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秋的动作极快,她想趁着男人毫无防备,出其不意的将人直接制服,就像第一次行动时用砖块将猎物拍倒一样。
但就在她飞奔至距离男人几米的位置时,男人却如有神助的忽然回头,像是在着急他的目标为什么还没来。
唐秋避无可避的与男人撞个正着,对视的一瞬间,唐秋目露凶狠,决定先下手为强,趁着男人惊讶的功夫,腾空跃起一脚向男人的胸口踹去。
男人本能的想要抵挡, 但他未接受过专业训练,双臂刚从口袋里抽出来, 就已经被唐秋踹飞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重重的撞在树干上又掉落在地上,男人痛的惨叫出声,口袋里的匕首也当啷一声掉出来。
趁其病要其命,唐秋又一个健步冲到男人面前,重重一脚踢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顿时弓腰抱腹,惨嚎出声。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来杀人的, 但想要杀的人还没见到,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人攻击。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可能,极致的求生欲让他瞳孔紧缩, 想要求饶。
但唐秋根本不给他机会,男人刚喊出别打了三个字,唐秋就一脚踹到他的脸上,连续踹了好几下,将男人踹的嘴歪眼斜,满脸都是鲜血。
最后一个飞踢将男人踢晕过去,唐秋趁着听到惨叫赶来察看的人还没到,抓紧时间将鞋底的血迹在男人身上蹭干净,随后踩在墙上借力跃上墙头,头也不回的跳下去飞速离开现场。
唐秋一边拉低帽檐疾步快走,一边飞速浏览系统界面跳出来的字迹。
你于3月29日早上07 : 55分对贺鸿轩实施了救助,你对贺鸿轩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刘兴昌,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刘兴昌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减少了他的刑期,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了通用属性点1点。
你对秦梅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提前了她的死亡,你失去了基础属性点1点。
唐秋一扫而过在看到最后一行字时,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什么叫失去了基础属性点1点?这种东西还能失去?
唐秋脚步一顿,满脑袋问号,有些不可置信的将几行字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两遍,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她这次的行动确实从贺鸿轩身上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但又因为不知道是谁的秦梅,又失去了这点基础属性点。
唐秋无法接受,她辛辛苦苦忙活一场,居然是白忙活。
唐秋阴沉着脸,不用考虑就决定要进行补救,但此时所处的环境不够安全不能用来思考,她只能按捺住烦躁,加快了步速赶往提前看好的一处地方进行脱身。
三个小时后,上午11点03分,唐秋顺利的回到了家中,她解除了猫形态,将所有东西放回安全的位置,紧接着洗漱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常的走出家门。
她如往常一样表情平静举止从容的去菜市场买菜,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假装是比对价格看产品成分和有效期,故意在超市停留了许久,让自己充分暴露在监控视频中,因为超市人不多,她反反复复几次从工作人员身边路过,确保自己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做这些事情时,唐秋表面没有异常,但大脑一直在思考。
她通过系统界面的那些字迹,在进行分析,以及在制定新的计划。
首先要解决的是那个叫秦梅的,疑似与刘兴昌有一定关系的新目标,她是谁?与刘兴昌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今天阻止了刘兴昌杀害贺鸿轩的举动,反而造成了她的死亡。
通过失去基础属性点这几个字能判断,秦梅与刘兴昌是不一样的,甚至截然相反,一个是杀人犯,那另外一个就是好人,也只有好人,提前死亡后才会是失去。
但紧接着唐秋就又联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记得第一次行动只是将猎物打倒并没有对他造成一定伤残时,系统界面跳出的字迹是对猎物造成了微小影响,未有收获。
她当时的推断是这次阻止猎物犯罪的行为并未打消他犯罪的念头,猎物在之后还对另外一名女性实施了犯罪,所以才是微小影响。
之后唐秋打断猎物的腿损毁了他的性/器官,彻底毁去他以后犯罪的可能,属性猎物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才拿到。
这两者就唐秋目前掌握的一些信息看,并没有什么差别,那为什么造成了两种结果,难道是因为秦梅与刘兴昌之间的关系?
唐秋推着几乎装满的推车去结账,看着收银员将商品一件一件的扫码,紧接着又思考起了另外一点不同。
既然她今天的行动并没有改变刘兴昌最终犯罪的结果,为什么还会造成中度影响,还有他既然之后会杀死秦梅,又为什么减少了刑期,提前了死亡?
这几条信息无论唐秋怎么分析,都充满了矛盾。
顺利的提着两大袋补充物资回到家,唐秋先随便煮了点东西填饱肚子,随后翻出一张空白的A4纸,将她的疑惑和思考出的矛盾点统统罗列到纸上,再次分析一番依旧无果后,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
在秦梅这个名字重重划了一个圈,唐秋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只能从贺鸿轩的身上入手。
她为了安全,不能通过网络进行任何有关刘兴昌以及秦梅的搜索,今天早上的行动过后,即使刘兴昌没有对贺鸿轩造成半点伤害,但短时间内也从警局出不来。
整件事看似与贺鸿轩没有半点关系,但警察深查下去,势必会挖出刘兴昌原本的杀人预谋,也就是说,警方一定会对贺鸿轩及其家人进行接触,唐秋完全可以用道具变成猫形态,正大光明的进行旁听。
等她弄清楚这个秦梅到底是谁,就可以以她为目标制定新的行动计划,或许还能借此触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只要确定了具体的死亡时间,唐秋想要拿到因她失去的那点属性点就简单多了。
终于理出头绪,唐秋烦躁的情绪立即被抚平了,她谨慎的将A4纸撕成细小的碎片,扔进马桶冲进下水道,随后才安心的坐回沙发上,一边举哑铃,一边看原身的法律书籍等待道具的冷却时间过去。
下午三点,唐秋收到了雷越关于见面要推迟的信息,晚上9点,唐秋以猫形态出现在了贺鸿轩家里。
唐秋依旧是通过阳台那扇半开的窗户钻进去的,她进去时并没有看到警察,但客厅里却是兵荒马乱的一片景象。
包括田莉在内的三个大人忙乱的进进出出,不时的找出一件东西塞进行李箱里,贺鸿轩有点茫然害怕的站在角落,不时的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谁也没有注意到阳台突然钻进来一只狸花猫,唐秋顺畅又悄无声息的躲在一个大花盆后,只露出半个猫脑袋注视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
“这个这个,这个要带,”一个跟田莉长的有几分像,但要丰满一点的中年女人将一个小号的枕头和被子努力塞进包里,还指挥着另外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贺文林,快,将你儿子床上那个蓝色的长耳朵兔子拿过来。”
贺文林正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闻言一边往儿童房走一边道:“那个就不用了吧,旧的都褪色了,线还开了好几回,儿子不是有好多玩具吗?不行带那个狐狸的,他也喜欢。”
“狐狸那个不行,”中年女人有些急躁的说:“只能平常抱着玩,不能抱着睡觉,他睡不着,你别废话了,快把那个蓝兔子拿过来。”
中年男人不理解的咕哝了一句,到底还是听话的拿了过来。
田莉忙里忙外的帮中年女人收拾着护肤品化妆品,不时从卧室里探出一个脑袋举着一个瓶子问,“姐,这个带不带?我看快没有了,你有没有囤货?不行到我家用我的。”
中年女人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说:“带上带上,还有一个底子,够我用五六天了。”
田莉嘀咕了一句,“好吧。”把脑袋收回去继续收拾。
看似杂乱无章,但三个人配合起来收拾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客厅地上两个行李箱两个大手提包就装满了,中年女人最后检查了一遍,满意的说:“行,东西带齐了,那赶紧走吧。”
提上行李,揽上贺鸿轩的肩膀,三大一小正准备要出门,贺鸿轩转身的功夫,眼神很好的看到了半个圆润的猫头,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咪咪?”
唐秋是故意被发现的,既然这里不能做为信息来源收集地,她就要想方设法跟着她们走,至少确定下来她们新的落脚点在哪里。
抖了抖耳朵,唐秋故意露出警惕的眼神,才试探的从大花盆后走出来,但并没有靠近几人,而是走到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来,仰头观察。
贺鸿轩自然是最好接近的那一个,他甩开中年女人揽着他的手,毫无防备的跑过来,伸手想抱唐秋,“咪咪。”
唐秋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跳开,任贺鸿轩将自己抱起来。
被人类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奇怪,骤然升高的感觉也让人不安,但幸好抱着她的是个小孩,唐秋勉强能忍耐,还装做友好的样子用缩起爪子的脚垫搭在贺鸿轩的手臂上。
三个大人显然没想到自己家里会突然出现一只猫,中年女人惊讶的说:“哪儿来的猫啊,谁家走丢的吗?它从哪儿进来的啊。”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道:“估计是从窗户钻进来的吧,刚好提醒我了,这一走那么多天得关窗,之前的纱窗坏了,等回来也得再去定个新的。”
男人说着走过去将阳台的窗户关上,紧接着又把家里所有窗户检查了一遍。
“这是小区里的哪只流浪猫啊,”田莉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新奇的说:“还挺亲人的,该不会是昨天晚上送轩轩回家的那只猫吧。”
贺鸿轩仿佛完全听不到大人说的话,只一味开心的抱着唐秋,不时的喊一句,“咪咪。”
看着儿子喜欢的样子,中年女人耐心的让儿子抱了一会儿,才劝阻道:“好了轩轩,我们该走了,你先抱着,但一会儿下楼后要放到楼底下,我们不能抱着猫去小姨家知道吗?那是小姨家,不是我们自己家,不能这样给人添麻烦。”
贺鸿轩仿佛晴天霹雳一样脸色苍白眼泪汪汪的看着中年女人,又看看田莉,可怜的叫了一声,“小姨~”
田莉本来不想管,但顿时扛不住了,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说:“算了姐,没事儿,轩轩喜欢就让他带着,他早上被吓着了,有这么一只猫陪一陪他也挺好。”
提到早上的事,中年女人立即无条件的同意了,甚至没有过问中年男人的意见,就拍板说:“那就带着,这几天看看,要是轩轩实在喜欢,这只猫也好养,那养着也行。”
贺鸿轩顿时高兴起来,还用脸蛋在唐秋脑门上蹭了蹭。
唐秋本能的用脚垫推了推,之后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忍辱负重的放下了。
以猫形态顺利的坐上田莉的车,唐秋将爪子搭在车门上,直立起来努力记住行驶路线。
她只是以猫形态来套取情报,并没有打算长久的待在目标家,一旦确定目标的新住址,就立即离开。
只是车刚开出小区不到十分钟,中年男人的电话响了,随着接起电话,中年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的僵硬和茫然。
挂断电话后,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说:“公安局的电话,说有一件案子需要我们配合调查,他们正在家门口,说是敲了门没人开,才给我打的电话。”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唐秋顿时竖起了耳朵,抬起脑袋看向中年男人。
唐秋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但其他人却是很震惊。
“公安局?”田莉和中年女人都一脸吃惊,田莉更是莫名其妙道:“该不会是跟早上的那件事有关吧?但轩轩只是一个孩子,即使在现场也不能做为目击证人提供证词吧?而且早上那么多人呢,怎么会找上轩轩?”
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困惑了,“不是找轩轩,是找我。”
田莉惊讶的啊了一声,“找你?你早上不是在永泽市出差吗?下午才坐高铁回来,你都不在现场,找你有什么用?”
“那就不知道了,”中年男人摇摇头道:“他们只说在门口等我们。”
田莉跟中年女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那咱们现在回去?”
中年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的说:“得回去,刚好前面调头,回去看看警察找我干什么。”
离开家刚十分钟,三大一小又大包小包的往家赶。
唐秋跟着贺鸿轩顺利的见到了警方,但让她意外的是,其中还有一个熟人,高大的身形方正的面庞,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的人,雷越。
两人没有在计划中的时间地点见面,却以另外一种形式见面了。
第22章
无论是雷越, 还是另外一名警察,谁都没有关注一只小猫,只是一扫而过, 等田莉的姐姐开门后,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直入主题。
雷越坐在一张椅子上,率先问了田莉姐夫一个问题,“贺先生, 你认识刘兴昌吗?”
贺文林斯文的脸上一脸茫然,“刘兴昌?那是谁?不认识。”
雷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不像撒谎,才掏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递过去, “就是这个人,你看看。”
贺文林接过手机,很仔细的看,也很认真的回忆,但最终摇摇头道:“看着有些眼熟,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谁。”
雷越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认识秦梅吗?”
这次贺文林怔住了,他皱起眉头,表情有些怀疑不解, 老实的点点头说:“认识, 是我们公司项目组的同事, 一起共事好几年了,但只能算是熟人,同事的那种熟人, 连朋友都算不上。”
生怕沾上麻烦,贺文林谨慎的解释了几句,紧接着联想到了什么,有点紧张的问,“秦梅怎么了?她不会是……死了吧?我今天上午还和她见面了呢,她好好的啊,还有其他同事在一起。”
终于听到秦梅的名字,唐秋变成的猫尖尖的耳朵微微一动,随后从一直抱着她的贺鸿轩怀里跳下来,几个跳跃跳到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贺文林手里的手机,等待秦梅的照片出现在上面。
贺鸿轩看到猫跑了,下意识的想去抱回来,但年幼的他虽然听不懂大人说的话,但能感觉到那种凝重严肃的氛围,最终只眼巴巴的看了唐秋一眼,依旧缩在田莉怀里,看看面前的警察,又看看被警察问话的爸爸。
唐秋突然的举动打破了凝滞的氛围,几个大人才发现贺鸿轩一个小朋友还留在客厅,田莉的姐姐急忙道:“轩轩怎么在这里,快进卧室玩去,田莉你陪着一起去,将茶几上的平板带上,可以让他看会儿动画片,但不能看太久。”
田莉尽管好奇,但还是一言不发的抱起贺鸿轩,任贺鸿轩扭着身子不肯走也不放手,强硬的抱走了。
目送着田莉抱着贺鸿轩进入卧室,又关上门,雷越才拿回手机翻到秦梅的照片,又递过去,“你看看,你所认识的秦梅是不是这个人?”
贺文林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很肯定的道:“是她,是我那个同事,我不会认错。”
唐秋低头认真的将手机照片里的秦梅记在脑海里,那是一个看起来与田莉姐姐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发际线有点高,面容姣好,但神情看起来很疲惫,略微圆润的杏眼里眼神麻木空洞,仿佛被生活中的重担压的失去了希望,只是看照片,就知道这个女人过的不幸福,也不快乐。
将手机递还回去,贺文林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我这个同事怎么了?她没事儿吧?”
雷越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她很好,”紧接着话题一转接着问,“你和她一起工作的过程中,发生过什么矛盾吗?又或者,在公司的时候,你们的相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两个问题实在容易引人遐想,贺文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问这些,有些不安,又有些烦躁。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贺文林一边回忆一边说:“矛盾,矛盾肯定是有的,也不对,应该算不上矛盾,只是工作中就意见上的分歧,比如一个项目在执行的过程中,总会遇到突发状况,解决的方案也不止一个,大家难免会争执一番,但这都是工作,就事论事,至于特别的地方……”
贺文林一脸犹豫不定,片刻之后才试探的道:“有时候工作忙完了大家一起闲聊,她总是露出羡慕的表情,说些羡慕的话算吗?”
雷越追问,“羡慕?羡慕什么?”
贺文林又咽了口口水,回忆着道:“就……就是家庭方面的,我们项目组的同事大多都结了婚,聊天的时候难免会聊到老婆孩子老公什么的,我也说过,说儿子很乖,就是有些内向,不爱交朋友,只喜欢跟小动物相处,还有老婆,我说过我老婆工作上虽然能力很强,但生活中有些呆萌,就那种迟钝感,有时候朋友亲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她当时反应不过来,总要隔个十天半个月才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家里的气氛一般都比较好,每到我说起我的家庭的时候,她就总会露出那种羡慕的表情。”
贺文林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身体脱口而出,“对了,她跟其他同事提过她要离婚。”
“跟谁提起的?”雷越问,“有在你面前说过她想离婚吗?”
