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巡猎星神对于卡尔维丽有没有意见卡尔维丽不知道,反正卡尔维丽数着箭矢,发现下来了八根。
建木已经在巡猎的攻击下渣渣都没有了,卡尔维丽只能说自己还好是丰饶令使,足够抗造。
不然现在自己也和建木、囚笼差不多了——看着保护在空间囚笼里面毫无问题的翁法罗斯,卡尔维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对,这个世界能有什么大问题,差点出大问题的是我啊!
卡尔维丽感觉自己胸前和头都凉凉的,手稍微的用力,将穿入自己身体的两只箭直接拔出,这种疼痛对于她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拔出来的一瞬,但是有一种感觉上的无力。
——凌冽非常。
卡尔维丽稍微的呼了一口气来,她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岚要给她来上八箭,在最后一支箭射向自己的时候,她是实实在在的感觉自己真的某种程度上灵魂出窍了。
“卡尔维丽女士。”星穹列车上,姬子看向在太空之中也如平常毫无异常的卡尔维丽,“刚刚……”
“我的实验完成了。”卡尔维丽稍稍的抬眸,她语气带着一些轻松与疏离,“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心中也对于此感受到欢愉。接下来?我对于翁法罗斯的事情会交给黑塔去办——她已经来了?”
“将麻烦的事情全部交给我,你自己却在旁边躲清闲?”黑塔从星穹列车车厢之中走出看向卡尔维丽,“你的实验吸引了祂们的视线。”
她的目光落在卡尔维丽身上,眼睛稍微的眯起来,“你干了什么,卡尔维丽?就在刚刚,至少有三位星神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或者更多。”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必要吧。”卡尔维丽将自己的头发稍微的挑起来,她在自己的长发之中看见一缕一缕的白色。
她飞落入星穹列车之中,从车窗之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原来如同黄金的颜色在不知何时沾染银白,那一双紫色的眼睛之中也似乎的更多出一些东西来。
抬起的手指落在车窗上。
卡尔维丽看见自己。
银白的纹路从胸口一直蔓延,一路蔓延到指尖。
落在额头上的那一箭是实在的打碎了她的头骨,她的头发在她的目光下,平白生出几缕的银白。而这银白还在继续,额心伤口在丰饶的力量下愈合,但那一点银白毫无疑问还是会留存。
“……这种情况下,我都有些不太像是人了。”卡尔维丽看着窗户上的自己,她稍微的笑了笑,“不过比起我所得到的东西来说,问题不太大。”
“卡尔维丽,你身上已经被巡猎命途留下了烙印。”黑塔皱着眉,“我以为你会更加喜欢毫无拘束一些。”
“这种事情也是我自己对于我自己的提醒而已,黑塔。”卡尔维丽将手伸出来,“好了,准备一下吧,我们还有一场恶战呢——黑塔,把手搭上来。”
“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黑塔自然的将手伸过来,两位天才的手指交握,两双紫色眼睛之中情绪不同却各自带着笑意,“就先放过你好了,等翁法罗斯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同你算账。”
“啊……这种账单也要算吗?”卡尔维丽似真似假的抱怨起来,“我明明已经在你来之前就收拾好我在翁法罗斯准备的实验了。”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干了什么实验,才更需要算账——巡猎的八根箭矢直接冲着你过去的,甚至最强的两只直接落在你的身上,你给你自己达成了什么样子的束缚,你自己最清楚。”
黑塔瞪了卡尔维丽一眼来。
卡尔维丽轻笑,她的笑意带着一种面对朋友的意味不明来,“我已经获得两重加冕了,黑塔。虽然说欢愉的加冕我还没有捞到……但巡猎的誓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将你的话住嘴吧,卡尔维丽。螺丝咕姆和斯蒂芬已经在进攻翁法罗斯的防火墙了,锚定这个世界——翁法罗斯,将这个世界的危机压制在这个世界。”
黑塔理所应当的指示卡尔维丽,“对于现在你来说,很简单的吧,卡尔维丽?”
“当然。需要我格外去设置一些条件吗?”卡尔维丽弯起眼睛来。
她原来的外貌更加接近人的一种艳丽,而现在——更多一种说不清道明不的非人之感来。
并非不好看。
只是瞧见的第一眼,大概就是会觉得这个人距离你很远很远,如同天上飞的星光。
星光会落入人的怀抱之中吗?
还是说,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一闪而过——从此之后就是真正的惊鸿一面,除了她本人,所看见的人都难以忘怀呢?
那刻夏看见从天外而来的人。
神悟树庭遭受到黑潮的入侵,那刻夏和学者们驱散依然还在神悟树庭的人员,还留下一些人在抵抗。
感觉已经这样度过很多次了。
那刻夏来到存放火种的树庭最顶端。
——如何说呢?
那刻夏问自己,你甘心吗?
手指搭上火种,他说,好像没有不甘心的。
无数次的轮回啊,还有一些自己能够动手的后手。
——可是我不是还没有死吗?
他笑出声来,他向世界的神明,智慧的化身提问,“瑟希斯。你知晓这个世界的真正答案吗?”
“……你还在研究这个课题吗?”一道女声,带着一些索然无味,也带着一些的打趣。
语气带着熟稔,声尾却透着淡。
那刻夏猛然转头。
他看见她带着黑色的帽子,穿着白衬衫,黑色外衣飞扬的弧度绝对称不上柔软,侧扎头发垂在她身前。
她比那刻夏所见的丽维尔卡容貌不一样——但是记忆猛然的更加鲜明起来,是一张张的画面展开,一段段的情感浮现。
“……卡尔维丽。”他喊出面前人的名字,语涩艰难,带着自己的不可置信,“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实验的问题。”她很是自然的将那刻夏的手拿起来,手指一点点的交握,成为十指交叉的样子,“反而是你,明明我已经避免了你姐姐的死亡了,怎么又失去了一只眼睛?”
“……实验的问题。”那刻夏也这样回答她,他能够看见卡尔维丽手指上银白色的纹路,“我还不知道你的命途实验会涉及巡猎。”
“啊,关于这一点。”卡尔维丽稍微的歪头看着他,“难道不是应该是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更加让你惊讶吗?”
“……你或许应该惊讶我认识你这一点。”那刻夏感受手中的温度,决定先把正事办了,“现在可不一定是能够好好叙旧的好时候——树庭的黑潮。”
“已经有人来了,阿那克萨戈拉斯——你认识的人吗?”卡尔维丽很正经的喊那刻夏的名字。
“说不准是我们所熟悉的人。”那刻夏回答她,“你是不是在翁法罗斯认了一个学生?”
卡尔维丽毫无一点儿想要带学生的样子,她的目光重新垂下来,手指把玩着那刻夏的手指,“学生?我没有带孩子的爱好,也丝毫不想要给人指点方向。”
“至于树庭的黑潮——问题不大。”卡尔维丽朝那刻夏稍微的笑了起来,她拿起那刻夏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就这样望入那刻夏眼睛之中的深处。
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来。
垂落的长发也这样扫过那刻夏的指尖。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她落的那个吻也让那刻夏感觉发烫,热意从手背蔓延,蔓延到脸上与耳边。
“我可是一来翁法罗斯就来找你了。神悟树庭的路还是这样,找过来的时候随手救了救人,也杀死过一些黑潮造物——甚至猜到了你会在这儿。”
卡尔维丽的眼睛弯起来。
她很是自然的直起身子,稍微的倾身问那刻夏,“不给我一点儿报酬什么的吗——我可从不打白工。”
那刻夏犹豫了一会,他在看卡尔维丽的神色,还有确定以及肯定一些事情。
他稍微的俯身来,抬起卡尔维丽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同样落下一个吻。
他的目光追逐着她,她的目光之中盛满了他。
理智的高塔在彼此的眼睛之中彻底崩塌——双方是如此的清楚。
但是又有什么问题呢?
情感这种东西,从来都难以受到人的掌控啊。
“吾等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一道声音出现,头带树枝身穿白裙的女子带着背后的两人,“需要给你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吗?”
“这倒是不必了。忙完正事再说也从来不迟。”卡尔维丽意有所指,她看向躲在最后面的熟人,“我是卡尔维丽,名称这种东西——不太重要,因为这儿实在站不下那么多的人。”
“我们在一起了,就是你们所见的那样。”那刻夏将两人相握的手抬起来,“站在这儿的卡尔维丽,只有我爱人身份而已——这也是你来翁法罗斯最重要的缘故,是不是,卡尔维丽?”
“啊,的确如此。”卡尔维丽呼出一口气来点头,“我又不是星穹列车这种好奇、好心的组织里头的人,要是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开心的东西,我在翁法罗斯布局那么些时候也是很无趣的。”
“你说是吧?无缘无故直接创入我实验场地的人?”她勾起嘴角来,那笑意实在泛着冷意,最后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很是危险来,“开拓者?”
星立马在卡尔维丽的面前准备跪下——丹恒你在哪我很需要你!
我要一个人承受卡尔维丽女士的怒火吗? !
卡尔维丽预判了星的举动,她没忍住感觉头疼起来,松开那刻夏的手转而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起来,我的实验完成了。你们的事情干的影响不大,反而是姬子很担心你们。”
“那又可以联系上列车的手段吗?!” 星的眼睛猛然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啊,在第二天写完了。
磨人的情感线,我感觉我写的超级无敌的自然(不要说我,你说就是你对,我先自我陶醉一下)
卡尔维丽:我是来翁法罗斯谈恋爱的,不谈恋爱谁还来翁法罗斯啊?
其他人:干点正事啊卡尔维丽! ! !
第92章
卡尔维丽耸肩,“黑塔有,我没有。我在研发上面没有很多兴趣来给人带来帮助。而且翁法罗斯也并不合适联系外界。”
“那我们要怎么办?”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嗯……”卡尔维丽摊开手来,她在星期待的目光之中歪头,“等伟大的黑塔女士?”
“……这对吗卡尔维丽女士?”星顿时眼神死了起来,她觉的自己的一腔真情就这样被卡尔维丽辜负了。 、
“我在进攻防火墙这上面实在也不是很精通啊。”卡尔维丽理直气壮,“我现在的状态超级无敌糟糕——我可是硬接了巡猎星神的八箭呢。”
“你干什么了?”星决定问问。
“完成了博识尊的加冕而已。”卡尔维丽轻描淡写的拿出一张面具来,那是一方银白的面具,只有半张遮住她下巴,“然后收拾了自己实验的残余东西,建木。”
“……你被打好像一点儿不冤啊,那可是建木诶。”星凑到卡尔维丽身边来,“巡猎星神这么闲的吗?我记得给星神传替消息应该是很困难的吧?”
