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忙疯了
温茜抓一副药, 胡蝶儿紧跟着就开始包,两人就跟流水线似的,很快就把药抓好了, 一切顺利。
不过等付药钱的时候出了点分歧,男人想把自己带的铜板全放进康康面前的木盒子里, 但康康只收五文钱。
男人:“……”
最后他是提着药,拿着生姜, 抹着眼泪出去的,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人塞了两个馒头,他整个人都傻了。
塞馒头的周氏笑着说:“这都是药铺的老板娘安排的,说你们天不亮就饿着肚子来支持她的药铺, 她请你们吃早饭。”
刚才丁青冉去饭馆的时候, 她正好在那里和吴氏说话呢, 听到这事, 她立马就揽下来了, 这丁青冉和温茜还是年轻,经历的事少, 如果按照她们两个说的那样, 这事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和吴氏商量了一下, 她先把饭馆那边的杂面馒头送过来, 至于吴氏, 则带着人在饭馆里继续蒸馒头呢,这样不仅能保证这些饿着肚子排队抓药的人能填饱肚子,还能避免因为人太多而使门口太过拥挤。
男人都傻眼了,他赶紧把馒头往回塞:“我不要我不要,我药都抓好了, 我这就回家了,我回家吃饭就行。”
这虽然是两个杂面馒头,但一看就知道,这放的杂面可没有他们家里放的杂面多,他已经欠老板娘太多了,可不能再要老板娘给的馒头了。
周氏一躲就躲过去了,甚至还一脸嫌弃的说:“你赶紧走,别站在这里碍事,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躲开男人,她又接着去发杂面馒头了,她可没有温茜大方,这谁是真穷谁是装穷,谁是家里吃不上饭,谁是想来占便宜,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谁也别想在她这里占一个馒头的便宜。
就像周氏想的那样,药铺门口免费发馒头的消息传开,有不少人都往这边赶,都想领这两个馒头,但……
如果发馒头的是丁青冉,那或许会让那些人得逞,但现在是周氏在发馒头,不仅没让那些人得逞,她甚至还把那些人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如果是男的,她就骂这么大一个男人,有手有脚,还跑来这里和别人抢馒头,怎么着,家里活不起了,活不起就去帮占家军守城墙,死了老婆还在就享福了。
如果是女的,她就骂对方,家里有吃有喝的,如果真闲的没事,那就去饭馆帮忙蒸馒头去,别留在这里占便宜没够……
因为周氏实在是泼辣,再加上她认识的人多,最后还真被她赶走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不少女人真的去饭馆帮忙蒸馒头去了。
最后来帮忙的人多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想占便宜的人,压根不用周氏开口,就被别人给掀了老底,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
外面的事情温茜一概不知,因为她都要忙疯了,她知道来抓药的人会很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啊,最重要的是,这些来抓药的人还不是随便抓一两个药材,而是真的有药方。
有时候,她真心想问一问,怎么着,她不搞活动,大家都不准备吃药了是吗,而且她平日里抓药也不贵啊,为什么非要来她这里凑这个热闹呢?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个过程中,她还点亮了三味新药材,嗯,她还能继续干下去。
“不行了,我干不动了。”胡蝶儿在一边说道。
她这包药包的手都疼了,就这么说吧,她第一次觉得,开药铺比练武还累呢!
不等温茜说话,旁边的康康就说道:“蝶儿姑姑,我和你换换吧?”
他也不行了,他第一次发现少收点银子也这么难啊,而且他真的理解不了,明明这些人都穷成这样了,结果还硬要多给银子,怎么了,省点银子回家给自己做身衣服不好吗?
胡蝶儿没意见,她很快就和康康换活了,然而让她不满意的是,两人刚换好,来抓药的就大多是只要一两味药材的了,而且还不用包,毕竟一把红枣有什么好包的呢?
心情不好的胡蝶儿收银子的时候脸色自然也不好,遇到有人想多给银子的,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人家说:“五文钱,说五文就五文,不愿意就出去。”
而遇到那种占便宜没够,想不给银子或者还想少给的,她脸色更难看了,握着人家的手腕恶狠狠的说:“你是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吗?”
当她瞎啊,难道四文钱还是五文钱她都看不出来?
看着暴躁的胡蝶儿,别说温茜他们三个不敢说话了,就连抓药的人都老实不少,觉得不好意思的,也不敢讨价还价多给银子了,就怕以后都不让来药铺抓药。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你们中午怎么吃饭?”丁青冉抽空挤进来问了一句。
胡蝶儿在旁边恶狠狠的说:“我要吃好吃的,吃肉。”
她今天上午真的累坏了,要吃肉才能补过来。
温茜立马说:“那中午就随便吃点肉,晚上去酒楼吧。”
虽然每个人只收五文钱,但架不住人多啊,她觉得等晚上,那木箱子都有可能会收满啊!
“对对对。”胡蝶儿赶紧点头。
她愿意去酒楼吃,她没有意见。
至于旁边的两个小孩,嗯,三个大人一致吧这两个孩子给忽略了,谁让这俩孩子不挑嘴,只要是吃的都喜欢呢。
因为排队的人太长,怎么着也忙不完,所以温茜她们几个到点就去吃饭了,当然了,吃饭的速度很快就是了。
等温茜吃完,立马就又回药铺里继续忙了,希望下午还能有好消息呀。
胡蝶儿有气无力的看着温茜在药铺里来回转,她叹口气说:“我真是不能理解,这倒贴钱卖药材,至于那么开心吗?”
说是卖,但五文钱啊,和送有什么区别呢,可为什么还这么开心呢?
“你就当她是药材太多了,所以不定时发善心吧。”丁青冉有些好笑的说。
她现在已经很习惯温茜做的这些事了,反正都是做好事,没看邵大人和占将军都不拦着呢,嗯,还很支持呢。
胡蝶儿嘴角抽了抽,她再次叹了一口气,放下碗说:“青冉姐,我也去帮忙了,让两个孩子慢慢吃,吃完睡一会,不着急。”
两个孩子还得长个子呢,可不能累坏了,瞧瞧这累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丁青冉看了一眼,笑着说:“我知道,放心吧。”
相信经历过这一次,这俩孩子应该会好好学习了,而且……
看着康康红扑扑的小脸,她不由想到这孩子之前那瘦巴巴的去系统药铺抓药的样子,这孩子最大的变化,就是身体变好了,和正常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温茜回到药铺就开始忙,不过让她感到庆幸的是,现在大部分人都没有药方,都是随便要一两种药材,比如红枣,比如饴糖,比如山药。
这些都是之前温茜预料到的,所以她在药铺里摆了好几麻袋,谁要就从里面抓一把,简直方便的不得了,反正这些人也不是冲着这些来的!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人直接问她生姜卖不卖的,不缺钱的温茜:“……”
不卖!
她已经够忙了,可不能再开拓什么新业务了,不然她真的会被累死的,再说了,这生姜都已经被点亮了,还卖什么?
而且就算要卖,她也是像和酒楼做生意那样,直接大批量的往外卖,而不是你一块他一块这样的卖啊!
等胡蝶儿来了以后,温茜觉得就更轻松了,因为有胡蝶儿在,来买药材的人也都老实了。
“我听说你们药铺的药材便宜,今天全都是五文钱,还免费送生姜,来来来,我抓的药材多,门口摆着的生姜就都送给我吧。”
药铺里突然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温茜和胡蝶儿全都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站在药铺中间大放厥词。
“不行,不管买什么,就只送一块生姜。”温茜抬起头说。
现在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先不说外面还有多长的队伍,就是为了那些还在路上没有赶到的人,温茜就不可能同意这个想法,更别说这人刚才还说全都是五文钱……
然而又高又壮的男人根本就不听温茜的话,他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直接挤到温茜前面,把手里的清单强硬的递过去:“抓药,现在就按照清单给我准备。”
哼,这清单可是他专门为今天准备的,只要把清单上的药材给他抓全,那只要五文钱,他就能在边城开一家无本的药铺了。
温茜看着被硬塞过来的清单,看都没看,直接看向胡蝶儿:“蝶儿,有人捣乱。”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早就想动手的胡蝶儿直接飞身一脚……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刚才还在药铺里叫喊着要让温茜准备清单的男人已经倒在了药铺外面。
“这人想捣乱,快去喊巡逻队的人。”
“就在前面呢,喊一声就能听见,前面的军爷。”
“……”
又高又壮的男人压根就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先是被门口热心的老百姓给按住,紧接着就又被赶来的巡逻队的接手。
“你们干什么,我是来抓药的,我又不是来捣乱的。”又高又壮的男人挣扎着说。
他只是抓的药有点多而已,为什么要抓他,他不服!
温茜都被气笑了,她从药铺里走出来,没好气的举着手里的清单说:“你这不是抓药,你这是想开药铺,到我这儿进药来了。”
瞧瞧这上面的药材,常见的几乎都全了,而且要的量还不少,这不是进货是什么?
男人眼珠转了转,梗着脖子说:“我不是想开药铺,也不是进药,我只是想你搞活动,药材便宜,所以才多来抓一些在家里放着。”
嗯,他就咬死自己不开药铺,等以后想办法把这些药材运到外面去也能大赚一笔啊。
“药材便宜?”温茜都被这四个字都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那你怕是没打听全,我这里不是药材便宜,而是我看人卖药,如果是穷人,那我就把药材便宜卖,如果不是穷人,那就是正常价格,如果是像你这样来找事的人……”
温茜拉长声音,等其他人都看过来,她才慢悠悠的说:“我的药材也是可以卖个高价的。”
要不然她给邵大人的那些银子都是从哪里来的呀,就是因为她药材卖的很任性呀!
又高又壮的男人听到这话懵了,他甚至顾不上挣扎,他看着温茜下意识问:“不是说今天都只收五文钱吗?”
他是冲着这样的便宜来的啊。
旁边一个大婶没忍住冲上去给了这男人这一巴掌,呸了一声说:“你这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这药铺的老板娘开药铺不知道帮了多少人,而且这药铺本身就不挣钱,我们都恨不得抓药的时候尽可能多拿点银子,就是不想让这药铺关门,结果你还想用五文钱来这进货,你心眼怎么这么坏呢。”
“就是坏,老板娘少收银子,那是为了让那些吃不起药的人都能吃得起药,你却想多占便宜,这简直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来来来,大家都看看这是谁家的人啊,认认人,以后可得离这种人远一点。”
“咦,这人有点面生,这是刚到咱们边城的人吧?”
“我就说啊,咱边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我知道这人,刚到咱边城没多久,不是个好的,仗着手里有两个臭钱,天天在家喝酒,打骂老婆孩子,真不是个东西。”
“依我看啊,这样的人就不该放进咱们边城,给咱边城的男人丢脸。”
“……”
只能说人多力量大,都不等温茜说什么,外面的这些正义之士差点就没把这男人的底裤给扒拉干净!
最后要不是巡逻队的人动作快,把人拉走的及时,这男人怕不是要被大家七手八脚的给打残啊。
等巡逻队把人赶走,刚才呸那个男人的大娘站出来说:“老板娘,你就放心抓药,但凡就不长眼想捣乱的,我们保证不会让人全须全尾的离开。”
哎,说完还用赞赏的眼神看着胡蝶儿说:“蝶儿姑娘,你会武功,可得保护好老板娘啊。”
“对对对,里面就交给你了,外面交给我们。”
瞧瞧刚才那一脚,踢得真是太好了。
胡蝶儿:“……”
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胡蝶儿利索的点头,总觉得自己这头点的慢了,有可能会被外面的这群大娘们逮着一顿说啊,她怪害怕的。
外面有那群大娘们帮忙,接下来的队伍都排的特别整齐,什么插队找事的,根本就没有机会进来,那些大娘们的眼神厉着呢,唯一不好的地方……
大概就是在外面聊天,里面的温茜听不到了!
天快黑的时候,外面也差不多没有人排队了,毕竟城外的人都抓完药赶紧回家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来凑热闹的了,等天一黑,不用温茜说什么,这些人就都自己散了。
“终于没人了,快快快,咱们收拾一下关门。”胡蝶儿忙不迭的说。
她要累死了,必须去酒楼吃一堆好吃的,只有这样她才能满血复活!
温茜点头,有气无力的说:“好,去酒楼吃好吃的,我请客。”
好累好累,哪怕点亮了五种新药材,她依然觉得自己累的不行,看来这次是真累啊!
“一会儿咱们去车行叫辆马车吧,我虽然能走不动,但两个孩子肯定走不动了。”胡蝶儿坐直身子说。
说起叫辆马车,温茜都懵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的说:“我好像在车行包了一辆马车来着。”
但是从她租马车到现在,好像只用过那么一次,以至于她都把这事给忘了!
胡蝶儿一愣,她抬起头有些呆呆的说:“好像是啊。”
这事她也知道啊,那马车她还坐过呢。
“快快快,咱们赶紧去车行问问。”温茜赶紧说道。
她租的马车还在吗?
两人着急忙慌的就要往外走,结果走到门口就遇到一个要进来抓药的人,还是个熟人。
“老板娘,我来晚了吗?”孙莎莎看她们两个要出去,她有些迟疑的问。
戏园还没关门呢,她是趁着中间休息的时间出来抓药的,从大越逃出来的时候,她伤着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好,这次在戏园里听人说系统药铺的药材好,所以她抽空就过来了。
温茜下意识摇头:“没有,你药方呢?”
问完这话,她就看到旁边的胡蝶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朝着胡蝶儿讨好的笑了笑。
原谅她,她对美人真的没有什么抵抗力。
听到这话的孙莎莎不由再次一笑,她朝着温茜行礼:“这是药方,麻烦老板娘了。”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药方递过去,这药方她保存的很好,现在终于能用上了。
温茜接过药方下意识看了一眼,只见这药方上有12味药材,分别是:
秦艽,川芎,桃仁,红花,甘草,羌活,没药,当归,五灵脂,香附,牛膝,地龙!
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嗯,没有新药材,这个药方之前就有人抓过了,但就算没有新药材,给美人抓药,温茜也是很有力气的。
因为药材不少,所以接下来又是一阵爬上爬下,等到包药的时候,压根就不用胡蝶儿帮忙,孙莎莎自己就把药包好了。
提着药也不等温茜说话,她直接往柜台上放下一块银锭子,然后转身就走,那动作快的,就好像后面有狼撵一样。
“不是,她走这么快干什么?”温茜看着柜台上的银子有些无奈的说。
但人已经走了,她也不能把银子收起来,所以她直接往放铜板的木箱子里一扔,就朝着胡蝶儿说:“咱们也走吧?”
“走走走,赶紧走。”胡蝶儿赶紧点头。
再不走,万一又有人来抓药怎么办?
两人先去对面说了一声,然后又去车行去询问长租的那辆马车,幸运的是,马车还在。
车行管事的人说:“两位放心,只要是在咱们车行租的马车,只要租期不到,马车就一直给您留着,不管什么时候来马车都在。”
他们车行可没有那种客人长时间不来,就把客人租下的马车让别的客人用的道理。
听到这话的温茜没忍住又拿银子续了一年,咳咳,这都是为了两个孩子,万一把孩子累的不长了怎么办?
“别管为了谁,只要我能享受到就行。”胡蝶儿瘫在马车里面说。
这坐马车就是比走路舒服啊!
温茜点头:“对,重要的是享受!”
她这一天累死累活的挣那么多银子,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享受的两人坐着马车回到成衣店,接上青冉姐和两个孩子,就再次坐着马车往酒楼赶,好吃的,她们来了!
“把你们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这是胡蝶儿进门说的第一句话。
温茜说第二句:“多上几道荤菜。”
在马车上,两个孩子念叨了好几次,今天这荤菜少了,怕是很难收场啊。
“上两壶青梅酒。”丁青冉也接了一句。
小二自然是认识她们三个的,先不说他家老板再和药铺做生意,就冲这几人来酒楼的频率,他也能把人认出来啊,恰好二楼靠窗的房间还空着,小二就直接把人带到那里去了。
“几位客人稍等,我这就下去帮咱们点菜,顺便催一下菜。”小二弯着腰恭敬的说。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他得赶紧去后厨催菜去。
“等一下。”想到什么,温茜赶紧喊住人说:“小二,你去喊一下送我们来的车夫,在一楼给他上两个菜,记包厢账上。”
酒就不要上了,毕竟还要驾驶马车呢。
小二赶紧说:“好嘞,我这就下去找人。”
他知道那个车夫,平日里人挺好,这也是好人遇上好人了。
“温茜姨姨,等吃完饭,你能让马车送我们回去吗?”冬儿看着温茜眼巴巴的问。
有马车,谁愿意骑马呢,反正他不愿意。
温茜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可以!”
她怎么可能拒绝这么懂事的孩子呢。
“温茜姨姨你最好了。”冬儿一脸激动的说。
旁边的胡蝶儿:“……”
她就知道,冬儿这孩子一点都不像表嫂,这完完全全的像她表哥啊,没良心!
虽然现在冬儿说着温茜姨姨最好了,但等到开始上菜的时候,他就又和康康更好了,那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最爱的温茜姨姨。
“笑什么,反正点的菜多,先让孩子吃怎么了?”温茜等着胡蝶儿说。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蝶儿笑的都要看不见眼睛了。
胡蝶儿摇头:“没事啊,我和青冉姐先喝酒,你随意。”
嗯,她和青冉姐喝酒,两个孩子先吃,至于温茜……
随意吧,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第 82 章 再遇刺杀
虽然温茜吃的很随意, 但必须得说,她真的吃撑了,因为点的菜多。
等大家都吃好了, 甚至还有两道菜一动没动,于是又让小二给拿了一个食盒, 把这两道菜打包带走。
嗯,银子都没压, 小二就让她们把食盒提走了, 只说了一句等下次来的时候给捎着就行。
等温茜她们到了楼下,车夫已经驾着马车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温茜她们,还不忘道谢。
回去的路上, 马车里格外的安静, 毕竟都累一天了, 如果不是还没到家, 三个大人恨不得闭上眼就直接睡啊, 两个孩子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
只是走着走着,马车突然就停了, 坐在马车里的蝶儿撂下一句别出来, 她自己就钻出去了。
温茜和丁青冉互视一眼, 两人也不敢说话, 只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 这俩孩子还睡得跟小猪一样呢。
马车外面,胡蝶儿皱眉看着出现在外面的三个黑衣人,她脸色不是很好看,哪怕还没交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更别说她的长枪还不在自己身边,但想到马车里的两大两小……
她眼神一厉,朝着这三人就奔了过去,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迎上胡蝶儿,另外一人则是朝着马车就奔了过去。
车夫看到这情况,一甩马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马商量的,反正马是转身就往回跑,跑的比黑衣人还快呢。
黑衣人:“……”
正常的车夫,不应该是弃了马车就逃吗,为什么这个车夫会带着马车一起逃?
虽然想不明白,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追上去,只是没追多久,他就被左猎户给拦住了。
而前面车夫是不停的甩马鞭啊,一直等出了巷子,来到外面的大街上,车夫才松了一口气,他朝着马车里面说:“两位老板娘,我直接送你们去衙门报官吧?”
他是土生土长的边城人,这点被刺杀的小事,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事,没看那黑衣人随便找个巷子就敢动手吗,还不是因为最后都能推到大越人身上?
“快,去报官,顺路找巡逻队的人。”丁青冉沉着脸说。
不过她倒不是太担心,因为她知道左金跟着呢,有左金在,胡蝶儿是肯定不会出事的。
温茜有些担心的说:“青冉姐,要不然你带着两个孩子去衙门,我在这里等等蝶儿?”
她有点担心蝶儿的安全!
“不,你在外面等着,万一蝶儿从里面逃出来,看见你在外面守着,那她岂不是还要带着你逃?”丁青冉想都不想的说。
就算胡蝶儿和左金两个人不是对手,但逃跑肯定没有问题,所以她可不能让那俩人逃跑的时候再带着一个温茜。
温茜乖巧点头,在这种事上,她的经验可没有青冉姐多,所以还是听话吧。
幸运的是,马车在街上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巡逻队,车夫赶紧把那边巷子里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巡逻队的人就朝着那边过去了,而马车则是继续往县衙去。
……
没多久,整个县衙灯火通明,除了两个孩子已经睡着被送到了后院,其他人都在前面衙门等着呢。
邵大人背着手走来走去,嘴里还说:“你们不用担心,李大虎已经过去了,他是我们县衙武功最好的,另外我也让人去通知占将军了,蝶儿肯定不会有事的。”
只是看他这样子,除了他自己,大概是谁也没有安慰到。
“左猎户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武师傅,武功也很好的,邵大人不用担心。”丁青冉扯了扯嘴角说。
左金曾经是容郎的暗卫,那功夫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蝶儿的功夫也不弱,这两人就算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也不可能会被那三个人压制住。
所以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那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她有一种直觉,这几人很有可能还是冲着康康来的。
旁边的温茜有些担心的说:“这些黑衣人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难道是因为她白天做的事情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有人看不下去,所以就派人在她们回家的路上埋伏她们,只是……
以前不都是去药铺里面杀她的吗,这次怎么把埋伏地点放在外面了呢,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这样一来,她还能去酒楼吃好吃的吗?