贺文林想了想,摇摇头道:“她倒是没跟我说过,但我听同事聊起过,还不止一次,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应该不是假的,同事还说,在走廊上碰到过她跟她老公在电话里吵架,吵的很凶,同事有些尴尬没好意思多听,就赶紧走了,具体吵什么就不知道了。”
贺文林说到这里,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雷越,突然道:“警察同志,我好像想起来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了,能再给我看一眼吗?”
雷越自然不会拒绝,动作迅速的找出刘兴昌的照片递过去。
这次贺文林看的格外久,隔了好几分钟,才犹豫的道:“这个人……好像是秦梅的老公,我应该见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是在比较远的距离和秦梅拉拉扯扯,没怎么看过正脸,唯一一次见到正脸是开车来接秦梅,但没和我们说话,接上秦梅直接就走了,我不确定,但应该是他。”
雷越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与之前的大同小异,都是在询问秦梅与贺文林之间的关系,贺文林被问的一头雾水,既莫名其妙又紧张,生怕警察和他妻子误会,为了证明清白,连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都找出来了。
唐秋身为阻止刘兴昌杀害贺鸿轩的人,结合雷越的问话以及贺文林的回答,逐渐理出了一些思路。
刘兴昌之所以要杀贺鸿轩,很有可能是因为贺文林,唐秋懒得猜刘兴昌为什么会仇恨贺文林,只推测刘兴昌真正想杀的是贺文林,但出于能力和风险的考虑,他最终放弃了,转而想要杀害贺鸿轩,从而达到对贺文林报复的目的。
真是一个卑鄙又下作的小人,唐秋心里冷嘲了一句,眼看雷越和另一名警察起身告辞,急忙也从沙发上跳下来,打算趁着她们开门的功夫一起出去。
但显然唐秋的动作让雷越误会了,雷越感兴趣的看了眼自己腿边的小东西,很想蹲下身摸一摸,但想到自己的职业,到底克制住了,只是礼貌的跟贺文林以及田莉的姐姐道别。
以防屋子里的人看出唐秋想离开的举动阻止她,在贺文林夫妻俩送两名警察到门口时,唐秋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门打开,唐秋才迅捷如风,几个跳跃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就从打开的门缝中蹿了出去。
身后传来几人急切的喊声,还有迟了一步出来的贺鸿轩的哽咽声,唐秋充耳不闻,只是灵活的跑跳,完全没走大路而是抄近道离开了小区。
等顺利回到家时,已经是接近凌晨了,鉴于明天没有行动,唐秋之前与雷越发信息时又说今晚会夜跑,所以只思考了一秒,就换回正常的衣服出门。
按照平常的路线跑了一圈重新回到家,唐秋洗漱过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刑法,她在寻找关于蓄意杀人判刑的法律条文。
在听到雷越询问贺文林有关秦梅的问题时,唐秋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她以为她阻止了刘兴昌的犯罪行为,刘兴昌即使被判刑刑期也会很短,所以她才想搞清楚秦梅和刘兴昌的关系,从而找到秦梅,将因她失去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拿回来。
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唐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想法过于乐观以及简单了。
尤其是当唐秋翻到关于故意杀人罪的法律条文,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书上写着: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即构成故意杀人罪,无论被害人是否实际被杀,也不论杀人行为处于故意犯罪的预备、未遂、中止等哪个阶段,都构成犯罪。
也就是说,即使刘兴昌按照情节较轻进行判刑,也会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刘兴昌现在已经被抓捕,即使唐秋不怎么熟悉公安的办案流程,也知道从现在起直到刘兴昌刑满释放,这期间都不可能出来,而系统界面上出现的提前秦梅的死亡,至少也是三年以后的事。
三年的时间,唐秋不可能一直等,即使她再铭刻于心,做备忘录,也无法保证三年后一定能救下秦梅,唐秋从不做长远规划,所以她一定要尽快解决此事。
放下刑法书,唐秋思考有什么办法能杜绝刘兴昌杀害秦梅的可能。
思来想去,唐秋猛然回想起除了混淆面具和宠物视角体验卡这两个道具,她似乎还有一个道具没有使用,唐秋记得名字,叫恶意吸引贴纸。
当时她找不到这个道具的使用目标,但如今出现的刘兴昌,就很符合唐秋的需求。
在心中默念从系统里取出道具,唐秋并不意外是一张便利贴的样式,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系统的朴素风格,并且十分欣赏,有时候她都疑惑这个系统怎么会这么符合她的审美,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找出一支黑笔,唐秋将恶意吸引贴纸垫在一本书上,准备使用,但等她要将刘兴昌的名字写上去时,笔还没动,但字迹却悄然出现,一笔一划,像是她的意念幻化成了笔,在便利贴一般的道具上写下了刘兴昌三个字。
随着刘兴昌三个字完整的出现,道具从右上角开始,突然无火自燃,唐秋吓了一跳,安全起见,一把抽出垫在下面的书,任道具打着转飘飘扬扬的落在地砖上燃烧。
小小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燃烧的很快,既没碎屑,也没灰烬,燃烧后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完全消失。
唐秋拿着书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系统界面并没有跳出来,唐秋也不失望,虽然恶意吸引贴纸上并没有使用说明,但通过名字能猜测,这个道具生效大概需要一段时间。
唐秋现在有的是时间,并不着急,更何况刘兴昌最快三年也要出来,最少三年的时间,足够这个道具完全发挥它的作用。
第23章
从疑似受害人的贺鸿轩家中出来, 一路开车回到警局,司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仿佛人在这里, 魂己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雷越不禁多看了几眼司昭,实在没忍住问,“怎么了?在想案子?”
司昭这才回过神,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随后看着雷越说:“雷队,我有些良心不安。”
雷越一脸的莫名其妙,皱着眉头审视的看着司昭, “你有什么良心不安的,你收受贿赂了?”
司昭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雷队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在想那只猫,它是因为我们要走才跑出去的,也不知道那一家人能不能找到,看那小孩可怜的样子,我真是越想越痛心,他得哭好多天吧?要是一直找不到,会不会成为童年阴影啊。”
雷越脸色缓和下来,好笑的看着司昭, “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爱心,既然你良心这么过意不去,那就等案子结束过去看看,要是一直没找到,就帮着一起找找。”
司昭嘿笑起来,“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司昭说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愁眉苦脸的说:“一连忙了好几天,都没空洗澡,我怀疑自己己经臭了,雷队你闻闻。”
司昭插科打诨的往雷越身上蹭,雷越无可奈何的将人推远了一点,“都知道自己臭还要来我面前污染空气,既然想放假,那还不抓紧点时间,只要把刘兴昌的口供拿了,大家都能回去洗澡了。”
说到这个司昭又垮下脸来,“我也想啊,怕就怕那个神秘人突然又给咱们弄出来个案子,我真是怕了这帮祖宗了,一刻也不消停,上起案子过去才多久啊,两天,还是三天?又来一起,照这样下去,咱们别说洗澡了,睡觉都没空了。”
雷越重重的拍了拍司昭的肩膀,安慰的道:“往好处想想,至少咱们每次出现场只有犯罪嫌疑人,没有死者,而且按你说的规律,咱们只要今晚拿下口供,岂不是能休个一天半天的,与其在这抱怨,还不如争分夺秒的干活。”
司昭顿时精神起来,“有道理。”说完也不管雷越,腿一抬就一溜烟小跑走了。
雷越目视着司昭的背影,直到人跑进警局大楼,才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去。
进到一中队办公室,司昭正好拿着一沓资料往外走,看到雷越招呼了一声,“雷队,我现在就和肖哥去撬刘兴昌的嘴,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雷越赞许又欣慰的点点头。
落后几步到达审讯室时,司昭和肖文博的审讯己经开始了,旁观审讯的小房间里只有雷越一个人。
司昭表情严肃的看着被铐坐在审讯椅上的刘兴昌,严厉的开口喝问:“刘兴昌,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刘兴昌脸色惨白,满脑袋虚汗,神情紧张不己,但还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不安的抖着腿说:“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受害人啊,我被人打了,还打的这么惨,你们看看我的鼻子,还有我的嘴巴,都快把我的不成人形了,怎么还把我抓起来了呢?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司昭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是不是抓错人了你心里清楚,老实交待,今天早上,你为什么携带武器出现在年华里小区?”
刘兴昌额头上的汗冒的更多了,嘴唇翕动着,勉强挤出笑容说:“警察同志……你们搞,搞错了,那个匕首不是我的,我没携带什么武器,那是打我那个人的,他是想杀我,对,他想杀我。”
刘兴昌急中生智的找了一条看似合理的借口,说的自己都信了,往前探着身子,急切的说:“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生啊,我差点就被人杀了。”
司昭冷笑一声,“那为什么那把匕首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还有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
司昭站起身将一沓照片在刘兴昌面前一字摆开,上面赫然是刘兴昌在跟踪贺鸿轩时被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照片里虽然刘兴昌尽可能的避开摄像头,但显然是个新手,每张照片或侧脸,或正脸,都拍的清清楚楚,刘兴昌即使想否认,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借口。
哑口无言间,司昭趁胜追击,“我们今天从贺文林那里了解到,你妻子秦梅要跟你离婚?”
司昭巧妙的用着贺文林当突破口,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刘兴昌竟然如此恨贺文林,恨到听到他的名字就表情扭曲,眼中恶狠狠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不等司昭继续刺激,刘兴昌就猛的用戴着手铐的手重重的砸着椅子,他近乎嘶吼的喊着,“不要跟我提他,不许提这个名字。”
司昭转头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兴昌道:“据我所知,贺文林是你妻子秦梅的同事,他……”
司昭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刘兴昌就被刺激的更疯狂了,他目眦欲裂,脖子上的青筋鼓出,捶着椅子上的小桌板大喊,“不要提他,不要提他,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刘兴昌眼露痛苦,“如果没有他,秦梅就不会要跟我离婚,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她在厨房做饭,孩子在茶几上学习,我看着电视,然后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我们还能要二胎,要三胎,多幸福的生活,他为什么要破坏,都怪他,都怪他,要是没有他,秦梅不会和我离婚的。”
司昭沉默,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停顿了几秒,司昭才重新组织好语言,继续开口道:“这就是你想要杀害贺鸿轩的动机?你怀疑贺文林破坏了你的家庭,所以你要杀了他的儿子报复他?”
刘兴昌对司昭的提问充耳不闻,他仿佛被刺激过头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的喃喃着,“他己经有儿子了,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我和秦梅说好要二胎的,可是她有了却打了,她怎么能私自打掉孩子,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那也是我的孩子,儿子,我的儿子没了,都怪他,他该死,我只想要一个儿子,我只想要一个家,他为什么要破坏,他凭什么破坏,我儿子没了,他儿子怎么能活着。”
司昭又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两人既有点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虽然表情还很严肃,但眼神都轻松了,看来这个案子也很简单,至少明天能回家洗个澡了。
因为证据充分,犯罪嫌疑人又有明显的突破口,所以没用上一个小时,刘兴昌的口供就拿到手了。
一出审讯室,司昭就忍不住做了一个鬼脸,将口供递给雷越说:“雷队,幸不辱命。”
雷越简单的翻看了一遍,夸奖说:“干的好,那就将人移送看守所吧,也别留咱们这儿过夜了,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还是该回家回家,该洗澡洗澡,明天睡醒了再继续干活。”
司昭和肖文博兴奋的击了个掌,又猜了个拳,最后由司昭胜出。
司昭快乐的拍了拍肖文博的肩膀说:“转送看守所的活儿就麻烦肖哥啦,咱们明天见,嘿嘿。”
肖文博活动了下胳膊腿,笑着说:“行,愿赌服输,我这就拽上季干那小子,早去早回,还能睡个好觉。”
与雷越道别,肖文博找到还在办公室里整理证据链的季干,两人带上文件一起押着身体发软的刘兴昌往楼下走。
己经过了凌晨,办公楼里的人不多,三人清脆的脚步声一路向下。
刚走出大楼大门,正下台阶的时候,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进警局院里,肖文博和季干本能的抬头看去,然后发现是隔壁三中队的人押解着犯人回来了。
虽然几个人都面色疲惫,看着风尘仆仆,但脸上是都带着控制不住的喜悦,三中队的队长周飞昂率先打招呼说:“老肖,小季,怎么着?你们今晚也破了个案?”
肖文博一听就知道周飞昂是在显摆,但还是配合着说:“是啊,口供刚撂,怎么?你们也破一个?”
周飞昂意气风发的大踏步前进,自得的伸手一指背后,说:“看着没? 1019雨夜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我们追了半年了,刚将人抓回来,这回能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待,我们也能晚上睡个好觉了。”
肖文博真心为又一个犯罪分子落网而高兴,衷心的说:“恭喜啊周队,又破获一起大案。”
周文昂很受用的和肖文博聊了两句,才分出一个眼神给刘兴昌,让开路说:“瞧我,一高兴就聊上头了,你们是要将人移送看守所吧?那快去快去,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肖文博和季干笑着和周文昂道别,押着刘兴昌继续往前走,但和三中队押着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变故突然发生了。
谁也没想到,本来被三中队押解着的面如死灰的犯罪嫌疑人突然暴起,拼尽全力挣脱开两名钳制他的刑警,猛然向刘兴昌扑去。
刘兴昌完全没想到自己周围全是警察还能被人袭击,一脸迷茫又惊恐。
比起刘兴昌,袭击他的人显然要有经验的多,虽然双手被手铐限制,但他很娴熟的用坚硬的头骨去撞刘兴昌的下巴,随后死死掐住刘兴昌的脖子,像是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力用到青筋暴起,表情十分狰狞。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虽然事发突然,但在场的刑警都反应很快,掰手的掰手,拉人的拉人,不过几秒钟硬是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重新将人制住,肖文博和周飞昂面面相觑,两人看看刘兴昌,又看看对面依旧表情狰狞,双眼赤红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片刻之后周飞昂狐疑的问,“这两人认识?”
肖文博完全不明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下判断,只客观的说:“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看,两人并没有什么联系。”
周飞昂盯着刘兴昌看了几秒,忽然拍了拍肖文博的肩膀说:“得,老肖,看来这犯罪嫌疑人你们得重审了,刚好我们也要审人,走,一起走,大家一起加班就没那么孤单。”
……
唐秋丝毫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行为给雷越她们增加了工作量,她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平静又规律的生活。
一连三天过去,系统丝毫没有动静,新抽到的命运预知之眼道具未触发,因为秦梅失去的那1点基础属性点也没回来。
不过有了前面四次的经验,唐秋并不急,她按部就班的晨跑、夜跑、锻炼以及看书。
或许是习惯了依靠武力大于脑子,尽管唐秋己经极其认真的看书,但知识并没有学进去多少,比起身体素质的稳步上升,原身所会的知识唐秋依旧十分匮乏。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唐秋能做到的只有坚持不懈。
4月2号的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唐秋照旧夜跑,但她夜跑的距离又一次扩大了些许。将近一个月过去,再加上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属性点,唐秋己经不再气喘吁吁了,她把控着自己的步速与体力,能以一种相对从容的状态跑完全程。
可喜可贺的是,她的身体线条有了一定的变化,虽然看着还是瘦弱,但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尤其是手臂和腿部的力量,每一次挥动和迈步,唐秋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发力。
跑过又一个岔路口,小区己经隐隐在望,唐秋脚步不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了一下略微有点失控的呼吸,继续蒙头跑时,为了能和雷越及时联络特意带上的手机响了。
还没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唐秋就己经心有所感,果然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雷越的来电。
停下脚步深呼吸了两下,唐秋接通电话。
“您好,雷警官。”唐秋客气的说。
雷越略微有点失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唐律师,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我刚好有点时间,我们能否见个面?”