“我让巡猎来打我的。”卡尔维丽笑起来,她将黑色的帽子摘下拿在手中,行了一个开幕的礼来——“假面愚者,卡尔维丽。是时候要将戏剧开幕了。”
她行完礼看向星,“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直起来的身子恢复那种散漫与傲然,“得了吧,实验已经结束,轻松一些。我们俱乐部那所谓前辈的实验可还在进行之中呢。”
“所以你来翁法罗斯是?”星看着卡尔维丽的样子,总觉得她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的不太对劲。
“来充当普普通通打手的。”卡尔维丽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可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好好打上一架好久了。”
“我和你不一样。”星默默的后退几步来,“我从开拓来一直在打架。”
“那辛苦了。”卡尔维丽这话说的实在没有多少的诚意,她抱起手臂来,“翁法罗斯的事情,要毁灭这样的世界很是简单,要保留这个世界反而很难。”
发丝从她的脸侧垂落,“我想,我或许应该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卡尔维丽女士。”粉色头发的少女还没有彻底的长大,她言笑晏晏的走过来,“真的是超乎想象也超乎预料的美丽啊,卡尔维丽女士。”
她真心实意的发出赞赏,目光亮晶晶的,“很感谢你为翁法罗斯做出的一切,卡尔维丽女士。”
“我想,寰宇才应该感谢你们为寰宇做出的一切。”卡尔维丽不吃好话的挑起眉头看着昔涟,“至于我?我只不过是想要在翁法罗斯完成我所想要的实验而已。”
“我想要说的好久不见也不是你,是卡厄斯兰那。”卡尔维丽稍微偏头看向那刻夏,“你的学生可是实实在在的倔驴。”
“……唯有这一点我实在无法反驳。”那刻夏也同样抱着手臂,“但我们需要肯定,你我都无法评价他的对错。我们所担忧的,不过是学生的本身。”
“你的学生可不是我的学生。”卡尔维丽反驳那刻夏的观点,“我可没有收学生的打算——”
“老师。”在星身边的瑕蝶,她抬头看向卡尔维丽,肯定并且确定的喊出来。
“……”卡尔维丽眯起眼睛看着瑕蝶,而瑕蝶丝毫不惧,她再次的喊了卡尔维丽一声,“老师。”
那刻夏挑起眉来故意问卡尔维丽,“你没有收学生的想法?这也是我的学生。”
“怎么认出来的?”卡尔维丽问她。
“因为您说您不收学生的语气。”瑕蝶认真的和卡尔维丽说,“虽然面容不一样,但是您依然在一些小习惯上表现的很是自我。”
“哈。”卡尔维丽笑了一声,“实在是太久没有去当假面愚者了,带着面具有些时候也掩饰不住我的坏脾气。”
“……卡尔维丽女士。”星戳戳卡尔维丽,“你在生气吗?”
“生气?”卡尔维丽耸耸肩,“我可没有再生气。而且为了这样一点儿小事生气太掉价了。好吧,假面愚者总是有一天要面对自己掉马情况的——这种时候最好就是把人一块儿拉下来吸引注意力。”
“你说是不是,白厄?”她的手轻而易举的扣住心感不妙准备溜的金色白厄。
“啊?”以及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少年白厄。
“……丽维尔卡女士?”白厄看着扣住人肩膀的卡尔维丽,喊出称呼来,却很快的从众人的目光之中否认了,“不,你不是丽维尔卡女士——你是卡尔维丽女士?”
星猛猛的点头。
白厄看向星,发出由衷的询问,“你跪了吗伙伴?”
星:“?!”
瑕蝶:“开拓者阁下跪了,差点。”
白厄膝盖一弯差点也要跪下,还好星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过去,防止了这个事件真正的发生。
“别欺负我的学生。”那刻夏点点卡尔维丽的手臂,示意卡尔维丽把人放开,“别迁怒,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深呼吸一口气来,“你可真的比你的学生会蹬鼻子上脸多了。”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放开桎梏金色白厄的手来,“好了,需要我给你们留出空间来讨论翁法罗斯的未来吗?”
“这种时候,卡尔维丽女士可别自谦了呀。”昔涟走过来,“您为翁法罗斯所指引的道路,也实在当得一句老师的称号。”
“……哀丽秘榭的出来的人,总是喜欢将别人捧的高高的,从而忽略了自己的自身吗?”卡尔维丽拒绝任何一切不属于自己的恭维,“我来翁法罗斯可是为了抱得美人归的,拯救世界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反而是你们,在路径走到尽头的时候,自我开辟出一条救世的道路,自愿在肩头将一切背负——你们的崇高,才更加让人敬佩才是。”
星偷偷摸摸和白厄说,“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见卡尔维丽夸人。”
“……完全不吝啬赞美的语言呢。”白厄也和星讨论,不过他很明显的错过了一些剧情,“卡尔维丽女士要抱得美人归的美人是谁啊?”
“是那刻夏老师。”瑕蝶加入星与白厄的谈话,她们这样子像极了老师在上面讲课学生在老师眼皮子下讲小话的学生们,讨论的还是有关老师的八卦。
白厄抬头看了那边一眼,“……我怎么感觉我错过了很多?”
“没错,我也感觉我们错过了很多。”星点了点头,她也同样抬头看了卡尔维丽那边一眼,继续和自己小伙伴们嘀嘀咕咕,“我总感觉我陷入了一种攻略已经做完但是攻略还没有发布的状态。”
“卡尔维丽女士,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并不是现在的样貌。”瑕蝶透露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那个时候的她,是男性的身份,以游医的身份在翁法罗斯行走。”
“巧了不是,我最开始见到卡尔维丽的时候她也不是这样的。她本来和丽维尔卡一模一样的。”星这样说,“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去问问丹恒,毕竟巡猎的力量丹恒会比较清楚一些。”
“……讨论讨论完了没有?”卡尔维丽听着这些人讨论,实在无奈起来,“人的外貌总是会随着侵染的命途而变化的,何况我送侵染的命途并不在少数。”
“别讨论这些私人私事了,诸位英雄豪杰。”卡尔维丽神色正经起来,她向众人发出邀请,“伟大的黑塔女士已经带来她在天才俱乐部最可靠的同盟——虽然阮梅没来我准备摸鱼,但是没关系。”
她轻微的一笑,“反正要反击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是吧,诸位?”
“千万世的轮回总是需要带来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我们总是要明白逐火真正的真相。真相从来不太美好,但也无需要任何的装饰。”
“好了,序幕的拉开台词就是这些。”卡尔维丽抬起手来,星看见她的手臂也带着银白的纹路,“为了各种不同的理由,或者对于你们来说更加明显的理由——”
“黄金裔们啊。”
卡尔维丽用夸张的咏叹调子为他们开启一道银白的空间通道,“世界与寰宇的未来都在你们的手中,毁灭与新生在你们一念之间。”
“谎言包裹着真相,逐火终点美好的创世,不过又一次饮下致命的毒酒。”
“英雄啊,你们已经饮下华贵金杯中的美酒多少?”
“英雄啊,你们已经忘记荣光道路上的鲜血淋漓?”
“英雄啊,你们已经看着神明高台下的祈祷众生——”
卡尔维丽伸出手来,如同台上的舞者朝台下众人,又如同高台神明朝脚下众生。
她面上露出的笑容实在带着浮夸与戏谑,“还是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们的尊称,泰坦啊?”
“……”作为卡尔维丽伸出手的对象,瑟希斯鼓起掌来。
“很不错的曲调。”她由衷的感慨,“华丽而带着极其的讽刺,你在与吾讲述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或许。”卡尔维丽弯起眼睛来,她干的事情实在有些时候毫无条理,“你是否认可我所说的话呢?”
“我从不相信摆在面前的答案。”瑟希斯说。
“可倘若你所知晓的答案从始至终是错误的呢?”卡尔维丽朝祂伸出手从未动摇,“这个世界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吗?”
“好吧。就算吾看在你实在美丽的份上。”瑟希斯笑起来,“吾爱喜欢一切美好的事务。或许对于你来说……美丽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啊,在这一点上我并不否认我是一个视觉动物。”卡尔维丽坦然,“但是你选择的原因实在是轻视了我很多。”
“吾为此道歉。”瑟希斯收敛笑意,“你需要向吾展现真相——好让吾判断你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轮到你了那刻夏。”卡尔维丽示意那刻夏快上,或者其他人上也行,“我实在不太擅长说服这一点,毕竟我的武力值实在让人不敢与我过多对峙。”
“你的坏脾气与古怪脾气也让你懒得与人解释。想要了解你的最佳途径就是看你的笔记,而你从来喜欢在你的笔记之中记录一些你自己绝对不会去干的天马行空。”
那刻夏走过来,“维持空间甬道不累吗?我们现在最好留足精力,毕竟最硬的仗可不是与瑟希斯,而是坚定不移进行逐火的领袖。”
“……这种事情我倒是只想要坐在看台上看你舌战群儒了。”卡尔维丽实在感慨,“我觉得看别人为难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随便你兴趣吧。”那刻夏并不介意这些,“你或许应该有一些事情要私下告知我?”
“当然。”卡尔维丽点点头,她看着那刻夏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来,“毕竟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了?” ——
作者有话说:或许有一点儿的乱,但是等我明天修文或者其他更多的东西吧。
今天日6日不了,或许会在周末补上。
第93章
许久许久都没有见面了,这是卡尔维丽想要对那刻夏说的唯一一句话。
除开那些插科打诨,丢去那些长长短短的正事。
在完成那些对于人们来说无法想象的壮举之后,卡尔维丽与黑塔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战场。
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实验这种东西固然重要,但是一些失去之后不可挽回的东西才是更加重要的。
卡尔维丽不必要牵扯翁法罗斯的乱局,她从来都没有黑塔那么好心,去拯救所谓的世界。
众人走过银白的空间通道,感官如同穿透一层薄薄的水面。
卡尔维丽在最前面,她朝那位抱着手臂、带着帽檐的美丽女士露出一个很漂亮的微笑来。
“黑塔,交流交流的怎么样?”卡尔维丽踏步走过去。
“麻烦事都交给我了,你自己去躲懒偷闲?”黑塔看着她的笑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我可是会在事情完成之后狠狠磋磨你的。”
“伟大的黑塔女士可别计较这些啦。”卡尔维丽握住黑塔的手,她在她的手上落下一个吻手礼来,眼睛弯弯的,“我后面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要是一个不好——我大概要躺在朱明丹鼎司许久了。”
“整个寰宇也没有什么能够重创一位丰饶令使。”黑塔抽回自己的手来,她与卡尔维丽一同看向从空间缝隙中走出来的其他人。
“真的是一场硬仗啊,你说是不是,卡尔维丽?”黑塔侧头看向卡尔维丽,意有所指。
“嘛。从阵容上来说,的确如此。”卡尔维丽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看向天空,“外面的动静很大,从铁幕的诞生规模来看……整个毁灭的阵营,似乎都在往这边赶?”
“……卡尔维丽女士,这种消息可不是说笑的。”丹恒清楚这种事情发生的严重性,他面色凝重起来。
“放心吧,毁灭的大君们可没有出手的手段。祂们只是到来了而已。”卡尔维丽耸耸肩,她神色毫无半分的慌张,“我已经重新锚定翁法罗斯的世界坐标,让祂们扑空一场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被我们喊过来的人可不会还等待你更改世界坐标。”黑塔戳破卡尔维丽的话,“让这个星球的事情在这个地方解决,就是最好的方式。”
“毕竟整整四位天才出马,要是我们还解决不了一个早就死亡天才的课题,那岂不是要被外人笑掉大牙?”
“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不要扯上我这个还有假面愚者身份的人了。总所周知,我们的老大阿哈从来都没有面子,我们假面愚者当然也不需要这面子这种东西。”
卡尔维丽给黑塔拆台,她摊开手来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别用那种你不正经我就要杀了你的严肃眼神看着我,黑塔。你知道我这次如果要来的话,是可以有很多身份的。”
“至少要保持一个队形。”一道虚幻的通讯身影出现来,“卡尔维丽女士,结论:你不会拒绝的。”
“毕竟是朋友啊。”卡尔维丽坦然承认,她和螺丝咕姆点了点头,还往他身后看了看,“斯蒂芬不也是来了吗?怎么没有看见他的人?”
“卡尔维丽女士,斯蒂芬的情况你比我们更加了解。”螺丝咕姆语气委婉。
“好吧好吧。”卡尔维丽不得不放过了斯蒂芬,开始讨论正事来,“来古士怎么样了?”
“还不是应该怪你,你来翁法罗斯的动静可是太大了。”黑塔抱着手臂,她有些嫌弃卡尔维丽,“我们对于翁法罗斯的进攻还在继续,资料太少了。而且你还没有接触过来古士——他在这个世界很麻烦。”
“我的实验可也是很重要的。”卡尔维丽眉毛稍微挑起,“我可是直接找到了能够完美通关的方式,这种不是大boss只是幕后黑手的角色,我去找祂做什么?”