“应该不是,可能是冲着我和康康来的。”丁青冉没有继续瞒着,她看着温茜认真的说:“对不起,茜茜,都是我和康康拖累了你。”
说完这话,她就垂着头不说话了,最后这话她是真心的,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拖累了茜茜不少,如果没有她和康康,就冲温茜这个药铺,温茜还不知道过的多么潇洒呢,何至于这样提心吊胆的。
温茜赶紧说:“青冉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平日里也没少麻烦你呀。”
她觉得青冉姐这话说的有点打她的脸了,这平日里整天在青冉姐那边白吃白喝的都是谁,还有她身上穿的新衣服都是谁做的,平日里提点她的人是谁?
难道她就是那么没数的人吗?
她不是!
丁青冉扯着嘴角苦涩的说:“这不一样,我帮你的都是小事,别人也能帮你,但我和康康,那是可能会要命的。”
其实她也清楚,为了康康好,她或许应该换个地方住,还有成衣店,也不该再继续开下去,毕竟那边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来药铺的是人是鬼,就像上次假装成抓药而进入药铺的三个人……
可成衣店是容郎留给她的唯一一个可以某谋生的东西,就让她这么放弃,她是真的不甘心啊。
“没关系,我不怕,青冉姐,等这次回去了,咱们就缩在店铺里不出来了。”温茜赶紧说。
乖乖,青冉姐这一副要和她断绝关系的样子还怪可怕的,她得赶紧打消青冉姐这可怕的想法啊。
旁边来回转圈的邵大人不转圈了,他看着这两人说:“你们两个就算不相信本官,也该相信占将军吧?”
他都说了占将军也派人去了,怎么着,这是连占将军也不信?
听到这话的温茜和丁青冉互视一眼,最后丁青冉说道:“我们自然是相信占将军的。”
只是黑衣人在边城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了,她觉得吧,这些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占将军的。
而温茜想的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只相信她的药铺!
一眼就看透温茜在想什么的邵大人和丁青冉:“……”
也幸好占将军不在啊!
刚这么想完,就有人进来说,占将军带着人到了,两人同时看向温茜,嗯,这位已经探着头往外看了,一点也没有别的想法,单纯的不行。
等占将军进来,看到这几个在衙门里等的几个人,他开口说:“别担心,思南已经过去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这些人彻底从边城揪出来,现在外面的战争快要打完了,他们占家军再不出去,等外面的形势定下来以后,那康王收集人马就该攻打边城了,而在占家军出兵之前,他想把边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再清一清。
这一次他再出兵,那边城就是他的大本营,是他最后的退路,他是绝不可能让边城乱起来的。
听到闵将军过去了,温茜不由松了一口气,嗯,和闵将军认识这么久,对方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又说了几句话,占将军让温茜和丁青冉先回去休息,他和邵大人在这里等着就行,但是被拒绝了。
温茜抿着嘴唇说:“占将军,我们要等蝶儿和左猎户回来。”
蝶儿是为了她们才出去牵制那三个人的,她们怎么可能在不知道蝶儿死活的情况下就去休息呢。
提起自己这个小儿媳妇,占将军就不由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他嘴角疑似抽了抽,摆手说:“行,那就等着吧。”
挺好的,比他儿子省心,毕竟只是在衙门等着,哪像他儿子,直接跟着思南去找人了,真是儿女都是债啊。
想起什么,占将军不由看向温茜笑着说:“今天温小姐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边城有温小姐,真是边城之幸,边城百姓之幸啊。”
当然了,这也是他们占家军之幸啊!
温茜赶紧摆手说:“不不不,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俗话说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之前的她是穷,但现在的她有药铺,不穷了呀,所以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好一个力所能及啊。”占将军摇了摇头说:“温小姐做到了大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情。”
放眼整个边城,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尤其是那个鲁家,哼,要不是之前抓到了鲁家的小辫子,鲁家为了自保,现在边城的粮食命脉怕不是还捏在鲁家手里。
想起粮食,他就不由想到去年带回来的那些流民,虽然今年天气异常的冷,但那些流民也都没有闲着,有空就去伺弄田地,他猜着,今年的粮草应该不会像去年那样紧缺了。
对于这话,温茜只能保持沉默,她能说什么呢,她能说自己的药材都是无本的吗?
肯定不能啊!
所以温茜只是腼腆的朝着占将军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笑就对了。
占将军:“……”
旁边的丁青冉有些好笑的转移话题:“占将军,蝶儿的事情,令公子知道了吗?”
咳咳,说完她还看了一眼温茜,她怀疑如果这话是温茜问,温茜可能会直接问富贵知道了吗?
她都不敢想,占将军听到富贵这两个字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啊!
“跟着思南一起过去了。”占将军摆手说。
对于那逆子,他有时候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啊。
看出来占将军的意思,丁青冉再次转移话题……
温茜旁听了两句,就一脸无趣的自己找椅子坐下了,现在的她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听不懂的话别硬听,就像现在!
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个人,温茜不由像她青冉姐投去钦佩的目光,她青冉姐真的太厉害了,这就没有她青冉姐接不上的话啊,如果她有这见识……
算了,她是不会有这种见识的,出身不够啊!
于是等胡蝶儿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衙门里泾渭分明的两边,一边是托着下巴打哈欠的温茜,另一边则是相谈甚欢的三人。
“蝶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托着下巴打哈欠的温茜看见蝶儿从外面进来,她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冲到蝶儿身边,抓着胳膊就开始检查,至于跟在蝶儿身边的富贵,直接就被她挤到一边去了。
胡蝶儿看温茜眼泪汪汪的样子,直接转了一圈,最后拍着胸脯说:“看到了吧,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受伤啊。”
至于被挤到一边的富贵,抱歉,她现在哪里注意的到啊,没看到茜茜都要担心哭了吗?
被挤走的富贵:“……”
那不是哭,是打哈欠打的!
“你身上有血。”看着胡蝶儿后背上的血,温茜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这,是不是要赶紧请大夫啊?
胡蝶儿一脸懵的说:“啊,我受伤了吗,可是我没有感觉到疼啊?”
就算打斗的时候注意不到,这回来的一路上她也该感受到了啊,可问题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啊!
“因为那是别人的血。”旁边的富贵忍无可忍的说。
当然了,这个忍无可忍不是对蝶儿,而是对温茜,如果蝶儿真的受伤了,还能轮到温茜,他早就发现并且带人去找大夫了好吧?
听到是别人的血,温茜到眼边的泪立马又回去了,她拍着胸口说:“是别人的血就好。”
只要不是蝶儿的血,什么都好说。
胡蝶儿一脸得瑟的说:“我就说了,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头抬得特别高,骄傲的不行。
至于如果没有左猎户帮忙,自己就有可能回不来的消息,这还是不要让温茜知道了。
“嗯嗯,我就知道,蝶儿你最厉害了。”温茜狠狠点头。
没错,蝶儿就是最厉害的!
旁边的富贵赶紧说:“蝶儿,你在我这里也是最厉害的。”
说完还看了一眼温茜,本来蝶儿就没少因为温茜而不来找自己,现在可不能再输给温茜了。
占将军等人:“……”
这三人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把这三人带来的?
丁青冉看左金虽然受伤了,但已经包扎好了,她开口说:“茜茜,蝶儿,咱们去后院吧,邵夫人刚才还派人过来问情况呢,蝶儿去后院转一圈,也能让邵夫人放心。”
赶紧走吧,别留在这儿碍眼了,实在是她们和要说正事的占将军他们格格不入啊。
“对,咱们赶紧去后院。”温茜赶紧点头说。
是得去后院,碧彤姐还等着呢。
胡蝶儿点头:“好,咱们走。”
看着毫不犹豫就去后院的蝶儿,富贵下意识就要跟上,但是却被占将军给喊住了,富贵:“……”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亲爹,这一场,他又输给温茜了!
占将军就当做什么都看不到,他面无表情的说:“坐下说正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天天的只顾着儿女情长,合适吗?
富贵他觉得合适,但富贵不敢说,所以富贵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听正事!
去后院的路上,胡蝶儿小声问:“青冉姐,你是不是知道这几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她不是很聪明,但左金功夫那么厉害,却愿意留在一个成衣店教两个小孩武功,她可不会认为那是冲着她表哥和表嫂来的,那除此之外,就只能是冲着青冉姐和另外一个孩子了。
还有上一次,她和茜茜去那个宅子救青冉姐,当时左金好像也恰巧出现了……
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而是左金一直在暗中保护青冉姐,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么厉害的人一直暗中保护呢?
想着想着,胡蝶儿眼睛里全都是圈圈,晕了晕了,太深奥了,她想不明白呀!
“应该是吧,目前我也不清楚,不过占将军会查清楚的。”丁青冉摇头说。
这次的事情完全不用她操心,因为现在的占将军,绝对不会再允许边城有大越的探子了!
听到占将军会查清楚,胡蝶儿直接就闭嘴了,这事都越过她表哥让占将军直接负责了,她还问什么呢?
闭嘴吧!
来到后院,谢碧彤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见她们三个过来,一脸着急的迎上来说:“怎么样,都没有受伤吧?”
她本来是想去前面的,但先是送过来两个孩子,等她把孩子安顿好,又听说占将军来了,她就一直没去前面,一直等啊等啊的,可算是让她把人等到了。
“没有,表嫂,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受伤啊。”胡蝶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忘到一边,她昂着头一脸骄傲的说。
她这一身功夫,在占家军里也是数得着的!
谢碧彤松了一口气说:“没受伤就好,对了,青冉,茜茜,孩子都睡着了,你们两个今天也在这里休息吧,我都安排好了。”
先不说现在这么晚了,就说外面那么危险,所以还是等明天再回去吧。
丁青冉想拒绝,但还开口呢,谢碧彤就抢在她前面说:“两个孩子在一起睡呢,还是别吧孩子吵醒了。”
丁青冉:“……”
因为丁青冉没说话,温茜就跟着顺其自然的留下了。
临睡的时候,她还想着明天一定要早点起,不然得多丢人啊……
想着想着,眼前就黑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大亮!
很好,她又睡过头了!
她穿好衣服着急忙慌的就往外面走,出去就看到胡蝶儿在院子里练武,她左右看了看,没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有青冉姐在,不会让你丢人的。”胡蝶儿手里的长枪一收,她看着温茜笑眯眯的说。
而她表嫂,已经被青冉姐拉着去看两个孩子呢,根本就顾不上温茜!
温茜松了一口气,她拍着胸口说:“幸好有青冉姐。”
如果没有青冉姐,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脸再来见碧彤姐啊!
胡蝶儿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是狠狠点了点头,青冉姐这样的,大概就是她娘想把她培养成的大家闺秀吧,可惜她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走,去吃饭。”学不会的胡蝶儿转移话题。
她睁开眼就练武,现在都饿了。
温茜摸着肚子说:“对对对,去吃饭。”
这不说她还不饿,一说啊,就觉得自己能吃得下一头牛!
这边两人刚吃完早饭,丁青冉和谢碧彤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丁青冉笑着说:“茜茜,吃好了吗,吃好咱们就该回去了。”
这边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结果,但是她们不能一直在县衙后院待着啊,更别说她们两个还有店铺等着开门呢。
温茜点头:“吃好了,青冉姐,那咱们走吧。”
说完想到什么,她看向和康康手牵着手的冬儿,有些迟疑,冬儿还跟着她们一起走吗?
注意到她的眼神,谢碧彤在旁边说:“冬儿和你们一起走,我和青冉商量好了,冬儿就暂时留在你们那边,晚上和康康一起睡,也不用回来了。”
留在系统药铺,她可是一百个放心,之前容家军攻城时发生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温茜一脸懵的点头,说实话,她真的不明白碧彤姐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怎么着,昨天夜里的事情是没有吓着碧彤姐吗?
丁青冉在旁边解释:“邵夫人要准备蝶儿的嫁妆,这段时间顾不上冬儿。”
虽然蝶儿本人很优秀,但在大多数人眼里,现在蝶儿是高嫁,所以谢碧彤就想把蝶儿的嫁妆准备的丰厚一点,免得有人说蝶儿什么,但准备嫁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谢碧彤一个人都要忙晕了,哪里还能管得了冬儿啊。
与其让冬儿在县衙闹,还不如直接让冬儿跟着她们走呢。
听到这话,温茜看着蝶儿问:“蝶儿,你爹娘要来了吗?”
她记得之前蝶儿说,将军府那边选了好几个日子呢,就等着看蝶儿的爹娘什么时候到了。
胡蝶儿摇头:“没有,我爹娘现在被困在安城了,只有等康王把安城攻破才能出来,所以现在不等我爹娘了。”
她不急,但是富贵急啊!
“哦,这样啊。”温茜点头。
此时她脑子里想的是,蝶儿告诉她的那几个日子里,最近的日子是哪天来着,半个月还是一个月以后?
旁边的丁青冉不由蹙眉,占将军这么着急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第 83 章 蝶儿成亲
接下来, 占将军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着急。
先是大刀阔斧的对边城所有外来人员进行登记,也就是所谓的查户籍,有多严呢, 就这么说吧,如果温茜不是有系统药铺, 如果不是她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大好事,恐怕就以她流民的身份, 就直接进入了被观察期。
所以这种情况下, 有多少流民以及从外面逃来的人会被重点观察,那就可想而知了!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新来的那些商户,不仅要把三代交代清楚, 甚至连开店铺的地方都安排了巡逻队。
当然了, 心里没鬼的看见巡逻队, 那自然是欣喜万分, 如果是心里有鬼的, 那就不知道是怎么慌张了。
还有就是信鸽,几天的功夫, 就不知道从城墙上射下来了多少信鸽, 据说那边的小孩都不愿意吃了。
在此期间, 丁青冉也出去了几趟, 虽然回来的时候没带人回来, 但是……
温茜却察觉到,街上有几家店铺换人了,不是她敏锐,而是这些人也没想瞒着啊!
占将军不仅在城里有这么大的动作,在边城附近的动作也不小, 不仅挨家挨户的查,甚至还在四边都设置了瞭望台,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手笔了。
就这么说吧,占将军在边城里大刀阔斧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想瞒住人的意思,但也正是这些明目张胆的动作,却让边城越来越多的探子不住的伸出头。
没办法,占将军这样,肯定是占家军要有大动作了啊,这个时候不把消息传出去,那等外面的主子知道了,他们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家里人啊,所以他们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拖累家里人。
……
在边城一系列的变化中,胡蝶儿成亲的日子到了,温茜带着自己给胡蝶儿准备的礼物,提前一天就去了衙门。
“你可是来了。”看见温茜,胡蝶儿就跟看见救星似的,苍天呢,她这几天快要被她表嫂折磨疯了。
也不等温茜说话,胡蝶儿看着她惊讶的问:“不是,你自己回来的吗,冬儿和康康呢?”
因为家里只有冬儿一个孩子,所以她表哥表嫂就向青冉姐借了康康也来帮忙,但现在人呢,她还指着这俩孩子能帮她分散一下表嫂的注意力呢。
温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胡蝶儿,摇着头说:“青冉姐也来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去帮忙碧彤姐了。”
虽然不知道青冉姐到底什么来历,但就像她猜的那样,青冉姐肯定是有大来历,不然也不能被碧彤姐一次次请到县衙来。
没错,这半个月,丁青冉没少往县衙跑,有时候碧彤姐还会跑到成衣店去请教青冉姐,就这么说吧,胡蝶儿成亲这事,有一半是青冉姐给撑起来的呀。
听到这话的胡蝶儿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说实话,在她表嫂和青冉姐凑在一起之前,她知道成亲麻烦,但不知道这么麻烦啊!
看胡蝶儿不说话,温茜还很贴心的问了一句:“你还要找冬儿和康康吗?”
如果要找,她也不是不能帮忙,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善良。
“不用不用,有你陪着我就行。”胡蝶儿毫不犹豫的摇头。
开什么玩笑,现在找那两个孩子,和找麻烦有什么区别?
就知道是这样的温茜稳稳坐着,想到什么,她把手里抱着的大盒子递过去:“诺,这是给你的礼物。”
把礼物送出去,她就松了一口气,为了胡蝶儿这礼物,她可真的是废了不少心思啊,幸好成亲这事只有这一次,以后她就改送金砖了!
胡蝶儿眼睛一亮,她觉得这是自己这段时间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黄金摆件呢?
不过等她打开,就发现里面不是什么黄金摆件,而是轻飘飘的一张纸,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房契。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温茜:“不是,你为什么要送我房子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房子和那些黄金摆件可不一样!
“如果你和富贵吵架了,这房子就是你的退路,你可别傻乎乎的什么都告诉他。”温茜哼了一声说。
这可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礼物,再说了,这房契可是要在衙门这边登记的,她就不信邵大人不知道,但邵大人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肯定是也觉得她送这礼物没什么问题呀。
胡蝶儿瞬间就明白胡蝶儿的意思了,她感动的不行,抱着温茜的胳膊激动的说:“蝶儿,你放心,如果你和富贵同时遇到了危险,我肯定先救你。”
呜呜呜,茜茜对她真的太好了,都帮她后路想好了!
听到这话的温茜立马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她面无表情的说:“谢谢,但你还是先救你的富贵吧,因为我是不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更别说什么和富贵一起遇到危险了,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
“嘿嘿,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嘛。”胡蝶儿嘿嘿傻笑着说。
她说这话,也只是为了表明温茜在她心里的重要地位!
温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下次不要再打这种比方了,我可不喜欢什么危险。”
再说了,占家军这半个月都快把边城从头到脚清一遍了,如果再有什么危险,那就不是冲着她来了的,而是看不起占将军啊!
胡蝶儿乖巧点头:“嗯嗯,我记得了。”
茜茜都送她房子了,茜茜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边两人一副岁月静好,而另一边,就和蝗虫过境没什么差别。
“冬儿,你带着康康出去玩。”谢碧彤闭了闭眼,睁开眼板着脸说。
说完还用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丁青冉,哎,康康刚来的时候有多乖巧她还记着呢,现在和她儿子接触一段时间,就被她儿子带的这么调皮……
说实话,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丁青冉,真的是太对不起丁青冉了啊!
丁青冉摇了摇头,她笑着说:“康康,夫子给你们留的功课做完了吗啊,如果没做完,明天可没办法跟着将军府看热闹啊。”
这半个月她可没少管这两个孩子,就这么说吧,现在她非常的有经验。
果然,丁青冉话落,还在跑的康康赶紧抓住冬儿说:“冬儿,咱们得赶紧去做功课。”
如果明天不让他们跟着,他们还怎么去玩啊?
冬儿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看康康着急的样子,最后也没说什么,两个孩子又手拉着手跑远了!
等两个孩子跑远,谢碧彤抓着丁青冉说:“快快快,趁着两个孩子走了,没人捣乱,你赶紧再帮我把流程过一遍。”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蝶儿要成亲的大事,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啊,真是愁人啊,在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哪里经历过这么大的事啊,哪怕是她自己成亲的时候,她觉得也没这么麻烦啊。
丁青冉有些无奈的说:“你别担心,这流程都过了好几遍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又陪着谢碧彤把流程过了一遍,说实话,哪怕没有单子,这流程也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
另外她还想安慰谢碧彤一句,明天就算有什么错也不用担心,不会有人说什么呢,也不敢说什么,因为现在边城是完完全全的掌握在占将军手里,所以占将军的儿子娶儿媳妇,谁敢说什么?
谢碧彤仔细想了想,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皱着眉说:“别人是不敢笑占家,但是我怕那些人会笑蝶儿。”
她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以后蝶儿能在占家抬头挺胸吗?
要知道蝶儿上面那两个妯娌,各个都比蝶儿的身份高,她怕以后蝶儿会在占家受欺负。
“怎么可能,就我这一身功夫,占家谁能欺负得了我?”胡蝶儿昂着头得意的说。
虽然还没和占家其他人交过手,但是她和未来婆婆熟啊,所以很多事未来婆婆都知道呀。
温茜想了想说:“你两个嫂子都是大家闺秀,不会武功,你不要直愣愣的就去和人家打架,如果真有人欺负你,你就放富贵,他家的事,就该让他解决。”
她相信富贵肯定愿意被需要!
胡蝶儿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虽然觉得依靠男人有点丢人,但茜茜说的对,谁家的事就该让谁来解决!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呢,整个县衙后院就热闹了起来,喜娘早早的就来帮胡蝶儿开面了。
温茜打着哈欠站在旁边看,还别说,年轻就是好,瞧瞧这吹弹可破的小脸,哪里用得着绞汗毛啊,根本就不需要,也不需要化妆,现在的胡蝶儿就是最好看的。
但是等到化妆的时候,温茜看着看着没忍住喊了停,乖乖,就冲喜娘给胡蝶儿上妆这样子,把妆上好,恐怕也没人能认出这是胡蝶儿了。
最后在蝶儿的支持下,温茜只给对方化了一个淡妆,眉毛修了修,脸上稍微打点粉,涂点胭脂,上口脂……
很简单,但胡蝶儿狠满意,谢碧彤狠满意,丁青冉也很满意!