唐秋最近三天等的就是这个见面机会,立即答应下来,“好的雷警官,请问在哪里见面?”
雷越直率的问,“你现在在哪里?”
唐秋左右环顾了一下,报出了自己所处位置。
雷越道:“我现在就在附近,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唐秋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摄像头,发现正处于盲区范围内,周围又没有行人,急忙取下腰后携带的匕首放进灌木丛,调整了一下位置确定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不容易被发现,才重新走回人行道上,耐心的等待雷越的到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雷越开着车在唐秋旁边停下,摇下车窗表情尽量温和的说:“唐律师,又见面了。”
“你好,雷警官。”打了声招呼,唐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上车后才发现驾驶座上是一名之前见过的警察,当然是唐秋见过她,她没见过唐秋,正是那天晚上与雷越一同去贺鸿轩家实地走访的女警官。
头发乌黑发亮,扎了一个大光明马尾,柔和的瓜子脸,眼睛非常有神,不用说话,光通过一双灵动的眼睛唐秋就能感觉出这是一个相当活泼的人。
果然,唐秋刚在车上坐稳,驾驶位上的女警就转过头友好的说:“你好唐律师,我姓司,名叫司昭,你可以叫我小昭,但请别叫我小司。”
司昭特意说了一句谐音笑话调和氛围,但可惜唐秋压根没听懂,只礼貌的看着司昭说:“你好,司警官。”
司昭无往不利的笑话第一次没人回应,不禁有些惊奇的看了唐秋两眼。
唐秋感受到了司昭眼神里的变化,但完全不明白,只能表情平静的回看回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却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雷越转移话题道:“唐律师,最近怎么样?伤势完全好了吗?记忆有恢复一些吗”
唐秋熟练的做出真诚的表情,回答道:“最近还不错,不用上班,每天早睡早起认真锻炼,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伤完全好了,就是记忆还跟之前一样,完全没有恢复的头绪。”
雷越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并不失望,只是安慰道:“人好好的就行,记忆恢复的事急也急不来,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恢复了。”
唐秋试探着诚恳的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有时候想起伤害我的凶手还没抓到,我就有点坐立不安,为此我还咨询了我一个老同学,也是警察,他建议我,在你们陪同的情况下,我可以试着回到案发现场,通过现场还原看能否对我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老同学?”雷越还没说话,司昭有些感兴趣的问,“也是刑警吗?唐律师你说说名字,看我们认不认识,说不定还是熟人呢。”
对于乔杨唐秋并不需要隐瞒,便顺势道:“他叫乔杨,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前段时间刚巧见了一面,我便向他咨询了一下。”
唐秋觉得鸿宁市这么大,两人未必会认识,没想到司昭真的知道,眼睛都亮了一点,“乔杨啊,这我还真知道,市局技术大队的,负责现勘,挺牛的一个人,听说是省厅曹专家的学生,经常跟随曹专家满省的跑到处指导破案,他这么忙你们还能碰面,挺有缘啊。”
唐秋平静微笑,雷越思考了一下说:“我们之前也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但鉴于你当时的恢复情况,并没有着急提出来,既然唐律师也有这个想法,我认为完全可以。”
目的达成,唐秋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我就等你们的时间安排了,真是麻烦你了雷警官。”
“不用客气,”雷越也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24章
回到案发现场被雷越安排在了一个周天, 安全起见,雷越并没有让唐秋开车同她们集合,而是专门安排了人来接。
接人的是司昭, 开了一辆相当乍眼的蓝色SUV, 一脚刹车停在唐秋边上,降下车窗摆动了一下脑袋说:“快上车,唐律师。”
这次只有司昭一人,唐秋考虑了一下, 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边上车一边礼貌的打招呼, “早上好,司警官。”
趁着这点时间司昭赶紧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含糊的说:“早早早。”
等唐秋系好安全带,司昭已经雷厉风行的咽下去两个包子,动作太急,有点噎住了,急忙拿水往下顺了顺,才弯着眼睛问唐秋,“唐律师,吃早饭了吗?要是没吃,一起来点?”
唐秋瞥了一眼被司昭放在扶手箱里的早餐,不止有好几个包子, 还有两杯豆浆两个鸡蛋, 显然买的时候考虑了唐秋那一份。
尽管早上已经吃过早餐了, 但鉴于接受别人的好意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只犹豫了一秒,唐秋就拿起一杯豆浆客气的道谢, “刚好没吃,谢谢司警官。”
“不用谢不用谢,”司昭笑着说:“唐律师也别司警官司警官的叫我了,显得好生疏,我又不是雷队,我没那么严肃的,你叫我小昭就行,要是不习惯,司昭也可以,我能直接叫你唐秋吗?”
唐秋插上吸管尝了下味道,不太甜,还能接受,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司昭。”
司昭立即也唤了声,“唐秋。”
直呼姓名确实比称呼职务要亲近的多,唐秋感觉到司昭的身体都放松下来了,先是打了个哈欠,才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边汇入车流顺着往前开,一边闲聊,“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已经辞职了?”
唐秋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豆浆,嗯了一声。
司昭吸了口气,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同情,看了唐秋一眼问,“等你记忆恢复了,还能回去吗?我记得你之前工作的律所挺出名的,你能在里面工作,一定花费了非常大的努力吧。”
司昭真心的为唐秋惋惜,法学博士毕业啊,这得吃了多少苦头才能这么优秀,但事业刚起航,就夭折了,代入了一下自己,司昭只觉得窒息。
唐秋也很为原身可惜,但人已逝,她自己也不可能代替原身继续走之前的路,只能叹气道:“我辞职的时候虽然领导说等我记忆恢复还能回去,但你知道领导的话……”
唐秋话没说完,只暗示性的耸耸肩。
司昭果然懂了,很是共鸣的道:“我懂我懂,领导说的很多都是场面话,要是当真了才是傻了,不过你这么优秀,那家律所回不去也没啥,总能找到更适合你的。”
司昭确实与雷越区别很大,不止和唐秋闲聊,还花了很多时间安慰她,以各种角度夸赞她的优秀,生怕她失去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聊了一路,司昭放在手边的整瓶矿泉水都喝完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耸的山峰,与上次同沉辰他们露营时的不一样,山峰不止高,还险峻了很多,像一把斜着插在大地上的巨剑,远远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因为已经进入春天,即使是上午阳光也有些刺眼,司昭将手举在眉前遮挡阳光看了看,随后发出一声认命的长长的叹息,“又来这儿了,得,爬吧。”
唐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紧接着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由一片空地形成的临时停车场,地面平整,但并没有铺设水泥,显然也是个并没有被政府开发的较为小众的风景区。除了司昭开来的车,附近还有很多车整齐的停在附近,有私家车也有警车,看样子雷越她们到的要早一些,已经先一步上山了。
唐秋观察的时间,司昭已经背好了背包,还拎出一个小些的递给唐秋,“案发地点有点远,爬倒是不太难爬,但很耗费时间,所以今天一天咱们不会下来了,这里面有吃的还有水,能对付一天了。”
唐秋什么也没说接过来背上。
短短一路,她已经粗浅的对司昭有了一点了解,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只要不牵扯保密的部分,聊天的又是比较信任的人,不用特意问,能说的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
果然,两人往上爬山的功夫,唐秋从司昭的嘴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今天带唐秋返回案发现场,进行现场还原从而帮助唐秋恢复记忆只是目的之一,最大的目的还是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寻找凶手逃离现场的线索,为此警方来了很多人,有云唐区分局的,也有案发现场所属派出所的。
唐秋一开始还为雷越如此兴师动众有些吃惊,但紧接着反应过来,她对袭击原身凶手刻画的是一个熟悉案发地点,战斗力不弱,疑似手上有其他命案的成年男性,做为更专业的刑警队,想必比她更能确定凶手的危险性,所以这么重视,倒也在情理之中。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做为对这些并不懂的一名前律师,唐秋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努力露出惊讶又感动以及信任的眼神。
司昭果然很受用,表情是一种很高兴,但要强行压住高兴的略微扭曲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唐秋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们警方向来都很重视每一个案子,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侦破,从而保护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
相比起上次的爬山体验,这次的就要艰难很多,路不平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陡峭,甚至有些时候都不能称之为路,而是几块石头并树根形成的能够往上攀爬的落脚点。
幸好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唐秋的体能有了很大的增长,这才让她没有拖后腿,勉强跟上司昭的速度,不过即使这样也让司昭极为惊讶了。
“真厉害啊唐秋,”司昭喘着粗气,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着唐秋说:“我可是从小锻炼的,这你也能跟的上,你这体力和耐力真是太牛了。”
唐秋比司昭体力消耗大的多,她还能边喘粗气边说话,唐秋就不行了,脸红心跳,体能已经达到了某一个极限,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是最近锻炼才好了一点,但我体力还是不行,跟你相差太多,要不是你帮我,我肯定跟不上。”
唐秋并不是谦虚,事实上这一路司昭确实很照顾唐秋,遇到难爬的坡她总是第一个上,上去后会向唐秋伸出手,随后连拉带拽,极大的节省了唐秋的体力,不过这样一来,她自己的体力消耗就会增加很多,这也是唐秋能勉强跟上她的原因。
但司昭却不觉得自己作用很大,依旧真心的夸赞了唐秋几句,才继续往上爬。
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午饭时间都过了,唐秋和司昭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块很开阔的空地,背后是山坡,面前不远处是森林,一条由人踩出来的土路从山坡侧面一直蜿蜒向斜对面的更茂密的森林,隐隐约约有激荡的水流声传来。
雷越正站在空地处,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警察,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唐秋和司昭从山坡侧面的土路走进来时,雷越和身边的男警察正低头看着脚下的空地研究着什么,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抬起头向她们看过来。
司昭率先快乐的大声打了个招呼,“雷队,季干,我们来了。”
两拨人离的还有点远,雷越并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摆了摆手。
等唐秋和司昭走近,雷越才开口问,“怎么样唐律师,上山还顺利吗?”
唐秋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很多,如今脸色正常,心跳也平复了,点点头说:“一切顺利,多亏了司昭,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司昭眉飞色舞的向雷越看去,一脸我很靠谱的表情。
雷越也给司昭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才指了指地面用白色粉沫简单勾勒出头朝森林脚朝山坡的人形轮廓说:“这就是案发当晚你被袭击后的倒地状态,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说,当时你身体朝上,脸朝右侧,右手臂被压在身体下,左右腿都呈不同角度的弯曲。”
雷越说着给了司昭一个眼神,司昭立即心领神会,躺在白色人形轮廓旁边调整姿势做了个现场还原。
雷越帮着司昭调整了一下左右腿的弯曲角度,然后站起身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唐律师你有想起什么吗?”
唐秋绕着司昭转了一圈,将司昭倒地的姿势牢牢的记住,才摇摇头道:“什么也没想起来,不过这个姿势……”
唐秋皱起眉头,这与她根据沉辰及吕星河的说法进行的现场想象完全不同,她原先以为原身是后脑受伤,那么被袭击后应该是面朝下的姿势倒地,可如今通过司昭还原竟然是面朝上,还手臂与腿的姿势这么扭曲,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你也觉得不对劲吧?”司昭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说:“我们根据口供进行了受袭全过程的还原,按理来说,歹徒从这个方向进行的袭击。”
司昭指了指身后森林的方向,又指了指白色人形轮廓的地点,继续道:“你站在这个位置,通过你受伤的程度能得知,当时歹徒使用的力气很大,他有极大概率是奔着要你命的目的去的,那么以凶手当时的力度,你会被拍倒,就是这样。”
司昭做了个往前倒的姿势,紧接着说:“但你偏偏被发现时是往后倒,我们通过歹徒逃离的痕迹进行推测,袭击你是歹徒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目的,是要带你走。”
“带我走?”唐秋悚然一惊。
“对,”司昭拍了拍手上没弄干净的灰尘,说:“虽然暂时还没推测出凶手带你走的目的是什么,但带你走的行为确实是存在的。”
唐秋已经冷静下来,试图进行分析,“有没有可能是绑架?不对,如果是绑架,就不会想要我的命了,那难不成只是想要我的尸体?可是为什么呢?我的尸体能有什么用?”