“要是事情能够暴力通关那就很好了。但很明显这个世界完全不是。”一只小黄鸭的投影出现在黑塔的肩头,他整只鸭子的身形都往黑塔的头发里面躲了躲。
这让他的出声点完全在黑塔身上。
“虽然清楚卡尔维丽你从来大胆,但是与巡猎定下约束这种东西还是太有限制了。数据观测,如果你不是早早在丰饶命途上完成加冕,你彻底在巡猎的光矢之下和无数的丰饶孽物一样灰飞烟灭。”
他语速很急又带着十足的埋怨。
“我以为巡猎这种命途是与你相与性最差的——卡尔维丽,你自己给自己定下限制,我是不是还应该称赞你一句品德高尚?没有死在博识尊的定下的规则里,反而要自寻死路考虑巡猎的约束?”
卡尔维丽认输的举起手来。
“我的错误——但我总需要处理我实验的残余东西。斯蒂芬,指责我干的事情危险这一点,我个人认为想要杀死一位丰饶令使还是很麻烦的,完全不必担心。”
“巡猎的箭矢好接住吗?”斯蒂芬冷不防问卡尔维丽一句。
“啊,第一箭穿透了我的胸口,第二件刺入了我的头骨。”卡尔维丽托着下巴回想这种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还能直接肉身对抗第三箭,但是这种风险性太高。”
“所以后面的几箭我还是选择了躲或者直接抵挡。巡猎的追击比起我们那位前辈无法规避的手术刀来说更没有道理——我有一种预感,祂的落点已经确定,而轨迹……只要射出,那么它就会有抵达终点。”
刺入的一瞬间很冷,随即就是整个肉身都被凌冽撕裂。
“……黑塔,你说说她!”斯蒂芬很生气!
“这种事情我可不好多说。”黑塔认为自己大概也算是一个疯狂的人,“我们总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斯蒂芬。好吧——我说说她,卡尔维丽。”
“在的,黑塔前辈。”卡尔维丽收敛脸上的笑容。
黑塔高高举起轻松放过:“记得去斯蒂芬那边给他打工道歉。你吓到他了。”
“我才不要这种道歉——这种道歉是折磨吧?!一定是折磨的!”
“好的我知道了。”卡尔维丽忍着笑意。
“感觉这位卡尔维丽女士在见到自己熟悉的人之后气势轻松了很多。”白厄和昔涟道,他看着自己好久不见的青梅,“昔涟,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很不错哦。”昔涟背手在背后弯着眼睛看向白厄,“不得不说,天才们可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家伙,不是吗?”
“他们也是朋友吧?”白厄这样说,他看向面色很平静的那刻夏,转而询问星,“为什么那刻夏给我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心平气和?”
“看似是心平气和,实则是真的没有招数了。”丹恒稍微距离那刻夏远了一些,“从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所透露的消息来看看,卡尔维丽这次在翁法罗斯的实验极其危险。”
“和星神接触的实验,甚至直接接触星神的实验,其中的危险性从来难以估计。”螺丝咕姆补充与众人说明,“卡尔维丽在翁法罗斯之中利用面具完成两重命途身份的令使加冕,却也不过是她实验的附属。”
“结论:实验的成功离不开她在丰饶、智识命途上的探索,但是实验的结果并不合适探寻。”
“接触卡尔维丽女士实验的危险性很高。卡尔维丽甚至不惜使用巡猎命途的束缚将自己的危险性压低,我们无法得知卡尔维丽所得到什么。”
“但至少有三位的星神落在了卡尔维丽身上,丰饶药师远远垂下的一眼,巡猎岚朝卡尔维丽射过来的八箭,还有那个大铁块头。谁也不会有卡尔维丽混乱了,但是总有疯子有胆量与卡尔维丽共舞一曲。”
黑塔将自己肩膀上的黄色鸭子丢到卡尔维丽肩膀上去。
她说完这话看向那刻夏来,“或许我应该说上一句好久不见,阿那克萨戈拉斯。我们要说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更加本质的问题——说实在的,卡尔维丽对于翁法罗斯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
“原谅我吧,我现在年纪轻轻的,在翁法罗斯却呆了几千年了。”卡尔维丽坦然的不行,“研究出合适的病毒也是麻烦的,还为了接近丰饶在翁法罗斯当了几千年的无证医生。”
说起这个,卡尔维丽面上有些心有戚戚来:“钱都没有的事情,完全就是在收集翁法罗斯的记忆,将火种中半神的记忆也引导出来——”
“我现在要是去干忆者,说不准都很容易入职。”
“我有一点儿想法。”那刻夏没有管卡尔维丽的话,他的目光盯着黑塔,“我需要去拿回我所有的数据——不,应该是说,记忆。”
“……看来你大概给你自己做了一些保险。能够稍微透露一下吗?”黑塔抬起眼睛看向那刻夏,“希望你不会和卡尔维丽一样做出什么刀尖上起舞的事情?”
“我认为危险在我所控制范围之内。”
那刻夏摊开手来,“没有比这一场轮回更加合适的机会了,黑塔女士。翁法罗斯的情况……现在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是啊。”黑塔坦然点头,“卡尔维丽和我一来就和这个世界的管理员夺取控制权了,现在来古士应该困在卡尔维丽的空间迷宫——你要成为翁法罗斯的管理员?”
“不,我要桎梏这一点。”那刻夏坦然说出自己的计划,“我要将我自己的灵魂彻底打碎,成为这个世界所谓创世神的束缚。至于之后,那或许是下一个战场。”
“……好了。”黑塔扭头去和螺丝咕姆说,“我可以确定,他的确是一个可以和卡尔维丽共舞的疯子。”
“可行度很高。”卡尔维丽点头认可了,她抬头看向那刻夏,“我或许还能在茫茫数据流中把你捞出来。但我无法确认我能够捞的完整。”
“是啊,你只是一个完全不懂医术,遇见什么疾病只能说对病人说一句,多喝热水,还有吃点好的的庸医。别以为我后面想起来你以前治病的时候完全在凭借你自己丰饶令使的身份在乱丢丰饶力量。”
那刻夏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批评卡尔维丽当医生时候的敷衍。
“关于这一点,我需要承认,你的手工针线活可真是不错。”卡尔维丽并不生气,她看着那刻夏笑起来,“小时候的你可比现在算是有趣了。”
那刻夏坦然:“那只是我的理亏,而且你自己也很有恶趣味。你想要的话,大地兽完全不会咬到你的衣服。不过我需要问你,我现在的情况你难道不觉得有趣了吗?”
“我对于你这一道课题了解的可是太少了。你呢?”
“我亦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双方我感觉都不是什么很忍隐的家伙。
这一章完全是天才之间的互相讨伐,正事只有那刻夏老师在说。
晚点还有一章。
第94章
“他们在进行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交流吗?”白厄觉得很诡异和奇怪,难道是因为我在翁法罗斯没有出去过的缘故吗?
“我也不明白那刻夏和卡尔维丽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她明白一个事情很重要。
——翁法罗斯并不是我们所见的那么简单,而幸运的是,卡尔维丽女士提前为这个铺垫了太多。
“无论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总归我们所需要面对的情况是很好的。”昔涟声音带着笑意,她抬起手来摸了摸星身边的迷迷,“卡尔维丽女士的心中总是有一片漂亮的星辰大海。”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虽然从白厄的口中得知过卡尔维丽女士实在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站在我们自己这边的安心。”
昔涟将手放在自己胸口,她眼睛也垂下来,“只有亲自见到——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找到最变化无常空间的规律,并且让距离成为最不值一提的问题,所凭借的唯有自己是否愿意。”
“这个世界啊……如果只凭借我们的记忆,还需要继续的轮回吧?直到我们终于压制不了……让世界停滞在那最后的一天。”
白厄看看周围:“那逐火?”
“继续。”那刻夏肯定,“这是这个世界最保底的方案——但这次,所一起将我们托举的,并非是泰坦,也绝非是神明,而是我们自己。”
“这话说的很狂妄,亲爱的。”卡尔维丽耸肩,她看向一脸在看好戏的瑟希斯,“毕竟你要干掉的人现在就在我们这边看戏呢。”
“忽略吾就好了。”瑟希斯笑起来,她的眼睛从未真正的睁开,却能够感受祂心中的愉快,“吾爱已经先行一步,吾也思念祂的音容。倘若你们能够开创出不一样的一世来……吾自然期待。”
“加油。”卡尔维丽摆手给他们打气,“我去联系一下我在冥界的人脉,遐蝶?”
她拿出面具来,“你要去看看现在的冥界吗?顺便我们还能将冥界的火种带过来……用这个形象在翁法罗斯行走会好一些——不过我现在的通缉令应该还在奥赫玛上?”
“啊?”星看向什么都懂的丹恒老师,她那一双金色眼睛中浮现出迷茫,“卡尔维丽女士你居然还像星核猎手一样当过法外狂徒吗?”
“你要问我什么时候没有当过。”卡尔维丽带上面具。
“呼——”她长呼出一口气,再次抬起眼睛来,已经彻底的重新换了一个人。
“丰饶令使的这一张脸……稍微的借用了仙舟风格。”温润的男声,柔和到几乎不带着攻击性的五官,他勾起一个笑容来,那笑容也让人如沐春风。
丹恒:“……”
他看向卡尔维丽的眼神顿时很危险。
“我知道我这一张去仙舟那边很讨打的啦。”卡尔维丽也很是自然的侧跨出一步来,距离丹恒更远一些去,“很仙舟刻板印象的丰饶愉悦犯——你要是拿出击云的话我就要不客气了。”
丹恒默默将手中的珠子收了回去。
“这长脸和你最开始是不是有一点不太一样?”在卡尔维丽头发里面的小鸭子投影问卡尔维丽。
“毕竟成为丰饶令使了嘛……我看看。啧。”卡尔维丽发出烦躁的啧声,“就算是带了面具也遮掩不了额头上的伤吗……稍等,我换一张。”
卡尔维丽用自己的举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信邪!
她拿下面具换了一张。
说是换了一张,实际上她的面容丝毫没有改变。
“……”卡尔维丽看着自己额头上的银白色陷入沉默。
“……哈哈哈。”斯蒂芬在卡尔维丽肩头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好吧,人得到一些什么总是要失去一些方便的东西。”卡尔维丽妥协,“真的是麻烦……过些时候找乐子说不准还要准备一些化妆品了。”
她看向黑塔问,张开手臂来转了一个圈:“这一身我好看吗?”
白裙如同花瓣旋转开,金色长发编入紫色的水晶,手腕上紫色沙漏随着她的动作动起。却自带一种难以言说的冰冷质感,面上的表情也淡下去。
“比起我年轻时候,还差了一点。”黑塔回答她,“不过……很好看。”
“那就很不错了。”卡尔维丽满意的在嘴角勾起弧度,她抬起的手准确无误的在遐蝶面前停下,“这位小姐,请把你的手搭上我的掌心,让我,带着你去奔赴一场死亡。”
裙角的弧度摇摆还未停止,手腕上金色锁链缠绕的紫色沙漏还在轻晃。
卡尔维丽抬起的手就在遐蝶的眼前,那一双手纤细漂亮,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个……”遐蝶下意识的去看那刻夏。
——这种事情不应该对着那刻夏老师吗?而且从刚刚开始那刻夏老师的眼睛就放在老师你身上从未离开过啊!
“别看着别人啊,遐蝶小姐。”卡尔维丽声调优雅,她见遐蝶丝毫未动,直接牵过遐蝶的手来,“被人邀请的时候只有拒绝和答应两种选择——至于犹豫?”