喜娘想说这样和大家不一样,但想到胡蝶儿这个人就和普通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再加上这里是县衙,人家要嫁到的是将军府,她也就默默把话咽下去了,算了算了,这娘家人都没意见,她能有什么意见呢?
因为都没有意见,胡蝶儿的妆就这么定下了,此时头也被梳好了,尚夫人来帮胡蝶儿梳了梳头,又说了一些吉祥词,最后凤冠一戴,这就算是弄好了。
谢碧彤拿过旁边的扇子交给胡蝶儿,同时叮嘱她:“你一定要记得,这扇子是用来挡脸的,千万不能拿开,只能等你夫君做了却扇诗,你才可以把扇子放下。”
说这话的时候她担心的不行,因为她总觉得蝶儿不会乖乖听话,还有昨儿晚上她送来的小册子……
算了算了,反正蝶儿和三少爷感情好,他们两个自己折腾去吧!
蝶儿胡乱点头,她好奇的看着手里的扇子,很好看,很精致,但……
她靠近温茜小声嘟囔:“这扇子如果是金子做的就更好看了!”
如果是金子,等她没钱了还可以拿出去换银子呢。
“现在换也来不及了,现在先将就着用吧。”温茜皱着眉说。
一个扇子弄这么精致,能有什么用呀。
站在两人旁边的丁青冉:“……”
她现在真心想出去问问,迎亲的队伍来了吗,赶紧把蝶儿接走吧,这俩人真的不能在一起啊,会把人逼疯的。
作为胡蝶儿的娘家人,等迎亲队伍到了的时候,温茜还带着两个小孩去拦门了呢,主要是两个孩子,她就在旁边看,偶尔出点坏主意。
不过迎亲队伍能文能武,很快就成功接到了亲,因为胡蝶儿的爹娘不在,所以就省了拜别父母这一个环节,但有邵大人这个表哥在,胡蝶儿直接被邵大人背上了花轿。
邵大人看着占功成一脸严肃的说:“蝶儿我就交给你了,如果她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
蝶儿从他家里出嫁,他又是蝶儿的在边城唯一的亲人,那他就是蝶儿的娘家!
至于他能不能管教得了,那是他的事情!
“表哥,你别乱说,蝶儿样样都好,怎么可能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占功成同样一脸严肃的说。
说完还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邵大人,哼,等忙完他就告诉蝶儿,蝶儿这个表哥不是好人,说话做事一点也不为蝶儿着想。
一脸严肃的邵大人:“……”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看着一脸严肃的新郎官,他无奈摆手:“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吉时。”
是他的错,是他想太多啊,有占三少爷在,蝶儿怎么可能会受委屈呢,不可能的,毕竟他这个亲表哥都不能昧着良心说出那种话!
目送迎亲的队伍走远,邵大人这才开口说:“回去吧。”
剩下来的热闹就是在将军府那边了,不过没关系,作为占将军的同僚,他还可以带着夫人去将军府讨杯喜酒喝。
“夫君,蝶儿嫁给占三少爷,挺好的。”同样听见了占三少爷说什么的谢碧彤笑着说。
蝶儿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之前还担心蝶儿嫁人之后会在后院蹉跎一生,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担心了!
而温茜没忍住和丁青冉说了一句:“青冉姐,这恋爱脑真的是太可怕了。”
当然了,如果是两个恋爱脑遇到一起,那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丁青冉摇头:“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还得去将军府呢。”
人家成亲,像她们这样两头跑的,也实在是不多见了!
这下温茜也想叹气了,这胡蝶儿成亲,怎么忙的是她呢?
不管温茜怎么想,反正她确实是忙的脚不沾地,不仅蝶儿成亲当天忙,等蝶儿次日回门的时候,她也是早早就来县衙等着了,包括丁青冉。
温茜有气无力的说:“我觉得我们真不用来这么多人,就富贵那样的,肯定不敢欺负蝶儿。”
不敢,也不会啊!
“不是欺负不欺负,而是我们人太少,就有点显得我们不重视新姑爷。”丁青冉在旁边解释。
她的身份是在占将军那里过了明路的,再加上康康和冬儿两个孩子关系好,所以她也就来给蝶儿撑撑场子,至于温茜……
完全是因为只有温茜才能和胡蝶儿说到一块去,她们都不行!
温茜真心想说一句,有蝶儿在,什么重视不重视的,富贵根本就不在乎。
就像温茜想的那样,胡蝶儿带着富贵回到县衙,看到温茜开心的不行,但富贵一点也不开心,因为自己被自家夫人忽视了!
邵大人笑着说:“功成啊,咱们去书房说,让蝶儿和朋友说会儿话。”
虽然富贵表现的不像是会欺负蝶儿的人,但作为娘家人,在蝶儿回门的这一天,他们娘家人怎么着也是要问一问的。
富贵不想走,但此时他夫人顾不上他,邵大人这个算是大舅哥的人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只好点头:“好的,表哥。”
幸好过了今天,蝶儿就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你明天就要离开边城了?”温茜看着胡蝶儿不敢置信的问。
碧彤姐这还没来得及问蝶儿成亲后怎么样呢,蝶儿就放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消息,震得一屋子女人都沉默了,最后还是温茜先开的口。
胡蝶儿点头,脸上没有一丝不舍和害怕,只有兴奋:“占将军要发兵平定乱世,我和富贵带一队人先出去探探情况。”
她要上战场,要领兵作打仗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谢碧彤有些慌张的说:“不是,怎么这么快呀?”
虽然早就知道占将军又要发兵的意思,也知道蝶儿成亲的日子这么急也是因为占将军要离开,但是没人告诉她,蝶儿也要这么快就离开啊,她这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胡蝶儿实话实说:“已经不算快了,占将军早就在做准备了,只是边城一直没有彻底安稳下来,所以占将军就一直等到现在。”
但现在边城没有了后顾之忧,乌关那里也都安排好了,占将军再不出兵,外面就真的要没有占将军一席之地了。
早就有所猜测的丁青冉没说话,占将军本身就不是什么愚忠之人,再加上对方手下有五十万大军,他总要为这五十万着想,所以出边城,出去争一席之地,这才是最正确的路。
温茜皱着眉说:“可是这一次闵将军没让我准备药材啊。”
外面就要打仗了,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呢,她这里有那么多药材却放着不用,她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胡蝶儿一脸茫然的摇头:“那这事我就不知道了,但占将军应该有安排吧?”
她只有要上战场的兴奋,至于兵马粮草什么的,这哪里需要她操心啊,富贵都会帮她安排好的。
温茜:“……”
算了,她就多余问胡蝶儿这一句,等这回门宴散了,她就先回去准备药材吧,不对,是要先去买麻袋,她那么多麻袋都用完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邵大人脸色不是很好,可见是也知道这事了。
而因为这事,弄得饭桌上大家都有些沉默,但很快就不沉默了,因为有两个孩子在,这谁还顾得上沉默呢?
……
等离开县衙的时候,胡蝶儿一脸认真的说:“表哥表嫂,青冉姐,茜茜,你们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富贵的。”
想说什么的富贵只好说:“嗯,我会让蝶儿保护好的。”
温茜等人:“……”
算了,赶紧走吧,他们都白伤感了!
等胡蝶儿和富贵走了,温茜和丁青冉也赶紧回去了,她还要赶着回去准备药材呢。
虽然没有清单,但是没关系,她还记得闵将军前两次抓了什么药材,她先按照之前的清单准备就是了,只是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这一次她准备的药材更多,不仅后院的仓库被她装满了药材,就连院子里也没放过,最后还有前面的药铺……
等把这些常用的药材准备好,温茜双手叉腰,她在药铺里环视一圈,踩着梯子就开始往上爬,她得给蝶儿准备几根年份久的人参,这样才更能万无一失啊!
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闵将军来拉药材的温茜有些不开心了,她忙了一下午,准备了这么多药材,都是为了谁啊,怎么需要药材的人还这么不积极呢?
不开心的温茜找到外面的巡逻队,就让他们去帮自己给闵将军传话去了。
收到消息的闵将军此时正在和闵夫人吃饭,听到这话都顾不上吃饭了,抬头问:“有多少药材?”
他还没有傻到问温茜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巡逻队的人震惊的说:“可多了,后院仓库,院子,还有前面的药铺,全都是。”
知道系统药铺里的药材全,但没想到库存这么多啊,怪不得做起来生意半卖半送,这是库存多的没地方放了呀。
闵将军再次僵住,这这这,这么多的药材,占将军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吗,如果拿不出来……
那他们岂不是又要占温茜的便宜?
看他迟迟不动,,闵夫人没忍住说:“夫君,你别愣着啊,赶紧去将军府找占将军啊,温茜还在等着啊。”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发呆呢,那么多药材,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拿下来好吧,这能救多少人的命啊。
不对,温茜那么善良的人,大概也不会让占家军倾家荡产!
想到这儿,闵夫人再次把闵将军往外赶,可不能让那么多药材,不对,是不能让善良的温茜等着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第 84 章 出兵
温茜看见闵将军, 没忍住说道:“闵将军,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这么不积极呢?”
这多少显得她手上的药材有些不值钱呢。
和闵将军一起来的房军师好笑的说:“温小姐, 我们还想着把你药铺里的药材当做底牌呢。”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外面采购药材, 就是想给康王和当今一种系统药铺没有那么多库存的错觉,虽然他们也采购到了不少药材, 但肯定和系统药铺里的不能比。
不过在外面买的那些药材也够用一段时间的, 所以就没想着来系统药铺,结果没想到温茜却给他们准备好了。
将军知道这事,立马就让他过来了,嗯, 将军觉得闵思南一个人, 没有办法表达他们对系统药铺的感激之情。
温茜眨了眨眼睛, 一脸无辜的说:“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毕竟你们好了, 边城才会好。”
她又不傻,一时的安稳和永久的安稳, 以及人命和那碎银几两, 什么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房军师:“……”
这一刻, 他难得的和邵大人有了同样的想法, 如果边城的商户都想温茜这样通情达理该多好啊。
可惜了, 温茜只开了一个药铺,不然……
房军师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摇走,让人赶紧把药材搬走,这么多的药材,也不怪温茜会让巡逻人的来喊人了, 实在是都没有地方下脚了。
其他人搬药材的时候,房军师再次朝温茜表达了一番谢意,同时还给温茜留了满满一箱的首饰,抵药钱,最后才带着人离开。
等人都走了,温茜一脸无语的看着药铺中间那一箱子的珠宝,她严重怀疑占将军他们没银子了,毕竟占将军可是养着五十万大军呢,这每日的花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再加上占将军即将要做的事……
这么一想,温茜突然觉得这一箱珠宝也不错了,虽然现在不好换现,但等她退休回家以后,这些就值钱了呀。
看了看时间,温茜赶紧回去休息了,至于这箱子首饰,等明天再处理吧。
房军师和闵将军一起把从系统药铺拉走的药材全都放进占家军的库房,看着装的满满的药材,又去看看不是很充足的粮食,没忍住叹气:“和温茜相比,鲁家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如果粮店也能像药铺一样,那他都不敢想将军出兵以后会有多顺利!
闵思南嘴角抽了抽,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房军师,天虽然已经黑了,但你也不能站着做梦呀。”
像系统药铺这样的药铺,像温茜这样的老板娘,在边城,绝无分号!
房军师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这边的库房一定要让人守好了,我去给将军汇报一下这边的事情。”
虽然给了温茜一箱首饰,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们沾光了,毕竟现在外面古董首饰可换不到药材,所以这光他们也不能白沾啊,总得在别的地方给补回去吧?
“书羽啊,你觉得在哪里补回去合适呢?”占将军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问。
药铺的税收,邵大人已经给免了,他实在想不到还能从哪里补回去啊,而安全方面,虽然他们已经在那边放了好几队巡逻队了,但这些巡逻队唯一起到的作用,大概就是帮忙清理现场了。
房军师:“……”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呀,但仔细想想,系统药铺确实是什么都不缺啊!
最后的最后,他艰难的说了一句:“不然咱们直接给金砖吧。”
反正温茜喜欢金砖。
占将军都被这话给逗笑了,他转了一圈说:“如果我有金砖,我还会用那些首饰抵账?”
别说金砖了,他手上的黄金也不多了啊,尤其是想到等占家军出兵以后,他就已经开始发愁了。
房军师摸了摸鼻子,那他也没办法了,如果是别的店铺,那他们想补偿的话轻而易举,但系统药铺,那他们是真的没办法,因为系统药铺本身就不缺什么,而且跟个铁桶一样。
“算了算了,我回去问问我娘,看她那里还有没有黄金首饰吧。”最后占将军叹口气说。
他夫人那里应该是没有了,他娘应该还有点存货吧?
房军师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孤身一人,可没有什么黄金首饰啊!
……
第二天一早,温茜扫了一眼药铺中间的箱子,就拿着昨天给蝶儿准备好的人参去对面找丁青冉去了,今天可是胡蝶儿带兵离开边城的日子,她和青冉姐肯定要去送一送的。
“走走走。”丁青冉已经准备好了,她拉着康康往外走,边走边朝温茜招手。
从这儿去城楼那边还有段距离,要靠两条腿走那就晚了,所以谢碧彤却城门口送人的时候回来接着她们一起,为了节约时间,她们去前面街口等着。
等温茜她们走到街口,谢碧彤的马车也从不远处过来,等上了马车,两边人汇合,马车就走的更快了。
温茜有些担忧的说:“咱们得快一点,收到消息的人多了,咱们就靠近不了了。”
边城的人如果知道占将军要出门,那肯定都积极的不得了,到时候城门口非得挤满人不可。
最重要的事,如果没办法靠近,她给蝶儿准备的人参怎么给她呢!
“没事,等到了城门口,咱们直接上城墙。”谢碧彤抿着嘴唇说。
有时候,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听到要上城墙,温茜赶紧把包好的人参拿出来问:“那我这人参怎么给蝶儿啊?”
蝶儿骑着马就直接从城门口走了,又不会上城墙啊。
“你这怎么还带着人参呢?”丁青冉看见人参都惊呆了。
这人参,最少也得有八百年了吧?
温茜抿着嘴唇不好意思的说:“昨天准备的,但是我忘记让人给蝶儿带过去了。”
昨天准备的药材太多,房军师和闵将军拉着麻袋就走,温茜也没顾上人参,嗯,光顾着那一箱子首饰了。
谢碧彤也很惊讶,但反应过来赶紧说:“没关系,我会让人给蝶儿的。”
这人参带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怎么着也得想办法把东西送到蝶儿手里。
听到这话,温茜立马就把人参递过去了:“碧彤姐,那就麻烦你了。”
哈哈哈,她没本事没关系,碧彤姐她们有本事就行。
谢碧彤笑着摇头,倒是没说什么,嗯,以温茜和蝶儿的关系,不管她说什么都有点多余!
等温茜她们赶到城门口的时候,这边已经有了不少马车,也有不少人,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往城墙上走的时候,温茜低着头往下看了一眼,没忍住说:“这还没提前通知呢,如果提前说,下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呢。”
占家军在边城的存在,真的是太吓人了,真的是到了那种功高盖主的程度啊。
“占家军世代守护边城,对边城百姓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丁青冉叹口气说。
或许最初的占将军和皇室是没有隔阂的,毕竟他们是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但后来经历过几代轮换,不论是皇室还是占家,都失了那份初心,但忠君爱国的思想还在吃撑着占家保家卫国,但皇室把占家家眷送往大越的操作,彻底把占家推到了皇室的对立面,这也加速了大齐的灭亡!
温茜不懂,她只是一味的低头往下看,蝶儿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呢?
听懂了的谢碧彤压低声音说:“就因为如此,就算边城的百姓知道占将军想做什么,也会支持占将军的。”
虽然现在占将军出兵的名义是平乱,但其实亲近的人都知道,占将军这一次不仅要平乱,还要……
建立一个新的皇朝!
目前康王已经打到安城了,距离京城只有两座城池,目前在安城围了那么久,相信康王很快就会攻破安城,所以就算占家军会飞,也来不及阻止康王攻破京城了,而好不容易攻破京城的康王肯定不会放过当今。
这样一来,占将军的平乱,平的就是康王,皇室没了,这天下岂不就是占将军的了?
丁青冉只说了一句:“希望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至于谁当皇帝,其实老百姓根本就不关心,老百姓只关心他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恰巧听见丁青冉这话的温茜立马跟着说:“天下的老百姓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而且她还亲眼见过那种好日子!
虽然这个世界的老百姓过不上那种好日子,但努努力,最起码别过着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呀。
所以说,接下来她要继续努力了,从边城开始!
听到温茜这肯定的话,丁青冉和谢碧彤都笑了,是,会的,老板姓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三人站在城墙上往南看,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穿着补丁的,拉着板车的,驾着马车的……
这怎么能不说是一种另类的人生百态呢!
“来了来了,占家军来了。”
骤然听到下面的欢呼声,三人下意识回头,迎面看见的就是斗大的占字旗在迎风飘扬,再往下看,就是骑着马的占将军,以及富贵和胡蝶儿。
富贵和胡蝶儿骑马带着人出了城,而占将军则是带着人上了城墙,温茜她们三个默默往角落里走了走,争取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城墙上,一身战袍的占将军发表讲话,中心思想就是康王造反,陛下命占家军去平反,今天他派出十万占家军,由占功成和胡蝶儿率领,务必要捉拿住反贼康王,以及怎么论功行赏之类的话,总之就是最大程度的鼓舞士气。
占将军发表完讲话,胡蝶儿和占功成率先下马,跪在下面表忠心,嗯,对着远在京城的皇帝表忠心,后面的小兵和城里的百姓也跟着一起……
嗯,喊的声音更大的,是她们旁边的两个小孩,那才是真的扯着嗓子吼呢。
看着这一幕的温茜不由嘴角抽了抽,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的分量了!
别说这些小兵和城里的百姓被鼓舞到了,她觉得自己也被喊的心里热热的,如果不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她都想跟着去上战场了。
真是太可怕了!
眼看着胡蝶儿骑马率军离开了,温茜赶紧问:“碧彤姐,人参给蝶儿了吗?”
太激动了,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别的。
“给了,放心吧。”谢碧彤点头。
这种大事她怎么可能会忘,刚才就安排人在楼下等着了,蝶儿在楼下过的时候,她安排的人就找机会把人参送过去了。
温茜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安稳等着,等着排队下城墙啊。
等占将军带着人下楼走了,温茜她们才带着两个孩子往城墙 下走,看着一蹦一跳的两个孩子,温茜不由笑着说:“还是做孩子好。”
无忧无虑的多好啊!
“是太好了,别人家的孩子像冬儿这么大的时候,都懂不少事了,哪像冬儿啊,整天傻乎乎的瞎乐呵,还只知道玩呢,他多和康康学学也行啊。”谢碧彤有些无奈的说。
按理说这孩子从京城来的路上见识到的也不少,怎么着也不该还这么天真啊,但没办法,谁让蝶儿太厉害,路上把这孩子保护的太好呢。
丁青冉笑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每个孩子都有每个孩子的优点,我还想着让康康和冬儿多学学呢。”
因为康□□活遭遇了巨变,再加上身体原因,整个人都变得胆小和敏感,但和冬儿在一起后,这孩子是越来越开朗了,整天跟着冬儿蹦蹦跳跳的,身体也变好了,所以她对冬儿也特别满意。
谢碧彤也笑了,她嗔了丁青冉一眼:“也就你觉得冬儿那皮猴子好……”
温茜看着这两个家长开始了互夸模式,无话可说的温茜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两个孩子,哼哼,她和两个孩子玩,这样总不会无话可说了?
于是很快前面就传来了温茜和两个孩子的笑声,后面是说说笑笑的丁青冉和谢碧彤,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成团呢!
温茜和丁青冉带着两个孩子在成衣店门口下车,目送谢碧彤坐着马车离开,等看不到马车了,温茜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说:“青冉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可还没忘记药铺里的那一箱首饰呢,她可不认识什么好不好的,得让青冉姐去帮她看一看。
“好。”丁青冉点头,先安顿两个孩子去后院自己去练字,因为占家军要发兵的事情,上午给夫子放假了,所以孩子没人管。
安排好两个孩子,丁青冉才跟着温茜来到药铺,等打开箱子,她一脸错愕的看向温茜:“你这是去哪儿抢劫了?”
虽然这里面的首饰单个不是很值钱,但架不住多啊,这一箱子首饰,怎么着也能当个几千两吧?