唐秋一瞬间想到了几种可能,比如做试验,又或者是通过她的尸体对同类进行某种威慑,再或者是用来做陷阱,如果是末日世界,唐秋的这几种猜测确实有可能,但换做穿越后的较为和平的法治社会,就进入了唐秋的知识盲区,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猜测。
唐秋想不通,但在此之前,雷越所在的刑侦一中队却提出了一个关于阴婚的调查方向,只是在之后针对这个方向的调查始终无果,她们才不得不转换思路,回到案发现场扩大搜索范围寻找更多的线索。
司昭和雷越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带着点力气拍了拍唐秋的肩膀道:“破案子是我们警方的职责,你就不要为难自己了,不然要我们警察干什么,你今天唯一的目的就是在这片地方四处转,看能不能通过某些眼熟的地方刺激刺激恢复记忆。”
做为一个外来的灵魂,唐秋自然不可能恢复原身的记忆,但面对这些警察,也只能伪装四处查看,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雷越和季干忙自己的,而司昭全程陪着唐秋,既是保护她,也是引导她期待着她能恢复记忆。
一连转了将近两个小时,唐秋饭都吃过一顿了,从山坡前露营的地点转到斜对面有水声传来的森林,司昭期待的记忆恢复没有进展,但唐秋通过一些人为的痕迹,再结合沉辰和吕星辰之前的说法,逐渐对原身遇袭当晚的情况了解的更深,只是无奈的是,对破案还是没有任何帮助。
忙碌中,时间转瞬即逝,很快来到傍晚时分,就在雷越准备召集撒出去寻找线索的人手收工时,总算传来了好消息。
一名警察通过对讲机向雷越报告有发现。
包括身为受害人的唐秋在内,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司昭更是一拍手说:“总算没白忙活一天,可算有线索了,趁着天还没黑,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雷越仔细记录了报告刑警提供的详细路线,收起手机后,看了司昭一眼说:“你就不用过去了,你留在这里陪着唐律师,要是半个小时后唐律师恢复记忆依旧没什么进展,那你们就先下山吧,我们分局见。”
司昭不乐意的皱皱鼻子,但也明白在场的三名警察只有她最合适陪着唐秋,因此心里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干脆利落的答应一声。
反而唐秋迟疑的看了雷越一眼,试探的问,“雷警官,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雷越皱起眉头,表情立即从温和变的严肃,虽然没说出拒绝的话,但神情表达了一切。
唐秋想了想,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紧张的表情,瑟缩着身体道:“雷警官,我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只是天快黑了,又是在案发现场,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下山。”
唐秋意有所指,尽管很委婉,但在场的几人都听了出来,这是在暗暗表明只有司昭一人她没有安全感,她想跟着大家一起行动。
雷越自然是想要拒绝的,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略微考虑了几分钟,最终答应道:“可以,但你只能和司昭一起在最外围,不能靠近我们办案的范围,今日所看到的一切,也要进行保密。”
唐秋只是想尽可能的掌握有关凶手的线索,爽快的答应下来。
雷越在前,唐秋和司昭在中间,季干垫后,四个人排成一列纵队,离开只有些许野草的空地,往森林深处走去。
看的出这是一片自然生长的森林,没有人工开发的痕迹,随处可见的灌木和蓬勃生长突出地面的树根,尽管大家很小心,也会时不时的被树根或者藤蔓绊一下,还没走出多远,几人的衣服都沾染上了难看的污渍。
唐秋摘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袖口的野草,抬头观察着四周,内心将杀害原身的凶手危险性提高了一个等级。
按照她末日世界的身体素质和灵活身手,在这种原生态的环境中也能做到不太受影响的奔逃,但那有她锻炼了十几年,每日都在为生存挣扎的前提,由此可见,即使有熟悉环境这个因素,也能预见那个凶手远比普通人强大。
除了司昭这个话痨无法忍受寂静时不时的说两句话,其他人都沉默的向前走,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被茂密的植被遮住的更深处总算传来带着点回声又有些失真的人声。
此时太阳还没下山,但只剩下余晖,被郁葱的树冠一挡,几乎与天黑下来没太大区别。
四人纷纷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沿着人声传来的方向继续往里深入。
又走了几十米,被夹在最中间的唐秋还没看到人,先看到了光,对面拿的手电筒明显要比她们的专业,灯光明亮到近乎有些刺目。
司昭迫不及待的挥手喊了一声,“肖哥,我们在这儿。”
对面的几个人赶过来汇合,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边跑边说:“雷队,你们终于来了,天要黑了,我们真怕你们迷路。”
雷越几个跨步跨过像是蟒蛇一样的树根,说:“你们提供的路线很清楚,沿途还有标记,我们找过来的一路上都很顺利。”
关掉手机上的手电筒接过来被叫肖哥的人递过来的多余手电筒,雷越打开开关问,“你们这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肖文博先是看了跟在雷越身后的唐秋一眼,才靠近雷越压低声音道:“发现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废弃落脚点,还有一处疑似埋着尸体的地点。”
尽管肖文博的声音很小,但由于空间原因,唐秋竖起耳朵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但心中并不惊讶,她早就有猜测袭击原身的凶手有其他人命在手,如今只是猜测被证实。
但雷越的表情不太好看,几乎是立刻从严肃变成了凝重,回头嘱咐了司昭两句,随后带着季干跟在肖文博的身后往前走。
司昭陪在唐秋身边落后一点慢慢跟着,直到看到了一座明显是废弃的被藤蔓包围的木质小屋,以及围在附近的一大群警察,才停下脚步。
“咱们就站在这儿吧,”司昭说:“视野算比较开阔,咱们能看到雷队她们,雷队她们也能看见咱们,就算真出意外也完全来的及救援。”
司昭简单进行了判断,随后看着唐秋笑着道:“当然,有我们这么多警察在,就算凶手真返回现场,也只有送人头的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唐秋真诚的道了谢,随后紧紧盯着小屋的方向,看着一大堆警察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唐秋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木质小屋,随后就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更远处围绕着一片草地正研究着什么的几名警察。
唐秋结合之前隐约听到的话,猜测那片草地应该就是被称做肖哥的人提到的埋尸点。
就在唐秋借着灯光尽可能的观察那几名警察的动作以及说话的口型时,一名匆匆从木质小屋跑出来的警察吸引了唐秋的注意力。
离的有些远,唐秋看不清长相,只看出是一名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警察,穿着警服,个子不高,跑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唐秋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连着五天没反应的系统界面陡然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蔡学民,道具:命运预知之眼已使用。
你成功对蔡学民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4月6日15:37分。
唐秋表情平静,但吃惊的略微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目标竟然会是个警察。
这次的猎物很胆大包天啊,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名警察进行行凶,不过相应的,唐秋这次的行动也要更谨慎,她可不想因为这次行动漏出蛛丝马迹被警察找上门。
因为这个插曲,唐秋顿时变的忙碌起来,一边关注着警方关于线索的挖掘情况,一边仔细留意目标的体貌特征,同时在心里逐渐生成了一个粗浅的计划。
制定计划时,唐秋还有点庆幸,幸好这次陪着她爬山的是话痨的司昭,虽然只知道一些粗浅的皮毛,但至少清楚该在哪里对这次目标进行蹲守以及跟踪,也庆幸她早早抽出了可以变形成猫的道具,以更安全的方式获取这次的属于她的那一点基础属性点。
第25章
唐秋花了点时间才蹲到蔡学民。
她起初以为蔡学民是云唐区分局的刑警,用猫形态蹲了大半天也没蹲到人,倒是雷越和司昭看到好几回,每次风风火火的进,又着急忙慌的出。
最麻烦的一次是司昭发现了唐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盯着唐秋看了一会儿,随后迟疑的喊住已经走出几米远的雷越,“雷队,你过来看看,这只猫是不是有点眼熟?”
雷越转回身走到司昭身边,看了好几眼, 不确定的道:“可能狸花猫都长的差不多?我没看出这只猫哪里眼熟。”
司昭困惑的挠了挠头,“那是我看错了?我总觉得这只猫长的有点像贺家走丢的那只猫。”
雷越看了司昭一眼问, “贺家的猫还没找回来?”
司昭依旧盯着唐秋目不转睛,嘴里回答着,“嗯,我帮着找了两回了,一点影都没有,不过贺鸿轩那小孩已经不哭了,听他妈说,那天我们见到的那只猫本来就是只流浪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钻进了他家,贺鸿轩本来就喜欢猫,一见着就不撒手,他们本来还想养来着,结果连半天都没有就跑了。”
雷越盯着唐秋看了看,忽然说:“原本就是只流浪猫啊,那说不定这只还真是他们家想找的那只。”
司昭听懂了雷越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能吧?它是跟着咱们来的?”
雷越笑了笑说,“谁知道呢,咱们是人,怎么能懂猫的想法,谁知道这只猫待在这里想干什么。”
两人盯着唐秋聊了半天,唐秋纹丝不动,只舒服的趴在墙头上,悠闲的晃着尾巴,给自己催眠,我就是只猫,你们在说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就这么盯了云唐区分局大半天,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但始终没见到蔡学民时,唐秋才果断换了地方,去原身死亡的案发现场所属派出所进行蹲守。
这次就要顺利多了,刚通过墙边大树跳到围墙墙头,唐秋还来不及寻找视野更好的位置,蔡学民就火急火燎的从大门里跑出来,跳上车和同事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唐秋并没有跟上去,而是注视着车辆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目光本能的舔了舔爪子。
当然只舔了一口唐秋就停住了,她僵硬的晃了晃圆润的猫脑袋,眼睛里有些无奈,随后跳下围墙,消失在黑夜中。
因为提前跟钟教练请了假,所以尽管今天有行动,唐秋的时间却很充足。
她照旧早上六点起,洗漱完后进行晨跑,由于她长时间以来坚持不懈的晨练,除了她所住的那栋楼的邻居,她还眼熟了小区里的不少人。
头发花白身体却硬朗的老人,胖的有唐秋两个那么宽刚辞职的年轻男人,还有得了多囊不得不运动起来的小白领,形形色色的人群,即使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但碰到在擦肩而过时也会点头致意。
唐秋在跑完晨跑准备回家时,又一次遇到了季书兰。
天气逐渐炎热,爱漂亮的季书兰早早的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鱼尾裙,七公分的高跟鞋踩的铛铛铛的,脸上化着全妆露出自信的笑容。
但在遇到唐秋时,季书兰的眼神却本能的有些闪躲,脸上有些尴尬,随后露出一个笑容,跟唐秋打招呼,“唐秋早啊,又在晨跑啊,你可真有毅力。”
唐秋平静的点点头,“早上好。”
嘴上说着话,季书兰向前走的步伐却没停,显然没打算停下来与唐秋闲聊,唐秋便也径直往前走着。
季书兰又说:“那我先去上班啦,改天有空再聊。”
唐秋目视着她轻轻点头。
季书兰这才舒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路过唐秋。
走着走着,在准备拐弯时,季书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唐秋一眼,佩服又懊恼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自言自语的说:“算了算了,谁叫你又懒又没毅力,她对你冷淡没什么印象很正常。”
仿佛说服了自己,季书兰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一拨头发,又神采飞扬的大步往前走。
唐秋丝毫不知道季书兰还有这种矛盾的心理,她照常回到家做饭吃饭看书,直到预定的闹钟响起,才一丝不苟的换装,随后变成猫形态出门。
……
蔡学民今天在派出所很忙,直到快下午三点才能喘口气,但食堂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没办法,只能喊上搭档,脱掉警服换了件便装,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将就。
两人早就饿狠了,吃的狼吞虎咽的,一顿饭花了还没二十分钟,就擦擦嘴从小饭馆出来了。
在树荫底下找了个阴凉地,两人准备抽一支烟再回去,刚打开烟盒,蔡学民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人顿时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迅速将那个人的长相在脑子里搜索,片刻后有了结果,眼神都变的凌厉起来。
但蔡学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事,使了使眼色,同事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很快就明白过来。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不动声色的围拢过去。
按照他们一贯的做法,是先将人控制住,再确定是不是他们怀疑的在逃通缉犯,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疑似通缉犯的男人很警惕,反应也很敏锐,他似乎察觉到了两个人的意图,在他们还未靠近之前,就已经一个健步蹿出去往前奔逃。
蔡学民和同事不假思索的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厉声喊着,“站住!警察!”
在三个人都没注意到的街边,一只毛色光亮,身形矫健的黑白相间的狸花猫也在追逐着他们的身影向前跑。
现在是下午15 : 30分,唐秋已经蹲守以及跟着蔡学民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她看着蔡学民在派出所里进进出出,有时候是押着一个犯人,有时候是空手回来,但每次都脚步匆匆,神色紧绷而疲惫,只有跟同事说话的时候才会放松几分,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唐秋趴在墙头看着他,也观察着他身边的人,始终没察觉到他有半分危险,直到他换下警服和同事出门去吃饭,唐秋才精神一振,甩了甩脑袋站起身,弓起腰背活动了一下四肢,随后跳下墙头追着蔡学民的身影而去。
蔡学民吃饭时,唐秋就蹲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上,偶尔有路过的人会蹲下来逗逗她,唐秋左躲右闪,烦躁但又耐心的进行应付。
行人走了,旁边店铺门口拴着的金毛又会好奇的来闻她,对猫来说庞大的身形很有压迫力,但清澈不带恶意的眼睛又会让人放松警惕,唐秋躲闪了几下逐渐适应了和金毛的相处,便趴下来,轻轻摇晃着尾巴,放任金毛不时用湿润的鼻子拱她的身体。
终于蔡学民吃完了饭,唐秋总算解放了,立即跳起来,三两下蹿到路边的绿化带里,隔着灌木的缝隙观察着蔡学民和他身边经过的所有行人。
在蔡学民察觉到可疑人前,唐秋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不止是那个人过度警惕的眼神,还有他两只口袋被物体撑起的不一样的弧度以及下坠程度。
男人左边口袋支棱出来一个方形的角,结合蔡学民手中的烟盒,唐秋猜测也是烟盒或者是打火机,但他另外一个口袋却是突出一个不显眼的尖锐的弧度,唐秋也是常年携带匕首在身,自然比较敏锐的察觉出来,那有很大可能是一柄武器。
守株待兔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猎物现身,唐秋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她晃了晃身体,甩掉身上沾上的杂草和落叶,等蔡学民追着可疑人拼命奔跑时,唐秋也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用更快的速度沿着街边向前飞奔。
可疑人显然对这附近的地形很熟悉,他沿着大道奔跑了一段距离后,果断的右转进入了小巷,这更方便了唐秋,她前肢微屈后肢用力蹬地,三两下跳上了墙头,稳健又速度极快的在墙头上向前跑。
三个人一个逃命两个紧追不舍,谁也没空关注一只小猫。
沿着小巷跑了一百多米,很快来到一个交叉路口处,男人又继续果断的往右拐,蔡学民和同事在追到路口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分开。
蔡学民继续追着可疑人跑,而他要年轻一些的同事选择另外一条小巷疾驰,显然是打着分头包抄的主意。
蔡学民在狭窄又幽深的小巷里跑什么也看不清,但唐秋居高临下的跑在墙头上看的很清楚,那个可疑人并不是想借用地形甩开警察,而是利用复杂的环境将两人分开,再拿蔡学民当突破口,以一种常人想象不到的方式反向甩开追踪。
证据就是跑在蔡学民前方的可疑人在又经过拐弯处时,立即左转后并没有继续奔逃,而是直接隐藏在墙角,并从口袋里掏出了匕首反手抓在手里。
唐秋此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停留在可疑人的正上方,她回头看了看距离拐角只有十几米的蔡学民,又转头看了看可疑人所处小巷周围的环境,确定附近没有住户,也没有监控摄像头,更没有行人,才轻轻落地。
落地的轻微响动惊动了唐秋前面的可疑人,但唐秋的动作更快,在可疑人转头之前就已经取消了道具变回了人形态,随后动作敏捷的向可疑人扑去。
可疑人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背后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眼神惊恐又狠厉,本能的挥舞着匕首向唐秋刺去。
唐秋一个后仰躲开锋利的刀刃,右手卡住可疑人的手腕一拧,在可疑人惨叫声中强迫他丢掉了手里的匕首,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人踹飞了出去。
恰巧此时蔡学民从拐弯处追出来,可疑人这一撞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躲闪不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蔡学民忍着尾椎骨处的疼痛顾不上唐秋,本能的翻身爬起将可疑人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而唐秋趁着这点时间抓住机会逃之夭夭,多亏她每次行动都会谨慎的观察地形,这次也是一样,哪怕有警察在场,目标不是她的情况下,顺利的让她安全脱身。
唐秋一口气跑到她提前看好的一处有多个出入口,地形高低起伏有山有湖有树林的街心公园,才找了一处监控盲区,一边坐下来等待道具冷却时间过去,一边回忆着脱身时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字。
你于4月6日下午15 : 35分对蔡学民实施了救助,你对蔡学民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获得了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成功抽到了道具(传说):智能模块,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姚元华,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姚元华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姚元华的入狱,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当时着急脱身,唐秋一扫而过时震惊欣喜的睁大了眼睛,但无法停下脚步查看抽到的传说级道具,如今终于有时间了,她几乎迫不及待的从系统中取出。
只是出乎唐秋意料的是,这次的道具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出现在唐秋的口袋中,而是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蹦出来几个字:智能模块安装中……
唐秋怔了一下,惊喜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智能模块是使用在系统身上的道具。
唐秋说不上高兴还是失望,她只是有点紧张,这个系统虽然很有用,但一直以来表现的很冰冷,就像是一个被动式触发的程序,只在它该出现的时候提供信息,除此之外,仿佛不存在一样,不会回应唐秋主动的呼唤,更不会对唐秋不解的地方进行解释,让唐秋既欣喜于它的存在,又为它的存在而感到困惑。
好在这次智能模块安装之后,相信她所有的疑惑都能得到一个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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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今天更的有点少,捋一下剧情明天努力多更,爱你们
第26章
15 : 37分蔡学民铐住了疑似在逃嫌疑人。
15:40分蔡学民与同事于献汇合。
15 : 52分蔡学民与同事于献将在逃嫌疑人押回派出所。
16 : 44分雷越带领着云唐区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赶到了邢苍山派出所。
雷越到时,蔡学民正将在逃嫌疑人与管辖案件的刑警队进行交接,交接的也是个熟人,云唐区三中队的队长周飞昂。
周飞昂这两天可谓是意气风发,谁能想到人在办人室坐,嫌疑人就能自己冒出来,快乐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扬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跟雷越打招呼,“雷队,你也来了啊,欢迎欢迎。”
雷越也笑着跟周飞昂握了握手,闲聊了几句,才看向蔡学民问, “蔡警官,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现在方便吗?”