“那可是将选择权交给别人了。”
她手腕直接一扯,将遐蝶拉过来。
“那刻夏你的学生,先借给我用一下——对了,悬锋城见?”卡尔维丽握住遐蝶的手,另外一只手扣住遐蝶的腰,朝那刻夏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旋转翩然离开。
“……我们来神悟树庭是去解决纷争泰坦疯狂的吧?”星终于想起很要命的正事,“就算是火种得到了,那个悬锋城的泰坦还活着啊?”
“丽维尔卡女士还在和祂战斗呢!”
白厄立刻看向那刻夏:“那刻夏老师——”
“丽维尔卡这个时候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那刻夏想起一件事来,这让他面色冷下去,“她应该在进行一场……很决然的战斗。”
“那我们快去帮助啊!”白厄和星都很急切。
“……万敌呢?”那刻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悬锋的王子迈德漠斯。
“他在进行继承火种的仪式。”白厄不明白发生什么但还是回答。
“……不用去找丽维尔卡。”卡厄斯兰那轻声说,“她已经习惯了。”
“……这种事情是绝不是能够习惯的!白厄。”那刻夏感觉头疼的扶住额头,“我和卡尔维丽都已经劝阻过你这一点!”
白厄一头雾水:“啊?我吗?””
“卡尔维丽女士在这次轮回中干的事情很多……从开始到前些时间之前,她一直都在这个轮回里面……我看不出她想要干什么。”卡厄斯兰那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
“我们所需要讨论的并不是这个,我们所需要说的是你!哈——在这个时候,我就需要再次感慨,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在某种程度上十分方便……”
“我们这边有一个会的人手。”黑塔说着想要去找那个人手,结果发现小黄鸭子通讯投影刚刚已经在卡尔维丽身上了。
她快速改口:“不,我们这边会的人刚刚已经跟着卡尔维丽一块儿去了。”
“斯蒂芬拒绝的概率很大。”螺丝咕姆提醒黑塔。
“好吧——真的是一个麻烦的小孩。也就卡尔维丽和他玩得来,不过卡尔维丽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黑塔闭眼叹气,“俱乐部麻烦的小孩一个两个都被遇见了……可真是麻烦。”
“那就勉为其难作弊一下吧。站稳了,各位。”
所有人听见一个响指打响的声音。
“啊啊啊啊!”星感受着气流,发出很绝望的大声叫喊,“为什么是高空坠落啊?!”
“卡尔维丽喜欢在她的算法之中加一点让人讨厌的小巧思——在翁法罗斯开空间转换作弊方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从天而降的救兵,斯蒂芬听见卡尔维丽这个理由肯定也参合了一脚。”
黑塔压住帽子淡定解释。
“两个完全的小孩子——凑在一起的时候卡尔维丽自动变年轻幼稚,这也是一种小孩子之间的一拍即合吧。”
“卡尔维丽很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来一点小巧思,但你永远可以在危险的时候相信她。她是一个对情感极其慎重的人。”
那刻夏和黑塔谈起卡尔维丽。
他的目光在看向下面的城池——悬锋城。
“从一见钟情的程度上来看,卡尔维丽有着十足的资本。反而是你,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怎么和她维持联系,甚至能够让她带你离开翁法罗斯的?”
黑塔直白提问。
这个问题一提出,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刻夏的回答。
“写信,互相批判又互不说服。我们各有恰到好处的服软,从而能够将一些实在不重要的问题直接忽略过去。至于更多——她的好奇心。”
那刻夏已经看见战场,一片黑潮。
“我对于她也有好奇心。她实在倨傲,我在真理上也同样。但是好奇心实在克服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在面对一件世人难以理解事情上的合拍。”
“最重要的?”
他笑起来。
“那就是我们都不想要放过彼此这一个深奥的课题。”
爱上一个人因素很多。
但是对于理性的天才学者来说,或许是理智的弦在崩断,心与□□比脑子中的种种考量更快做出选择。
爱你这一个课题,脑子在拉扯。
心却在靠近,眼睛在追逐。
谁会最先踏出这一步?
那刻夏需要承认,卡尔维丽比他更加拥有勇气,也更加不掩饰展现想要得到他的野心。
这个问题在一个吻中得到解答。
你是我一生所寻求解答的课题,也是爱情这个问题上唯一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黏糊糊的情感线。 。 。
那刻夏老师属于一见钟情,心跳的飞快脑子告诉他不行。
卡尔维丽属于哇塞有趣,不行谈的话太麻烦了——心在告诉她我想要得到!
双方想要双方得到!
第95章
卡尔维丽和遐蝶的行程很顺利,在离开众人视线之后,卡尔维丽就已经将遐蝶放下了。
“我们需要通过一个地方到达那儿。冥河的入口——前些年头才刚刚疏通,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倒是更加倾向于带着你一块儿看看冥河的景色。”
卡尔维丽示意遐蝶去看前方的一只小船。
银白的小船漂浮在漆黑望之生怖的河面上,而卡尔维丽已经彻底换了一副相貌,先行一步的踏上小船。
“不要去与失去意识的幽魂交流,这些家伙们并不喜欢生者,数据流所体现的东西也很是奇怪……或许与虚无那边有关,不过是否正确这点,我无法认证,也懒得去认证。”
温柔年轻的男人拿起船桨,他朝遐蝶轻微的点了点头。遐蝶有些拘束的在他的面前坐下,“老师,我一直在寻找塞纳托斯的踪迹……您直接带我过来,是否有什么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
银白的船桨划开暗色的水波,卡尔维丽的白色成为这一场旅行中难得的柔和光亮,“你似乎对于死亡总是有一些不解?”
“……嗯。”遐蝶轻轻的点头。
“我认识的朋友里面也始终有难以释怀死亡的人。她生命这一道路上是我所见走的最远的家伙,复活一个她所印象中的人简简单单,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复活她想要复活的人。”
卡尔维丽声音柔和的说起自己的朋友。
“死亡之后,还能能够复活,不是一种好事情吗?”遐蝶不理解的抬起头来,她的眼中有着迷茫。
“你拥抱我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卡尔维丽没有急着回答遐蝶的问题,而是询问当初瑕蝶的感受。
“温暖,还有草木的清香。”遐蝶认认真真的回答她。
“那么,我握住你手邀请你的时候,你感受到什么?”卡尔维丽继续提问。
“……惊讶,还有不可置信,但是老师你的手也带着一点儿凉——与老师你所经历的事情的有关吗?”遐蝶抬起自己的手低头看,又复抬起自己的眼睛来看向卡尔维丽,“我手中所带来的死亡……”
“老师你又是凭借什么避免了这个规则?”
“空间算法——在翁法罗斯的规则设置的很完整,即便是我,想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需要遵守这个。这是意识上的沉寂。现在回到你最开始问的问题来。”
卡尔维丽不再划桨,银白的小船随着水波前行。
“死亡到底是什么?”
“人生的最后一步。或许仓促,或许有着难以言说的不甘与怨恨……但是在死亡之后,那就是彻底的落幕了。生后种种,与你已经彻底的毫无关系。”
“那不是让人悲伤的事情,遐蝶。尤其当我们想要一份安宁的时候,死亡总是最方便的方式。何况……人们在死后,总不需要考虑一些事情的。”
“为什么?”遐蝶下意识问,但是她看着卡尔维丽的目光,又很快的反应过来,“……是因为死亡对于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安宁吗?”
“是啊。”卡尔维丽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当你死亡之后,一切曾经在意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不在有着意义。为什么要抗拒死亡,为什么要忧心自己所带来的东西?”
“……可是,残忍的夺去一些东西,总是过分的。”遐蝶不明白。
“他们是自愿选择的吗?”卡尔维丽只是问。
“……自愿与否,我自己也不清楚。”遐蝶摇头。
“你会为叶落花败心生忧虑吗?生死是自然的,并不是你为他们带去死亡,而是他们的死亡恰好与你有关而已。”卡尔维丽抬起手来,“我的手上沾染了很多的鲜血……多少的程度?是你所难以想象的。”
“我实在不合适与你讲述有关死亡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死亡只是一场告别,我们在死亡之后还会再见。而其他的——我能够走路的时候就能闭着眼睛杀人了。”
卡尔维丽手上出现一把灵巧的手术刀来,锋利的刀尖在她的手指之间飞舞转圈, “比起那些我所学到的知识来说,我最先所学会的,是生存。”
“如野兽一样生存,那也是生存。在生存之后,我才会考虑那些其他的东西,母亲、父亲、朋友,甚至爱人。”卡尔维丽稍微的偏头看向遐蝶,“我杀人所需要的理由甚至只有一点——对我的冒犯。”
“……”遐蝶一时语塞住,她这才认识到,卡尔维丽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全的人。
遐蝶在良久之后才轻声发问:“……那么,为什么你能够坦然的接受死亡呢?”
“如果我的死亡能够达成我的目的,那么死亡也不过是方式的一种。而且……我很喜欢刀尖上起舞的刺激感,这会让我有一种,我的生活还在愉快继续的感觉。”
卡尔维丽笑起来,她这一张医生的脸,柔和的仿佛在发着光亮。
“为什么不能接受?为什么要为我的死亡悲伤?”卡尔维丽很是坦然,她的道德底线也低的很,“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所留给这个世界的大概也是麻烦多过好处,我的一生可毫无任何我所后悔的事情。”
“我坦然接受我的结束,即便结局平淡。”
“……老师,你在翁法罗斯多少年了?”遐蝶突然问。
“很多很多年。比我在外面的时间更加长久,但是实际上也才过去几个月而已。我对于翁法罗斯并不在意,对于我所遇见的缘分也不在意。不必喊我老师,我对于我的学生挑剔而苛刻。”
卡尔维丽话说的很是不客气,她手中的手术刀落入空间缝隙之中,“我来翁法罗斯是完成我的实验,往智识命途上踏出最不被允许的一步。”
“好了。关于死亡的讨论我们就停在这儿,怎么想全然看你的想法,而现在,我们应该看翁法罗斯的这个世界。我来过这边,顺着水流,走过腐朽的龙尸骨。”
小船行走的更快了一些。
遐蝶从卡尔维丽的举动之中看不出更多的耐心,不过现在,她的心中关于死亡迷茫更少了一些、
“老师,你的曾经,是什么样子的呢?”
遐蝶轻声的问。
卡尔维丽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那刻夏可都没有问我这么失去礼貌的问题。”
“我是抛弃过去的家伙,过去对于我来说,如同从指间流逝的风沙。你想要问我的过去……我更加喜欢谈论我的将来。”
“过于与将来同样重要,老师。”遐蝶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一个偏远的星球,两个被放逐、世代仇恨的种族,我是两族的混血。这种事情对于那个星球的人来说应该是很惊讶的——所以我的母亲遮掩了我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这可真的与我的父亲相似,母亲很喜欢我的眼睛。然后——母亲与父亲杀死了彼此,他们死亡之前依偎在一起,仇恨和爱居然都放不下……这种事情可真的是奇怪。”
遐蝶倒吸一口冷气。
“之后我离开了。”卡尔维丽十分简单的将自己的经历描述完毕,“过去对于我的塑造十分深刻,即便它们已经从我手指之中滑落。”
“那是我的开始,从此我是无乡的星际旅人。我经历更多的事情,我见过很多的人,也认识了很多的人。朋友只有那么几个就足够,至于爱人……有过一个也已经足够。”
“我的未来才值得我瞩目,我的过去无法让我的脚步停留。”
“正是老师你的过去塑造了你。而我对于我的过去、我的诞生、我的存在意义依然还有迷茫。”遐蝶坦然,“我的过去……一定与塞纳托斯有关,对吧?这也是老师你想要带我过来的缘故。”
“这只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情而已。”卡尔维丽需要打破遐蝶的幻想,“你的妹妹,是上一个轮回的死亡半神,她在成为泰坦之后为了复活你,甚至亵渎了自己的职责。”
“……老师,这种东西你都查出来了吗?”