温茜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我哪敢抢劫啊,这是占将军抵给我的药材钱。”
青冉姐真的是太看得起她了,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抢劫啊。
听到是药材钱,丁青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昨天晚上闵将军他们过来的晚,但自己就在药铺对面,这事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确定这一箱子首饰没问题,丁青冉拉过椅子坐下,就开始帮温茜分类,动手之前想到什么问:“这些首饰你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是拿去当铺换银子,那是一个分类,如果是要自己留着用,那又是另外一个分类。
温茜想了想说:“可以捡好看或者贵重有收藏价值的留几件,其余的都当掉。”
这满满一箱子,她留着干什么,不当吃不当喝的。
丁青冉了然点头,她伸手开始往外拿,品质一般的放到一边,款式新好看的放到一边,值钱或者有收藏价值的……
嗯,目前没有看到!
“这个耳坠好看,留着。”
“平安扣虽然制作的不是很精致,但是用料很好,也留着吧。”
“这个手链用料不好,但手艺不错,可以戴着玩儿。”
“这两个长命锁虽然有点小,但也是好玉,留着吧。”
“这个发簪……”
“这个玉佩……”
“这个……”
温茜在旁边听的都要冒星星眼了,她看的那是一个眼花缭乱,也听不懂青冉姐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多不同的,她只能说: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中午抽空吃了顿午饭,来不及休息,丁青冉就又被温茜拉着来干活了,这整整一箱子的首饰,丁青冉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才分成三类。
大部分都是品质一般的,另外两类只有区区十几件,值得收藏的更是只有一件,是一块玉佩,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还是上等。
“这块玉佩你可以收起来,价值很高的。”丁青冉把玉佩递给温茜。
就这么说吧,就这一块玉佩,就比这箱子里的其他东西都加起来更值钱了。
温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把玉佩装好,然后继续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还有别的呢?
丁青冉被她看的笑了笑:“诺,这十几件耳饰什么的,工艺和款式都不错,就是用料不好,平日里可以戴着玩。”
除了那两个小点的长命锁以外,其余的都适合温茜这个年纪戴,挺不错的!
听到这话的温茜立马去把自己的首饰盒抱出来,这也是她专门请木匠给做的,里面可以放好多好多首饰。
打开首饰盒,她把自己喜欢的往里面放,耳饰,手链,发簪……
“青冉姐,这两个长命锁太小了,给冬儿和康康戴吧,他们两个戴刚刚好。”温茜把两个长命锁拿出来说。
不等丁青冉说话,她继续划拉:“还有这个步摇,我觉得和青冉姐你比较配,给你吧,这个平安扣给碧彤姐。”
很快,地上这些款式好看的首饰就被她分干净了,至于已经离开的胡蝶儿没有,就算她要送蝶儿,那也是要送黄金首饰。
嘿嘿嘿,她还有好几套黄金首饰呢,想想就开心。
丁青冉倒也没有推辞,在她眼里,这些东西也就是好玩,确实不值什么,再说了,她又不是还不起。
把想要的都安排好,温茜继续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双手握在胸前:“青冉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再陪我去一趟当铺吧,我怕自己被人骗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首饰那么多,她也不懂这些的价值,还得喊着青冉姐这个内行人才行啊。
丁青冉点头:“好,不过当铺不在这条街,咱们得去车行去叫马车才行。”
说着她就要起身往外走,去叫马车。
“这个简单。”温茜拦住丁青冉,她自己起身往外跑。
在外面看见跑着玩的小孩,她给人家几块糖,这些小孩就跑着去车行帮她叫马车了。
温茜回到药铺笑眯眯的说:“好了,青冉姐,咱们等着就行了。”
反正这些小孩也是到处跑着玩,去哪跑不是跑呢,更别说还有糖吃了,双赢的事情啊。
丁青冉:“……”
虽然温茜和她是一辈人,但做事这方面,温茜还是和小孩子更近啊!
很快车行那边的马车就过来了,车夫还是熟悉的人,等知道是要把箱子抱上马车以后,也不用她们两个帮忙,车夫就自己把箱子抱上去了。
虽然他一条腿瘸了,但他还有的是力气!
等到了当铺,勤快的车夫再次把箱子送进当铺,然后有眼力劲儿的去门口等着。
当铺的老板眼睁睁的看着车夫进来又出去,他看了看地上的箱子,又看向温茜和丁青冉,嚯,这也是熟人呀,
就这么说吧,边城有一大半人都是认识温茜的,毕竟人家开着万药俱全的药铺!
当铺的老板走出来笑眯眯的问:“两位老板娘这是要当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啊,毕竟这两位都不是缺钱的人啊。
温茜眨了眨眼睛说:“把箱子里的首饰全都当了。”
她都想好换来的银子怎么花了,现在就差换成银子了!
听到这话的老板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圆了,好家伙,都说药铺的老板娘有钱,看来这话说的不是很对啊,低估了,严重低估了药铺老板娘的实力啊!
“死当?”当铺的老板看着温茜问。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些首饰都不是什么好料,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温茜应该是看不上,就看温茜浑身上下就没这么粗糙的东西就能看出来了。
温茜点头:“对,死当。”
这能做老板的,果然都很有眼力劲啊。
接下来就是给这些首饰估价了,不过这是温茜的盲区,所以她退后一步,把主场交给丁青冉。
当铺老板:“……”
整个边城,真的找不出几个比丁青冉更识货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第 85 章 小菊
等温茜和丁青冉离开当铺的时候, 当铺老板身心俱疲,而温茜……
摸着怀里的银票, 满脸笑容!
她抱着丁青冉的胳膊说:“青冉姐, 咱们去酒楼吃好吃的吧?”
正好马车也在旁边,多方便啊。
听到又要出去吃, 丁青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迟疑的说:“蝶儿不在。”
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呀?
听明白对方话里意思的温茜一脸无辜的问:“左猎户呢?”
现在的边城已经不是之前的边城了, 再加上今天占将军出兵十万,她相信边城就算还有想要图谋不轨的人,短时间之内也不敢动手。
丁青冉看她都把左金拉出来了,只好点头:“行, 不过咱们得先去接两个孩子。”
不然她们两个大人出去吃独食, 不带孩子, 传出去也不是那么好听啊。
温茜点头, 于是两人又坐着马车回成衣店, 因为回来的晚,等她们两个回来, 两个孩子已经在做功课了, 看到她们两个, 两个孩子全都哀怨的看过来。
“快收拾收拾, 带你们去酒楼吃好吃的。”温茜挥着手说。
至于哄孩子?
不用哄,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
果然,听到要去酒楼,还在生气的两个孩子立马不生气了,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冬儿更是边跑边喊:“吃好吃的, 吃好吃的。”
拉着康康越过温茜两人,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
温茜和丁青冉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温茜才扯着嘴角说:“如果让碧彤姐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更崩溃吧。”
代入自己,她都觉得崩溃啊!
“咳,赶紧走吧。”丁青冉忍着笑咳了一声说。
说实话,冬儿这性子真的是一点也不像邵大人他们,而是像极了蝶儿,哈哈哈,看来蝶儿对冬儿的影响很大呀。
在去酒楼的路上,两个孩子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可见上次的刺杀一点也没有对两个孩子产生影响,可见上次睡得有多沉!
等到了酒楼,就看到了酒楼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温茜都惊了,她扭头问:“青冉姐,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她怎么不知道啊,难道她间接性失忆了?
丁青冉看了一圈说:“应该是占将军出兵的事情。”
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她听见占将军和发兵这几个字了,看来这事在边城的影响确实很大,不然也不能从上午说到现在。
“小二,楼上还有包厢吗?”看见熟悉的小二,温茜赶紧开口问。
如果楼上没有包厢,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忙到小二的飞起看见是温茜她们,立马说:“楼上有包厢,今天人都在楼下了。”
如果温茜她们要坐楼下,那只能想办法和别人拼桌了,如果去楼上,那完全没问题。
“去楼上。”温茜毫不犹豫的说。
楼下这么多人,她怕把孩子丢了。
左金和车夫两人在楼下找人拼桌去了,用他们两个的话说,坐楼下比坐楼上有意义!
到了包厢,按照原来的惯例点菜,两个孩子则是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温茜也跟着去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朝着丁青冉说:“青冉姐,今天外面也很热闹。”
最重要的是,都晚上了,外面竟然还有卖糖葫芦的,这日子也真的是好起来了。
丁青冉走过来看了一眼,也没忍住笑了:“这天越来越暖和,边城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以后自然就越来越热闹。”
只要占家军还在边城,边城就会越来越好,所以她也希望占将军能心想事成。
“我喜欢这样的边城。”温茜看着外面笑眯眯的说。
她喜欢现在这种松弛的日子,而不是之前,人人都紧绷着,生怕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黑衣人给自己一刀!
丁青冉也笑了,这样的边城,谁会不喜欢呢?
“温茜姨姨,我和康康想吃糖葫芦。”没多久,冬儿就扭头看着她们眼巴巴的说。
听到这话的温茜往下面看了一眼,嗯,卖糖葫芦的老伯已经被一群孩子给包围了,难怪冬儿会动心。
丁青冉在旁边说:“先吃糖葫芦,一会儿你们两个还有肚子吃饭吗,我们可是点了好多好吃的饭菜。”
她就不信这两个孩子舍得放过那么多好吃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冬儿犹豫了,他拉着康康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我们可以先把糖葫芦买回来,等吃完饭再吃。”
如果不先买糖葫芦,他怕等吃完饭以后,糖葫芦会被别的小孩子给买完啊。
温茜和丁青冉:“……”
你们怎么这么聪明呢?
不等她们两个说什么,小二就进来送菜了,看着俩孩子眼巴巴的眼神,温茜只好让小二一会儿下去帮忙买四个糖葫芦。
小孩有的,她也必须要有!
“好了,先吃饭吧。”丁青冉无奈的说。
说实话,她总有一种带着三个孩子出门的错觉!
听到先吃饭,两个孩子很积极,很乖巧的坐在桌子边等着了,等丁青冉她们动筷子以后,两个孩子也快速拿起筷子吃起来。
嚼嚼嚼……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除了筷子碰撞和嚼东西的声音,就真的是安静的不得了。
“占将军就是乱臣贼子,他现在发兵,就是想谋反。”
“胡说八道,占将军怎么可能回事乱臣贼子,占家军是在保家卫国。”
“就是,你个白眼狼,如果没有占将军,你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么安稳的日子?”
“……”
楼上还在嚼嚼嚼的温茜和丁青冉对视一眼,她手里的筷子都顾不上放下,拿着就冲出去了,等她站在二楼往下看的时候,下面已经打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打起来!
一群柔弱的书生在下面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温茜出来看的时候,下面已经打成一团了,只是吧,打起来的只是这些书生。
只见一群书生在中间打,外面还围着不少人指指点点,怎么说呢,大概从这些书生往后,柔弱这两个字就挂在他们身上了吧?
“这还是男人呢,打起架来还不如我们女子有劲呢,啧啧。”
听到这话,温茜拿着筷子下意识看过去,很好,不认识,但看对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和吴嫂子她们一样的人啊,怎么说的话这么像呢?
注意到温茜的目光,白玉珠眉梢微扬,她看着温茜问:“怎么着,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对对。”温茜赶紧点头。
她都害怕自己点头点慢了,对方会撸起袖子来揍她,到时候楼下打,楼上也打,这多影响张老板的生意啊。
白玉珠对温茜的反应很满意,她笑着说:“有些男人啊,就是没用。”
说完再次看了一眼下面菜鸡互啄的几个人,冷哼一声回包厢了。
等对方走了,温茜拍了拍胸口,她也赶紧回去了,有些热闹看也挺危险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丁青冉正和两个孩子说什么,看见温茜回来有些惊讶的问。
她现在隐约还能听见楼下打骂的声音呢,这热闹应该还没结束才是啊。
温茜摇着头说:“不看了,看热闹有风险。”
等坐下以后,她就把在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边说还边点头,一副对方说的在理的样子。
丁青冉嘴角抽了抽,她想反驳,但想到边城一大半家庭都是靠妇人撑着,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不能说男人没用,但边城的女人也确实不输男儿郎!
“我一定要好好练武功。”冬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他挺害怕将来有女子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如女子的!
康康在旁边跟着点头:“嗯,我也是。”
他不能一直让姑姑保护自己,他要好好练功夫,将来好保护姑姑。
温茜:“……”
她不由沉默了,早知道那些话还有这作用,刚才她就不该自己出去,她应该带着这俩孩子啊!
丁青冉忍着笑说:“赶紧吃饭,吃完饭回家了。”
虽然楼下楼上都很热闹,但是也别忘了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呀,吃饭吃饭。
听到这话,温茜和两个小孩都拿着筷子埋头苦吃,等把肚子吃成圆的,一大两小又靠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发呆,好撑啊。
在慢慢喝着青梅酒的丁青冉看到这一幕,再次摇头,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等我手里这杯青梅酒喝完,咱们就回家。”
青梅酒虽然好喝,但喝多了……
不醉人啊!
没多久,两大两小就吃饱喝足歇够了,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吃着往下走,那随意的样子,真是一点形象包袱都没有啊。
不过等她们下去的时候,楼下那些打起来的柔弱书生已经不在了,问了一句,嗯,都被巡逻队的人带走了,所以现在一楼大堂里的人要多老实有多老实,虽然还在畅所欲言,但动手是肯定不敢的了。
没有热闹可以看的几人脚步轻快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回家回家!
……
县衙,占将军看着被抓进来的书生,揉着眉心问:“怎么样,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把探子抓完了,但书羽说还有一种人,不是探子,但煽动人心的时候那是比探子还厉害啊,果然,今天就注意到了这些书生。
“还在审呢,有好几个书生说,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在酒楼这么说的。”邵大人皱着眉说。
看来那些人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能想出这种办法,哼,如果边城的人能这么容易被煽动,那就对不起边城老百姓流的那些血。
闵思南在旁边满脸不解的问:“不是说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很清高吗,怎么还能被银子收买呢?”
他是真的不解啊!
听到这话的邵大人和房军师同时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什么叫做你们这些读书人?谁们?
“你闭嘴吧。”占将军看闵思南还想说什么,深吸一口气说。
同时心里庆幸,庆幸邵大人是他这一边的,不然这边城他都不知道该交到谁手里!
闵思南听话的闭嘴,但眼珠却不停的转来转去,但其他人都默契的把他给忽略了。
房军师想了想说:“或许可以查一查,查查这些书生的原籍。”
他怀疑这些书生不是边城人,而是考中功名之后被送到边城来的,这些人一开始就是,某些人埋下的棋子。
邵大人面无表情:“知道了。”
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都是他的,而其他人,那是随时准备着上战场的,所以这些事他不做谁做呢。
“还有这些书生是哪一年考中的功名,有多少亲朋好友,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占将军叹口气说。
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太少了,所以他们缺人用,特别缺人用,只要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他都敢用!
邵大人言简意赅:“是。”
他也想看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书生里给自己挑两个帮手出来,这年都过了,边城的税收还没统计出来呢,真是让人头疼。
也幸好现在外面乱了,占将军也有了别的心思,不然他还得着急忙慌的统计税收,那才是要人命呢。
“还有粮草的事……”话说到一半,占将军顿住了,他看着房军师说:“书羽,这段时间你留在县衙给日景搭把手吧。”
他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总觉得再说下去,邵大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这可不行啊!
房军师一脸淡定的点头:“好。”
他已经习惯了,哪里用得着他,将军就把挑往哪里安排。
闵思南看房军师都被安排上活了,吓的他立马捂着嘴巴往后退,他最近忙着和他夫人生儿子呢,可不敢再招揽活了。
万一他死在外面……
那闵家可不能断在他这里呀!
对于闵思南的小动作,在场众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大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
“老板娘,给我抓两斤大枣。”一个妇人送外面走进来说。
听到这话的温茜都没有抬头,转身就去抓大枣了,这东西也不用药方,吃着玩都行。
撑了两斤大枣递过去,打了个哈欠说:“给我十文钱就行。”
今天早上难得爬起来去吃了顿早饭,本来想着吃完饭回去接着睡呢,结果怎么都睡不着,没办法就来前面开店做生意,谁想到坐在前面,就哈欠不停了呢。
不行了,把今天上午糊弄过去,等吃了午饭,她就要回去午睡了。
听到十文钱,妇人眼睛都瞪圆了,反应过来说:“那再给我抓两斤饴糖,还要一罐蜂蜜。”
这么便宜,她得多要点才行,在占便宜这件事上,她从来不嫌多的。
听到这话,温茜终于抬头看了这妇人一眼,看对方洗到发白的衣服,以及脸上讨好的笑,她认命的起身,两斤饴糖就两斤饴糖吧,一罐蜂蜜就一罐蜂蜜吧,她又不是送不起。
很快温茜就把饴糖和蜂蜜都拿出来了,她看着妇人说:“一共给一百文钱吧。”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生意,因为心太软。
妇人激动的不行,她赶紧点头:“好好好。”
她从怀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帕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数出一百文,这边银子还没给出去呢,外面就又有人进来了。
温茜抬头看,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不是很新的粉色的衣服,但和这身衣服不衬的,则是对方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有些撑不起这身衣服。
“药方?”温茜朝着对方伸出手。
就这样子,才是真正来抓药的病人啊。
粉衣女子朝着温茜笑了笑,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娘,我不抓药,我是来找我娘的。”
说着话她指了指还在数铜板的妇人。
听到声音的妇人顾不上数铜板,她扭头紧张的问:“小菊,你怎么来了,娘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娘吗?”
说完还左右看了看,在温茜一脸懵的神色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小菊坐下。
小菊有些害羞的说:“娘,我没事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接个手工活。”
说着还指了指对面,结果她还没进成衣店呢,就看到药铺这边有个背影特别像她娘,所以她就过来了。
“哎呦,接什么手工活,你现在重要的是养身子,挣银子什么的有娘呢,”林婶子想都不想的就开口说。
她闺女年纪轻轻的,身子还没她好呢,让她闺女去挣钱,还不如她多接点浆洗衣服的活呢。
“娘,手工活不累人的,我能干,我也想帮你分担。”小菊抓着她的手认真的说,不等林婶子激动的抹眼泪,她又快速转移话题:“娘,你来药铺抓什么药呀?”
说完还看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药包,等看到两个大药包以及一个罐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了,她家里哪有银子买这么多东西啊?
想到这儿,她没给她娘说话的机会,又赶紧说:“娘,我不用吃药的,我在家里多歇歇就好了。”
她和她娘一路逃到边城,身上的银子本就所剩无几,到了这边又租房子,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她抓药呢。
“小菊,你别担心,娘没给你抓药,娘只要了写大枣饴糖和蜂蜜,不贵的,一共才一百文钱。”林婶子赶紧开口,说完还看向温茜,想让温茜给自己证明。
温茜点头:“对,不贵的,只一百文钱,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找个医馆开个药方,我这边抓药很便宜的。”
就这个叫小菊的女子,这脸色苍白成这样,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她觉得还是有药方更靠谱一点。
听到这话的小菊都懵了,她指着柜台上的三样东西小心翼翼的问:“真的是一百文?”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凭那一包大枣,一百文钱也买不下来啊。
“真的。”温茜再次点头,她继续劝:“你们拿这些东西,还不一定对症,还不如去找大夫开药方呢,说不定到时候还不用了一百文钱呢。”
到时候大不了她再便宜点就是了,哎,她真的是太善良了,不愿意看着这么一个和她这么大的女子就这么香消玉殒啊。
虽然温茜这么说了,但小菊还是有犹豫,具体表现在……
低着头不说话!
林婶子觉得温茜说的有道理,但看到自家女儿这样,她不由朝着温茜扯出一抹苦笑,她艰难的道谢:“多谢老板娘了,我们就要这些。”
哎,她也想带着她闺女去找大夫看看,可是她女儿不乐意,还是算了吧。
温茜有些震惊的看着这母女两个,不能理解,她真的不能理解啊。
不能理解的温茜看着这母女留下银子,提着东西慢慢走出药铺,不过或许是有林婶子在,小菊也没有去对面成衣店接活,她走到门口,好奇的看着这母女俩往回走。
但没多久,她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着看着,她就不由缓缓站直了身子,这小菊走路都是避着人走,尤其是避着男人,那抗拒的姿势……
再联想到小菊对看大夫的抗拒,她不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抬腿朝着对面成衣店走去。
“你说什么,你要找女大夫?”丁青冉看着温茜有些惊讶的问。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问女大夫的事,难道是想找个坐堂大夫?
不对,如果是找坐堂大夫,温茜肯定不会来找她,也不会拘泥于男女,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事。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她还是仔细想了想说:“黄大夫有个女儿学过几年医术,肯定比不上黄大夫,但把脉什么的都没问题,如果有拿不准的地方,也可以去问黄大夫,你觉得她行吗?”
