛选出了她直觉是目标的人。
点开资料,曾瑾用手机备忘录认真的记下资料上的地址,随后关机离开。
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前台值班的女警甚至没来的及跟曾瑾打个招呼,就看她迈着长腿如一阵风般大踏步的消失在眼前。
……
唐秋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也没完全相信,她刷了一阵视频,始终没触发第三个目标后,便一边举哑铃,一边用灵魂标记共享曾瑾的视野看她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唐秋共享的曾瑾的视野下,曾瑾的行动速度比乔杨还要快速和果决,通过不断变幻的场景,她都怀疑曾瑾没怎么思考和分析,就直接行动起来。
唐秋看着她开车回到派出所,寻找第一个目标的身份信息。
吕秀芳三个字打出来,跳出来不止一条信息,但好在曾瑾看似愚笨,却能精准的排除掉其他不是目标的人,最后在曾瑾用手机备忘录记下目标的居住地址时唐秋顺便也记了下来,随后断开技能链接,看了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也换装变换成猫形态出门。
唐秋记下了地址,但在去寻找目标的路上,依旧是根据技能指引向前奔跑。
唐秋用四条腿,曾瑾用四个轮子,自然比她快的多。
等唐秋顺利的到达目标所在地时,曾瑾已经到了,她蜷缩自己蹲在墙角,假装吸烟,实则鬼祟的探头探脑。
唐秋在心里叹息,果然是新手,不如乔杨有经验,蹲守的也太明目张胆不谨慎,她左右张望观察的时间,路过的几个行人都先是诧异紧张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快步走过,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唐秋斟酌片刻,最终下定决心,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看着曾瑾慢慢的向她走去。
曾瑾很敏锐的发现了不远处的小猫,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先是挥手试图赶她走,见她不走还径直走到自己面前,才表情一变,欣喜的伸手想去摸小猫。
“让你走你不走,你这个小猫真是不乖,姐姐在工作知不知道,一会儿姐姐要去救人呢,不能跟你玩儿。”曾瑾用气音小声说着,接连几下想摸小猫都没成功。
唐秋表现的像在逗曾瑾玩一样,一会儿向左扭身,一会儿向右一个轻巧的跳跃。
曾瑾几下没摸到小猫也不恼,好声好气的又说:“猫猫,我今晚真不能跟你一起玩,你快走快走,姐姐今晚要拯救世界。”
唐秋:……
失策,她真是没看出来,曾瑾表面上沉默寡言很靠谱的样子,竟然还有些中二。
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临时换人了,唐秋只能假装自己是只真小猫逗曾瑾。
唐秋随机应变的很合理,随着它来到曾瑾面前,再有路人经过时,不会用打量戒备的眼神再看曾瑾。
逗了曾瑾几次,她始终没摸到小猫,终于认命放弃了,只时不时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唐秋一眼,默认唐秋蹲坐在她不远处,悠然的摇晃着尾巴。
曾瑾终于消停了,唐秋也有时间开始打量目标这次的居住地。
显而易见又是城中村的一栋面积狭小,住户密集的自建房,高七层,只有一个进出的单元门,但从每层透出来的或明亮或昏黄的灯光看,光一层就住了至少十几户人家。
单元门有门锁,或许是坏了,就这么大咧咧的敞开着,任每一个人想要进入的人自由进出。
自建房周围还建了几栋比它楼层还要高的楼,像是一个个巨人将它包围在中间,唐秋很轻易的想象到等到了白天,这栋自建房低楼层的住户家里该有多昏暗。
唐秋和曾瑾一猫一人诡异又默契的躲在完全没有灯光的角落,沉默的看着眼前犹如鸽子笼一般的楼房,静等时间缓慢流逝。【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