遐蝶稍微讶然的瞪大眼睛。
“假面愚者们很擅长打探消息的啊,与人的交流之中,就会不自觉的透露消息。而且我也擅长算法,世界的算法很简单,虽然其中的消息会有一点参差,却也只是一点儿而已。”
卡尔维丽已经放弃纠正遐蝶对于自己的称呼了,小船穿过河道,在一片浅水停泊下来。
“……和想象之中的冥界,并不一样……”
遐蝶看着花海喃喃。
“依照约定,我来取走死亡的火种。”卡尔维丽也踏步上花海,她表现的很是礼貌,“并且为你带来了能够接住火种的人,遐蝶。”
“……好久不见。”死亡的泰坦推着轮椅出现在花海之中,她与花海之中同样的模糊,“有人来我这儿找过你,并且为此付出了死亡的代价……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不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认识一个人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卡尔维丽拒绝掉了她,“我并不喜欢认识太多的人,因为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或许久已经浪费了我很多时间。”
“我要去悬锋城一趟——给你们留下合适谈话的私人空间。这个世界的事情……很快就要迎来结束了。”
“对于你来说,卡尔维利。”塞纳托斯喊着卡尔维丽的假名,询问她对于这个世界的感官,“翁法罗斯的这个世界,依然还是意味着最初的答案吗?”
“谁知道呢?”卡尔维丽挑起眉头来,“我想要在翁法罗斯干的事情可是真的完成了——至于逐火?这是这个地方人类的事情。不要聊天太久,遐蝶你可是要记得,我是向那刻夏借的你。”
“所以当然要还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新,今天日六不了了。
第96章
卡尔维丽毫无任何想要探寻人隐私的想法,将遐蝶放在冥界之后,她就很愉快的确定了什么,心情很好的去悬锋城那边找人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大阵仗。”
卡尔维丽看着这一边肃重的气氛,又看向站在众人对面的丽维尔卡,“你干了什么?”
“干我应该干的事情。”丽维尔卡很坦然,她说,“黑潮的侵蚀是不可控的,我杀死了我的朋友,以避免她遭受更多的痛苦。从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我和她依然走向了同样轮回的结局。”
“我猜你一定遭受了他们的阻止,但是他们还是没有阻止到你。气氛太严肃了,诸位。”卡尔维丽叹气一声来,“被黑潮侵蚀是会变成怪物的,这个知识点在这儿的人大多应该知道吧?”
“……但是真正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还是太惨烈了一些。”白厄有些无措的看着站在他们对面的丽维尔卡,最后也是他向前踏出一步向丽维尔卡伸出手来。
“丽维尔卡女官,你现在还好吗?”
他神色带着忧伤,“我们现在还需要去帮助悬锋城的人民疏散……万敌在挑战纷争泰坦,我们……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忧伤。”
“我知道。”丽维尔卡轻轻点头,“想要彻底的解决黑潮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无法也不能够做到这一点。走吧,迈德漠斯需要我们的帮助——或者说,悬锋城应该准备新王的登基了?”
凝重的气氛稍微的消散些许,卡尔维丽走在最后头,她前面一点儿就是昔涟。
“这个世界真的很真实,是不是?”
昔涟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星,扭头和卡尔维丽说。
“……我对于这一点从未否认。”卡尔维丽如此说,“这个世界与我所见的不少世界并无不同。美丽而危险的世界,毁灭与美好汇聚一处……实在少见,不过稍微思考一下这个世界所诞生的缘故,便也并不奇怪了。”
“我并不意外天才们能够制造奇迹,只是可惜这一份奇迹,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卡尔维丽手中浮现出银白色的字符来,她将这些东西展现给昔涟看。
“计算亦有谬误。或许是实验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之外,或许实验超出掌控。你们在前行,我亦是如此。”
黑潮奔涌,岁月的泰坦在昔涟的推荐下由星担任。
再创世搞的如火如荼,而身为天才俱乐部的众人也忙着从来古士的口中撬出这个世界应该如何从成为绝灭大君的结果中拉出来。
卡尔维丽最后还是认为直接先进入这个世界核心和铁幕打一顿,从目前来看才是最优解。
黑塔和螺丝咕姆开始大手笔的摇人和准备进攻翁法罗斯内部,斯蒂芬左右看看,他的武力值比起卡尔维丽来说还差很多,于是默默的加入了黑塔那边。
和卡尔维丽一块儿去找铁幕互肘的话还是太考验武力值了一些,万一卡尔维丽一个没有看好,连着自己一块儿砍了那不就是完蛋了吗? !
斯蒂芬认为自己还是跟着黑塔最保险了。
翁法罗斯的半神们在忙着救世,记忆已经堆叠到一个只差一点点的程度。
曾有无数的数据成为毁灭的能量,但也曾有无数的人甘愿成为托举下一个创世的基石。
失去记忆,失去所有,更甚失去一切所珍视之路。
卡尔维丽在启程之前和那刻夏见了一面。
奥赫玛从未有过所谓的夜晚,而所谓的见面也只是卡尔维丽简单的去和那刻夏说自己准备去干的事情。
“……我对于你的实力从未有过一个准确的认识,卡尔维丽。”那刻夏看着面前的人,他语调有些慢,而卡尔维丽在挑起他的发丝在仔细的瞧。
“或许你应该知道,能够和公司合作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卡尔维丽将挑在指间的头发放下来,“我从来都不会去食言什么,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去做到的。”
“活着回来,卡尔维丽。”那刻夏稍微闭了闭眼睛,他又复睁开的同卡尔维丽叮嘱。
卡尔维丽嗯啊的应答一声来,她想起什么的来问那刻夏:“翁法罗斯现在,所唯一没有沦陷的城市只有奥赫玛了吧?”
“奥赫玛外部也并不安全。”那刻夏奇怪卡尔维丽为什么这样问,却也是回答祂,“现在奥赫玛也并不能够说上一句铁板一块……不过你还记得你当初救出来的人吗?”
“下一位长老院的领导人是我的同乡,她对于你很有执念,并且暗下也在同阿格莱雅接触……从长远的目光来看,她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谁?”卡尔维丽将脸压上那刻夏的肩膀,实在的发出疑惑来,“我可不记得无关紧要人的名字——我什至连你姐姐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算了。”那刻夏深呼吸一口气,他的头靠上卡尔维丽的头去,“你在某种程度上实在不让人失望,卡尔维丽。”
“毕竟是很无趣的人啊。”卡尔维丽抬起手来,阳光从她的指缝中穿透而下,“我这是接受了你,可不代表我要全盘的接受你的人际关系。”
“人总是需要交流的。不过对于这一点……我也并不想要你不开心,所以随着你的爱好——不过姐姐还是要见见的。”
“希望自己所爱之人得到亲人的祝福吗?真是奇怪——我父母的爱情可是完全得到双方所谓家人的恶毒诅咒呢。”卡尔维丽无意识也毫不在意的说,“不过——我答应了。”
“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来古士那边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就麻烦你了,那刻夏。”
“行。”
卡尔维丽抬起头来,而那刻夏稍微的低头。
一触即分的吻,没有过深。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双发都需要保持最清醒的大脑,每一步都需要慎重,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起舞。
用理智去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唯有他们自己能够清楚,这一件事情的成功几率会有多少。
卡尔维丽走入这个世界数据的中心。
一切都是扭曲的,一切都是狰狞而恐怖的。
……甚至算法都在扭曲。
卡尔维丽放弃了自己的空间算法。
她一步一步的走入扭曲的数据之中。
如果人很容易被星核影响怎么办?
卡尔维丽从自己腰间拿出自己的长刀来。
刀光冷冽如雪,她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手腕上划过一刀。
血液渗透,并不是常人所拥有的红色,而是如同流淌的金色泉水。
同源的气息暴力发散而出,卡尔维丽垂下手来,血液一点一滴的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之上。
机械的轰鸣之声从来到数据中心之后从未停歇,黑潮的造物未曾来得及靠近卡尔维丽就被沸腾的金血燃烧殆尽化灰烬。
卡尔维丽则在继续的向前走。
她的脚步停下了。
一道人影拦在她的面前,白色的长发遮掩祂大半的面容,祂和卡尔维丽对上了视线。
……啧。
卡尔维丽扬起头来,在对上视线的下一刻,两把亮的发光的武器就被各自的主人拔出,也在下一瞬交错!
双方在瞬间交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极致的武艺——卡尔维丽单手拿住刀应对这面前的人,心头一闪而过麻烦的想法,却半点不敢分神瞬间。
——面前的人是一位绝灭大君。
卡尔维丽被祂击飞出去,她压下喉咙之中猛然呛出的血液,丝毫不避让的再次迎上对方猛烈的攻击!
或许我的战斗技巧有所欠缺——
卡尔维丽看着面前的焚风,在对方的目光之中抬起手来。
银白色的空间算法直接被她引用附着在刀上,狠狠一刀终于破开对方抬剑抵挡的动作。
“去*寰宇粗口*的铁幕。”卡尔维丽忍耐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她面无表情的拿着袖子狠狠的擦了擦嘴角金色血迹,“也没有人和我说翁法罗斯还有一位别的绝灭大君啊?”
——甚至还是绝灭大君之中最恐怖的一位,焚风!
我来翁法罗斯难道不是来打铁幕的吗?
突然给我换人到底是什么鬼啊!
面具出现在卡尔维丽的手中,她毫不犹豫的带上。
丰饶的力量快速的治疗着□□上的伤痛,卡尔维丽朝面前的焚风露出一个很柔和的笑容来:“好了。”
“就看看是你毁灭的快还是我复生的快了。”长刀一挑,双方更加猛烈地朝对方发起攻击!
丰饶的力量让卡尔维丽完全忽略了自己□□上的伤痛,铁幕的核心彻底化成一方常人难以靠近也难以插手的困兽之斗——卡尔维丽来之前将这一方空间封锁了。
钥匙被丢给黑塔保管,卡尔维丽敢说除非星穹列车再创一次,不然这一方空间是无法从内部、外部打破的。
万事万物瞬间的毁灭啊——
那么,你是否能够打破我的囚笼呢?
卡尔维丽由衷的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来,“你打不开……对吧?”
焚风没有回答她,祂只是挥剑再次朝卡尔维丽进攻而来!
刀与剑迸发激烈火花!
双方的进攻都脱离了地面,铁幕的数据核心在毁灭之中迎来毁灭!
卡尔维丽的每一道攻击都开始附上难以琢磨、难以抵挡的空间算法,焚风身体上因为她的进攻出现流淌金血的伤口!
——既然是生死的交战了,那么也不应该藏着掖着了。
卡尔维丽可不想要在来年的今天被人怀念!
手腕反转刀尖飞快掠擦过焚风的咽喉,而对方的剑也将卡尔维丽的脑袋斩落!
“……想要杀死一位丰饶令使可不是很容易的。”
卡尔维丽脑袋掉落,她面上勾起一个实在柔和也十分诡异的笑容,明明她的脑袋旋转掉落,而□□完全在她掌控之下继续攻击!——
作者有话说:卡尔维丽打不过焚风——但是她可以肘飞现在没有诞生的铁幕。
而焚风也绝对不好打——杀死一位丰饶令使难度懂得都懂。
今天跟新稍微晚了一点到第二天来了
抱歉抱歉
第97章
卡尔维丽可从来的不是一个大方的家伙,恰恰相反,她从来都是有仇必须当场报。
现在在翁法罗斯的两个人都不是本体,全部都是意识。
在这儿杀死对方意味着什么呢?