反正她知道的会医术的女子就只有这一个,如果不行,那她只能出去找其他人打听了。
温茜点头:“可以,她现在在黄家医馆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就要去找人了,治病这种事,赶早不赶晚。
“对,在黄家医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丁青冉看着温茜问。
她觉得应该不需要,因为温茜和黄大夫也认识,或者说也挺熟的。
果然,温茜摇头:“不用了,青冉姐,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小菊的事情,还是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知道吧。
丁青冉毫不意外的点头:“行,去吧。”
找女大夫,不用想就是给女子治病的,不找男大夫只找女大夫,那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温茜朝着丁青冉笑了笑,然后就一路小跑着去黄家医馆了,等到了黄家医馆,她就点名要找黄大夫的女儿。
黄大夫不满的说:“老板娘,我的医术比我女儿好。”
为什么他不行呢,他又不收银子,只要让他在药铺里做一天坐堂大夫就行了,同样不要银子啊!
温茜坚定摇头:“不方便。”
如果男大夫可以,她也不会来黄家医馆啊。
见多识广的黄大夫不问了,只是朝着后院喊:“佩兰,你出来。”
哎,又是被男人这个身份所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第 86 章 寻短见
因为不知道林婶子和小菊住在哪里, 温茜又打听了一下,等她顺利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咳咳, 咱们很快就能见到病人了,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温茜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是她考虑不周到啊,她应该先打听住址再找大夫啊, 哎, 她果然办事没长进啊,如果是青冉姐,就肯定不会办这种事。
黄佩兰笑着说:“没关系,中午你还请我吃饭了呢, 再说了, 我在药铺里待着也没事。”
她早就想认识温茜了, 可惜系统药铺不要坐堂大夫, 所以她就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那她肯定要把握住啊, 毕竟在边城的各个医馆, 温茜可是很出名的。
听到对方这么善解人意的话, 温茜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默默加快脚步往前赶, 到了到了,这就要到地方了。
……
而此时林婶子家里也格外热闹,林婶子以一敌百,拉着好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在打架,边打边骂:“你们竟然说我女儿坏话, 看我不把你们的臭嘴给撕烂。”
“我们没说错,你女儿就是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我们亲眼看见的。”
“你还说,我打死你们。”
“啊啊啊,我的头发,你放开我的头发。”
“林寡妇,我看你就是心虚,你闺女不能生,还被那么多人糟践了,如果这是我闺女,我就亲手淹死她了。”
“好,那我现在就成全你,我现在就淹死你,免得你难受。”
“……”
温茜和黄佩兰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里面是尖叫打骂的声音,温茜向旁边的人问了一下怎么回事,知道事情经过以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人群里面还在边打边骂,真的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啊。
站在她旁边的黄佩兰皱着眉说:“你有听到林寡妇女儿的声音吗?”
她还记得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
温茜摇头,她问旁边的人:“你们有见到林婶子的女儿吗?”
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不会出事了吧?
“没有,应该在家里吧。”门口的一个婶子想了想说。
她们也是听见动静才过来的,一开始也是想去拉架的,但林婶子在里面杀疯了,根本就插不上手,但看林婶子一人对这么多人都不落下风,她们也就没再上前。
听到小菊还在家里,温茜只觉得不好,她拉着黄佩兰就赶紧往里面挤,还好温茜在边城还是很出名的,所以看到是她,前面的人就让开了一条路。
等温茜拉着黄佩兰挤进去,就看到地上一堆头发,头发……
撕,抬头一看,她准备明白为什么没人来拉架了,瞧瞧,瞧瞧,林婶子屁股下面坐着一个,两条腿夹着一个,一只手里抓着一把头发,另一只手抓着一人的嘴角,当然了,林婶子也被人家反抓着就是了。
就这么说吧,眼前这战场,真的分不开啊!
“先找人。”温茜只看了一眼,就朝着黄佩兰说道。
现在小菊才是最重要的,外面这些人打架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事。
两人直奔着眼前的堂屋而去,推开堂屋门,两人就同时呆愣在原地,上吊了,小菊上吊了,正对着门。
两人谁也顾不上说话,直接就奔着小菊跑过去了,两人在下面抱住小菊的腿,使劲往上面托,这边两人还没把人救下来呢,外面的人就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林婶子整个人都傻了,松开手大喊:“小菊,娘的小菊啊。”
其他几个和林婶子打架的妇人扭头一看,整个人都吓的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打架了,下意识就撒开手想跑,不过被外面的人给拦住了,
等林婶子冲进堂屋,温茜和黄佩兰已经把人给救下来了,她用手摸了摸小菊的鼻子,一脸惊惧的说:“好像没气了。”
她还专门找了大夫给小菊调养身体,难道白找了?
“没事没事,咱们来得早还有救。”黄佩兰摸了摸,下意识说道。
说完颤抖着手掏出自己的银针,手忙脚乱的扎了几针,然后就是很轻很细的咳嗽声,听得一清二楚的温茜往地上一坐,一脸激动的说:“活了活了,又活了。”
可吓死她了。
被救活的小菊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躺着,不哭也不闹!
同样吓得不轻的林婶子瘫软在旁边,她抱着小菊哭嚎出声:“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到边城你,好不容易才从那吃人的火坑里跳出来,你却因为别人的两句话去寻短见,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你让娘怎么办啊。”
她命苦,先没了男人,又没了儿子,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女儿,如果女儿也没了,那她或者还有什么意思啊。
“娘,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啊。”听着亲娘的哭声,小菊也没忍住哭出声。
呜呜呜,她也想活着的,她也想重新开始,可是听到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她就觉得自己给娘丢人了……
她娘一辈子要强,一辈子都没弯过腰,所以她不想拖累她娘啊。
听到这话的林婶子哭着说:“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保护好你啊。”
都怪她没有本事,不然那些娘们也不敢堵到她家门上来胡说八道啊。
听着母女俩的哭声,温茜和黄佩兰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温茜更是直接站起身往外走,等走到外面,就看见那几个嘴碎的女人要走,但是却被周围的邻居拦住不让走。
看见温茜出来,其中一个女人立马说道:“小菊又没死,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看着这女人毫不知悔改的样子,温茜都被气笑了,她走到这女人面前说:“怎么,难道杀人未遂就没有罪了?”
有时候,流言也是能杀死人的。
这女人一愣,反应过来赶紧说:“你可别胡说,我们哪里杀人了,我们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说实话能有什么错?”
哼,她还怪小菊吓唬闹呢,刚才在堂屋里上吊,吓了她们一大跳,结果还没死,真是白闹那么大动静了。
“你这人,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呢?”黄佩兰也被气的不行。
在边城,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这女人立马说:“我要是像她这样,我早就去死了。”
一个女人连清白都没了,还活着干什么?
在场的众人:“……”
苍天呢,虽然这样觉得不好,但还是想说一句,这事怎么就没摊在这女人身上呢?
温茜都懒得说什么了,她问旁边的邻居:“这几个人是什么时候到咱们边城的?”
这一看就不是她们边城的原住民,没经过容家军攻城的生死一线,不然就不会关注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和林婶子她们母女两个一起到的,有半个月吧,因为有银子,所以就留在边城了。”旁边一个知道的婶子赶紧说。
她都不止一次见到这几个妇人凑在一起说闲话了,但堵到人家门上说,这还是第一次呢!
听到才半个月,温茜不由挑眉,她想了想问:“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如果是租的,那应该是还没有把户口落在城里,这样的话……
“租的。”有人毫不犹豫的说。
怎么说呢,这一片真的是没有秘密!
听到是租的,温茜不由笑了,她看着梗着脖子觉得自己没错的妇人,她笑着说:“我知道了。”
至于她知道什么了,那大概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再和这几个妇人说话,她扭头朝着黄佩兰说:“走,咱们去找林婶子。”
这几个人能不能留在城里还不一定呢,说那么多干什么,哼,如果是别的事她可以不管,但这事她管定了。
眼看着温茜和黄佩兰往堂屋走去,那几个妇人有些不解的说:“我们租房子怎么了?”
她们能活着来到边城,身上还能有银子租房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是她们一点点抠出来的呢。
周围几个邻居对视一眼,这,药铺老板娘来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们也没听懂啊!
温茜和黄佩兰走到堂屋,和林婶子说了几句话,然后黄佩兰就开始给小菊把脉。
趁着把脉的功夫,林婶子摸着眼泪说:“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盼着你好的啊,都是陌生人,反而是那些认识的人,那是恨不得踩着你的骨血活呀。”
她就是担心会有风言风语,所以带着小菊远离那些熟悉的人租房子,可谁想到,这才过来半个月的好日子,她好不容易才劝得小菊走出来,结果那些人缓过神来,还要找到她家门上说那些有的没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啊。
温茜赶紧说:“林婶子,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这年头,活着不比什么都重要啊,再说了,你们现在已经到边城了,这以后啊,都是好日子,可不能被那些人给影响。”
从今天这两次接触来看,小菊就是个没有主见的,性子也软,这个家可全都是林婶子在撑着,如果林婶子被那些人影响了,那让小菊怎么办?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都到边城了,我可不能被那些人影响,她们越想我们母女两个死,我们两个越要活的好好的!”林婶子瞪着眼气呼呼的说。
反正她家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人,女儿都要被她们逼死了,她还怕什么,她光脚的难道还怕穿鞋的?
哼,等把闺女安置好,她就天天去那些人门上骂,如果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一把耗子药,让那几家人都给小菊陪葬。
完全不知道林婶子在想什么丧心病狂事情的温茜满意点头,可不就是嘛,这人啊,自己都还不能处处如意呢,怎么能让别人如意呢?
这边两人说着话,那边黄佩兰也给小菊看好了,她抬头朝着小菊温柔的说:“不是什么大毛病,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好好吃药,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只是其中还有几位药她把握不准,得回去问问她爹。
“我真的能好吗?”小菊抬头一脸惊喜的问。
她都以为自己快死了,每天动一动就累的气喘吁吁的,而且还手脚冰凉,小腹时不时的抽痛,她以为是那个孩子舍不得走,所以她撑不住流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不想再拖累她娘了……
现在知道自己能活着,那她肯定想好好活着,她还要给她娘养老送终呢,就算要死,也药把她娘送走!
黄佩兰仰头,她一脸得意的说:“当然能好,我以前也遇到过你这样的病人,而且温茜药铺里的药材都是上好药材,治好你跟玩似的。”
听到这话的林婶子激动的不行,当即就要跟她们两个一起走,说是要去抓药,不过被黄佩兰拦下了。
黄佩兰赶紧说:“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林婶子还是在家陪着小菊吧,我回去开药方,明天和温茜一起把药送过来。”
她还要去请教她爹呢!
又说了几句话,黄佩兰就和温茜一起离开了,等离开这边的巷子,她才朝着温茜说:“小菊身体亏空的很厉害,她之前没了一个孩子,也没有好好养身体……,总之给她开的药方,里面会有不少补药。”
与之相对应的,那就是这些药材都不会很便宜!
听懂黄佩兰话里意思的温茜挑眉,她一脸淡定的说:“佩兰,怎么开对病人好的药方,这是你的问题,怎么把药方上的药材拿出来,那是我的问题,我们分工合作。”
开药方的人不要考虑银子,这是药铺该考虑的事情。
黄佩兰一愣,等反应过来,她看着温茜激动的说:“好,我知道了。”
怪不得她爹整天想着去系统药铺做坐堂大夫,开药方不需要考虑银子和药材,这是每一个大夫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很快她们两个就分开了,温茜本来是要请黄佩兰去吃晚饭的,但是黄佩兰着急回去开药方,所以就拒绝了。
看着黄佩兰着急的走远,温茜不急,她慢悠悠的往成衣店走,该吃晚饭了押,至于小菊的事情,嘿嘿,她早有安排。
于是晚上来接冬儿的谢碧彤就别温茜拉住了,两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了好半天,反正等谢碧彤离开的时候,是气呼呼的离开的。
等谢碧彤带着孩子走了,丁青冉看向温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温茜就赶紧把事情交代了一遍,最后说:“怎么样,青冉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丁青冉笑着点头:“对,你很聪明。”
这一次温茜真的是考虑的很好,其实离开边城去下面村子里落脚的,最好应该是林婶子母女,但她们家没有一个男人,所以就只好让那些嘴碎的人离开了。
收到夸奖的温茜嘚瑟的摇头,她朝着丁青冉喜滋滋的说:”青冉姐,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呢。“
她明天还要继续去做好人好事呢。
“好,回去早点休息。“丁青冉点头,她笑着说。
等温茜回了药铺,她也带着康康去后院休息了,自从边城被占将军彻底清洗干净以后,康康就不去药铺休息了。
惦记着第二天还有小菊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温茜回到药铺,洗刷好就赶紧去休息了。
……
“我来送药方了。”第二天一早,黄佩兰就从外面冲进来了。
早就等着的温茜蹭一下就起来了,她赶紧接过对方手里的药方,嗯,好消息是这些药材她都有,坏消息是:
这么多药材,结果愣是没有一味新药材,真是没天理呀!
虽然嘴上嘟囔着没天理,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温茜抓药的速度,她爬上爬药的抓药,黄佩兰则是在下面帮忙分包。
等把所有的药都包好,黄佩兰也终于忍不住开口:“温茜,你药铺真的不缺坐堂大夫的,免费的,不要银子。”
呜呜呜,她终于明白她爹为什么愿意不要自家医馆,也愿意来系统药铺了,实在是这里面的药材太吸引人了啊。
“不要。”温茜一脸坚定的摇头。
她的药铺里面全都是秘密,她可不敢放外人进来,会出事的!
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的黄佩兰一点也不失望,反而干脆利索的转移话题:“那咱们去给小菊送药吧,这药方我爹还帮我改了一下呢,绝对是最好的药方了。”
不失望,等以后有机会了,她继续问,身为一名女大夫,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绝对不可能的!
“走。”温茜立马跟着说。
只要不说留在她的药铺,那她们就还是好朋友。
两人提着药,风风火火的就有到了小菊家,这一次没有意外,两人顺顺利利的来到院子里。
看见她们两个,林婶子激动的不行,两眼几乎就没离开温茜手里的几包药,她红着眼眶问:“这,这就是给我家小菊的药吗?”
这哪是药啊,这是她家小菊的命啊。
温茜点头:“对,是小菊的药。”
“先把这些药吃了看看情况,到时候我再来给小菊把脉,对了,这段时间尽量少碰凉水。”黄佩兰在旁边叮嘱。
过段时间看看效果怎么样,到时候再调药方!
“好好好。”林婶子忙不迭点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方,又想了想自己手里的那点铜板,她干脆利落的往下一跪,边磕头边说:“我记着两位对我家小菊的大恩大德,我会努力报答你们的。”
她手里也没有多少银子了,她还要留着给小菊买吃的补身体,所以只能先欠着温茜和黄佩兰,但她会还的,等小菊好了,她就使劲去挣银子。
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情况的温茜往旁边一躲,嘴里说道:“你赶紧起来,现在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小菊。”
她给小菊找大夫,还免费给小菊提供药材,为的可不是让林婶子磕头,而是希望小菊这个可怜的女子能好起来,毕竟小菊还年轻!
黄佩兰正手忙脚乱的扶人呢,听到这话赶紧跟着说:“对对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小菊,我们两个这都是小事。”
两人刚把林婶子扶起来,听见动静的小菊也过来磕头……
等林婶子去熬药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趁着小菊给两人倒茶,两人撒腿就跑了。
离开林婶子家,黄佩兰没忍住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她觉得这里热热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而且……
她好像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了!
等回到药铺,温茜看向黄佩兰,她刚想说话,黄佩兰就抢先说道:“林婶子她们不仅给你磕头,也给我磕头了,所以我不要你的银子。”
再说了,她只是出了一张药方而已,而温茜可是拿出了那么多药材呢,所以她怎么能还要温茜的银子呢,绝对不可能。
温茜嘴角抽了抽,这话还能这么说的吗,如果这样,那医馆岂不是也要倒闭了?
不管温茜怎么想,反正黄佩兰说完这话就急匆匆的走了,她还要回去跟她爹说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
接下来几天就过得比较安稳了,没有人想来药铺占便宜,也没有大户来药铺买贵重药材,最重要的是,也没人惦记她的药铺了。
“哎,我还怪无聊的。”温茜托着下巴无聊的说。
她以前也没发现啊,自己竟然还是一个刺激的人,啧。
丁青冉正在绣团扇,听到这话抬头看了温茜一眼,摇着头好笑的说:“这就是你跑到我这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原因?”
瞧瞧这话说的,传出去还不知道惹多少人眼红呢,能安安稳稳的挣银子,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温茜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没办法呀,谁让蝶儿也不在,不然我还可以去找蝶儿。”
碧彤姐离得太远,所以她只能找青冉姐了。
丁青冉:“……”
说起蝶儿,那她就不接话了,免得温茜一会儿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
看温茜实在无聊,她想了想说:“今天夫子请假了,康康和冬儿在后院练打字呢,不然你带他们两个出去转一圈?”
有两个孩子闹腾着,应该就不会感到无聊了吧?
“好啊,我现在就去喊他们。”温茜立马说道。
她愿意,两个孩子也愿意,多好的事啊。
很快温茜就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了热闹的大街上。
冬儿连蹦带跳的喊:“糖葫芦,温茜姨姨,我要吃糖葫芦,康康也吃。”
说完这话,他还扯了扯康康,康康下意识点头。
“好。”温茜立马就去买了三根糖葫芦。
接下来三人就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在街上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碰见有人寻短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第 87 章 福利院
听到有人寻短见, 温茜下意识拉着两个孩子就跑了过去,边跑边想,最近怎么回事, 边城怎么这多人想不开呢?
前几天是小菊,今天又有人寻短见, 难道边城就这么容不下人!
等她拉着人挤进入群,看到的就是刚被人送河里捞上来的一大三小, 这是……
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跳楼了?
看三个女孩跪在女人旁边哭, 女人却一动不动的样子,温茜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女人难道是没了,那这三个女孩以后可怎么办?
和温茜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一个热心的大婶还壮着胆子去推了推那个女人, 又探了探鼻息, 最后摇头, 看着三个孩子说:“可怜呢。”
这三个孩子最大的七八岁, 最小的才两三岁,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赶紧去喊巡逻队。”把人救上来的大哥大声说道, 说完问周围的人:“有谁认识她们吗, 喊一下她家里人啊。”
他不认识, 他是来这边买东西的, 结果刚走到桥上就听到有人喊跳河里之类的, 他想都没想就赶紧跳下去救人了,这来回好几趟才把这母女四个全都捞上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啊。
一个年轻妇人凑上来看了几眼,等确定了是谁以后,她点头说:“我认识, 但她家里人,大概是不会管她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全都看向这年轻妇人,包括温茜。
看这么多人都看自己,年轻妇人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继续说:“这女人叫三娘,在娘家排行老三,嫁人之后生了三个女儿,因为娘家哥是秀才,所以婆家也没人说什么,但后来不就逃荒了吗,三娘就和娘家走散了。”
而这一和娘家走散,婆家的魑魅魍魉也就都跳出来,在逃荒路上,吃的最少的是这母女四个,干活最多的也是这母女四个,如果不是有娘家村子里的照应着,恐怕这母女四个都没法活着到边城。
也就是在逃荒的路上,三娘男人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这不刚到边城,三娘婆家就把她们母女四个赶出来了,说是什么没给他家生一个男丁,其实是那个寡妇有了……
听完年轻妇人的话,在场的人下意识看向温茜,嗯,之前方式和李庭的事情他们还记着呢,尤其是温茜的那些话,可以说温茜就是那么一战成名的,现在有人为了生儿子逼死一个人。
他们不信温茜能忍!
看大家都看自己,温茜面无表情的说:“都看我干什么,报官呀。”
哈,先是小菊,后是这母女四个,这还是她知道的呢,她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
这些魑魅魍魉如果觉得边城的日子太安稳,那也可以去过不安稳的日子。
“对对对,赶紧报官。”旁边有人下意识顺着温茜的话说。
现在边城谁不知道不能得罪温茜啊,得罪了温茜,那还去不去系统药铺抓药了?
大家聪不聪明的先不说,反正没有人会和银子过不去,当然了,后来的傻子和他们不一样!
温茜想带着冬儿和康康离开,但看着在地上围着女人哇哇大哭的三个女孩,她这腿就怎么都迈不动,她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事必须得有个章程了。
“茜姑姑,她们好可怜啊。”听到温茜吸气的声音,康康抬起头说。
不等温茜说话,旁边的冬儿也紧跟着说:“温茜姨姨,我们帮忙她们吧。”
两个孩子说完就对视一眼,晃了晃牵着的小手,刚才周围大人的话他们都听见了,这三个女孩爹不要她们了,娘也死了,以后她们可怎么办呀。
温茜嘴角抽了抽,她真心想问一句,她是脸上写着善良和心软四个大字吗?
