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养伤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躺在仙舟朱明的丹鼎司,身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讨论治疗的方案,被子拉起遮过头顶,卡尔维丽每一动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卡尔维丽。”一只手扯过她的被子,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将她从被子里面剥出来,“有伤口不要躺在床上,就算你是丰饶令使,毁灭和巡猎命途的能量对于你身体的冲击也不是随便玩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卡尔维丽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看着面前人的名字,“我姑且认为我去找阮梅先把你捞出来,不是让你来找我麻烦的——被炎庭君压在丹鼎司已经够我无聊的了。”


    “你不给我提供一些乐趣,反而忙着和炎庭君商议我身上的伤这种小事,会让我感觉有些厌倦的。”


    那刻夏轻飘飘的看她一眼来,“倘若你对于你的身体有那么一点数,现在你就不会躺在床上完全不想要动弹。”


    卡尔维丽看着他半晌,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视,双方彼此都不退让。


    “炎庭。”卡尔维丽掀开被子,喊好友过来,“你过来一下,你检查一下阿那克萨戈拉斯。”


    “我的身体很健康。”那刻夏抬起手来按住想要到处乱走的卡尔维丽,“你的身体情况才是不容疏忽的那个。”


    卡尔维丽挑起眉来,她握住那刻夏按住自己的手,眉头稍稍挑起,嘴角也勾出一抹笑容来,“亲爱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请不要忌讳名医的诊断——炎庭君的号可是已经排到几十年去了。”


    “卡尔维丽女士,我姑且认为你应该是一个成熟的人?”那刻夏觉得卡尔维丽只不过是想要搞事,只不过这次被搞的对象是他而已,“把我拖下水,我也不会任由你拖着一身伤去整个寰宇找乐子的。”


    “匹诺康尼最近那边有一场圣杯战争——看起来很是简单真的很适合作为翁法罗斯大战之后的调剂。”卡尔维丽口中说这自己得到的消息,目光余光看见炎庭君在朝这边走过来。


    她手腕一扯把那刻夏扯过来,按住那刻夏的手腕就朝炎庭君那边伸,“炎庭你快看看那刻夏!他的身体情况绝对比我还差!”


    那刻夏被她这样按着手腕也没有挣扎,只是没什么表情的瞧了卡尔维丽一眼,“依据我的观察,丹鼎司的病房还算紧张。我身体的问题不大……”


    话还没有说完,一本病例本已经毫不客气给卡尔维丽和那刻夏的头各自了一下。


    炎庭君松开给那刻夏把脉的手来,他的目光看向两者的十分复杂。


    “你怎么还活着?”他实在真心实意的朝那刻夏发问了和当初见到卡尔维丽时候的同样问题。


    卡尔维丽看着炎庭君这问话和表情很明显的想起这个来,她没有太担心反而有些好奇,“怎么样?”


    “身体和你当初见到我的时候相比,只能比较你们两个家伙身体的脆弱程度。”炎庭君拿笔匆匆写了一些东西,“住院,要不要我给你们两个安排一个房间?”


    “我可以不住院吗?”卡尔维丽和炎庭君讲条件,她有些奇怪那刻夏的身体怎么回事,但是这种事情可能不太适合在炎庭君面前谈起,她决定还是先进行自己最基础的计划。


    “卡尔维丽,你又不是什么小孩。”炎庭君叹气。


    “你明明知道,我来找你也只是躲清闲。”卡尔维丽笑着看他,“丰饶令使的治愈能力毋容置疑,我身躯上的伤只是普通的时间问题。”


    “在第一次检查的时候,你的血液还是鲜红。”炎庭君开口来,“翁法罗斯的实验加剧你对于毁灭的倾向了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阿哈给我我喝了一杯酒,以前的时候以为就这样过去了,结果很遗憾的发现,毁灭依然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烙印。”卡尔维丽说起这个就想起自己要干的事情。


    脸上克制不住的流露出笑意。


    “哈哈哈——这么些年过去,我终于能够把那一杯酒给报复回去了,我已经从酒馆的调酒师那边拿的了酿酒的秘方——虽然说这种秘方有毒死人的嫌疑,但是没关系,我过些时候就要去骚扰我的前辈去要酒的配方。”


    卡尔维丽十分真心实意的准备给阿哈调制一杯让祂神生难忘的酒水!


    “关于翁法罗斯这一件事的后续,联盟想要和你谈论烬灭金血的合作。”炎庭君随口的提起一句,“你要合作吗?”


    “毫无这个兴趣。”卡尔维丽拒绝的毫不含糊,“这次的东西全部都会是我给阿哈调酒的重要材料,并非实验,而是我的乐子。”


    “星神并不好打交道。”炎庭君提醒祂。


    “我所见的星神可是很多了。”卡尔维丽很无所谓的耸耸肩来,“二相乐园的事情接下来应该是荒诞而无厘头的戏谑制作,我毫无兴趣——我所好奇的唯有阿哈会不会在哪儿。”


    “乐子神可真是喜怒无常,想要找的时候完全找不着,不想要找的时候突然出现吓人一跳。”卡尔维丽说起这个没忍住叹息,“有乐子去找阿哈的时候,阿哈不在,这可损失一个大乐子。”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伤,卡尔维丽。”那刻夏按住卡尔维丽的肩膀,他的目光落在卡尔维丽手臂上的银白与额头的银白上,而卡尔维丽抬起头来朝他一笑。


    心口稍微的软了下去,那刻夏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原谅我从不平静的灵魂。”


    她的眼睛中明晃晃的写着这一句话,虽然像是道歉,但是更像是一种通知。


    那刻夏清楚卡尔维丽从来都无法称得上是安分的,他自己也是如此。


    “你不会问我,我的身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就不会问你。”


    他这样同卡尔维丽说。


    “……”卡尔维丽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等到炎庭君离开后,她从病床上起身来,“好吧,我来猜测一下,你进行了什么样子的实验?”