啊,大概是折磨对方的精神吧。
卡尔维丽对于这一点可是太有兴趣了,在翁法罗斯的这个地方,没有人会比她更加懂得灵魂到底是多么的脆弱,又是多么的坚韧。
意识进入翁法罗斯,即便对于一位绝灭大君来说,也足够的冒险——看,现在也是遇见报应了。
卡尔维丽大笑出声,她的身体猛然后退,唐刀抽回瞬间与焚风的剑迸发火花——她借着焚风无可阻挡的一剑退开,即便代价是自己的拿到的手颤抖到拿不了剑!
但是这所谓的弱势也只有一瞬,因为卡尔维丽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头!
头颅捧在她自己身体手中,卡尔维丽双手捧起给自己将头给安回脖颈上。
“虽然说恶人总是会有恶报,但是这种情况也太是过分了一些。”卡尔维丽稍微的活动活动手腕,她将唐刀一甩,金色的血液飞垂而下。
“在我以为只有一位绝灭大君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位绝灭大君的意识进入了这儿。很是可惜,你遇上了我……而我,来这儿最初的目的……”
卡尔维丽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来,那笑容几乎癫狂,却又带着十足的杀意与冷,“真的是,我可不想要承认我干那么多事情后的报应是你——”
她笑容猛然放大,眼睛发出的光亮亮的惊人,“但是你干那么多事情的情况下,或许到底遇上的报应,会是我呢。”
焚风没有说话,祂所能够给予回应的,唯有朝卡尔维丽冲过来的剑锋!
卡尔维丽抬手迎上,她低声的轻轻呢喃。
“帝弓司命啊……”
一寸寸的光从她的刀上亮起,凌冽而冰冷的气息从刀锋上蔓延。
她轻微的垂下了眸子。
长长的睫毛将她的疯狂一寸一寸收敛,短暂所暴露出的一角飞速的被卡尔维丽快速的收入她的皮囊。
卡尔维丽想起一个很有趣味的观点来。
面具如果带上一辈子,是否就是真正的?
卡尔维丽曾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屑一顾,认为自己便是自己,自己的面具也是自己,没有什么真假之分。
从悲悼怜人船上被救起,卡尔维丽对于寰宇理解的第一站,是对于世界的悲悼。
怜人们呼唤人们应该拒绝欢愉,卡尔维丽并不认同他们的想法。
却也在与他们的同行之中将自己疯狂冷漠的一面缓缓的沉入湖底。
……新的人生,第一站真的很重要吧。
人生啊。
刀光仿佛凝聚星光。
星光在坠落。
化成璀璨的流星。
卡尔维丽的身形变淡些许,她的身形也似乎融入星光之中。
银白一寸寸蔓延,天光的飞矢已经落在焚风的眼前!
卡尔维丽的刀本就是巡猎星神岚所残留的光矢所造,又经过朱明仙舟怀炎将军的锤锤锻造、岁阳之火的淬火!
她曾直面过朝自己飞来的星光!
她也曾带上面具扮演自己如今的角色!
她被八支箭矢所钉穿,也曾亲手将自己绑上建木!
我自愿所定下自己的底线,也自愿将自己定下束缚。
——我将压制我的疯狂,我将面具戴在脸上,遮掩故乡所带来沾染血腥气的风沙!
我放弃燃烧的那一条道路,走向我所认定的命途。
手腕的链子崩裂散开!
无数的面具或哭或笑,各种不同的笑声齐声回荡!
卡尔维丽没有管!
她的目光之中只有面前的焚风!
如同开弓箭矢、出膛子弹——不会回头,也毫无回头的道理!
一字一顿,带着刺骨冷意的冰冷,与星光一同砸下!
“我要剥了你的皮!”
这话说的十足的古怪,甚至完全不是界域定锚所能够理解的!
卡尔维丽为了放出这一句话甚至选择绕过界域定锚的程序——因为她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万一焚风没有皮这种东西呢?
而且放完这种狠话之后就被焚风暴打了很丢脸的——假面愚者虽然不是很要面子吧但是卡尔维丽表示自己拒绝光速被打脸!
打脸这种东西我觉得可以让我们老大来挨打的。
别问是智识的老大还是欢愉的老大。
卡尔维丽认为老大这种东西还是在有些时候可以丢出去当挡箭牌的!
她不会心疼一点!
尤其是阿哈!
老子才是老大这一点阿哈从未否决过!
所以阿哈是老大!
去吧阿哈!
卡尔维丽斩落这一刀将焚风胸口击穿——她丝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面具往空中一抛,欢愉的力量带着哈哈哈的狂笑由阿哈下场打出!
“这样打人是不是太欺负小孩了?小卡尔维丽?”
阿哈的面具一张转过来,面具抽焚风的动作可没有停——反正这些力量本来就是属于阿哈的,卡尔维丽这一下子除了自己手上的三张面具其他的面具可全丢了。
“老大就是用来丢出去的。”卡尔维丽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而且比起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我才是小孩吧?不要脸就算了,老大你眼睛也不太行了吗?!”
“你好混乱啊,真的和适合阿哈的命途。要不要来当欢愉星神啊小卡尔维丽?”
一张面具哈哈哈的飞过来问。
“拒绝。”卡尔维丽很抗拒,“成为老大这一点怎么看都是一个麻烦事情!” ——
作者有话说:紧急补字数的,很短小。
阿哈:老子才是老大!
卡尔维丽敷衍但是制造出很热烈氛围的鼓掌:嗯呢嗯,老大你好老大再见,实力留下!
不行在ivl当串子当的有些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第98章
事情的发展从来都不是顺利的,卡尔维丽认可这一点。但是这绝对不是她一个柔弱的学术分子在这儿打寰宇中有名强战力令使的理由。
“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去找阿基维利,开拓星神成为欢愉星神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乐子。 ”卡尔维丽很是中肯的出自己的意见来,“阿基维利真的陨落了吗?”
她实实在在的提出自己的疑惑来,看着空中漂浮的面具,伸出抬起的手中浮现出银白的算式符文。
“你在干什么?”阿哈奇怪的问自己的小孩。
“在讨论趁着焚风在这儿的时间中,在外面的人能不能搞做点好事情,把焚风给我干掉了。”卡尔维丽的身躯在此刻已经接近于透明,算式符文发出去之后,她整个人的身躯直接消失了大半。
“死亡就是如此吗?”
卡尔维丽看着自己消散的指尖,她的意识不得已在消散。
比之前遵循世界规则的死亡更加缓慢,意识仿佛在沉入深海,最后会陷入一片海中。
虚数之树,量子之海。
“……你在登上虚数之树的顶端,发出那一声笑声的时候,为什么要落下眼泪来呢?”
卡尔维丽有些好奇的问阿哈这个答案。
阿哈沉吟了一会,祂将看着面具全力打飞的焚风,又看看身形消失的卡尔维丽。
祂也笑了一声:“那么你,冷漠的小卡尔维丽,为什么要问阿哈这个问题呢?”
“好奇,所以多问了一句。”卡尔维丽轻描淡写的说,她现在只留下了一双眼睛看着阿哈,“你真的不考虑给我令使力量吗?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小气。”
“你越想要阿哈越不给你。”阿哈哈哈哈的笑声带着古怪,“不过小卡尔维丽你也不一定要了,对吧?现在看看你身上有多少星神留下的痕迹吧,同协看到之后对你都会很感兴趣!”
“毫无任何想要投靠同协希佩的想法呢。”卡尔维丽最后一句话消失在这一片空间之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毫无兴趣的无味,“人间大同这种事情……”
“和我这种只追求自己一瞬欢愉的人,可没有丝毫的关系。”
比意识更加清楚传来的是□□铺天盖地传来的疼痛,身躯从内部一点定裂开血痕!
卡尔维丽从星穹列车的客房勉力起身,她支撑不住突兀的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卡尔维丽女士?!”听见动静的姬子赶忙推开门。
她被面前的情景震惊的一时间没有动作——一柄银白的手术刀插在卡尔维丽的脖颈,穿着糖果色长裙的女人,她坐在卡尔维丽床边。
金色的血液从卡尔维丽的身躯之中缓缓留下,将白净的床单也燃就成为金色。
“你杀不死我,波尔卡·卡卡目。”嘶哑的声响带着咽喉被锋利手术刀割断的呵声,卡尔维丽躺在床上,她金白两色的长发平铺在床上。
她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正常的音线,“我对于你在这儿有些讶然——但是稍微思考之后反而觉得你要是不来反而更加的奇怪。”
卡尔维丽看着波尔卡·卡卡目的脸,她的眼睛稍微的眯起来,抬起手来拔出自己脖子上的手术刀,手腕一甩就将手术刀甩向卡卡目的门面!
波尔卡·卡卡目轻而易举的接住了这一把沾染金色血液的手术刀。
冷冽和炙热居然同时出现在同一把刀上,其上的毁灭与巡猎力量将她的手割出细小的伤口来。
卡尔维丽甩的很重,她的眼神带着极其凛冽的杀意。
“在翁法罗斯遭到挫折了,就这样朝前辈发小孩子脾气?卡尔维丽,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卡卡目说完看向门口的姬子,“星穹列车的引航员……幸会。天才俱乐部#4席,波尔卡·卡卡目,向你致以问候。”
手术刀在她手上优雅旋转,波尔卡·卡卡目看着卡尔维丽,从被金血浸透的床单上起身来。
如同祭祀的羔羊撕下伪装的羊皮,露出她满身的尖刺与口中的獠牙。
她穿着的白色衬衫滴落下金色,抬起的指尖金色与银色共存。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也获得了毁灭的金血,卡尔维丽。”波尔卡·卡卡目稍微的歪头,她手中的手术刀放了下来,“从命途的多样性来看,你掺杂的东西可是太多了。”
“是吗?”卡尔维丽朝她逼近一步,她远比波尔卡·卡卡目更高,眼睛看下来,那一双眼睛的眼睫都被金血染上光辉,“是你在估算杀死我的代价,不是吗?现在得到的结果是,得不偿失。”
“真是从来都不讨人喜欢的小女孩。”波尔卡·卡卡目轻轻叹了一口气来,她侧身退开一步,“焚风的位置在哪,你应该清楚”
“哈,我当然清楚。”卡尔维丽也轻轻的笑一声来,她的指尖依然在滴落金血,“我已经……很久,也很少遇见这么大的亏了。”
所有围在翁法罗斯的人都关注到了一道星光。
璀璨夺目至极,出现的一瞬就要彻底的划开天际——
星光直直往一处而去,所行之路上无一处可阻挡,那些毁灭军团的卒子,当然也称不上阻挡——
而这个时候,飞船上的人才解析出来卡尔维丽在前十分钟中所发出来的信息。
绝灭大君焚风意识落入翁法罗斯,囚笼囚禁祂的意识。我要让祂付出代价——以我死亡为誓言终结,帝弓天命啊,我要将祂斩落。
飞船中的人放大了对于那一道星光的观测。
公司的人只有一种想法:“卡尔维丽女士什么时候和巡猎扯上关系了?”
翡翠女士看着那一道星光,星光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巡猎的星神岚,祂朝卡尔维丽射出了几只箭?”
“计算统计,大概率是八只。巡猎的命途力量吞噬了建木,而卡尔维丽在这之后很快登上星穹列车,联手天才俱乐部的其他天才们对翁法罗斯发动进攻。”
“巡猎命途的重要一点是约束。”拉帝奥解析,“卡尔维丽女士在约束这一点上所做出的努力从来都不少——至少她在危险道路上的笔记从来都没有写出来。”
“拉帝奥教授,你说的这是认真的吗?”深受卡尔维丽笔记折磨的博识学会人忍不住开口,“我们每次实验的时候炸出来的阿哈烟花就是卡尔维丽女士对于自己的束缚?”