蔡学民有些摸不清雷越想问什么,观察了一下雷越的面部表情,才爽快的答应下来,“当然可以,雷队,我们去会议室聊。”
跟周飞昂告别,在周飞昂疑惑略带探究的目光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在会议室坐下来, 雷越很干脆的从司昭手上接过一张照片, 递给蔡学民问, “蔡警官,你看看,今天帮助你抓获在逃嫌疑人的热心市民是不是这个人。”
蔡学民接过照片, 是一张很明显的监控视频画面,照片中的人头戴帽子口罩,捂的严严实实,但露出来细长的眼睛很凌厉。
蔡学民迟疑的看了半天,才摇摇头说:“我不确定,穿着打扮很像,但因为当时很混乱,我忙着抓在逃嫌疑人,并没有仔细看她,等我回过神来想跟人道谢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司昭兴冲冲的神色有些失望,雷越始终很平静,收起照片又问,“那麻烦蔡警官说说全过程,从你今天上班开始,你都做了些什么,身边都有哪些人,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亦或者让你觉得特别的地方。”
蔡学民有些愕然,“从我今天上班开始说起?你是说有人在跟踪我吗?”
雷越点点头,“确实有这个猜测,所以要麻烦蔡警官仔细回忆回忆了。”
蔡学民很茫然以及不敢置信,他可是一名警察啊,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到跟踪一名警察,但看着雷越和司昭还有剩下几名同事严肃郑重的表情,也不自觉的相信认真起来,仔细想了想,随后将起床出门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到来。
派出所的工作实在杂乱又琐碎,蔡学民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水都喝了好几杯,还是有些口干舌燥的说完。
司昭的表情更失望了,雷越平静的总结道:“也就是说,你今天跟之前的每天都一样,没有异常,更没有人跟踪。”
蔡学民很自信的点点头。
雷越和其他人都没有怀疑,毕竟蔡学民身为一名警察,基本的警惕心是有的,从他一眼就能从大街上认出在逃嫌疑人就能判断出来,他非常敏锐,如果真有人跟踪,他不会发现不了。
不过这样一来,让人困惑的地方就更多了,之前几起案子还能或多或少的从监控视频中发现神秘人的蛛丝马迹,从而确定神秘人是通过跟踪疑似受害人的方式到达受害地点,但这起案子,连身为疑似受害人的警察都没发现被跟踪,岂不是说明神秘人更改了行动方式,变的更隐秘,更难以发现?
司昭尤其百思不得其解,神秘组织到底怎么做到的?有监控视频的地方还能解释,但蔡学民疑似受害的地点可是监控盲区啊,她们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赶到现场的,总不能是神兵天降?
一趟派出所之行并未得到任何解答,反而多了一道难题,但除了困惑,所有人都没有气馁,甚至表情都是放松的,毕竟从目前神秘人的所有行动来看,都是克制可控的,今天救下的其中一个人还是她们的同事,这说明至少不是敌人,还有很大概率对她们警方的态度是中立且友好的。
回到警局,大家照例开始分工查看蔡学民从离开家一直到被救后的所有监控视频。
这可是一个枯燥又磨人的活,一直到月亮高高升起,时间悄无声息的来到凌晨,众人也没什么收获。
眼睛过度疲劳,滴眼药水时,司昭实在闲不住还和同事们聊起了天。
司昭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肖文博,“对了肖哥,之前你调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就是刘兴昌在警局大院差点被三中队的犯人掐死那个。”
提到这个,肖文博烦躁的挠了挠越来越少的头发,说:“反反复复审了好几回了,还重新调查了一下两人的社会背景,结论都是没交集,不认识,周队的犯人更是口口声声的说认错了,可能天太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刘兴昌看成了之前背叛他的同伙,他一时恨上心头就扑上去掐刘兴昌了。”
“那真是奇了怪了,”司昭睁开眼睛从电脑后探出头看向肖文博,“咱们院里不是有灯吗?办公楼的大厅也亮着灯啊,这也能认错了,他高度近视?”
肖文博道:“近视确实是近视,但没多高,也就一百多两百多度,还没到不戴眼睛两米外人畜不分的地步。”
司昭嘿笑了一声,“那这个事真是见鬼了,周队那边怎么说?”
肖文博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说:“周队也莫名其妙呢,审又没结果,重新调查两人之间的联系也没结果,最终只能按照流程结案。”
两人小声叽里咕噜又讨论了几句,很快安静下来,继续看监控。
没过几分钟,司昭眉头一皱,突然有了发现,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将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抬头喊了雷越一声,“雷队,你来看看,我发现点奇怪的地方。”
办人室里人的都围拢过去,雷越走过来问,“什么奇怪的地方?”
司昭指着屏幕角落说:“雷队,你看看这只猫,眼不眼熟?”
“猫?”其他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雷越却盯着屏幕上的猫若有所思,片刻后道:“其他时间地点的监控呢?也有这只猫吗?”
“有。”司昭回答了一句,随后切换了另外一段监控视频,虽然因为视频中的猫处于奔跑状态画面有些模糊,但暂停后仔细观察,也能看出来应该和刚才那段视频中的猫是同一只。
其他人看看视频,又看看司昭和雷越,还是有些不明白,但雷越皱起眉头低声说:“两个案发地点附近出现同一只猫,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司昭理智上觉得不可能是巧合,但经验和感性上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所以想了想说:“也有可能是我们先入为主,我将之前刘兴昌那个案子的监控视频找出来,把两只猫比对一下,看是不是同一只。”
雷越赞同的点点头,随后看着监控中的猫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如果是同一只……那我们一直寻找的那根线头或许就找到了。”
……
夜深人静,唐秋洗漱完上床休息,刚闭上眼睛,自从智能模块加载后就消失了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来。
黑色的光标如之前几次一般闪了闪,随后速度极快的跳出字迹,但不同的是,这次跳出来的字却是在和唐秋打招呼。
【晚上好,宿主】
看清楚这几个字,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唐秋也悚然一惊的从床上弹跳坐起,冷静了几秒,才谨慎的问,“你是什么东西?”
唐秋有太多的疑问想得到答案,但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会不会对她有什么负面的影响,它到底是生命的馈赠,还是一颗包裹着蜂蜜的毒药。
像是系统在思考般,同样停顿了几秒,才在界面上给了回答。
【我是能量的具现,也是礼物,以及最后的祝福。 】
“礼物?祝福?”唐秋思考着,想不出她过往人生里遇到的人中有谁能给出这样分量的礼物和祝福。
黑色光标闪烁着,给出一句唐秋有些看不懂的解释。
【是的,我是礼物,能让你在新世界存活下去的礼物,也是一个希望你存活的更好的祝福。 】
唐秋不解的皱起眉头,从字面意思上理解,系统在说如果没有它,唐秋在这个世界会存活不下去,可是这个世界是个目前看起来很正常的法治社会,即便原身有着躲藏起来的敌人,但对唐秋来说,并非无法解决,她在她的世界末日求生了十三年,她的敌人无穷无尽,甚至很难分辨,还会把她的战友变成敌人,她也努力的活了十三年,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唐秋不想猜,直白的问了出来,“你是谁送我的礼物?这个世界的危险在哪里?为什么会没有你我就存活不下去?”
系统界面很快出现一段话。
【我是你的世界在你离开时送上的礼物,也是你的世界在你离开时为你送上的祝福,因为不同的世界会有不同的灵魂,哪怕藏在异世界的皮囊下,狡猾残忍的敌人也能嗅到你的气味。 】
系统说的玄而又玄,唐秋控制不住的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系统的意思是,她的世界是活的?
搓了搓手臂,唐秋下意识的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一点,继续问,“我的世界,你是在说它是活的?那这个世界呢?也是活的吗?还有你指的敌人是谁? TA们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TA们是在猎杀我这类人吗?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同我有相似情况的人?”
唐秋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系统虽然安装了智能模块,但依旧像唐秋记忆中有刻板印象的机器人一般,机械、没有性格,一板一眼像触发问题给出回复的固定程序给出了解答。
【如果是按照你们人类活着的标准判断,它并不算活着,但对我来说,它是活着的,我是它的造物,是它能量与意志的具现,它是我的主人。 】
【而这个世界,在你看来它们是不同的,但在我看来,它们有很多相似点,最大的区别,就像人与人灵魂不同的区别,以及维持它们运转的本质。 】
【至于敌人,你不是已经遇到了吗?猎物有时候是猎物,但有些时候,也会是猎人。 】
唐秋不太喜欢用脑,在她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更多的是依靠武力,但此时她不得不拼命转动脑筋,分析以及消化着系统的每一句回答。
有些她理解了,比如敌人,但有些她分析过后也理解不了,比如运转的本质,又比如是否活着的不同标准。
唐秋习惯了直来直去,不太喜欢系统这种看似回答又藏着无数谜题的说话方式,既然已经是她的系统了,她打算尝试更改一下系统。
在更改之前,唐秋问了一个问题,“你与绑定后,什么情况下会解绑?你的存在是为了让我在这个世界存活,那你会一直陪伴到我死去吗?”
这次系统正面回答了唐秋。
【当然,绑定后,你我就是一体的,你存活,我存在,你死亡,我消失,我之前说过我只是能量的具现,没有你这个宿主做为载体,我会重新回归成一团能量,自然也就没有系统没有自我。 】
唐秋控制着心跳保持平稳,但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她很满意,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是主导者,那么她想要更改系统说话方式的想法,就会不受阻挠的被执行。
于是唐秋果断提出要求,“那你有学习的能力吗?我想要你学习我,像我一样正面直接的回答,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虽然系统只有一个界面没有实体,但唐秋还是感受到了它的沉默,过了好几分钟,黑色光标才跳动着显示出字迹。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用你想要接受的方式回答。 】
接下来的对话就简单方便许多。
唐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上问,“先回答我关于世界的问题,用我们人类的标准来判断,我的世界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和这个世界又有哪里相似,哪里不同,还有你说的运转本质是什么?”
系统很快给出了回答。
【我的主人,也就是你的世界,其实是真正世界的衍生,又或者是镜像,同样的,这个世界也是,它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的,用你们人类的方式理解,就是从一本书变成了一个世界,或者是由无数本有共同点的书融合形成的世界,至于运转本质,答案你早就知道了,你的世界面临的灾难是因外星生物引发的末日,而这个世界面临的灾难就是罪犯。 】
唐秋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给出的是这样一个让人匪夷所思无法接受堪称惊悚的回答。
唐秋无法相信,她的世界是一本书?怎么可能?她拥有3岁后一直到27岁死亡的完整记忆,她出门旅过游,她坐过高铁,坐过飞机,见过无数完全不同的形形色色的人,她父母爱她是真的,她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也是真的,她死亡时的疼痛与惊恐也是真的,她的世界怎么可能是一本书?
唐秋陷入了震惊中,回过神才发现系统界面还有一段很长的补充。
【类似主人这样的世界起源是一本书,但它们从书演生成小世界后,就已经脱离了书的范畴,世界会自我演化,它逐步从虚幻变成真实,里面的每一个生命都会拥有独特的灵魂,除了被赋予的暂时无法挣脱的枷锁,它跟真正的世界已经没有区别,正是因为想要挣脱枷锁,这些世界才会在每一个独特的灵魂离开前往其他世界时,给她礼物,为她祝福。 】
看到这段字,唐秋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但紧接着就是无法遏制的从心中生出一股怒气,她通过枷锁以及赋予四个字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她在末日最开始时,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她时常会恍惚、会愤怒、会怨恨,为什么她的世界突然会末日,为什么大家生活的好好的,那些外星生物突然从天而降,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世界,让她失去所有。
她想找一个答案,想寻求一个原因,但她走遍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人,还找到过科学家,但没有人能为她解答,她听到的最多的回答,是宇宙太大,她们的世界太渺小,既然有人类这种智慧种族,就一定有其他不同形貌的智慧种族,宇宙就像一片没有光的黑暗森林,每个智慧种族都在摸索中前进,遇到另外一种智慧种族从而发生战争是概率极小的事,但不幸的是她们碰到了,末日已经来临,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生存,战争,竭尽一切所能的活下去。
唐秋在绝望中接受了这个答案,从此以后就变成了她人生中唯一的主题,那些外星生物想要她屈从,她偏不,想要她死,她就一定要活。
可现在系统告诉她,并不是她的世界多么倒霉,而是她的世界从诞生起,就被施加了这种枷锁注定了这种结局?凭什么?
唐秋愤怒到极致,只觉得头脑浑浑噩噩,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都很虚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唐秋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是活着的,还是说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她的一个梦,这个世界是假的,她脑子里的系统也是假的,她还在末日世界,但她受了很重的伤,她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所以她做了这个梦,这个乱七八糟匪夷所思的梦。
唐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卧室散发着暖色黄光的顶灯,再看看淡绿色的被子和放在床边浅蓝色的拖鞋,虚幻和真实拉扯着她。
视线虚焦的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床头盛满了温水的水杯上,顿了顿,唐秋忽然拿起水杯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将手指压在了玻璃碎片上,尖锐的刺痛终于给了唐秋一种真实感,她是活着的,她不是在做梦。
因为疼痛唤醒的求生欲让唐秋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沉默了两秒,随后抽了一张纸巾压在手指的伤口上止血,慢慢的坐回了床上。
看着洁白的抽纸被血染出刺目的红色,唐秋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又增加了一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系统寻求答案。
“我的世界枷锁是末日,这个世界的枷锁就是罪犯,”唐秋想了想说:“我死于末日,这个世界的我是死于被罪犯杀害,那么我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我的身体里,那这个世界的我呢?她像我一样,也去了其他世界吗?”
系统回答。
【有一定概率,因为这些世界是从书演化而来,它的世界壁就天然比真正世界的世界壁要薄,它们在无尽的时间空间中擦肩而过时,更容易引起世界壁的震荡,从而形成不规则的细小的通道,容更微小如同一粒尘的灵魂通过,你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或许也去了其他世界,但至少我确定,她没有去到你的世界。 】
唐秋没有问系统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只是问了她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唐秋带着点希冀问,“你前面说,我的世界一直都想要挣脱枷锁,这个枷锁是指末日结束吗?它真的有可能会结束吗?”
系统很快速的在界面上回答。
【虽然希望渺茫,但每一个世界都未放弃,所以它们才会在自己世界的灵魂离开时给予礼物和祝福,这些礼物既是为了让绑定它的宿主更好存活,也是把宿主变成了一点新的希望之火,你带着你的世界给予的礼物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会有别人带着TA的世界给予的礼物去到你的世界,希望之火多了,渐渐会变成一团烈火,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世界也就是我的主人,会挣脱枷锁,迎来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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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改个错别字,爱你们
第27章
“挣脱枷锁, 迎来新生。”
唐秋喃喃自语的重复着系统说的话,她看着自己已经止血的伤口,有些恍惚的想着,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还带有这样一种期盼和希望。
唐秋按了按伤口,疼痛再一次让她冷静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脚有点冰冷,她重新爬到床上用被子盖好,才继续问,“如果没有挣脱枷锁,我的世界会怎么样?直到人类灭绝,世界死寂再也没有生命?”
系统界面跳动着出现字迹。
【虽然有些残酷, 但我通过现有的数据进行判断,人类并不会灭绝,只会被控制、被圈养,就像你们人类曾经圈养牛羊用来吃一样,你们也会被圈养用来维系你们敌人的生存,毕竟它们虽然有智慧,但身躯太过孱弱, 它们无法独立生存。 】
唐秋冷笑一声,该感谢我们的躯壳对敌人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吗?所以即使是仇敌,它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始终给人类留有火种?