“等衙役来了再说。”最后温茜只说了这么一句。
虽然她心里是有点想法,但也真的只是有点想法,毕竟这事也不是只靠她一个人就能做成的,毕竟她除了银子和药材以外,什么也没有啊。
比衙役更先到的是巡逻队,巡逻队把事情经过弄清楚以后,第一时间就把三娘的婆家人给找来了,嗯,婆家人是和李大虎一起到的。
看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三娘男人只说了一句:“我已经把三娘给休了,她和三个孩子是死是活都和我们家没关系。”
现在他媳妇肚子里已经有他儿子了,他还得努力给没出生的儿子攒家业呢,所以绝对不可能再把这三个赔钱货接回去的。
“没错,三娘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都没能给我们家生儿子,现在她死了自然也不能入我们家祖坟,还有这三个赔钱货,你们看着办就行了,不用找我们。”三娘前婆婆也赶紧说。
她以为自家是被喊来处理三娘的后事,以及让他们把这三个赔钱货接回家的,她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听到三娘前婆婆这话,有个婶子看了一眼温茜,没忍住开口说道:“儿子儿子,怎么着,你们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啊,那我们边城可容不下你们这样的大佛。”
“就是,我们边城的女人都能守城,都能杀大越人,你竟然还说女儿是赔钱货,呸,你儿子能我们女人能干吗?”
“赔钱货赔钱货,我看你和你儿子才是最大的赔钱货。”
“人家娘家人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这么说,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温茜:“……”
听着这些耳熟的话,她终于明白那婶子开麦前为什么要看她一眼了,这实在是……
说的太对了。
这么想着,温茜就没忍住拍手,她拍手,她旁边的两个小孩就跟着,掌声一多,其他人也不由自主都跟着鼓起掌来。
三娘前婆婆一家人都傻眼了,不是,他们刚才说的话和这些人没关系吧,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们家?
这一次头疼的换成了李大虎,李大虎黑着脸说:“喊你们来,是要调查死者的事情,既然都来了,那就跟我去衙门吧。”
有温茜插手,总觉得这一次的事没有那么好解决,所以还是带回去让大人处理吧。
去衙门的路上自然也是热闹的,一开始还没有多少人,但架不住这些婶子们太过热心,路上遇到人就说是怎么回事,于是等到衙门的时候,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
邵大人看着站在衙门外面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被带进来的死者一家人,他看向李大虎问:“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也不是没人跟着来看热闹,但这一次来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人群里,好像还看到了自家儿子。
李大虎面无表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这种事在边城也不是没有先例,但这次的问题是,那个被休的女人竟然寻短见死了,以前边城发生这种事的时候……
被休的女人没死,反而是写休书的男人被废了。
现在女人死了,娘家人都不在,这三个女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是不能再送回去,因为送回去这家里也没人会善待这是三个女孩,他们可不像过一段时间就从别人耳朵里听到这三个女孩没了的消息,所以现在麻烦就麻烦在这儿了呀。
他们不发愁怎么处理这男的,他们发愁怎么安置这三个女孩呀!
知道了来龙去脉的邵大人一排惊堂木,看着堂下跪着的人说:“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和死者什么关系?”
虽然事情有点难处理,但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处理,毕竟他现在有银子,感谢温茜!
“回大人,民妇林氏,是死者的前婆婆。”林氏跪在下面老老实实的说。
民不与官斗,这是刻在她们骨子里的,所以现在害怕也正常。
旁边的男人同样战战兢兢的说:“回大人,小人曹丁,是死者的前夫。”
虽然害怕,但也要咬死是前夫,不然后面的事就都是他的了,至于现在……
三娘是跳河死的,和他没关系!
邵大人再次一拍惊堂木,他看着堂下问:“你说是前夫,谁能作证,还有休书呢?”
这种事或许不用来衙门备案,但也是要在族里备案的,如果曹丁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岂不是要乱套了?
曹丁赶紧说:“我们和族里的长辈走散了,所以没人能作证,但休书在三娘身上。”
他当时只想着把休书给三娘,至于别的,他哪想过啊。
几乎是曹丁话落,林氏就爬到三娘旁边翻找休书,还顺手把碍事的三个孩子扒拉到一边但是她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休书,最后还想扒死者的衣服,被邵大人给拦住了。
“住手,死者为大。”邵大人皱着眉打断林氏的动作,他继续说:“这休书既没有到衙门备案,也没有族里的长辈作证,那就证明休书无效,死者还需要埋在你们曹家”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曹家是逃难过来的,哪里来的祖坟呢?
“不行,大人,我已经把三娘休了,她和我们曹家没关系,死也不是我们家的鬼。”曹丁在堂下着急的说。
看着着急的曹丁,邵大人再次一拍惊堂木:“大胆曹丁,咆哮公堂,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这话一出,不等曹丁喊饶命,李大虎就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抹布,让曹丁嘴里一塞,就拖着人下去打板子了。
听着那一声声板子到肉的声音,围在外面的人都觉得解气,嗯,还有掌声!
想喊饶命的林氏声音立马就低下来了,她跟做贼一样喊:“大人,我儿不懂事,求您放过他吧。”
说完还用心疼的眼神往外看了一眼,但如果让她大声喊,那她也是不敢的。
对于林氏的话,邵大人就当做没听到,等曹丁被打完板子拖回来,他才开口说道:“曹丁,你害死三娘,这事你认是不认?”
曹丁:“……”
那肯定不能认啊,如果认了,那可是要偿命的啊!
“大人,三娘的死和我儿没关系,她是自己寻的短见啊。”曹氏在旁边哭着说。
她儿子如果认了,那岂不是要给三娘那个贱人偿命?
这绝对不行!
邵大人看她一眼说:“但是她寻短见的原因是你们把她们母女四个赶出去,所以就是你们害死了她,杀人偿命,这是国法!”
他们边城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赔钱货?
嘿,这在他们边城根本不存在,谁敢这么说,话是早上说的,麻袋是晚上送的!
“不不不,我家愿意出钱安葬三娘,也愿意养这三个孩子,求大人饶我儿一命啊。”林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三个丫头片子而已,既然想让她养,那养成什么养可就不一定了,而且小孩子那么脆弱,生点病就没了……
至于打完板子的曹丁,此时已经吓得跪在地上说不出话了。
邵大人坐在上面,他看着林氏转来转去的眼珠,不由长叹一口气,喊来旁边的衙役说:“去问问,看曹家的户籍办好了吗?”
因为这段时间太忙,好多落在城里的人户籍都没有办好,现在看来,这也是个好消息。
听到这话的林氏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她赶紧说:“大人,我们家愿意养这三个赔钱,不对,是丫头片子。”
边城外面那么危险,好不容易进来了,怎么着也不能出去啊。
对于这话,邵大人理都没理,等得到户籍没有落下的消息,他直接说:“把曹家的户籍落到下面村子里去。”
曹丁和林氏:“……”
悔,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邵大人继续说:“既然你们不愿意养这三个孩子,那就签断亲书,以后这三个孩子是生是死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边城有不少无父无母的乞丐,他都养那么多了,也不缺这三个孩子了。
曹丁和林氏想说什么,但邵大人仍然没给他们张嘴的机会,直接让人把断亲书写好,让他们挨个签字,最后就是三娘的死后事……
“大人,我们都签断亲书了,那三娘的身后事也不能让我们负责了吧?”林氏小心翼翼的问。
她心里苦啊,这好好的城里人就变成了乡下,这回去家里还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不用你,三娘的身后事我们给她办。”
“就是,你们曹家人办,三娘都不能安息。”
县衙外面的女人争先开口,多三张嘴她们养不起,但是办个身后事,她们还是能办的。
邵大人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点头:“对,不用你们管了,但三娘的死和你们有关系,你们准备怎么办,是以命偿命,还是用别的补偿?”
多三张嘴呢,怎么着也得给这三个孩子找些口粮啊!
最后林氏又拿出十两银子免灾,等扶着她儿子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脚步蹒跚,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可惜不仅没人心疼,还被大家给哼了好几声。
如果不是在县衙门口,大概大家会忍不住伸手推一把!
等林氏和曹丁走了,大家又再次看向温茜,温茜能怎么办呢,她只能代表大家询问,问能不能把三娘的尸身给带走,毕竟人已经没了,现在要落土为安啊。
邵大人点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呢,就有人进来小心翼翼的抬着三娘的尸身往外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拉来了一个棺材,就在县衙门口等着呢。
邵大人:“……”
这边城的女人真是太全面了,谁敢惹啊!
邵大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妇人推着板车拉着棺材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带着三个女孩走,嗯,还给邵大人打招呼,说是借三个孩子用用。
邵大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根本就不敢说话呀!
等人都走了,他就看到还站在那里的温茜和两个孩子,他没忍住问:“你不走?”
怎么着,这是还要留下吃午饭?
“我想和邵大人以及占将军商量一件事,关于边城那些孤儿的。”温茜一脸认真的说。
她又不傻,占将军要做什么还是能猜出来的,所以她要做的事,带着占将军再明智不过了。
邵大人立马说:“到吃饭的点了,吃了饭再说,我让人去喊占将军。”
这话又说回来了,只要能帮他安置边城的孤儿,别说吃饭了,他站在旁边伺候着都行!
“对呀,该吃饭了,我说我怎么饿了呢,康康,温茜姨姨,走,今天去我家吃饭。”听到这话的冬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豪迈的说。
说完这话,他小手一挥,拉着康康就往后院跑,温茜看向邵大人,要吃饭了?
邵大人赶紧说:“先去吃饭,你们先去吃饭,我让人去喊占将军。”
他有一种直觉,温茜要给他一个大惊喜,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温茜给银子让他安置城里孤儿的时候……
想到这儿,他顾不上吃饭,让人把马牵出来,他自己骑着就往将军府赶,至于吃饭什么的,不饿,吃什么吃!
于是温茜在后院和碧彤姐开开心心的吃午饭,那边邵大人顶着大北风去将军府找人了。
……
吃完饭,温茜就坐在了书房,对面坐着占将军,邵大人,以及房军师。
邵大人一脸期待的看着温茜说:“好了,我现在把人都喊来了,你可以和我们商量了。”
边城的孤儿可不少,而且肉眼可见的以后会更多,所以谁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他把人供起来都没问题。
温茜一脸认真的说:“我认为可以在边城建一个福利院,专门收养那些父母双亡的孤儿,我可以出银子。”
这个事情她已经想很久了,而且她觉得也没那么难,因为前面邵大人安置那些小乞丐就已经为福利院打下了基础,按照那个模式来就行了,只是地方有点小而已。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邵大人在旁边提醒。
因为他养了那么多乞丐,所以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笔花销有多大了!
房军师在旁边说:“也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别的,如果把这些孤儿都养在福利院,那怎么养,养到什么时候,这都是要考虑的事情。”
说建一个福利院,那事情可多了去了!
温茜想了一会儿说:“养到十四岁吧,至于怎么养,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学一门手艺吧,不然离开福利院以后他们也没法活呀。”
她当然知道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也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办成的事情,所以她才喊着占将军和邵大人。
想到这儿,温茜看着占将军认真的说:“占将军,我想给那些孩子请夫子,让夫子教他们识字,还可以请各种手艺人教他们手艺,只要他们有天赋,我都可以给他们请人,我有银子。”
这件事只有占将军能办,也只有占将军去办,以后才不会牵扯到别的问题。
安安稳稳坐着的占将军听到这话坐不住了,他看着温茜认真的问:“你确定要请夫子教那些孤儿识字?”
让福利院的孤儿识字,这事传出去,恐怕那些有爹娘的,也会忍不住把孩子往福利院送。
温茜一脸坚定的说:“对,我确定。”
虽然她不能给那些孩子九年义务教育,但她也希望自己能尽其所能的去帮帮那些孩子。
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话,整个书房都沉默了,这事比他们原先想象的还要大啊。
过了好一会儿,占将军才问:“你知道教那些孩子识字意味着什么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识字,自然是因为识字的成本太高,书籍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所以大部分人就只能目不识丁!
而且识字还意味着开智!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有银子。”温茜想了想说。
她怎么能不知道啊,她当然知道识字意味着什么,不然她也不会找占将军啊!
书房几人:“……”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问题,毕竟温茜是真的有银子,一想到从几年后从福利院出来一波识字的孩子……
他们都不敢想,这会造成多大的冲击啊!
“可光有银子不行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比如福利院建在哪里,夫子怎么找,怎么确定进去的都是孤儿……”邵大人皱着眉说。
就单教认字这一点,就不知道要让多少人趋之若鹜啊!
对于这个问题,温茜一脸无辜的说:“所以我说要和邵大人你们商量呀。”
她只负责出银子的呀!
邵大人几人:“……”
大家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温茜话里的意思啊,也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温茜竟然只出银子,什么都不参与,这这这……
他们不敢相信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第 88 章 义诊
由于温茜表达的很明显, 那就是自己只出钱,其余的一概不管,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按理就和她没关系了, 但……
咳咳,想到这并不是一笔小钱, 而且还需要持续不断的往里投入银子,所以在温茜想走的时候, 就被占将军他们留下来了, 美名其曰:
银子不能白花!
于是温茜就坐在椅子上无聊的喝茶,同时不上心的听邵大人他们商量福利院的地址选在哪里,商量怎么控制送进去的都是孤儿,毕竟养这些孩子可是很费劲的, 怎么可能再让别人占他们的便宜?
除此之外,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 总之温茜听得头都大了, 到后来……
她严重怀疑自己睡着了, 因为她是被邵大人他们故意提高声音的说话声给惊醒的!
不过睁开眼之后,她就当做自己从没睡着过一样, 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坐姿托着头坐着, 只要她不说, 就没人知道她睡着了。
邵大人嘴角抽了抽, 他扯出一抹笑说:“温茜, 这是我们商量了一下午商量出来的,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财神爷,这可是她的财神爷,所以千万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温茜淡定的接过邵大人递过来的纸, 好家伙,这三人也太能干了,一下午就商量出来这么多张纸。
她随意翻了翻,直接抬起头问:“邵大人,这前期建房子需要多少银子,一万两够吗?”
笑话,她能让别人知道她压根就没看懂吗?
不可能的!
邵大人看她这样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一次他也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一万两,这可是一万两啊,为什么就不能认真对待这一万两呢,用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出一万两,有没有考虑过穷人的心态问题?
看邵大人自闭了,房军师只好开口:“暂时不用银子,地方邵大人找好了,就是之前安置小乞丐的地方,哪里还有很大一片空地,至于建房子,还是直接找乞丐就行……”
当然了,现在那些乞丐已经不能称之为乞丐了,因为他们给邵大人干活,邵大人给他们吃喝,还给他们发银子,现在他们已经有些开始租房子了。
“哦。”温茜听得直冒星星眼,但她也大概听明白了,那就是现在不用银子。
既然不用银子,那就没她什么事了呀!
想到这儿,温茜把手里的纸递过去,笑眯眯的说:“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青冉姐还等着我吃晚饭呢。”
说完这话,她再次朝书房里的三个人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就走了,不对,还要先去后院接康康!
看着温茜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书房里的三人再次沉默了,这是真的用实际行动表明,除了掏银子啥也不管啊。
讨论了一下午,有些头昏脑涨的邵大人有气无力的说:“我为什么没有银子呢?”
如果他有银子,他也就不用在这里受这个苦了,他也能说走就走啊。
“是啊,你为什么没有银子呢。”房军师幽幽的说。
没银子,那就干活吧!
于是没有银子且还要养很多人的三人留在书房继续完善福利院,有银子的温茜从后院把康康给接走了。
而且她在后院的时候,还见到了三娘的那三个孩子,大概是要等邵大人忙完才能安排那三个孩子吧。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成衣店,丁青冉站在门口等温茜和康康从马车上下来,这才迎上去问。
上午出去的,结果到天黑才回来,如果不是听说了三娘的事情,知道温茜带着康康在县衙呢,她指不定得多着急呢。
温茜和康康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青冉姐,我错了。”
“姑姑,我错了。”
丁青冉:“……”
这一刻,她不由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应该也没说什么吧,她只是问一句这两人怎么这么晚回来,真的只是问一问吧?
看丁青冉发呆,温茜眨了眨眼睛说:“青冉姐,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康康跟在复读机似的在旁边跟着说:“姑姑,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说完话,两人也不催,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丁青冉,这一瞬间,丁青冉就把刚才想的什么给忘了,她赶紧说:“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两个回来吃晚饭呢,快进去吧。”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刚才还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两个人,已经蹦蹦跳跳朝着后院冲过去了。
她不由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有时候茜茜真的和冬儿没什么两样,就像现在!
等到了后院,因为汪嫂子已经做好饭走了,所以洗完手,温茜就开始自食其力:
把汪嫂子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等吃完饭,丁青冉让康康去练字,她看着温茜说:“你快给我仔细说说,就是三娘带着三个女儿跳河的事情。”
她已经听好些人说过了,但一人一个版本,弄得她一知半解的,现在等到温茜了,可不是要再问一遍。
提起这事,温茜就气的不行,她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这事啊,那曹家,也就是三娘的婆家人是真不是东西,嫌弃人家没生儿子,那当着人家娘家人的面怎么不说?非得到了边城,看人家没人撑腰了再说。”
“还有这个三娘也不行,太懦弱了,只不过是和娘家人失散了,又不是娘家人都死了,这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是当乞丐呢,也得带着三个孩子撑到娘家人找来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娘家人都没了,你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但实在撑不下去,那你带着曹家人去死啊,带着三个女儿算什么本事,怎么着,是三个女儿比曹家人好欺负吗?”
丁青冉:“……”
她嘴唇动了好几动,最后愣是一句话也没插进去,怎么说呢,她是切身感受到温茜的愤怒了!
但仔细想想,温茜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不能带着曹家人一起去死呢?
最后温茜说道:“也就是那三个女孩没事,不然真是死了都白死!”
说完她端起丁青冉给她倒的茶一饮而尽,可算是说尽兴了,都把她给说渴了!
“看来你这话憋的时间不短了。”丁青冉好笑的摇着头说。
如果是上午回来,那温茜可能还能还没这么多话要说,但等到下午,真是憋坏了。
温茜狠狠点头:“从我知道这事,我就一直憋到现在。”
死者为大,当着死者和三个孩子的面,她也不能说不是,后来也不能当着邵大人他们的面说啊,所以可不就是憋到现在啊。
想到什么,丁青冉看着温茜问:“那三个女孩是怎么安排的?”
边城来了不少人,像那个养的女孩也绝对不会少,如果安排不好,那恐怕会死不少人。
温茜仔细想了想,左右看了看,凑过去小声说:“邵大人他们大概会建一个福利院,就专门收养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和咱们见到的那些小乞丐一样。”
当然了,这些孩子还是比那些小乞丐好的,毕竟那些小乞丐很有都有残疾,但这些女孩子却是健康的!
丁青冉一愣,随即笑着说:“这是好事啊。”
毕竟那些孩子才是未来!
温茜笑盈盈的说:“我也觉得这是好事。”
在这个世界或许她也做不了太多,但是她也想尽其所能的做一些事情!
又说了一会儿,温茜就回家睡觉去了,哎,今天晚上得早睡,明天得早起开门做生意,她这药铺也不能天天关门啊,她得挣银子,毕竟以后她可是要养一个福利院的人。
但有时候吧,不是你想早睡就能早睡呢,毕竟有好多小妖精阻止她去会周公,比如……
话本子!
于是第二天一早,温茜就打着哈欠坐在药铺里等着人来买药材了!
第一个来的人是黄佩兰,嗯,这个不是来抓药的,是来找她商量事的。
“你怎么这么困,昨天晚上没睡好,用不用我帮你开个安神的方子?”黄佩兰看着温茜关心的问。
她还以为温茜是因为昨天目睹三娘跳河自尽被吓着了呢。
温茜摇头,摆着手说:“不用不用,和这和没关系,你找我什么事,你家里的药材没了?”
她记得前段时间黄大夫和杜大夫一起来药铺里带的药材啊,这么快就用完了?
“没有,我不是为这事来的。”黄佩兰赶紧说。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药铺里好多药材是从系统药铺拉过去的,但看温茜比她还积极的样子,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温茜下意识问:“那你是为什么事来的,是小菊的事?”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和黄佩兰之间的交集,也只有小菊了呀。
“不是,小菊没事,是我自己的事。”黄佩兰赶紧说。
可千万不能让温茜误会了呀。
听到不是小菊的事,温茜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黄佩兰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都把她给吓清醒了!
黄佩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凑到她旁边说:“那什么,我想和你合作办件事。”
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因为有点占温茜便宜的意思啊!
“你说说看。”温茜挑眉,她有些好奇的说道。
这是想和她合作办什么事,除了药材,她也想不到别的啊!
黄佩兰抿着嘴唇说:“我想去下面村子里义诊,如果有人需要拿药,我能让他们来你的药铺拿吗,你放心,中间的差价我会尽量补给你的。”
说到最后,她脸都红了,因为这种一般都是去自家医馆拿药,而且价格会比正常价格便宜,毕竟是义诊,可他们药铺的药材都是从温茜这里拿的,而且他们医馆的库存也不多,都是用来救急的。
“当然可以啊。”温茜想都不想的说。
这是做好事,她为什么不愿意,再说了,平日里别人来她药铺抓药,她也是给人家便宜的呀,而且黄佩兰这样也是在给她做宣传呀,她能有什么意见?