“能够被我们这些普通人看懂的能够是什么好东西?”砂金走出来,“至少卡尔维丽女士可没有一言不合搞什么大事来又当甩手掌柜来。”
“不过……巡猎啊,这种复仇意味极其浓烈的恨意,看来卡尔维丽女士这次在翁法罗斯栽了很大的跟头啊。”
“她直面了毁灭的绝灭大君,焚风。”拉帝奥道,“现在是她所认为的,能够斩落一位绝灭大君最好的时机——她将焚风的意识困在翁法罗斯了。”
砂金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落在那一道光芒之上:“……这就是天才吗?”
“天才之中获得其他星神令使力量的也很少,卡尔维丽并不是普通的俱乐部天才。”拉帝奥做出中肯的判断,“她在翁法罗斯面对一位绝灭大君的压力下,一位已经作古的天才眼皮子下,彻底的达成自己的课题。”
“我们对于她的危险性实在低估,她选择公司只是公司能够给她处理烂摊子。在天才之中,卡尔维丽也绝对是属于最不可也最不能掌控的一类。”
“她的实力给了她充足的自信。”
拉帝奥看向那一道星光,现在整个战场之中的目光都一定汇聚在那一道星光之下。
她斩向一处!
灿烂夺目的金色——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一道目光已经锁定在卡尔维丽的身上!
无穷的压力,更带着毁灭的绝望!
火焰燃烧想要将星光吞噬——却无法阻挡她在前行的步伐!
握住刀柄的手在发烫,发丝被烧焦的气味有些刺鼻。
这一箭是完完全全的奔着要焚风命而去的,卡尔维丽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愿,更不会有这什么等着人醒过来的想法——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趁着祂病要了祂命有什么不对? !
刀光化成箭光,银白的光矢已经彻底的刺穿焚风无意识的身躯——
轰然,祂降临了。
毁灭的星神,纳努克。
卡尔维丽箭光所面对的对象,骤然从焚风变成了纳努克!
是否要收敛锋芒退下?
毕竟无论如何,生命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要退下吗?
卡尔维丽问自己。
箭光给了她答案。
空间算法在那一刻运算到极致,从遥远跳跃到近前!
这一箭穿过空间所造就的距离,以最强盛的姿态猛然朝毁灭的星神而去!
纳努克没有动。
祂只是看着她,在星神伟岸的身躯之下,卡尔维丽仿佛蝼蚁。
箭光碰上一道剑光。
那一道剑光带着决然的不屈与刻骨铭心的恨意——卡尔维丽猛然回头,她看见整个人完全要化成灰烬的白厄!
没有来得及问话,攻击已经落下!
一道在纳努克眼角的金色血痕——两道攻击合为一处!
那一滴金血在落下,纳努克的视线在长久的落在两人身上!
但是卡尔维丽没有管,她的视线长久的落在那一道伤口上,金色的血液正在从那一道伤口之中掉落!
卡尔维丽眼中爆发出属于学者的疯狂,她不顾自己将要被那血液的温度燃烧殆尽,而是抬手做出自己最坚固的空间盒子——金血落入盒子之中。
她发出猖狂的笑声,手腕一甩将这个东西丢入自己的收藏!
在白厄彻底的落入黑暗之前,卡尔维丽拉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啊,这是卡尔维丽的视角,她和翁法罗斯那边有着时间差。下一章写翁法罗斯那边。
第99章
翁法罗斯的事情在卡尔维丽离开之后依然在发生。
记忆在上浮,记忆在吞没现在。
汇聚而成的记忆已经成为一片汪洋的大海,无数的数据被存放,数据在卡尔维丽和黑塔的算法之下彻底的解析。
管理员的权限已经丢失了大部分,祂只能看着记忆的海洋将毁灭的火焰一点点的淹没。
但是——
“这些记忆也是祂的养料。”来古士在逐火的最后看向面前的人,祂看着白厄和星,“这个世界的结局做出两种选择,毁灭与记忆成为双生也成为这个世界的结局。”
“卡尔维丽是一个聪慧而灵巧的小辈,但毫无疑问,她在面对自己有兴趣的事情时候才会有着足够的耐心。而这个世界的结局,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来古士展开自己的手臂,“天才最理解天才,她在第二次离开翁法罗斯之后,就已经对于这个世界厌倦了。或者说,她自觉自己已经为这个世界做到极致。”
“在何为生命第一因的答案上,卡尔维丽女士所给出的答案粗略浅显,她认为生存才是这个答案唯一的解释。”来古士缓缓道来,“世界对于她来说,唯有生死与她的意愿而已——卡尔维丽是一个极其自主的人。”
“这对于一滩死水的世界来说的确是一个好事,但是这也并不是一个太好的事情。”
创世漩涡之外传来嘈杂的声响,白厄握住侵晨的剑柄,“无论你怎么评价卡尔维丽女士,但是你想要的结果已经绝对无法完成了,不是吗?”
“不,实验或有差错,也只是或有而已。”来古士轻轻摇头,“记忆中的苦痛依然可以化成巨兽诞生的烈火,而你们,要如何阻挡?”
星开口,她向前踏出一步,“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完成,无论是再创世还是其他——在漫长的黑暗之后,翁法罗斯的人们终将迎来黎明。”
“黑潮已经彻底进攻入奥赫玛,你们来到这儿,便已经意味着这一重特殊轮回的失败——卡尔维丽的计划失败了,不是吗?”
“没有人能够在结果出现之前,判定一个人所有作为的失败。”那刻夏穿过记忆的水波,他拿着手中的枪,目光未曾有着半分的犹豫,“谁能确定一场实验的结果,就算是实验者的本身,也只是会有一个预想的结果。”
“而进程是在不断发生改变的……很不幸,你在将最开始这个世界的真相揭露出给我和白厄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改变这一个进程了。”
粉发的姑娘双手拿着银白的仪式剑,记忆的水波随着她的走动产生水波,隐隐约约的倒映出宁外一个粉发白裙的姑娘。
“我们从世界的回忆中走来,所支撑我们的,从来不是苦痛,而是记忆中的美好。”
她一步步的踏过那些流光的记忆,也在一步步的长大。
“我们的诞生原因并不唯有毁灭,而这一个世界,也绝非唯有苦痛。”昔涟的声音轻轻柔和,“记忆在构建屏障,天才们也在尽力拖缓和黑潮的进攻。”
“这个世界曾经有无数人,现在也有无数人在为它的明天奋斗。”
“卡尔维丽女士加快了这个世界搜集记忆的历程,也让这一个特殊的轮回等到了如今的地步。”
记忆已经化成一片海洋,而海洋的半神从海水中起身。
她在记忆之中沉睡了太久,抬起眼睛来没有看见熟悉人的身影时还有一些愣神。
她仿佛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梦中欢宴似乎从未落幕。
坐在上首的君王,她摇晃着棋子,眸子之中是从不掩饰的野心。
死亡都要将其利用到极致,明知道结局的情况下……
双剑出鞘,她如同游走在海中灵巧的鱼儿,杀向这个世界上凯撒所认定的敌人。
金色的丝线在交织,银白的符文在涌动。
“要开始了……诸位。”昔涟抬起眼睛来,她已经彻底的长大。
漂亮、美丽。
如同这个世界本身一般绚丽浪漫。
仪式剑的指向前方。
银白的符文被指引,却在这一片记忆的绚丽之中发出一种不祥的金色色彩。
“你们或许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卡尔维丽女士也说不定。”来古士稳定开口了,“她身体之中的毁灭因子远超旁人的程度,是真正遭受过烬灭金血洗礼的人。”
“在这种话上挑拨离间可不像是你会使用的手段,来古士。”那刻夏出声,他身影平稳而带着一些嗤笑,“你一定没有看见过现在的卡尔维丽,才会认为她会坠入深渊。”
“除了真正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人才明白所谓的深渊到底有多恐怖。而卡尔维丽——巡猎的束缚穿透她的身躯,她已经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落回无趣的深渊。”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根本不了解天才到底是多肆意妄为、又固执已见的家伙。”来古士轻微摇头,“卡尔维丽女士已经在她的实验上取得的进展……或许你们很快就可以和她说再见。”
“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好了,闲暇的话就说到这里。我要进行我的课题了。诸位,原谅我的失陪——”那刻夏朝来古士走去,金血刺目的金色阵法一点点的随着银白符文展开。
“……我要进行我的这一次轮回,最后的实验了。再见了,我们在黎明之后见面。”
他抬起手来朝后面挥了挥,目光看向来古士的时候露出笑容。
“我们来进行一番权限的争夺吧,就像那个未曾完成的实验一样。卡尔维丽成功达成她的实验,我的实验在怎么多的轮回之中,至少也要展现出一点儿进展啊。”
“从卡尔维丽带你离开翁法罗斯之后开始,你就开始变得不受掌控了。”来古士看着这一世轮回之中的那刻夏,“你从外面学到了很多这个世界并不应该知晓的东西。”
“是啊,我也清楚,卡尔维丽绝对不是一个很安分的家伙,她有想要去验证的事情她就去做。我和她都互相很欣赏对方的这一点……”
炼金术的阵法束缚着来古士动弹不得,但祂却仿佛抓住了什么。
“只是欣赏吗?”
祂如同确认一般再次发问,“寰宇对于一位天才从不重要,我们总是更加在意我们意愿之中的事情,或者决定将其放在道路上的人。”
“卡尔维丽三次来到翁法罗斯,前两次还勉强能够说上一句实验,那么第三次,在她实验完成之后——她为什么还要和黑塔一起前来?”
“——唯一仅有的答案只有一种。”
那刻夏笑起来,他实在真心实意的在这种情况下,脸上露出笑意,“情感代替理智做出抉择,我们相爱了。”
来古士:“……”
有一种被强塞了一口狗粮的感觉。
明明智械已经没有什么欲望的感觉了,但是还是觉得好撑。
“我本来是准备与卡尔维丽女士共同开发这一个课题的,毕竟没有人比她这种毫无顾忌、掌控欲又高的可怕的人更加适合在翁法罗斯的未来运行之中加入更多的变数了。”
来古士看向半神,也看向星穹列车:“这个世界从最本质的情况来说,从未真正的存在。一切都是数据,一切都是虚幻。”
“但是我们诞生了灵魂。当数据诞生灵魂,那么在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人就是一个真正的世界。”昔涟轻声看向祂,她的神色之中没有怨恨,只是平淡的陈述事实。
“我们的爱,和你对于博士尊的恨,纠缠不清,更是再无区别。”昔涟说,“维持这个世界的算法……祂从最开始,在你给予数据自由发展的一瞬,已经注定会走向不同的结局。”
“……我从不后悔我所做的任何一切。”
来古士清楚昔涟要说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祂拒绝了。
“就当天才的倨傲为祂的失败埋下的伏笔吧。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祂。”那刻夏毫不犹豫的戳破这一点来,“我们的时间从来都不算是多……哀丽秘榭的白厄,你依然要如此的决定吗?”
“……我已经接过他的一切,在我真正的化成灰烬之前。”
白厄肯定的点头,他看向银白咒文之中勾勒出的入口,“卡尔维丽女士已经先一步进去了,她与这个世界的关联并没有我深刻……没有人比我更加合适。 ”
“我比你更加合适,白厄。”丽维尔卡踏出一步来,她握在身侧的手在白厄彻底看过来的时候又复松开,那一张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情感来——
“我是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的人,我是从黑潮之中被卡尔维丽又复打捞而出的数据,对于毁灭……我这个亲自从人群中奔走,走过他们无数人生时刻的人更加合适。”
“你的意识太脆弱了,丽维尔卡。”来古士轻巧的做出评判,“卡尔维丽女士会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毅然踏上巡猎的命途,成为一位令使级别的巡猎令使。而你,在卡尔维丽女士指引之下,依然没有踏上巡猎的命途。”
“……我不在乎我对于她是否意味着成功了。”丽维尔卡轻微的仰头,“我的母亲,我的造物主——她一向是一个冷漠的人。唯有孩子还在期待母亲的温暖,但是我已经不再是孩子。”
她手指划过记忆,流光从她的手指扫过。
“但是我应该庆幸——我的母亲从来不执着追求一个所谓正确的结果。”
“对于她来说,世界上什么东西她得不到,什么东西她不能达成?”