    “一定就非得是实验吗?”那刻夏摊开手来,“不能是我本来就是一个柔弱的学术分子?”


    “我所认识的上一个学术分子是真理大学的拉帝奥教授,他拿粉笔头砸砸的那叫做一个顺手——死在他粉笔头下的虚卒等应该很有话说。”卡尔维丽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抱着手臂看着那刻夏。


    “而我面前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你难道要和我说,和我一起在朱明的日子如此的无聊,硬生生把你磋磨成营养不良了?”


    “哦?那么亲爱的卡尔维丽女士,你医疗单上的营养不良又是怎么回事?”那刻夏准确的抓住卡尔维丽的不察来。


    “这只是我的老毛病。”卡尔维丽完全不放在心上。


    “拯救了寰宇的大英雄,身体营养不良,你这个消息传替出去是想要整个寰宇都为天才的任性产生更深的认知吗?”


    那刻夏寸步不让。


    “这一点比起其他天才的任性来说不值一提,那刻夏。”卡尔维丽完全不在意,“我是天才,也是愚者,论寰宇之中的难搞程度,整个寰宇也是除了星神外排得上名的。”


    “卡尔维丽,我在担心你。”那刻夏稍稍的后退了一步,他说的很是直白。


    “……我可不是很擅长应对人的关心,那刻夏。”卡尔维丽眼中闪过讶然,她实话实说与那刻夏坦白。


    那刻夏继续说,“我希望你更在意你自己一些。”


    卡尔维丽也回答他,“我本来就很在意我自己。”


    那刻夏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好吧——我会放弃在匹诺康尼找乐子的想法,在我养好伤之前。”


    卡尔维丽清楚有些时候需要后退一步,因为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实在不需要去讨论出一个对错。


    答案或许有着对错之分。


    但是人生从现在的选择来看从来没有。


    他们当然可以针锋相对的吵上一架,让关心变成带着刺的刀——但是没有必要。


    双方都是聪明的家伙。


    卡尔维丽从来倨傲,但是她并非不懂人性。


    无论多么深厚的情感都有会在恶语与疲倦中消磨的一天,她好奇那刻夏,那刻夏也好奇她。


    好奇与欣赏让彼此走到一起。


    但那刻夏本质是一个温和的人。


    ——一个做实验都只用自己当做实验材料的家伙,实在过于的温和。


    好吧。


    卡尔维丽选择一头扎进去。


    有些时候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什么的,理智已经全面的崩塌,心在叫嚣着靠近。


    “给我看看我的病例本。”卡尔维丽朝那刻夏伸出手来,“我来告诉你,那些是我觉得不太重要的——能说服我的机会从来不多。”


    “我的病例本你要一份吗?”那刻夏问她。


    卡尔维丽一头栽倒在床上,懒洋洋的抬起手来,“当然。可以和炎庭说说我接下里的药里面拒绝添加任何黄连。”


    她握住那刻夏递过来病例的手。


    手指插入指缝,手指交握。


    “真是无奈啊,我们两个居然都有营养不良。”卡尔维丽草草看了一眼病例本,抬起的手交握着。


    “很快能养回来的,这只是小问题。”那刻夏不以为意。


    “是啊,小问题。”卡尔维丽看着他实在没忍住笑起来,“我们两个居然为了这个小问题差点吵起来,真是——”


    剩下的话被吞落在一个吻中。


    那刻夏握住卡尔维丽的手俯身下来,他们的手依然交握在一起,发丝垂落缠绕。


    “……实在的不像是我们自己。”他在吻的间隙这样与卡尔维丽说。


    门外的炎庭君目光一扫脚步一顿,翻了一个白眼顺手的关上了门。


    ——给卡尔维丽和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药里面多加一点黄连吧。


    这两个在丹鼎司约会的家伙给我滚啊!——


    作者有话说:明天新文《【原神】百分百参战的含金量》开更,大家可以去专栏捧一个场!


    更完新文之后又在想明日方舟的衍生文,我发现我光是开头我就已经毙了三种了。


    哈哈哈逻各斯好貌美,逻各斯好难写。


    我无论怎么写我都悲哀的发现逻各斯真的好适合互攻,我真的没招了——为什么主角人设是狂傲的在逻各斯面前就是很容易被吃干净啊!


    卡尔维丽本来想要带着那刻夏去赶一下匹诺康尼圣杯的场,但是很可惜,那刻夏拒绝让卡尔维丽搞事。


    两个在一起很容易吵起来,但是那老师本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卡尔维丽会被那老师影响变的稍微像人一点。


    爱情就是很容易让双方都改变,但对卡尔维丽来说,这种改变算不上什么坏事。


    她本质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那刻夏是一个好人。


    我爱你。


    我关心你。


    我不在乎你在不在乎,我在乎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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