唐秋心中刻骨的仇恨再度浮起,她恶狠狠的问, “那未来有一天,我能回去吗?用你变强,然后杀回去,将它们全杀光。”
系统回答。
【特殊奖池包含了万千同主人一样的小世界的自愿赠品,它们多种多样,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类似功能的道具,也许有,只要能抽到,我自然愿意同你一起回去,我也很想念我的主人。 】
唐秋仇恨的同时,心中也燃起了一团烈火,从前她只是为了活下去才想要变强,但从今之后,她除了要活,还要报仇。
给自己新增加了一条目标,唐秋按压着伤口,让持续不断的疼痛冷却她的思维,她想了想,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我想要变强,就要阻止犯罪,救下被杀害的人,”唐秋说:“这个行动是必须只有我执行,还是说,有其他人参与也可以。”
唐秋思索着,如果稍微冒一点险可以快速变强,她不介意踏过之前划定的安全线跟警方试探的接触一下。
系统界面黑色光标快速跳动着。
【可以有其他人参与,但只限定在剧情相关人物之外的人群,因为是世界在剧情之外演生出的生命,TA们并不在枷锁强烈束缚的范围内,TA们的参与就能归属到变数中。 】
唐秋心中一动,想到了雷越,下意识的问,“我身边有剧情相关人物吗?比如雷越?”
系统很快给出回复。
【她是,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相关人物,她是一个故事的开篇,她的死亡成为那个故事拉开的序幕。 】
这完全出乎了唐秋的预料,她原本以为雷越即使不是主角,也会是比较重要的配角,却原来她只是一个炮灰?还是一个故事开始前就已经死亡的炮灰。
“那主角呢?”唐秋追问,“是谁?”
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唐秋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系统回答。
【是司昭,她活泼单纯的性格会因为雷越的死亡而变的内敛成熟,最终会成长为一名破大案无数的优秀刑警。 】
唐秋计算着,雷越虽然不算主要角色,但她也在枷锁束缚的范围内,唐秋不能让她参与进来,司昭也是,那么她认识的警察中,除了今天白天刚救下来的蔡学民,就只剩只接触过一次的原身的老同学乔杨。
蔡学民是派出所的民警,而乔杨是市局技术大队的现勘刑警,还常年跟随老师出差破案,相比起来,确实让乔杨参与进来更方便,也更有用。
唐秋沉思着,看来得找个机会,用外在行动的形象,跟乔杨接触一下,看是否有可能让他参与进行动中。
唐秋在心中的计划表上又增加了一条,随后继续问系统,“你之前说因为是书演化而成的世界,世界壁会相对很薄,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不只有一个我这样的人,有多少个,你知道吗?”
唐秋自然不是想建立个什么穿越者联盟,她只是在思考,能否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借助其他同类,加速自己变强的过程。
系统给出回复。
【自然不止你一个,但具体有多少个,我也不知道,只有在近距离的接触下,我才能感受到TA们身上携带的类似的能量团,从而确定TA们的身份。 】
唐秋有些失望,看来这条计划暂时走不通,如今最方便,也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乔杨了。
不知不觉跟系统沟通到深夜,直到唐秋因接受到太多的信息量头疼欲裂,才不得不躺下来,强迫自己休息。
第二天稍微起晚了一些,唐秋依旧进行了晨跑锻炼,随后简单弄了点早餐,一边吃,一边继续跟系统沟通。
这次就不再是寻找真相,而是在咨询建议。
喝了一口粥,唐秋尝试着用不开口的方式在心里问,对于我的行动,你有没有什么效率更高,能让我更快变强的建议。
系统界面立即跳出来,在上面回复着。
【根据我对人类的了解,我认为你应该离开熟悉的安全的环境,多去监控覆盖率低,社会边缘人士喜欢聚集的地点和场所,你之前曾去过的一家叫做绝境的酒吧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唐秋不置可否,但因系统的建议,突然想起来曾在那家酒吧碰到过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有着鲜明的与唐秋相似的同类气息,之前没有待触发的命运预知之眼道具,从而无法判断他是否如自己猜测的那般是个潜藏的杀人犯,现在恰好有一个,她倒是可以晚上闲来无事去碰碰运气,即使碰不到那个人,这种人员复杂的环境中,也更容易触发道具。
按部就班的度过一天,唐秋无趣乏味的生活中因为智能模块的安装多出了一件趣事,一人一系统你来我往的聊天过程中,唐秋陆陆续续的又获知了许多信息。
比如系统的生成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根据宿主的强烈意愿,唐秋在死时极度不甘心只恨自己不够强,所以它的核心就是为了让宿主变强。
再比如系统是可以升级的,行动的次数越多,救下的人越多,道具可以预知命运的时间范围就会扩大,触发道具的方式也不再局限于人为寻找。
最令唐秋意外的,就是她无意间救下的让系统被激活只有几岁大的小男孩。
半个多月过去,唐秋早已不记得那个男孩的名字,却还记得他胖乎乎,笨拙的捂住自己肚子的迷茫懵懂的样子,她原本以为这个小男孩是同其他人一样做为受害者被她改变了命运,谁知系统却告诉她,那个小男孩既是受害者,也是以后向其他人挥刀的加害者。
唐秋在看到这几行字时,只觉得满脑袋问号,她几次行动救下来的人都是在未来48小时会死去的人,怎么就他不一样,他特殊在哪里?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他是另外一本书里后期刑事案件中的一个凶手,他因父亲的疏忽被拐卖,母亲死在寻找他的途中,他常年生活在暴力、控制、高压的环境下,长大后迫不及待的寻找亲人,但找到后,发现最爱他的母亲死了,造成他被拐走的父亲却还活着,还有了新的家庭和新的孩子,他愤怒之下,举起了屠刀。 】
唐秋沉默,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她对那个孩子的命运造成了重大改变,那为什么他家人的命运没有随之改变,她是不是少获得了一些奖励?
唐秋表情严肃的将问题问出口。
系统这次也沉默了一下,才给出回答。
【他母亲是死于疾病,只是寻找他的过程中劳累加速了疾病的恶化,而他的父亲因为你没有死于他手,但也会被别人杀害,这就是枷锁在进行剧情修正。 】
唐秋哑然,并且明白了系统之前为什么说剧情人物不能参与到她的行动中,因为TA们的所做所为随时都处于会被枷锁进行修正的可能下,唐秋只能绕过TA们,在剧情之外进行行动。
想到这里,唐秋迟疑的问,“也就是说,即使有一天雷越触发了道具命运预知之眼,我救下她一次,她也极有可能死于下一次。”
系统简洁的回答道:【是的。 】
唐秋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我救下她,同样会获得奖励吗?”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后回复道:【会,但除非剧情走到完结,她真正存活,否则最多只会是中度改变。 】
唐秋的眼睛更亮了,仿佛找到了一种作弊方式,管它奖励是基础属性点还是通用属性点,只要对她有用,那就是好东西,唐秋从来不会将这种好东西拒之门外。
唐秋立即问,“那你知道雷越的确切死亡时间吗?”
系统回答:【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是死于一个雨夜,倾盆大雨的雨夜。 】
唐秋记下了重点,准备抽时间用猫形态对雷越进行跟踪,确定她的住址和常去的地点,这样等每一次倾盆大雨的夜晚,她都可以去看看雷越,说不定就能得到她身上属于自己的那1点属性点。
夜跑结束,又是一个完全属于唐秋个人时间,不用再对外伪装成原身的夜晚。
站在穿衣镜前,唐秋仔细的将混淆面具贴在脸上,确定完全服帖,不露丝毫破绽,才戴好帽子和口罩,之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武器,一切都很完美没有破绽,便变成猫形态,轻巧且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家。
在赶往绝境酒吧附近监控盲区的路上,唐秋轻盈的跳跃在各个墙头,在心里问系统,“杀害这个世界的我的凶手,确定不属于司昭那本书的剧情,人真的不在鸿宁市?”
【是的】系统回答【这件案子在司昭那本书里并没有破获的过程,只有在快结局的时候有一小段剧情,司昭的同事接到了个电话,请求协查,文件中提到的死者就是这个世界的你,案卷被移交,凶手最终被抓了,但具体是谁,那本书里并没有提及。 】
“移交给哪个城市的刑警队了?”唐秋追问。
系统回答:【溪原市。 】
唐秋记下这个城市,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忙碌,不过在为原身报仇的同时,还能在这个城市顺势也获得一波属性点,倒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能让警方不要将进行行动的她和真正的她联系到一起。
猫在夜色下的视线很好,体型小,身姿又轻盈,唐秋比第一次花费了更少的时间,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她先是在监控盲区完全处于安全的情况下恢复了人形,随后才拉低帽檐,顺着或激动或兴奋的人群进入了绝境酒吧。
与上一次相比,酒吧里似乎更热闹了,目之所及之处哪里都有人,喝酒的,跳舞的,猜拳的,还有喝多了失态抱着朋友嚎啕大哭的,但最热闹的地方始终是位于舞台前面最中心的位置,一个漂亮的女孩化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妆,一边舞动着带动气氛,一边飙着高音唱节奏明快激昂的歌。
唐秋认得她的脸,但不记得她的名字,上一次见她是被猎物威胁害怕的发抖又偶尔不甘决绝的想要反击,但如今似乎完全走出了阴霾,脸上带着快乐又享受的笑容站在舞台最受人瞩目的位置。
唐秋只是随意的扫过一眼,她没什么感觉,系统却突然跳出来,在界面上打出带有感性的文字。
【宿主,再一次看到自己救下的人,是不是有点感慨,又有点欣慰? 】
唐秋不由自主的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系统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唐秋不予理会,找了个相对清净又视野良好的角落,继续用眼睛在整个酒吧里环视,一是试图寻找那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二是看系统能否被触发。
仔细的搜寻过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就在唐秋以为自己今晚极有可能会一无所获时,不远处的酒吧大门又被人推开了,拥挤着走进来几个人。
巧合的,其中一个落在后面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寻找的目标,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刹那,系统界面也立即跳了出来。
你看到了李建章,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成功。
你对李建章的命运进行了预知,你预知到了他的死亡,时间:4月8日23:49分。
唐秋挑挑眉头,只觉得这次的行动很有趣,目标既是受害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又是行凶者,这与激活系统的那个小男孩的情况更不同。
他有什么值得被拯救的?就因为他在明天晚上会做为一个受害人被杀害吗?
第28章
唐秋发现了微妙的不同, 但无意探究或深挖,她只想用最简单便捷的方式拿到属于她的那1点属性点。
有了新目标,唐秋就不再漫无目的的寻找,她躲在黑暗的角落,用不容易让人察觉的眼角余光观察着那个第二次见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显然很谨慎,踏入酒店并不像其他进来的人直奔热闹的区域或者和相约的朋友汇合,而是环顾了一圈,没察觉到异常, 才挤过人群径直往更深处走去。
男人去的地方唐秋没进去过,但知道是包厢, 与热闹的大厅不同,那里面更私密, 对某些人群来说,也更方便更安全。
一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进入包厢区域走廊的拐角,唐秋才收回目光,先是用机械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进行漫长的等待。
等待的间隙唐秋想到了一个问题,在脑子里问系统。
唐秋,“我上次行动很成功,救下了目标,也让猎物提前入狱,但却因为提前了他妻子的死亡,导致失去了刚获得的1点基础属性点,为什么会和我第一次行动的结果不同?第一次行动我将猎物制服,却只是轻微改变,这代表着他接下来会继续犯罪,同样都是在我行动之后二次杀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结果?”
这关系到她应得的收获,唐秋很在意。
系统回答。
【因为间接和直接,以及意外与必然的因果逻辑。 】
系统极为简洁的回复了唐秋,琢磨了一阵,唐秋逐渐明白了系统判定的规则。间接和意外是指随机,唐秋阻止了猎物冲动性的犯罪,哪怕是上帝视角,也无法预知猎物下一次选择杀害的对象是谁,但直接和必然,就是指唐秋阻止猎物的预谋犯罪,猎物的预谋是有报复和发泄的倾向的,唐秋的阻止让猎物没能报复成功,他心中的仇恨并不会消失反而会增加,所以导致了猎物妻子的死亡。
唐秋懂了,被口罩掩盖下的脸上露出一个厌恶烦躁的表情,看起来以后针对类似猎物的行动时,要准备的更妥善,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像上一次一样白忙活一场。
时不时的看一眼手表,时间从8号凌晨0 : 54分逐渐来到了凌晨2 : 19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唐秋等待的目标才再一次出现。
灯光照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唐秋很敏锐的察觉出他身上多了件之前没有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中年男人并没有背着,而是提着,动作看似随意但带着些小心,唐秋注意到他经过每个人时,都会刻意让手中的包与身边的人避免接触,这说明那个包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唐秋多看了两眼,只能通过他提着背包时手背绷起的青筋判断出这个背包重量不轻,但至于是什么东西,完全看不出来。
为免引起中年男人的警觉,唐秋依旧没敢直视,只是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走出酒吧,隔了几秒,唐秋才离开角落,夹在恰好也要出去的几个人中间离开了酒吧。
唐秋出现在路灯范围内的一刹那,先是扫了中年男人的背影一眼,随后压了压帽檐,才隔着些距离,慢慢的跟了上去。
起初唐秋跟踪的很小心,因为道具冷却时间还没到,这次的目标又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但跟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中年男人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脚步轻快,表现的太雀跃了,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很久的东西,一从复杂的环境中离开,就丧失了一些警惕心。
唐秋的视线从他的背影转移到他手里拎着的背包上,即使不太在意,但难免有些好奇,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中年男人这么高兴,难道是什么杀伤力大的武器,比如枪?
唐秋瞳孔紧缩,还有些兴奋,来到这个世界后再没摸过枪,让她少了点安全感,即使大多数时候用不上,但没有和能不能用上是两回事。
确定中年男人完全被手中的背包吸引了,唐秋也放松了一点,她跟着他拐了几条小巷,最终来到一个偏僻的废弃大楼附近。
大楼以前是家具卖场,后来停业关门,看样子几年了也没再租出去,墙面斑驳掉漆,玻璃也残缺不全脏兮兮的。
因为没有灯,漆黑的夜色下大楼乍一看像一个矗立在地上的巨物,中年男人显然很熟悉这里的环境,都没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摸黑着前进顺利找到了自己停在大楼前的破旧面包车。
这样黑暗的环境更容易唐秋隐藏,她确定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道具冷却时间也过了,便果断的躲在一颗树后变成了猫形态,随后在夜色的遮掩下贴着墙边悄无声息的向中年男人靠近。
中年男人始终毫无察觉,他用钥匙打开了车门,将背包小心的放在了副驾驶上,正准备上车,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停住动作接了起来。
中年男人语气不善的说:“催什么催?老子完事儿了自然会给你打电话。”
因为环境太过安静,哪怕中年男人没开免提,唐秋躲在车底下也能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说话声。
那同样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有些讨好的道:“李哥,我这不是……担心嘛,担心那老小子临到跟前变卦,还担心李哥不顺利,再别被人算计了,怎么样李哥?钱拿到了吗?”