“世界不会有比她本身更靠谱的实验素材了,在生死的危机之间起舞……并且为此拉上隐秘的帷幕。我们无法理解也不需要理解她去做什么,常人怎么跟上天才的思维,怎么理解愚者的疯癫?”
“但我依然庆幸——她在创造的最初,什么都没有加给我,只是交给我一段翁法罗斯的回忆。”
“回忆里面没有太多沉重的东西,只有一段被她轻易放弃的友谊和翁法罗斯行走的时光。”
“我的组成是她的记忆。但是我的情感和选择从来都不是。”丽维尔卡大步朝前面走出,“我曾试图杀死你,我的愤怒从未冷静——白厄,或者说,卡厄斯兰那。”
“我敬佩你的背负,我却永不赞同你的行为。”
“即便千百次轮回所走向的会是同样的终点——”
“我也从不后悔我所走过的任何时光。”
她朝众人点头,“我先走一步。”
“……丽维尔卡对于你怨气很大,救世主。”悬锋如今的君王,迈德漠斯看向白厄去,“你干了什么很让她生气但是至今没有获得原谅的事情吗?”
白厄看向另外一个沉默的自己,“看来我真的干了很过分的事情呢……明明丽维尔卡从某种程度上很好说话的了?”
卡厄斯兰那稍微抬起他的眼皮来,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卡尔维丽给他的治疗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你想要知道过去的事情吗?白厄。”他声涩艰难的问——
作者有话说:昨天看比赛看太晚了,所以没有更新。
明天和后天会努力更新的.
第100章
阿格莱雅开口了,“这种事情等到翁法罗斯度过眼前的危机之后再说也并不算是迟。白厄,我们永远相信你。”
优雅的黄金裔领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裙,头带着金色桂冠的女人,她是如今奥赫玛中长老院的领袖,艾尔薇娅。
她左右瞧了瞧,同阿格莱雅说了一句来:“您可没有告诉过我,金织女士,黄金裔中居然还有这么多奇怪的人。”
“这位是海洋的半神,海瑟音。除去那位急匆匆开启自己实验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之外,其余的半神都已经来到此处。”阿格莱雅看向艾尔薇娅,“您,是否已经决定将负世的火种托付?”
“在用雷霆与不耻的手段彻底的肃清长老院的反对派之后,倒是很少有人用如此客气的言语来同我说话了。”艾尔薇娅笑了笑,“无论如何,奥赫玛的人民不会放弃任何一条生路的机会。”
“您的抉择关乎这个世界的未来,尊敬的艾尔薇娅女士。”金织女士朝她微微点头。
“比起您来说,我对于这个世界所做出的事情不值一提。”艾尔薇娅轻轻的摇了摇头来,她手中浮现出一颗火种。
“承载这一份重量吧……亲爱的盗贼小姐,我的速度比起您来,更加的快上一不步呢。”
艾尔薇娅将这一颗火种拿出的时候还有心情与在身边的赛飞儿调笑。
“你这个大不敬的疯子!”赛飞儿身边的贼灵震惊出声,“这种东西你就随身带在身上?!”
“在掌权的第一时间把珍贵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手里面应该也算是比较传统的东西吧……”艾尔薇娅笑了笑来,“这种珍贵的东西当然还是放在自己手里面更加安心一些。”
“……不亏是抗过了长老院洗脑的女人。”赛飞儿围着艾尔薇娅转了一圈,发自内心的感慨来,“这种亵神的事情顺手的就做了。”
“毕竟我和阿那克萨戈拉斯可是同乡——说实在的,当初要不是有他姐姐护着阿那克萨戈拉斯,他可是真的会被异端放火架上烧死的。”
艾尔薇娅将火种递给白厄,“能说说阿那克萨戈拉斯身上的秘密吗——他这种理性到极致的家伙居然能够真正的爱上一个什么人?”
“这个人实际上你也是认识的。”赛飞儿一脸叹息的拍了拍艾尔薇娅的肩膀,“卡尔维利,带着你们走出来的、穿着白色衣袍走出来的那个游医。”
艾尔薇娅笑容僵住来。
她猛然发觉有什么不对来:“那刻夏喜欢的不是那个一直出现在来古士口中的卡尔维丽吗?!他干嘛要来抢我喜欢的人?!”
“……”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免的陷入沉寂。
“……一直听说过艾尔薇娅女士您有心悦的人,居然是卡尔维利吗?”这是风堇。
“他是一个很恶劣的人不假,但是他实在的是很有魅力啊。”艾尔薇娅很坦然,“明明知道这种人是不可触碰的,触碰就要滑向深渊——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靠近。”
“靠近他,想要他的情绪跟着我的情绪起伏,想要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浮现出不一样的色彩……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的。”
艾尔薇娅捂住自己的脸来,“——但是正是清楚对方的冷漠才更加想要得到的!难道说对方居然是冲着阿那克萨戈拉斯来的吗?!”
“可是他在我们的面前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对于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关注啊!这种冷漠的家伙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啊?和这种人在一起真的不会有一种如望深渊的不自在感觉吗?”
艾尔薇娅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发出实在的哀嚎:“我无疾而终的初恋啊,这种一看就很有挑战力的男生居然是女孩子吗?!”
星宽慰的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卡尔维丽女士是一位假面愚者来着的,被她骗了的人寰宇之中数不胜数来着……”
艾尔薇娅猛然抬头:“万一卡尔维丽这一个身份才是卡尔维利的面具呢?!万一阿那克萨戈拉斯被卡尔维利骗了呢?!”
星扭头向自己的小伙伴求助:“……丹恒,这好像是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卡尔维丽女士是真正的女性。”丹恒扶住自己的额头,“从出现在寰宇面前。她的性别都是很确认的东西。喜欢上卡尔维丽女士并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
“是哦,丹恒你差点被龙师绑过去送给卡尔维丽女士!”
星打了一个响指!
“……这种事情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丹恒扶住自己的额头,“在我和龙师们进行友好的切磋之后,他们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丹恒你还以为和卡尔维丽女士谈恋爱的是——”星还想要说一些什么,丹恒很有先见之明的捂住了星的嘴。
风堇宽慰艾尔薇娅:“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喜欢上一个优秀的人并不是什么错误的地方。”
“我只是想要得到他。”艾尔薇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却也清楚的认识到,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也太神秘——我最后甚至都没有办法找到他的消息。”
“原来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存在……抱歉,是我的失态了。毕竟人难得会遇见自己年少时候的执念,又是在自己已经位高权重的时候……”
艾尔薇娅忧愁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摊手来,“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成为昏君了。”
“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吧。诸位半神们。”
她将事情扯到正事上来,所有人也心照不宣的掠过了这位女士的失态。
任何一位见过卡尔维利、或者卡尔维丽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那就是对方的脸,实在好看的无懈可击。
翁法罗斯的事情需要稳步进行,一些半神会继续抗击黑潮,而还有一些半神会选择为这个世界最后的付出一些什么。
艾尔薇娅整理了奥赫玛的人,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关头,她问众人是在这个时候选择无望的期待,还是选择爆发出最后的火光。
“或许你们要说黄金裔们、半神们会保护我们。”
“但是——举起武器来,奥赫玛的人民们,翁法罗斯的人民们。”
“我们的身后有更加想要保护的事务,我们的身后是我们所会拥有的一切——不要将一切交给所谓的缥缈的再创世,不要因为泰坦的允诺坦然接受自己所将放弃的一切。”
“创世与我们毫无关系——谁能够确定一份缥缈的未来?唯有我们自己能够自己确定自己。”
“我们所做出的抉择,我们所愿意做出的一切——所放在的都是当下。人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所勇敢一次?人为什么要等待垂怜?”
“现在除了我们已经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保护我们自己——拿起你们的武器,无论你们打算怎么度过再创世之后的黎明,我们都需要确定——我们需要度过在创世之前的黑暗。”
“为了我们在黑潮之中所失去的一切。”
“没有必要要绝望,更没有必要需要哀求。”
“当高处的泰坦失去力量,轰然倒塌——人类应该所展现的是自己灵魂的崇高,而不是卑劣的恶意。”
——这是一番实在理想主义者的讲话。
但是。
在人生彻底的败给现实之后,理想的光亮依然会刺眼的熠熠生辉。
无人会知道最后的答案。
但是总有人愿意站出来。
艾尔薇娅很乐意去做那个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为什么不呢?
她愉悦的想,她的脚步轻快起来。
每一步都带着一点儿记忆的璀璨光亮来。
翁法罗斯将要成为一个炼狱。
但是我们并不想要成为炼狱最初也是最开始的燃料。
收留我们的记忆吧,留下我们微不足道却依然熠熠生辉的人生吧。
艾尔薇娅笑起来,她的白裙在飘扬。
她伸出手来。
奥赫玛的永恒黎明在消失,因为维持希望的半神已经先行一步走入黑潮的中心。
啊。
鞋子在石板中踩出声音。
艾尔薇娅听见脚步声。
我还是很喜欢你啊,卡尔维利医生。
——你会记得我吗?
还是说如同看一片花落,也看一段流水的不在意呢?
艾尔薇娅不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了。
她不清楚更不认识卡尔维丽,所认识的从来都是卡尔维利。
我宁愿知道你的真实是虚假的,也不愿意相信你是从来都不存在的。
……我们还会见面吗?
你会握住我的手,垂下头来看着我,头发垂落在我的手臂上吗?
我真的想要你啊。
我们再创世再见吧。
我所爱的,我所拥有的。
我所绝望的,我所憎恶的。
我的人生啊,我隐秘的、难以与你言说的爱意啊——
记忆如此的璀璨。
记忆如同一片海洋。
无数的情绪混在一起,无数的感受混在一切。
人从未真正的纯粹。
人从来复杂——记忆也斑驳,苦痛与幸福掺杂。
昔涟走入中心。
脚下的水波也在一步一步的蔓延。
水面的倒影在缩小,在改变。
……啊。
我们就像同一朵枝头上,会开但是不会相见的花。
她朝星笑了起来:我是昔涟,也是迷迷——我是德谬歌,也是无漏净子。 “
“……我喂养了我自己,我成为了我自己。”
“我不可与自己相触,也与自己不同。”
“我啊,从记忆之中学到很多,却也真正的发现……我们终于等到了不同与黎明。”
“……开拓者啊。”昔涟牵起主角的手,她拉着祂走向前方。
“这个世界啊,它有在你的记忆中留下美丽的记忆吗?”——
作者有话说:艾尔薇娅很喜欢卡尔维丽。
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很喜欢,她期待再次看见丽维尔卡。
但是丽维尔卡对于她不在意。
那个时候,艾尔薇娅甚至对于丽维尔卡是怨恨的,她怨恨她忘记了她。
第二次看见的时候,她在见识过卡尔维丽的危险之后还是选择了想要靠近。
一种感觉吧,就是觉得,她很喜欢。
这种喜欢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也成为她拜托长老院洗脑的重要原因。
但是——卡尔维丽不记得她。
唔,卡尔维丽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呢。
倒数第二段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觉得正文这样的话会更加的合适一些。
“……开拓者啊。”昔涟牵起星的手,她拉着她走向前方。
还有一章应该能够完结了的。
应该吧。
终于在这一本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舒适区。
——情感这种东西我不会写就是真的不会写啊! !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