完全没意见!
听到这话的黄佩兰很感动,她看着温茜认真的说:“温茜,你是个好人。”
比她爹说的还要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温茜:“……”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黄佩兰转身就要走,因为她还要赶着去下乡义诊呢,不过还没走出药铺呢,就被温茜给喊住了。
“我仔细想了想,不如你给我一份清单,我准备好,你去带车来拉,直接带着药材一起出发吧,这样就不用让病人专门跑一趟城里抓药了。”温茜一脸认真的说。
这样病人不用往城里跑,她也不用给那么多人抓药了,两全其美呀。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这样是为了偷懒!
黄佩兰都惊呆了,她下意识说:“可这样一来,你不是亏了吗?”
要么图财,要么图名,可温茜这样做,其实不是无财也无名?
“这有什么亏不亏的,大家都方便的事啊,赶紧的,你现在就给我写一份清单。”温茜一脸自然的说。
以她对黄佩兰的理解,这位是开不出什么有偏僻药材的药方的,所以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事干了。
黄佩兰被温茜催着,稀里糊涂的就把清单写出来了,然后……
她站在药铺外面,看着紧闭的药铺,再一次在心里确定,自己这是被赶出来了?
温茜在里面爬上爬下的找药斗,还不忘冲外面喊:“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过来带上药材就可以直接走了。”
这么大的事,发什么呆呀。
听到这话的黄佩兰乖乖的回家去拿自己的药箱,看见她爹,她就把在药铺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爹,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好像怎么办都不行,因为温茜也不听她的呀。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黄大夫一脸淡定的说:“就按温茜说的做吧,不过这事是你要做的,不管温茜要不要银子,也不管她要多少,你的心意要尽到,另外在乡下义诊的时候,你也得把药材怎么来的告诉别人。”
已经占了温茜的光了,可不能把这个好名声也给人家顶了。
“嗯嗯,我知道了,爹,那我这就准备出发了。”黄佩兰乖巧点头。
心里却在想,就算她爹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好吧?
哎,果然啊,不管是谁遇到善良的温茜,都会像她一样手足无措的!
善良的温茜正端着药斗往麻袋里倒呢,不过因为只有黄佩兰一个人去义诊,所以温茜没有准备那么多药材,只是一样药材装一麻袋,就算是这样,最后药铺里也有十几麻袋呢。
至于黄佩兰怎么带走,那就和她没关系啦!
黄佩兰:“……”
实在走不了,没办法,她只好又去车行租了一辆马车!
等黄佩兰走了,忙了一通的温茜就又无所事事了,她坐在椅子山例行发呆,发呆……
“茜茜,康王攻破京城了。”突然,丁青冉从外面冲进来,有些失态的说道。
这话在温茜脑子里过了两遍,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她蹭一下站起身问:“蝶儿现在怎么样了?”
谁都知道,蝶儿带着的那十万占家军,早晚都是要和康王对上的,现在康王已经攻入京城,很快康王就会在京城称帝,到时候,就是蝶儿带着十万大军转攻京城的时候!
“不知道蝶儿的消息,但是边城又来了一波流民。”丁青冉抿着嘴唇说。
她双手在前面交叉,紧张的不行,从现在开始,占家军和边城就要彻底进入到康王的眼中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但谁都知道,大齐皇室灭亡,这天下要迎来真正的乱世了。
是的,和以后相比,之前那些占山为匪和揭竿起义什么的,都跟闹着玩一样,真正的乱还没开始呢!
接下来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
听到边城又来了一波流民,温茜眼睛瞪圆:“不是,边城都已经有那么多流民了,怎么还有流民?”
流民过多,很容易乱起来的呀!
看温茜惊讶的样子,丁青冉沉默了一会儿说:“打仗都是要死人的,不要流民,哪里来的人呢?”
这来的说是流民,但一旦外面的形势不好,这些流民都会被征走的,所以这可以说是流民,也可是说未来的占家军!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温茜:“!!!”
她果然和这个吃人的世界格格不入啊!
看温茜的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丁青冉摇着头说:“你不要想那么多,只是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等占将军和邵大人把事情捋顺就好了。”
杀鸡儆猴,就看谁跳出来做这个儆猴的鸡了!
“嗯嗯,青冉姐,你放心吧,除了去你家吃饭,我哪里都不去。”温茜赶紧点头,想到什么,她又赶紧问:“对了,青冉姐,这段时间要不要让康康来我这边住?”
在她这里,别的她不敢保证,但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丁青冉摇头,她笑着说:“不用了,这段时间左金会在成衣店守着,如果你这这边有什么事,大声喊就行了。”
因为有温茜的药铺在,可以说这条街在边城是出了名的安全,毕竟有巡逻队日夜守着!
本来还有些慌张的丁青冉,在和温茜说了几句话之后,整个人都不慌了,又说了几句话,顺便安慰了一下担心蝶儿的温茜,她就慢悠悠的回去了。
嗯,在温茜面前,她可是姐姐,所以她怎么能慌呢,绝对不能慌!
等丁青冉回去忙了,温茜想了想站在药铺门口左右看了看,嗯,看来占将军他们确实是有安排,没有让流民乱跑。
想到即将要和康王对上的蝶儿,温茜抿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把大门关上,去后院拿麻袋,准备药材……
是的,她又要给蝶儿准备药材了,只要药材足够多,足够好,她相信怎么着也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条命!
于是天还没黑呢,闵将军就又被巡逻队的人通知去系统药铺带药材了……
不是,怎么着,这是外面有点动静,温茜就要给准备一批药材吗,可问题是,也得为他考虑一下吧,他总不能天天往外面送药材吧?
哎,如果筹粮也像筹药材一样简单就好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一点也不耽误闵将军带着人去温茜那里拉药材,咳咳,打仗呢,谁会嫌弃药材多啊。
至于付银子的,那都是占将军的事了,反正他没银子。
于是没带银子的闵将军被温茜抓住了,温茜看着闵将军认真的说:“闵将军,这批药材我分文不收,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些药材一定要到蝶儿手里。”
她送这么多药材给占家军,可不是要这些药材留在占家军的仓库里吃灰的!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带给占将军的。”闵将军同样一脸认真的说。
人家银子都不要了,他帮忙带句话怎么了?
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温茜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站在门口目送闵将军离开,哎,她还是担心蝶儿啊!
很快温茜就顾不上安心蝶儿了,因为黄佩兰风风火火的回来了,而且是连医馆都没回,就直奔温茜的药铺。
“你都不知道,周围村子里的人过的有多苦,我现在都不敢想,距离边城更远的地方会苦成什么样子啊。”黄佩兰先给自己灌了满满一大杯凉茶,然后才满脸心痛的说。
想到自己在外面见到的那些人,黄佩兰就觉得心口堵得慌,这人的日子,怎么就能苦成那样呢?
看黄佩兰这样,温茜思考了一下,说了一句话:“所以你一心软,就把药材都免费送人了?”
她觉得这是黄佩兰这样的性情中人能干出来的事,嗯,她也能干出来!
听到这话的黄佩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对,他们太穷了,穷到连衣服都要穿不起了,怎么可能会拿银子抓药,所以最后我就都没收银子。”
一想到那些人穷成那样子,她哪里张得开嘴收银子啊。
“诺,这是你早上留在我这儿的银子,给你。”就知道是这样的温茜掏出一个荷包递过去。
这是早上黄佩兰拉药材的时候留在她柜台上的,现在她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看到熟悉的荷包,黄佩兰直接跳起来了,她摆着手说:“那不行,咱们当时说的是便宜一些,送药材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所以我不能让你和我分摊这笔银子。”
虽然她对今天做的事不后悔,但一人做事一人当!
温茜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在,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决定。”
一样新药材都没有,她收这银子还不够碍事的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第 89 章 知道身份
连银子带人一起送走, 温茜这一天也就过去了,看着自己这清冷的药铺,又看了看看到一半的话本, 她不由得意的笑了。
把经常用到的药材送到其他医馆,这真的是她做的最最正确的决定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 得意的温茜扬着小下巴就去对面吃晚饭去了,这么聪明的自己, 应该奖励自己吃点什么好的呢?
不如去酒楼?
看温茜扬着下巴进来, 丁青冉快速开口:“你来的正好,晚饭做好了,我正要让康康去喊你呢。”
说完这话,她就看到温茜呆愣在当场, 嘴唇动了好几动, 最后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的样子, 她也满意的笑了, 然后率先转身往后院走。
哼, 她是绝对不会让温茜把那句要去酒楼吃饭的话说出来的!
确实想说去酒楼吃饭的温茜:“……”
她呆愣愣的跟着往后院走,等坐在桌子上, 她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呢, 转身想说话, 但看着汪嫂子端上来的饭菜, 她又瘪着嘴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呜呜呜, 她总觉得自己被青冉姐看透了,并且有证据!
丁青冉看温茜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她给了康康一个眼神,康康立马说道:“茜姑姑,吃饭了, 今天有我最喜欢吃的鸡腿,我分你一个。”
哎,也不知道姑姑怎么得罪茜姑姑了,还得让他出马哄茜姑姑,这个家,没他不行啊!
听到康康要分她一个鸡腿,温茜感动的不行,立马就把要去酒楼的事给忘了,她看着康康说:“康康,等冬儿来了,我带你俩去买好吃的。”
这孩子都愿意分给她鸡腿了,她带着两个去买好吃的多正常啊!
“好。”康康乖巧点头。
旁边的丁青冉就目睹他们两个商量好了怎么吃,她没忍住把头扭到一边,真的,她算是发现了,这和温茜接触的越久,就会发现温茜越像个孩子,满脑子的都是怎么吃怎么玩,上次还去了戏园……
提起戏园,丁青冉没忍住蹭的一下占了起来,糟糕,这段时间太忙,她就把戏园的事给忘了!
“青冉姐,怎么了?”注意到青冉姐的动作,温茜看过来一脸懵的问
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呢?
丁青冉摇头,她看着温茜说:“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咱们之前还说去戏园来着,但后面给忘了。”
如果不是她突然想起来,怕是就把这事给彻底忘掉了。
提起戏园,温茜立马就想起来那出哥哥死了,嫂子改嫁小叔子的大戏,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青冉姐,反正咱们也没事,咱们明天去戏园看戏吧。”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去戏园,戏园里面有没有出什么新戏,她有点期待呀!
“行,那咱们明天去。”丁青冉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如果不赶紧去,她怕自己回头又给忘了。
康康看了看丁青冉,又看了看温茜,最后没忍住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虽然不知道戏园里会唱什么戏,但是他想去!
“不行。”温茜和丁青冉异口同声的说。
温茜想的是,那种戏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看了,而丁青冉想的却是……
她要去见一个疑似故人的人,带着康康太危险了。
想到这儿,丁青冉看着康康说:“明天姑姑送你去找冬儿,等我们回来了就去接你。”
把康康送去县衙,这样她也能放心的去戏园。
康康嘟嘴,他虽然不满意,但还是乖乖点头,算了,不去看戏,但有冬儿也行。
第二天一早丁青冉就把康康送走了,多早呢,早到温茜还没起!
“不是,青冉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把康康给送走了,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啊?”温茜一脸懵的问。
她还想跟着一起去送康康呢。
丁青冉一脸淡定的说:“哦,我想早点去看戏。”
开玩笑,康康和冬儿两个闹起来就够难伺候的了,再加上一个温茜……
呵,在这种有分歧的事情上,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三个人撞到一起的!
“哦,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我去马车上吃。”温茜拿着肉包子说。
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
去这么早,人家戏园开园了吗?
这份疑惑,等看到戏园紧闭的大门时有了答案!
“青冉姐,人家还没开门呢。”温茜瞪着眼前的大门说。
糟糕,这次有点过于积极了!
丁青冉一脸淡定,她看向旁边的左金说:“去拍门。”
她自然知道戏园没开门,而且她还是专门趁着没开门来的,等戏园开门了,里面的人也都忙起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她啊。
温茜:“……”
她默默跟在后面,总觉得这次青冉姐不是来看戏的,但她不敢说,算了算了,还是默默跟着吧。
默默跟着的温茜还帮忙刷了一下脸,因为没开园,人家没让进,还是看见温茜才让他们进去的。
顶着青冉姐有些诡异的目光,温茜目不斜视的说:“大概是我上次来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吧。”
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这情况啊!
前面带路的人嘴角抽了抽,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那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毕竟像温茜这样光明正大叫好撒铜板的人,这可是开园至今的第一人啊。
因为温茜说了要找孙莎莎,所以带路的人就直接把她们带到了孙莎莎的房间外面,让她们等着,他自己去开门。
很快房间门就被打开了,孙莎莎从里面出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孙莎莎就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美人看自己,温茜很礼貌的朝人家挥了挥小爪子,嘿嘿,有点尴尬。
不过此时的孙莎莎实在是顾不上温茜,因为她看见了丁青冉,整个人的目光全都在丁青冉那里,而且嘴唇似乎还可疑的动了好几动!
温茜察觉到不对,她看了看丁青冉,又看了看孙莎莎,好像哪里有问题,但是她也不敢说……
“去屋里说吧。”丁青冉看着孙莎莎率先说道。
说完这话,她直接就迈步往屋里走,而孙莎莎则是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注意到孙莎莎的动作,已经跟到门口的温茜迟疑了,这好像要说什么秘密的样子,她真的适合跟着进去吗?
“一起进来吧。”看出温茜的迟疑,丁青冉回头笑着说。
茜茜都已经帮了她那么多了,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瞒着温茜。
温茜有些心慌的跟进去,等进去发现左金没有跟进来以后,她整个人心里更慌了。
想了又想,她还是没忍住说:“那什么,不如我也出去等着吧。”
瞅瞅这架势,一看就是要说什么重要秘密的样子,她敢听吗?
不敢呀!
“不用,你也不是什么外人。”丁青冉喊住温茜笑眯眯的说。
在她眼里,温茜和她亲妹妹也没什么差别!
听到这话的温茜竟然觉得这话没问题,没错,她不是外人,于是她就狗胆包天的留了下来,然后……
就看到震惊她一生的大场面!
丁青冉说完话,孙莎莎就干脆利落的一跪:“奴婢叩见公主殿下。”
温茜:“???”
温茜:“!!!”
这一刻,毫不夸张的说,她眼睛都瞪圆了,双手捂嘴,生怕自己这死嘴一不小心发出什么声音!
天呐天呐,她早就猜测过青冉姐或许有什么身份,但公主这身份,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啊,哦,还是大越的公主,天呐,这可真是要人命的大事啊!
丁青冉让孙莎莎起来,刚想说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温茜脸上的神色由惊恐到震惊,她没忍住说:“这事占将军知道。”
说实话,有时候温茜想什么根本就不用问,实在太明显了,这脸上一点藏不住事啊!
“哦哦,占将军知道就好。”温茜下意识说道,说完意识到什么,她朝着丁青冉讨好的笑了笑:“那什么,青冉姐,你们继续说,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我会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的。”
这么震惊的事她都能忍住不发出声音,接下来肯定也可以!
于是丁青冉就继续看着孙莎莎说:“莎莎,你怎么到边城来了,你干娘呢?”
没错,莎莎也是之前她宫里伺候的,莎莎干娘是掌管她宫里小厨房的管事,之前吃点心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的会是莎莎。
“公主,干娘死了……”孙莎莎红着眼眶说。
太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公主诈死的消息,就抓了她们这些公主宫里的旧人,想用这些人来要挟公主,可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再说了,当时容将军安排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而且就算找到了公主,她们这些奴才怎么坑要挟得了公主?
或许太子也知道这事,所以抓了她们之后,不急着带她们去要挟公主,反而是上刑折磨她们,后来她们忍无可忍,就开始想办往外逃,后来在别人的帮助下是逃出来了,但她干娘却为了他们没了。
再后来他们在到处乱躲乱逃的时候,遇到了这个戏班子,听说这个戏班子在大越得罪了权贵,没办法要逃出大越,他们目标一致,所以就一起往外逃……
再后来就是来到边城安家的事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公主竟然也在边城。
要知道容家军和占家军可以说是宿敌了,结果到最后,容将军觉得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是边城,这恐怕很多人都想不到吧。
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温茜没忍住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孙莎莎,没想到啊,这么美的美人,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哎,都不容易呀。
孙莎莎把事情说完,就再次跪在丁青冉面前,等她的公主发落,至于温茜的眼神,她注意到了,但她顾不上这些,公主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公主对她来说很重要。
丁青冉听完来龙去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说道:“起来吧,以后你就不要再提在大越的事情了,在边城,用你现在的身份,好好生活吧。”
说完她不由苦笑一声,都说大齐乱,可难道大越就不乱了吗,哈,不见得吧!
“公主,您不要奴婢了吗,奴婢愿意继续伺候您。”孙莎莎往前膝行了两步,跪在丁青冉面前眼巴巴的问。
她从小就长的好看,如果不是干娘把她引荐到公主面前,有公主护着她,她恐怕早就死在那吃人不眨眼的大越皇宫里了,再加上干娘临死前的意愿还在惦记着工作,所以哪怕她现在自由了,她也愿意再自卖自身去伺候公主的。
丁青冉摇头:“莎莎,我不用人伺候我,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公主了,我只是一家成衣店的老板娘而已,不过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还可以来成衣店找我。”
之前托占将军查这家戏园,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占将军说了这家戏园不是来者不善之辈,所以她也就没有放在心里,后来也就把要来一趟的事情给忘到了一边,如果早知道……
她或许早就来了!
不管孙莎莎怎么说,也不管孙莎莎怎么抱着丁青冉的腿,丁青冉都咬定让她过自己的小日子,至于大越皇宫的事,就当做一场噩梦忘了吧。
说完以后,她站起身朝着再角落里吃手手的温茜说:“走啊,不是要去看戏,走。”
说完过去把手从温茜的嘴里拿出来,还笑嗔着说:“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不对,是还不如小孩呢,最起码康康都干不出这种吃手的事情!
温茜努力把脸上震惊的神色收起来,她一脸无辜的说:“我怕自己会叫出来,把手握成拳头塞嘴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叫出来了!”
她暗戳戳的为自己狡辩,真的,她以前从不这样的,只是知道的事情太让人震惊了,她怕自己不小心叫出来会给青冉姐丢人啊。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的丁青冉:“……”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下次去哪里玩的时候,我一定带着康康。”
因为茜茜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只有康康才能接得住!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带着康康玩。”温茜一脸惊喜的说。
她愿意和康康玩,这样就有借口不被留下听这么吓人的秘密了!
两人说笑着,手挽着手就走远了。
房间里,孙莎莎一直跪在地上哭,等听不到丁青冉的声音了,她才深深的磕了一个头,磕了好久好久,从今以后,她就再也不是公主身边的宫女了,而是戏园里的孙莎莎!
……
等温茜两人来到戏台这边的时候,一楼的人已经满了,大部分是女人,而且还有不不少是未出嫁的女子,很少一部分是男人,气呼呼的男人!
咳咳,温茜拉着青冉姐熟门熟路的往二楼走,等到了楼上,她看见戏园里的人,她直接把人喊住,然后塞过去一块银锭子:“麻烦帮我们找个位置,两个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果然,银子到位,很快温茜她们就被安排到了位置,而且还是正对着下面的位置,可以说是难得的好位置了,至于这个位置上原本的人,被欢欢喜喜的迎到别的地方去了。
温茜拿起自己装满铜板的荷包,笑着小声说:“青冉姐,这个位置好。”
说着话的同时还抛了抛手里的荷包,她相信青冉姐懂她的意思!
确实懂了的丁青冉忍着笑点头:“这个位置确实好,不影响你发挥。”
茜茜上次在戏园的所作所为她还是很清楚的,后来也不是没有人不想模仿,但……
很多人都不舍得啊!
温茜也笑,接下来两人就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一心看戏,还别说,也难怪这个戏园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在边城站稳了脚,实在是这些戏唱的合边城女子的心意呀。
瞧瞧这出戏,这出戏唱的是容家军攻城,边城女子守城的故事,这如果还不能火,那实在是没天理,或者说是看不起边城这么多的女子了。
“怪不得没有很少有男人来这个戏园子呢。”丁青冉听了一会儿,她摇着头说。
但谁也不能说这戏班唱的不对,远的不说,就上一次容家军攻城,边城的女子就立了大功,所以这戏唱的很应景啊。
嗯,没看占将军都没觉得这戏班子唱的戏有问题嘛!
温茜哼了一声说:‘来干什么,来自取其辱吗?”
她虽然没来,但是她也听人说了,中间有一场戏,唱的就是男人打女人,那女人奋起反抗,最后反杀了男人的事情,听说当时戏台下面差点没打起来!