电话里的男人态度很小心翼翼,生怕惹人生气,但中年男人依旧很不高兴的骂道:“少咒老子,老子混这么多年了,还能让一个生瓜蛋子暗算了?至于钱,还没拿到,那老小子说话又不算话了,不过你放心,敢少老子一分钱,老子弄死他。”
唐秋看不到中年男人的表情,但光听他的语气,就能听出他的狠厉。
悄悄从车底下探出小半个脑袋看了看,确定中年男人还是背对着面包车打电话,唐秋抓紧时机,一个飞蹿轻盈的跃进了面包车里,随后在后排座位底下藏起来,黑暗中只露出两只黑幽幽的眼睛。
两个男人还在通过手机谈话。
对面的男人愤怒的道:“那老小子果然不老实,敢拖着咱们的钱不给,李哥,咱们弄他。”
中年男人跟着骂了两句,才语气稍微缓和的道:“再等两天,那老小子承诺了,最迟这两天就会给钱,要是过了两天还不给,咱们兄弟俩把他沉塘。”
两人叽里咕噜的咒骂埋怨了好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中年男人带着点得意的呸了一口,才坐进车里,重重的关上车门。
打开车灯,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而是探过身子打开了副驾驶上黑色背包的拉链。
唐秋从低往上的角度看不到背包里有什么,但从男人贪婪喜悦又激动的表情看,应该跟唐秋猜测的武器无关,而是钱。
果然,背包拉链被拉开,中年男人掏出几沓崭新的扎好的百元大钞放到脸前,一脸迷恋的嗅了嗅,才放回背包里。
将拉链仔细拉好,中年男人这才发动车子,一边发动一边哼了一声道:“就那点胆子和身手,还想跟老子分钱,做春秋大梦去吧。”
听到这里唐秋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看样子这次的目标会死于与同伙分赃不均,既然都不是好人,唐秋就没有顾虑了。
跟随着中年男人的车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唐秋因为躲藏在座位底下,并不知道男人将车开向了哪里,只感觉到他的车速并不快,一会儿直行一会儿左转,似乎绕了好几个圈,才终于停下来。
男人开门下车,唐秋一直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从座位底下爬出来,微微用力跳到座位上,看着中年男人进了面前的单元,又过了两分钟,四楼的灯亮了,看来这就是这次目标的居住地点了。
目的达成,唐秋转着猫脑袋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这是比之前跟踪那个只有十几岁小姑娘时更加杂乱破败的自建房,路面甚至没有铺设水泥,完全是土路,狭窄不说,道路两旁还随意的堆着不少垃圾。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六七层高的楼房,几乎没有空隙的一栋挨着一栋,只有零星几栋刷了彩色的漆,大部分都裸露着冰冷粗糙的水泥色,不止没有监控,连树都没看到几棵,只看这个环境,唐秋就已经能想象到生活在这里的是怎样一群人。
贫穷、拮据、还有类似之前那个中年男人从事非法行业的人。
因为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太近,再加上没有路灯,哪怕今晚无云月亮很大也没照进来几分,到处都一片漆黑,唐秋极有安全感的一边研究车锁一边问系统,“你安装了智能模块,除了跟我聊天,还有什么功能,能联网吗?能导航吗?刚才从酒吧到这里的路线记住了吗?”
系统仿佛被唐秋寄予的厚望震住了,隔了几秒才回复。
【网络模块需要你从特殊奖池抽出后才能安装,现阶段我只有基础的资料库以及存储功能,我无法联网,也不能为你导航,但我记录了从绝境酒吧到这里的完整路线。 】
唐秋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又让她摸索出了一种系统的使用方法。
变回人形,唐秋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多亏她在末日熟能生巧,让这门手艺在这个世界还有用武之地。
灵巧的藏进阴影中,唐秋仰头注视着还亮着灯光的四楼窗户,一直到灯光熄灭,也成为这片建筑黑暗中的一部分,唐秋才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系统说:“打开路线,我们回家。”
从这片自建房形成的居住区离开时,唐秋为了节省时间,用随身携带的现金换了一辆单车。
单车很破旧,离散架不远了,唐秋留下了五百元现金藏在单车存放地点附近的砖石下,足够单车的主人买辆更好的。
骑上车,伴随着嘎吱嘎吱生锈车链转动的声音,唐秋在脑子里系统的陪伴下,花费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回到家。
当然,她一回到熟悉的地点,就立即将车扔在一个监控盲区,随后变换成猫形态才走进家门。
跟往常一样度过平凡规律的一天,天一黑,唐秋都没有夜跑,就变换成猫形态重新找到了目标。
通过破了半边的窗户钻进目标家里时,目标正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客厅的电视却没关,传来微弱的光线和轻微的像是某部电视连续剧的声音。
唐秋有些嫌弃的看了看脏兮兮的窗台和地面,找好了相对干净的落脚点,才轻盈的避开各种杂物和垃圾,在一个视野良好又足够隐蔽的角落里躲起来。
此时是4月8晚上22:19分,距离中年男人遭遇生死危机还有一个半小时,目测看想要杀害他的人还没出现,唐秋耐心的躲藏。
一直到将近晚上23点,唐秋等待的猎物一直没出现,但中年男人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中年男人被惊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抄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先是骂了两句,随手接通语气极差的开口,“狗日的,找老子什么事?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吵了老子睡觉老子弄死你。”
唐秋十几个小时前才听过的男人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依旧是讨好的语气,“李哥,是这样的,有人给咱介绍了个活,价钱开的不低,但我不认识,害怕趟了雷,所以想找李哥来把把关,看值不值咱干一场。”
中年男人这才态度好了一点,“什么活?给的什么价?”
男人说:“还是跟之前一样,叫咱杀个人,杀个女人,事前给10万,事后再给10万。”
中年男人不太满意的道:“一共才二十万,有点少了啊。”
男人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那人说,不相信咱们的手艺,要看到人,确定了才能往上加。”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答应下来,“行,我现在过来看看,人在哪儿?”
男人说:“还是老地方,李哥,那人说买家那边催的急,顶多给咱一个小时,要是人没到,他就找别人。”
中年男人低骂了一句,“钱不多事儿不少,让他等着,我现在就来,要是我没来之前叫人走了,你小心你的皮。”
中年男人挂了电话开始上厕所着急忙慌的穿衣服,唐秋趁着他去上厕所的时间,原路返回从破了的窗户重新钻了出去。
停在楼下的面包车跟昨晚的位置并不一致,看样子中年男人白天出去过,还心大的忘将窗户全部关上,正巧方便了唐秋,一个起跳钻进了车里,找到昨晚躲藏的位置,熟门熟路的躲好。
第29章
唐秋藏好过了几分钟, 由远及近中年男人急促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才传来。
睡的正香被吵醒,中年男人显得很暴躁,他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先是重重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才发动车子,用比昨晚快许多的车速离开自建房区开上了大道。
或许是钱的诱惑,中年男人尽管态度恶劣时不时会开口咒骂,但他全程都没有放低速度,甚至为了不等红灯,还拐了两条小路,花了将近40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片已经铁皮锈蚀,部分地方坍塌, 显得十分破败的库房。
中年男人熟门熟路的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左拐右拐,最终在一个相对好一些的库房门口停下车。
此时已经是4月8日晚上23:45分,距离中年男人原本死亡的命运只剩4分钟。
将将停好车,中年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并没有立即走进库房,先是点了一根烟左右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异常,才骂骂咧咧的绕过车头往前走。
唐秋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蹲坐在座位上,直立起来将前爪扒在车窗上,静静观看着事情的发展。
中年男人并没有走几步,距离库房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时,他就站住了,开始大声喊人,“狗日的,人呢?叫老子来却不迎接老子,躲在里面干什么呢。”
随着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很快从库房里快步跑出来又一个中年男人。
相比起不高却敦实的中年男人,另外一个就要瘦弱的多,尖嘴猴腮的脸上挂着讨好畏缩的笑容,跑过来,却又不敢离中年男人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弓着腰像是在鞠躬一般说:“李哥,你来了,我刚才在里面陪着给咱们介绍活的人,没听着车声,真是对不住李哥。”
中年男人这才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面露轻视鄙夷的说:“就你干活的窝囊劲,你陪着有什么用,不还是得我出马,那人呢?怎么没出来?”
瘦弱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畏畏缩缩的说:“人在里面,那人不想露脸,捂的严严实实,说是让李哥进去见他。”
中年男人一听暴躁的将烟甩在地上碾了碾,骂道:“狗日的钱不多,架子还不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在我面前摆谱。”说着就大踏步的往前走。
唐秋幽幽的眼睛注视着两人,还是没有动作。
中年男人一点都不将瘦弱男人放在眼里,在路过瘦弱男人时,还不屑的呸了一口,才继续往前走。
中年男人没有注意到,但唐秋看见了,在中年男人走过去后,瘦弱男人猛的抬起头,脸上是怨毒的表情,他的两只手一直藏在口袋里,此时骤然拿出来,像是手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往两头拉扯。
借着库房里并不明亮的灯光,唐秋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楚,那是一截细细的铁丝,又或许是钢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昭示着瘦弱男人藏在心中许久的杀意。
中年男人毫无所觉,保持着大踏步的姿势依旧往库房里走,但瘦弱男人一个猛扑,从后将铁丝套在了中年男人的脖子上,随后脸上青筋暴起,任中年男人无论在他脸上怎么抓挠,都不放松一点力气。
眼看着中年男人脸涨成猪肝色,离死不远了,唐秋才从驾驶座开着的玻璃窗跳出来,借着面包车的遮掩变换成人形,随后一个健步冲过去,一记鞭腿踢向瘦弱男人的头部。
瘦弱男人显然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还有第三人,生死搏命间,根本没察觉到唐秋的出现,甚至没听到额外出现的脚步声,顺利被唐秋踢倒。
唐秋眼疾手快,趁着瘦弱男人被踢的头晕眼花之际,又补了几脚,彻底将人踹昏过去。
解决了瘦弱男人,只剩下此次的目标,那个中年男人了。
唐秋顾不上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字迹,又向瘫坐在地上拼命咳嗽的中年男人踢去。
比起瘦弱男人,中年男人要敏捷的多,一个驴打滚狼狈的躲过唐秋的一击,一边连滚带爬的向后躲,一边急切的喊着,“等等,我们可以合作,钱大头给你,我只拿小头,以后你是老大,你说东我绝不敢往西。”
中年男人此前被勒的去了半条命,只觉得头昏脑涨,太阳xue突突跳的仿佛要爆炸,内脏也不知道是哪里疼的简直呼吸像在受刑,他生怕被面前的人干掉,既求饶也在拖延时间。
唐秋被口罩遮住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听不到男人在说话,依旧重重一脚踢在男人脆弱的腹部。
中年男人被踢的向后摔在杂物上,痛苦呻吟声控制不住的从嘴里溢出来,他弓腰抱腹,还想挣扎拿钱利诱。
“我有钱,”中年男人哀求的道:“放过我,我的钱全给你,好几十万,就在面包车上,我藏的,我全都拿给你。”
唐秋充耳不闻,在中年男人恐惧的眼神中,一记重踢将人放倒。
为了避免中年男人狡诈装晕,唐秋特意补了几脚,确定人真晕过去了,才从杂物中翻出几根能用的绳子,牢牢将人捆好。
捆住了中年男人,唐秋也没忘记那个瘦弱男人,几乎将两人捆成了粽子,唐秋才直起腰,满意的拍拍手,完工。
系统界面适时的跳出来,对唐秋进行祝贺。
【恭喜宿主,又一次行动成功。 】
唐秋活动了一下因为长久躲藏有些僵硬的腰和肩膀,跳上面包车的驾驶位,对系统说:“将刚才行动的结算放出来,我忙着干活,没来的及看。”
系统很配合的将文字重新显现出来。
你于4月8日晚上23:48分对李建章实施了救助,你对李建章的命运造成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推后了他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你对赵建中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迅速将几行字一扫而过,唐秋拧起眉头,她不理解,她救下了目标,怎么只是中度影响,还有那个瘦弱男人,怎么是提前了他的死亡,难不成目标刑满出狱后将瘦弱男人杀害了?
可为什么目标入狱,瘦弱男人却没入狱,而是提前了死亡?
唐秋一时半刻有些捋不能其中的逻辑,干脆直接问系统,“我的行动很成功,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有通用属性点,没有基础属性点,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重大影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系统回答。
【这是基于你截止到目前的做法进行的结算,如果你后续有其他行动,会重新结算。 】
唐秋眉头皱的更紧了,“我行动都结束了,哪里有遗漏?”
黑色光标闪过,一行行字在系统界面跳出来。
【如果你没有后续行动,你此次的目标会挣脱绳子,随后将另一人杀害。 】
唐秋本能的去看还在昏迷中的两个人,有些不相信,她将人绑的很牢,怎么可能轻易挣脱,除非中年男人携带了武器。
想到了什么,唐秋重新下车,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进行了细致的搜身,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一无所获。
看起来中年男人对瘦弱男人的战斗力很放心,又或者这次出来的太匆忙,身上除了烟和打火机,还有手机和现金,并没有什么锐器。
那中年男人是怎么挣脱的?