也就是她不在,不然她非得撒一堆铜板,最好是砸死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听到这话的丁青冉默默看了一眼楼下的几个男人,嗯,确实是还有自取其辱的男人。
两人小声说了没几句话,孙莎莎就端着点心过来了,温茜看了一眼,是上次她带回去的那种点心。
她眼睛一亮,掏出一块银锭子递过去:“打包两份带走可以吗?”
康康一份,冬儿一份,刚刚好!
“可以的。”孙莎莎下意识看了丁青冉一眼,发现丁青冉没看自己,她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道。
说完这话,看公主还是没有看自己,她这次依依不舍的回去准备点心。
等孙莎莎走了,温茜下意识看向青冉姐,说实话,如果有美人这么看着自己,那她肯定是顶不住的!
注意到她的眼神,丁青冉有些无奈的说:“她好不容易开始新的堂堂正正的生活,我为什么非要让她继续做丫鬟呢?”
而且现在的容家军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地点,现在她能过这么安稳的日子,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占将军,可哪天边城的防守弱了,那些人就又有可能来抓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没必要让孙莎莎留在自己身边。
温茜仔细想了想,她觉得青冉姐说的有道理,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实在是没必要去为奴为婢,想明白的温茜继续看戏。
等唱到有女子死在城墙,看戏的其他女子抹泪的时候,温茜从荷包里倒出一把铜板扔出去,嘴里还说道:“唱得好。”
她才不要抹泪呢,她要来就来点实际的,比如像现在这样,撒铜板!
看着温茜这熟练的动作,丁青冉默默把头扭到一边,说实话,她见多了纨绔子弟这样的动作,在女子身上,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呢。
但说实话,茜茜这动作,比那些纨绔子弟好看多了!
而别管是戏台上的,还是戏台下的人,注意到这熟悉的动作,再听到熟悉的话,大家全都下意识看向温茜的方向,等看清是谁以后,大家眼睛全都瞪圆了。
好家伙,正主来了!
看见正主,戏台上唱戏的人瞬间更来劲了,他们不是喜欢这点打赏,而是喜欢温茜对他们演的戏那种纯碎的喜欢。
温茜:“……”
铜板哗啦啦的声音,怎么能不纯粹呢?
或许有温茜这个正主在,一楼那几个男人提前就走了,而且走的时候都没敢抬头往楼上看一眼,只能说温茜的震慑力还是太强了!
温茜在二楼安安稳稳的把戏看完,等唱戏的人谢幕的时候,她再次往下撒了一把铜板,那些人看过来,她还朝着人家挥挥手。
如果不是丁青冉在旁边及时拉住她,她指不定还能做出点什么事呢!
正好这个时候孙莎莎提着几个油纸包过来了,丁青冉让左金接过来,冲孙莎莎点点头,就拉着丁青冉走了。
苍天呢,她以后都不和温茜一起来看戏了,等蝶儿回来了,让蝶儿陪着茜茜一起来吧。
等回去的路上,丁青冉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荷包,心情愉悦的说:“青冉姐,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红袖添香,温柔软玉了!”
毕竟这换成她,她也喜欢啊,所以能理解!
丁青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你是女子。”
所以就算喜欢,能悄悄的在心里喜欢吗,别表达出来呀。
“女子怎么了,也没人规定女子不能欣赏女子啊。”温茜挑眉,她一脸得意的说。
至于青冉姐想的,她只能说一句:
又没外人!
丁青冉看她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真心想说一句,女子可以欣赏女子,但是能别像个登徒子一样欣赏吗?
但想想温茜又不是第一次干出这种事了,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咳了一声说:“你开心就好。”
等接康康的时候,她要和谢碧彤讨论一下这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第 90 章 徒手下油锅
县衙后院, 温茜提着油纸包就兴冲冲去找康康和冬儿,而丁青冉……
她也提着油纸包,神色复杂的去找谢碧彤了, 她必须得问问,不然她心里一直挂念着呀!
而谢碧彤打开油纸包, 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抬头看着丁青冉说:“你还好, 你是带一个女登徒子出门, 而我带的是两个。”
现在仔细想想,她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呀。
听到这话的丁青冉立马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她发怜悯的眼神看着谢碧彤说:“你怪不容易的。”
想想自己才带了温茜一个,而且温茜还听劝, 这么一想, 她觉得自己今天也还好吧!
“哎, 都过去了。”谢碧彤叹了一口已说。
而且也不能说没有收获, 先不说戏园里的戏唱的不错, 就是这个点心,也挺好吃。
这边两人在讨论带女登徒子出门是什么感觉, 那边温茜也在和两个孩子斗智斗勇呢!
温茜看着两个孩子已呼呼的样子, 她忍住笑, 勉强把嘴角往下扯了扯, 这才一脸生已的说:“你们两个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对你们那么好,出去玩还不忘给你们带好吃的,结果你们还不搭理我,你们觉得合适吗?”
反正她觉得不是很合适!
只是吧,看这俩小孩已呼呼的样子, 真的是挺好玩的,她刚才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
“不合适,但是你们出去玩不带我们!”冬儿鼓着腮帮子已呼呼的说。
虽然他们是小孩,但他们也不是好骗的!
温茜立马甩锅:“哎,可不是我不带你们啊,康康难道没有告诉你吗,是青冉姐不让带你们的,我也是听她的话。”
和小孩在一起,那就要向小孩看齐,比如甩锅,这可是小孩的一大技能呀!
冬儿有些疑惑的问:“真的吗?”
问完这话他还看相康康,他记得康康没有告诉他这事啊。
康康:“……”
他看向茜姑姑,顶着茜姑姑灼灼的目光,他默默点头,至于当时是茜姑姑和他姑姑同时不带他们两个去玩的事情……
还是不要告诉冬儿了!
冬儿是个很好哄的孩子,更别说温茜还带了那么好吃的点心,所以这么一哄,冬儿就和温茜和好了,还狠乖巧的给温茜道歉,说是不该误会她,也不该朝她生已。
看着这么乖巧的冬儿,康康没忍住看向温茜,嗯,茜姑姑还在笑,看来茜姑姑是没有因为哄骗冬儿而内疚了,哎!
没有一点点内疚的温茜还在继续哄骗小孩:“冬儿,这点心好吃吧,我下次还给你带好不好?”
像她这么好的大人,去哪里找啊,每次出去玩,遇到好吃的还都惦记着给孩子带着。
“嗯嗯,好,谢谢温茜姨姨。”冬儿正忙着吃点心呢,听到这话立马咕哝不清的道谢。
还不忘发感激的眼神看着温茜!
旁边的康康默默注视着这一幕,他真心想把只惦记着吃喝的冬儿给拉走,难道重点是吃吗?
不是啊,重点是要出去玩啊!
哎,想明白的康康又长长的叹了一口已,茜姑姑又在哄骗冬儿,可偏偏冬儿也不争已,每次都上当!
温茜和丁青冉一直在县衙后院吃了午饭,这才坐着马车离开,只不过走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小尾巴。
马车上,冬儿和康康缩在马车一角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温茜掀开帘子往外看,而丁青冉坐的板板正正……
就这么说吧,如果有人看见马车里这四人三小团,都得震惊这几人到底是怎么坐在一辆马车里的!
“糖葫芦……”
触气进键词,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孩子听到这三个字,立马凑到温茜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
两双小狗狗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谁能顶得住啊,反正温茜顶不住!
于是她小手一挥喊停了马车,带着两个小孩跳下马车就去买糖葫芦了。
马车上的丁青冉:“……”
她看着瞬间就只剩自己一个人的马车,没忍住叹了一口已,说实话,她严重怀疑那三人都忘了车上还有一个她,只是……
现在她的存在感就已经这么低了吗?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温茜和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有给她带糖葫芦!
“给,青冉姐,我专门挑的,你看看,这糖葫芦又大又圆!”温茜把左手的糖葫芦递过去,一脸邀功的说道。
虽然青冉姐不说话,但她怎么可能会忽略青冉姐呢,不可能的!
丁青冉接过糖葫芦笑着说:“那我谢谢你?”
至于最大的,这话听听就得了,有两个孩子在,最大的怎么可能到她手里!
“青冉姨姨,温茜姨姨骗你,你这个是第二大,最大的糖葫芦在她手里。”冬儿在旁边一脸控诉的说。
说完还哀怨的看了一眼,那是他最先看上的,结果却被温茜姨姨给抢了。
丁青冉拿着糖葫芦的手一抖,她默默看向温茜,好家伙,这最大的糖葫芦都轮不到两个孩子?
对于青冉姐的注视,温茜就当做自己没看到,她躲在一边默默吃糖葫芦,还别说,这糖葫芦就是好吃,她嚼嚼嚼!
丁青冉看温茜这样,又看了一眼一脸哀怨的冬儿,她只好说:“吃多了糖坏牙,咱们不吃,让你们温茜姨姨吃。”
和孩子抢吃的,她只见过温茜这一个大人!
而温茜不语,只是在那里一味的嚼嚼嚼!
等到了成衣店,还没有嚼完的温茜拿着自己的糖葫芦,跳下马车就跑,咦,两个孩子都吃完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怪害怕的呢!
看着温茜落荒而逃的背影,冬儿没忍住问:“康康,温茜姨姨这是怕我抢她的糖葫芦吗?”
虽然他是看了温茜姨姨的糖葫芦几眼,但是他真没有要抢的意思啊!
“你能看出来?”
这是康康震惊的声音。
冬儿:“……”
虽然康康什么都不说,但他觉得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娘,他想回家了!
丁青冉忍着笑说:“好了好了,先跟我回家,一会儿你们茜姑姑就过来了。”
哈哈哈,不行,不能笑,不然她怕这两个孩子会哭给她看啊!
就像丁青冉说的那样,温茜跑回药铺把糖葫芦吃完,擦擦嘴,就一脸若无其事的进上药铺的门出来了,今天不干活,去成衣店和两个孩子玩。
“好,温茜姨姨,咱们玩什么?”听到温茜来找他们玩,冬儿扔了手里的毛笔,一脸激动的跑出来问。
至于刚才温茜姨姨怕他抢糖葫芦这事,过去了,在他这儿就过去了。
温茜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出去买好吃的?”
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能带着两个孩子去哪里玩呀。
哎,都怪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玩的,拿着银子都花不出去啊!
“那咱们晚上能去酒楼吃好吃的吗?”冬儿立马眼睛亮晶晶的问。
对于冬儿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去酒楼了,那里有好多好吃的,而且这也是他最喜欢温茜姨姨的地方,咳咳,虽然温茜姨姨点的都是她自己爱吃的,但没进系,他都爱吃!
听到去酒楼,温茜不敢吱声了,她指了指前面说:“这个我说了不算,要去前面打申请。”
这种大事,要听青冉姐这个当家做主的人的话才行啊!
听到要去前面打申请,冬儿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康康,他眼巴巴的喊:“康康,你姑姑最疼你了,你去。”
他想去酒楼,平日里在家的时候,他不敢说酒楼,怕他爹娘会揍他,但在温茜姨姨这里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爹娘也管不住温茜姨姨啊!
不得不说,在吃这件事上,冬儿真的是特别聪明啊!
康康不想去,但他顶不住冬儿眼巴巴的目光,所以他只好顶着压力,格外艰难的去了前面。
没多久,他就一身轻松的回来了,他走到后院喊:“茜姑姑,姑姑让你去前面找她。”
说完还发格外无辜的眼神看着温茜,以示自己绝没有胡说八道。
而原本很开心的温茜却不开心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去前面,也没办法把锅推到两个孩子身上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于是这一次顶着压力的变成了温茜……
等温茜从前面回来,整个人都被念叨的头晕脑胀,呜呜呜,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青冉姐这么能说啊,能说不愧是当公主的人吗?
“温茜姨姨,咱们还能去酒楼吗?”看温茜这样,冬儿小心翼翼的问。
糟糕了,看温茜姨姨这头重脚轻的样子,今天不会不能出去吃好吃的了吧?
一想到这个悲伤的问题,冬儿就觉得自己也有点头重脚轻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温茜却是深吸一口已说:“去,必须去!”
如果不去,她岂不是白被念叨了?
听到这话的冬儿不由欢呼:“哇,温茜姨姨,我最喜欢你了,快快快,康康,咱们收拾一下出去玩。”
哈哈哈,好开心,不仅能去外面玩,还能去酒楼吃好吃的,他今天的开心有那么那么大!
很快温茜就在丁青冉的注视下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丁青冉倒是想跟着去,但是没办法,她手上有活,不能再拖下去了!
只是想都上一次的事情,她多少有点不放心温茜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啊!
不被放心的温茜带着两个孩子这里遛遛,那里转转,总之就是到处乱溜达,甚至在街上还遇到了杂耍的,有胸口碎大石的,还有嘴里喷火的,还有徒手下油锅的……
虽然温茜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听和周围人的欢呼声,尤其是两个孩子哇哇哇的声音,她也没忍住跟着激动起来,最后等人家说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的时候,她不仅捧了人场,还捧了钱场!
“茜姑姑,他们好厉害啊,徒手下油锅,他们手不疼的吗,他们是不是练过什么武功啊?”冬儿没忍住激动的说。
如果不是温茜拉着,他恐怕就要冲上去拜人家为师了。
温茜牢牢抓着冬儿的收说:“我知道他们练得什么武功,等回去我就教给你。”
这简直太简单了,就是在油里面加醋,醋的密度大,沸点低,会造成现在这种一锅热油的假象,但实际上,这锅里也不过是六七十度罢了!
“真的吗,茜姑姑,你真的知道?”冬儿看着温茜不敢置信的问。
徒手下油锅啊,温茜姨姨竟然会知道这么厉害的武功吗?
温茜狠狠点头:“当然,等回家我就表演给你们看。”
至于现在还是不要说了,人家杂耍班有个收入也不容易,她还是别在这里拆人家台子了。
有温茜这话在,引的冬儿都要看不下去了,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学这个厉害本事,但……
因为温茜不走,所以冬儿也没办法,毕竟温茜可不是会惯着他的人,所以他只好乖乖的继续看,然后看着看着,他自己也就不提走的事了!
等三人看完杂耍,太阳也已经开始西下了,温茜领着两个孩子慢悠悠的往酒楼走,同时听着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她时不时插一句,然后被两个孩子嘲笑,再然后就是她找到机会再嘲笑回去。
总之是在去酒楼的路上,热闹的不得了,不过更热闹的则是眼前这出卖身葬父的戏码!
“各位老爷少爷,夫人小姐们,我很便宜的,只要二两银子,只要让我葬了我爹就行。”一身素衣的女子跪在地上,朝着来来往往的人不停的说。
看见温茜带着两个孩子停在她面前,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机械的说这句话。
“茜姑姑,她好可怜啊。”冬儿和康康凑在温茜旁边喃喃说道。
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她没忍住蹙眉问:“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人,难道就没人愿意帮你葬了你爹?”
不应该啊,她记得边城的人都可热情了,难道是这女人有什么问题?
想到自己之前在电视上看的那些卖身葬父的女子……
她不由沉默了,难道这女子也不是单纯的想卖身葬父!
旁边一个出来倒水的婶子看见温茜,赶紧过来拉住温茜,她一脸担心的说:“老板娘,你可千万别被这女人给骗了,她就是想借着她爹的尸体攀高枝。”
说完她还嫌弃的看了这女人一眼,她们几个姊妹们早就说可以帮她葬父,结果人家愣是不愿意,这一看就是心思不正。
听到攀高枝,温茜就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经典剧情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忍住问:“婶子,难道我身上的衣服不显得我很有钱吗?”
不应该啊,她这买的可是据说是江南一带的好料子啊,怎么就不显富贵了呢?
拥有那么多银子的温茜绝对不允许自己在银子的事上输给别人!
婶子被问懵了,她嘴唇动了好几动,最后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药铺的老板娘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呢?
“茜姑姑,你最有钱了,比我爹娘都有钱。”她腿边的冬儿抬起头毫不犹豫的说。
他爹娘都没有带着他去酒楼,只有茜姑姑时不时就带着他去酒楼,茜姑姑是有钱人!
听到这话的温茜得意仰头,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哪怕她都这么说了,跪在地上要卖身葬父的女子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就好像对她有钱没钱并不进注一样,难道是性别不对?
但很快她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因为熟悉的鲁大少从旁边过去,这女子也没有多看一眼,那……
这就是不图钱的意思了?
想到这儿,温茜眼珠转了转说:“冬儿,要不然咱们先去衙门一趟,喊你爹,邵县令过来处理这事吧,这人一直在这儿跪着也不是办法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一直注意着那女子的表情,果然,在听到冬儿的爹是县令以后,这女子终于抬头正眼看他们了,不对,是正眼看冬儿。
这下温茜就彻底明白了,这女子卖身葬父,不图钱,图的是权啊!
想明白之后,温茜朝着不远处招手:“青冉姐,快来呀,我们在这里呢。”
如果不是看见了青冉姐和左金,她也不敢在明知这女子有所图的情况下暴露冬儿的身份啊。
丁青冉带着左金走过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素衣女子,朝着温茜笑盈盈的说:“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了,怎么过来这么晚?”
她都在酒楼等一会儿了,实在等不到人,这才想着出来溜达一圈,没想到出来就看到人了。
“遇到一个杂耍的,看了好久呢。”温茜同样笑眯眯的说。
说完就和青冉姐他们一起往酒楼走,至于地上有所图的素衣女子,那这不是她的事,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到酒楼附近帮忙找个巡逻队,不发谢!
看温茜她们走了,这婶子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素衣女子,也摇着头回家了,这管不了的闲事啊,她可不管。
等所有人都走了,素衣女子依然一语不气的跪在地上,只是这一次她也不喊了,只是单纯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丁青冉看着温茜说:“那女子看着可不简单,你别自己往上凑啊。”
也幸好蝶儿不在,不然她都不敢说这话,因为蝶儿才是真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青冉姐,你都没和她说话,就知道她不简单了?”温茜一脸震惊的问。
她还和人家说了那么多,才试探出来人家图什么,结果青冉姐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也显得她太没本事了吧!
丁青冉看着温茜单纯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那女子的眼神里有恨,彻骨的恨,你离她远一点。”
她怕那女子会盯上温茜,毕竟通过温茜能接触到邵大人,还能接触到占将军!
听到这话的温茜有些心虚,她乖乖把自己刚才做的蠢事说了一边,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青冉姐,她不会盯上冬儿了吧?”
如果这样,那她倒宁愿那女子盯上的是自己,毕竟有药铺在,她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丁青冉:“……”
她必须得承认,温茜胆子是真大啊,想想温茜刚到边城是什么样子,再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她都想问一句,这到底是钱壮人胆,还是跟着蝶儿学坏了?
看她不说话,温茜想了想说:“等一会儿见到巡逻队,我就让巡逻队的去抓她。”
不管那女子想干什么,她先下手为强就是了
“不是,人家又没做错事,怎么抓?”丁青冉有些好笑的说。
那女子只是在卖身葬父而已,这又不犯法,虽然对方目的不纯就是了,但不管怎么样,对方还什么都没做呢。
温茜想了想说:“那不抓,让巡逻队的人帮她把父亲葬了,这样她就没机会卖身葬父了。”
她怎么那么聪明呢,没了媒介,她就不信那女子还能做什么坏事!
丁青冉嘴角抽了抽,这怎么能不说是一种另类的釜底抽薪呢?
看丁青冉没反驳,温茜就知道自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于是等见到巡逻队,她哒哒哒跑过去就是一通说,还不忘塞给人家一块银锭子,美名曰:
给那女子葬父的钱,卖身就算了!
巡逻队的人不想收钱,毕竟温茜在他们巡逻队里还是很出名的,更别说有一队兄弟已经沦为打扫现场的了……
但最后这钱还是没有推回去的,毕竟温茜是真的不差钱!
目送巡逻队朝着卖身葬父的女子那边走去,温茜心满意足的走回来:“好啦,咱们去酒楼吃饭吧。”
今天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她开心呀!
等用了酒楼,小二看见她们一行人,立马就领着她们往楼上熟悉的包间走,怎么说呢,毕竟是这里的常客了。
如果今天有特色菜,那就顺嘴问一句,如果没有,那就直接在招牌里选几样,没问题就直接去后厨催菜去了。
等小二走了,冬儿和康康就开始一左一右的和丁青冉说杂耍的事情,重点在温茜要回去教他们徒手下油锅!
丁青冉一脸惊讶的看着温茜问:“不是,你还有这本事呢?”
说完还拿起温茜的手看了看,这养的白白嫩嫩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徒手下油锅的啊,这不得掉层皮啊?
温茜赶紧摇头:“青冉姐,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油锅没那么热,因为里面不全是油……”
她把油和醋的密度和沸点说了一遍,然后收获了三个迷惑的眼神!
温茜沉默了一会让,她摆着手说:“算了,听不懂也正常,等回去我给你们演示一边你们就懂了。”
这什么密度和沸点的,也确实是太为难人了!
丁青冉:“……”
确实正常啊,而温茜懂这些才不正常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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