唐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中年男人身上的绳子,还使劲拽了拽,确定绳子虽然老旧,但依然很坚固,仅凭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挣脱的。
唐秋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进行了回忆以及仔细的复盘,随后她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从中年男人的身上缓慢的转移到了他身后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杂物堆上。
思索了片刻,唐秋检查了一下手套和帽子假发,随后找了一根细长的棍子,对整个杂物堆进行翻找。
花了几分钟,唐秋果然找到了刀具,一柄匕首,还有一把带有铁锈,刀身布满深色污渍疑似凝固血迹的砍刀。
将刀扔在地上,唐秋踢了中年男人一脚,难怪刚才打他时拼命往这个地方爬,原来真有后手。
想到刚才中年男人面上求饶,实则拖延时间想杀自己,唐秋也心中杀意渐起,用力踹了中年男人许多下,将人即使昏迷中也呻吟出声,还满脸鲜血,才稍微出了一点气。
要不是想拿属性点,这个世界又是个法治社会,唐秋真想将人杀了一了百了。
看着中年男人身边的刀,唐秋有些蠢蠢欲动,但最终理智占据上风,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杀人,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手段能完全不惧警方的调查,她还想用原身的身份过正常的生活,她不能杀人。
深呼吸了几下,唐秋彻底冷静了,蹲下身随手将匕首和刀扔的更远一点,捡起了中年男人的手机,撑开中年男人的眼皮扫脸解了锁,紧接着又用同样的办法将瘦弱男人的手机也拿到了手。
系统似乎有些好奇,突然跳出来问唐秋。
【你准备做什么? 】
“报警。”唐秋简洁的回答。
过了两秒,新的结算信息出现在系统界面上。
你于4月8日晚上23 : 48分对李建章实施了救助,你对李建章的命运造成了重大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推后了他的死亡,你获得基础属性点1点,你成功开启了特殊奖池。
你在特殊奖池进行了抽奖,你获得了道具(精品):薛定谔的刀、道具(普通):命运预知之眼(一次性)。
你看到了赵建中,道具:命运预知之眼使用中,使用失败。
你对赵建中的命运造成了中度影响,你提前了他的入狱,你提前了他的死亡,你获得通用属性点1点。
这次唐秋满意了,她转身又踢了中年男人一脚,随后用中年男人的手机报了警。
唐秋不想暴露自己的声音,她用的是瘦弱男人手机上的文字转语音功能。
随着报警电话被接通,唐秋不等接线警员开口说话,就点了语音播放。
“救命,有人要杀我,我在城郊老工业废弃仓库,他要找到我了,求你们救救我。”
不管接线警员说了什么,唐秋只反复播放那段话,一连播放了三遍,确定警方能通过语音里的地址找到还在昏迷中的两人,才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的扔在地上。
简单打扫了一下现场,确定破坏了所有遗留的脚印,唐秋才跳上面包车,一拧车钥匙,开车离开。
虽然这次的行动略有波折,但还算顺利的完成,还新获得了一个精品道具,唐秋的心情不错。
但遗憾的是她的这份好心情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刚将车开到市中心边缘,眼看离她计划中定的遗弃面包车转为步行离开的监控盲区只剩下不到两公里,转过一个路口,发现前面正在查酒驾。
红蓝两色警灯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打眼一看竟然有四五辆,站在路边正在执行酒驾任务的交警非常多,粗略一数少说十几人。
唐秋心里咯噔一声,暗叫倒霉,这会儿都凌晨快2点了,又不是周末,竟然这个时候查酒驾。
过去肯定是不能过去的,只看唐秋现在的造型,帽子口罩齐全,手上为了避免留下指纹还戴了橡胶手套,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更何况唐秋也拿不出驾照,她此时过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看了一眼路面情况,此时唐秋行驶的车道因为有交警查酒驾略微有点堵车,但对向车道是完全畅通甚至称的上是空旷的。
唐秋紧急一个左转,开车冲向对面车道调了个头,随后将油门踩到底,疯狂飙起车来。
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不出她所料,见到疑似逃酒驾的人,交警很快追了上来,还是三辆警车。
唐秋心中暗叹倒霉,却并不紧张,她现在是在拖延时间,只等道具冷却时间过去,就能顺利且安全的脱身。
带着三辆警车在深夜的街头急驰绕弯,唐秋眼看离道具冷却时间过去还剩十来分钟,便果断的将车开到一处她熟悉的地形复杂监控盲区多的公园门口,随后弃车逃离。
她用尽全力奔跑,赶在警方停车前就跑进了公园大门。
唐秋没有选择能逃离速度更快的砖石路,而是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树林中,借着树木和黑夜的遮掩飞速往更深处蹿去。
等警方追着她的身影进来时,只遥遥看到一个在树林深处晃动的影子。
几个交警暗骂一声,弃而不舍的也追进树林,他们没注意到,随着他们在树林中的追捕,前方的人影留在泥土上的脚印被逐一覆盖。
跑出树林,唐秋又速度不减手脚灵活的蹿上假山,假山上因为地形高低起伏,视野盲区和监控盲区更多,唐秋一边计算着道具冷却时间,一边熟门熟路的找到一处位于背坡,周围还有茂密的灌木进行全方位遮挡的低洼处,确定警方离着几十米还没追上来,唐秋立即使用道具,原地变成了一只黑白相间毛发光滑的狸花猫。
伸展了一下身体,原地蹦跳了一下重新熟悉四肢,唐秋几个飞跃跳到了附近的一个凉亭上,她趴在冰凉的石凳上,慢悠悠的晃着尾巴,眼看着几名交警面带愤怒的冲上来,又满脸茫然的四处环顾寻找。
系统似乎不理解唐秋的举动,突然跳出来。
【宿主,你为什么不离开?你在看什么? 】
唐秋的心神被系统界面上出现的字迹吸引,本能的舔了一下爪子,随后反应过来嫌弃的抬起头,才在心中道:“我在看我的过去。”
系统更不理解了。
【什么? 】
唐秋没再理它,她只是通过这次被追捕的经历突然想到了从前,她在末日时,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敌人追的犹如困兽四处奔逃。
她一开始只是躲藏,就像这次一样,跑的足够快,甩掉所有敌人从而逃出生天。
次数多了,她才明白,躲是没用的,只有将身后的敌人杀掉,才能彻底隐藏她的信息,不然她逃出一次,就会有更多的敌人追着她,捕获她,想要驯服她。
太久没杀人,唐秋竟然有些怀念,从前她面对敌人时都是斩草除根,但今晚她想杀人却留手了。
本能的在石凳上磨了磨爪子,唐秋在脑海中分析,那个中年男人虽然手上有人命,但战斗力并不高,自己已经报了警了,现场还有疑似沾了血迹的凶器,即使中年男人不被判死刑,等他出来,她肯定已经强大到随手就能搌死他。
确定中年男人真的对自己无威胁,唐秋才解除警报,她很安全,并且会一直安全的生存下去。
第30章
以猫的形态悠闲的看了会儿热闹,唐秋才从石凳上起身,舒展了下四肢,心满意足的回家。
今晚的行动又成功的得到了一个道具, 还与武器有关, 唐秋早就迫不及待了。
顺利的回到家中,唐秋谨慎的换掉衣服进行了收尾,才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研究新得到的道具。
“将道具取出。”唐秋命令系统。
系统界面跳出回答。
【已取出。 】
唐秋满心期待的拉开口袋,但等了好几秒,口袋里什么东西也没出现。
唐秋疑惑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这次新得到的道具名字叫做:薛定谔的刀。
唐秋听说过这个理论,具体的不知道,只依稀记得几个字,什么确定和非确定性,以及事情的两面性和未知结果的叠加性。
唐秋末日前只上到初中,末日后也没太多机会继续读书,她不懂也不明白,只根据听说过的那几个字, 猜测这把刀应该与她的所思所想有关。
这么想着,唐秋立马换了个坐姿平心静气,随后集中精神,在心中强烈的默念,我要刀,我需要武器。
又几秒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唐秋眼皮直跳,满心的欢喜立刻变成了恼怒, 这个道具有点过分了,没有使用说明不说,还有知识歧视。
唐秋生气的咬了咬牙,她下意识的想拿出手机对薛定谔的猫这条理论进行搜索,但感受到手机冰冷的轮廓才反应过来,不行,按照唐秋维持的原身对外的作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睡觉,不太可能三更半夜起来搜索什么理论。
虽然这种小事看似无伤大雅,但唐秋谨慎惯了,以防万一,不能在任何细节暴露。
所以考虑再三,唐秋干脆问系统,“这个道具要怎么使用?”
系统的回答非常简洁。
【只有在你真的需要它的时候,它才会出现。 】
唐秋一扫而过一行字,将所有的重点都放在真的这两个字上,她不禁在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是真的需要?
什么情况下才需要一把刀?唐秋几乎不加思索,脑子里就重新冒出几个字,杀人的时候。
想到杀人,唐秋才恍然明白过来,她重新盘腿坐在沙发上,清空了大脑,用右手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随后在大脑里进行回忆。
回忆她被追杀必须反杀的时刻,也回忆几个小时前发现了武器,知道目标想要杀害她的时刻。
没费什么力气,唐秋心中的杀意就被自然而然的唤醒,那是对生的渴望,也是对清除一切威胁到她生存的决心。
几乎是瞬息之间,唐秋心中刚升腾起杀意,就感觉到虚握的右手间被什么东西填满,冰冷坚硬的触感,不用眼睛看,唐秋就知道,她手中握住了武器。
睁开眼,就看到一把从刀柄到刀身都呈墨色的短刀,刀刃锋利,刀身还做了血槽,对着灯光,甚至也看不到反光,这能在黑夜中做很好的隐藏,再加上不需要的时候会消失,简直完美适配唐秋。
随手挥舞了两下,因为没有具体的目标,唐秋心中的杀意很快就消散,随着她的情绪平复下来,上一秒还在她手中的刀,下一秒就在她的注视中突然消失,不是隐身,而是消失。
触感没了,重量也没了,只有唐秋的手还做着握住刀的动作。
唐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右手,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个笑容,在心里夸赞,真是一柄好刀。
……
雷越在4月9号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被吵醒。
接连忙了几天,总算能补个觉,雷越非常有经验的睡的很早,所以当被电话吵醒时,她的情绪很稳定,先是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才接通。
打给她的是分局管刑侦的张局,告诉她接到了来自北安区分局的消息,她们最近一直在追查的神秘人又出现了。
雷越不意外但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问清楚了地址又向领导表了几句决心,才挂断电话通知中队的其他人。
等所有人到达案发地点时,天都快亮了,天明前幽蓝的夜色充分表达了几个人的心情,又复杂,又沉重,不过好在没有死者,大家尽管面色不好看,但相比起从前还是轻松了些许的。
越过警戒线,雷越刚扫了一眼案发现场,什么都还没看清,北安区分局的同事就迎上来,“雷队,你们来了。”
雷越点点头,眼神却没落在面前的人身上,而是透过他的肩膀依然在望着现场,嘴里客气的说:“张队,辛苦了,大半夜的还这么忙活,现场什么情况?”
张队与雷越并肩往里走着,嘴里介绍,“案情有些复杂,我们是凌晨1 : 42分到达现场的,起初以为是普通的绑架案,但通过现场勘察,发现两名受害人有些特别,不仅仅是单纯的受害人身份。”
张队仿佛在说绕口令一般,听的几个人都一头雾水。
“两名受害人?”司昭听的不对,转头下意识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
雷越却追问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怎么个特别法?”
张队掏出手机递过去,“雷队你看看两名受害人伤口的照片就明白了。”
雷越接过来仔细翻看,没花两分钟就明白了张队的意思,“张队你是说,两名受害者在被袭击之前就发生了打斗,甚至不能称作是打斗,而是谋杀,袭击他们的人反而阻止了这起谋杀案的发生。”
“是这个意思。”收回手机,张队点了点头。
雷越思索了几秒,随后向张队道谢,“谢谢你张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张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就撤了。”
目送张队带着人离开,现场只剩下自己人,司昭立即凑近雷越不解的问,“神秘人这次怎么变了?又换人了吗?怎么连带着原本要被杀的人也揍了一顿,之前可没这样啊,难道终于要越过咱们设的那条线了?”
司昭抿抿唇,心情有些沉重,还有些惋惜,虽然神秘人不能算做战友、朋友,但做着同样打击犯罪的事,她心里是有一些认同的,她真的不想对这样的人进行追捕。
比起司昭消极的态度,肖文博就要乐观的多,笑呵呵的道:“也不一定,既然神秘人前面几次都精准的只揍犯罪嫌疑人,这次说不定也是,之所以连带着原本要被杀的人也揍了一顿,说不定这个也有别的案子在身呢?”
肖文博只是根据经验举个例子,谁想到一语成谶。
在将两个人查了个底朝天,还相对顺利的拿到口供后,包括雷越在内,都有些惊异的看着肖文博。
“可以啊,肖哥,”司昭没大没小重重的拍了拍肖文博的肩膀,“你这嘴,真强,看来以后行动之前可以先找你祝福一番,说不定不顺也变顺了。”
肖文博自己也很诧异,但他很开的起玩笑,乐呵呵的说:“行啊,不过祝福归祝福,有没有效就不一定了,大家该谨慎还是谨慎。”
“这我知道,就是个心理作用嘛。”司昭嘿嘿笑着和肖文博击了个掌。
闲聊了会儿,雷越才一收表情,略微严肃的问大家,“之前找猫的事儿,大家都有什么进展?”
司昭率先有些苦恼的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黑白相间的狸花猫倒是找到了不少只,乍看很像,可跟照片仔细一对比,总有些细节对不上,总结就是无功而返。”
雷越看向肖文博,“你呢?肖哥?”
肖文博正色了一点说:“我通过监控录像试着还原了那只狸花猫的行动轨迹和活动范围,也去实地走访了,有不少人都声称看到了那只狸花猫,但要么只是相似,要么确实是,但根本找不到。”雷越又看向季干,季干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也一无所获。
雷越语气轻松的道:“虽然还没找到猫,但通过这起案子看,咱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
司昭虽然时常觉得有些离谱,但几起案子调查下来,除了前后出现的两名神秘人,确实只有这只猫算是线头,也是最大的突破点了,大家几次分析都觉得这只猫应该是两名神秘人中其中一个的宠物,只要找到猫的确切活动范围,或者是频繁出现地点,就离接近神秘人不远了。
虽然讨论过无数次,但提到那只有些神奇的猫,几人还是七嘴八舌的又讨论了起来,直到雷越的电话响起。
接起来说了几句,雷越挂断电话有些神采奕奕的道:“是交警队的电话,咱们在找的那辆灰色面包车找到了。”
司昭顿时也精神起来,“在哪儿?”
雷越说:“就在交警队扣着呢,原因是驾驶员躲避酒驾逃逸,交警队扣了两天了,找车主也联系不上。”
肖文博很有经验的反应过来,“□□。”
雷越道:“对,原车主正在服刑呢,自然联系不上。”
“这些狡猾的罪犯。”季干嘟囔了一句。
有了新的线索,众人陆陆续续的站起身,走出门,很快在交警队的带领下,找到了面包车被遗弃的地点。
看着眼前占地面积不小,出口众多,地理意义上的环境复杂的大型公园,除了季干,几个人都笑了。
“真是熟悉的地方。”司昭用手背遮挡着阳光,向远处眺望。
雷越抬头环顾了一圈寻找监控摄像头,季干很敏锐的反应过来,立即道:“我现在去联系公园的管理方,拷贝监控录像。”
季干带着一个辅警跑走,剩下的人跟着交警往公园里走去。
一边走,带路的交警一边回忆说:“大概是8号晚上, 9号凌晨两点多,快三点的时候,我们追着弃车逃逸的人追到了这里。”
听到这个时间点,司昭又默契的和肖文博对视了一眼,这个时间再往后延一个多小时,就是她们接到消息赶到案发地点的时间。
交警继续说:“逃逸的那个人捂的很严实,现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但那个人还穿着外套,根据体型看应该是一位女性,她跑的速度很快,明显对这个公园的环境十分熟悉,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扎进了一进公园大门的树林里,我们好几个人追了十几分钟也没追上。”
说着话来到了交警那天追着人进入树林的入口。
几个人并没有直接进去,除了交警,其他人先是很熟练的套上手套和鞋套,才小心的踩在留下的足印附近,蹲下身研究起来。
看了半天,雷越并不意外的站起身说:“足印被破坏了,咱们一路追过去,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足印。”
话是这么说,但无论是雷越还是司昭又或者是肖文博,都没什么信心,毕竟截止到目前,神秘人还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哦不对,除了那只猫。
沿着凌乱的足印一直走了快半个小时,果然不出几个人所料,什么都没找到。
雷越站起身拍了拍手突然问身边的交警,“你们那天寻找弃车逃逸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只猫。”
“猫?”交警一脸奇怪,仔细回忆了片刻摇摇头,“那天天太黑了,又是在树林里,别说灯光了,连月亮光都没有,我们打着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限,或许有猫,但我确实没看到,不过我回去可以帮你们问问其他同事,要是有人看到了我就联系你们。”
雷越礼貌的道谢。
现场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众人原路返回,只能寄希望于那辆面包车。
在回警局的路上,司昭道:“通过现有的线索来看,神秘人跟之前几起案子差不多,是跟着受害人,不对,既是受害人,也是犯罪嫌疑人的人抵达案发现场的,但这次案发现场在荒郊野岭,从神秘人开走犯罪嫌疑人的面包车来看,神秘人并没有使用自己的交通工具,那她是怎么过去的呢?总不至于是藏在既是受害人,又是犯罪嫌疑人的面包车里,但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藏?难不成像电影里那样,扒在车的底盘?这么远的路,超人也很难坚持下来吧。”
雷越若有所思,“一个人不好藏,但一只猫就很容易了。”
司昭听懂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猫?不是我贬低猫猫啊,是动物自带不可控制性,神秘人又怎么能确定猫藏在车里不乱动不乱叫?”
肖文博并没有司昭这样的疑问,他有些恍然的说:“一个人确实不可能,但一只猫就简单了。”
司昭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肖文博一眼,“猫怎么就简单了。”
肖文博笑了笑说:“小昭,看法别这么绝对嘛,鸽子都能拿来训练传信,猫为什么不能拿来训练进行潜伏呢?再说又不是让猫干什么高难度的事情,只是跟着藏在人的车里到达目的地而已。”
司昭皱了皱鼻子,勉强被肖文博说服了,但还是有点被刷新三观的样子,她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一只猫竟然能参与到案件里,还是这么重要的环节。
雷越道:“这样就能说的通为什么最近每起案件的监控视频里都能看见同一只猫了,或许是人为跟踪的危险性更大,无论是被我们发现,还是被跟踪人发现,但如果是一只猫就容易多了,谁能怀疑随处可见的猫会跟踪自己呢?对神秘人来说,除了训练猫的过程要麻烦繁琐些,等训练成了就容易了,最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定位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案发现场。”
司昭听的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肖文博赞同的道:“具体是不是咱们推测的这样,只要回去看看那个叫李建章的,既是受害人,又是犯罪嫌疑人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外出的监控视频,找找有没有同样一只猫出现就知道了。”【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