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番外8.28(长评加更)
“降谷你这个眼神真的很恐怖。”松田阵平感觉自己拳头又硬了,但还是不忘点评,“这小子确实聪明,胆子也挺大。”
“zero在看到那些FBI的时候确实有点冲动,又是‘为了邀功在现场乱转’,又是‘给当地警方添一堆麻烦’,还有‘从我的日本离开’什么的……再加上之前还暴露了‘zero’这个外号。”诸伏景光轻叹一声,“柯南这孩子又确实很聪明,会发现不对也正常?”
虽然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是想了想,如果是现在的自己肯定也会这么对FBI,那么未来的“自己”依旧这样……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我下次会控制一下。”
“嘛,不过看这个眼神,小降谷显然也没有吓唬成功。”萩原研二轻笑着打量银幕上的黑发小学生,“很认真笃定的眼神呢,现在的小学生真是了不得。”
“目前看起来赤井确实没死,柯南估计也是知情人,就是不知道柯南会不会因为认为降谷是公安,就把真相告诉他。”伊达航摸着下巴说,“这样的话,降谷能省力很多。”
波本:“……”
那真是太遗憾了。
“欸,我刚刚在家尝试着做了几杯气泡水,有桃子野莓的,有玫瑰荔枝的,还有西瓜的……本来想请你尝一尝,既然如此——”
“我满血复活了!”浅仓桃立马从蚊帐里钻出颗脑袋。
波本的手艺真的非常棒。
据波本自己说,他开始学做饭也就是最近的事,但是前段时间浅仓桃还能指点他两句,现在就只会狂吹彩虹屁了。
“波本哥,你做的东西简直和苏格兰哥做的一样好吃!”
波本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顿,轻轻笑了,“是吗?实不相瞒,我在学习时确实有向他请教。”
这句话引起了浅仓桃的警惕。波本最近在忙着搬家。
组织里的搭档没有一定要住到一起的要求,但是为了方便行动,长期固定搭档都会选择比较近的住处。
波本为了配合新搭档的行动,退掉了之前租的公寓,在浅仓桃家附近另外租了一间。
最开始浅仓桃选妃——不是,选搭档挑了波本时,波本是想拒绝的,他那会儿正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是想到她和琴酒做了两年搭档,又这么得组织信任器重,肯定掌握着组织不少情报,为了公安的伟大事业,波本还是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情点头同意了。
为了方便和搭档交流,他在浅仓桃公寓的对面租了间房。
搬家说起来还挺麻烦的,波本的东西不多,但是要把旧公寓里的家具物件全都挪到新公寓来也不是个小工程。虽然请了搬家公司,苏格兰和浅仓桃也还是来帮忙了。
苏格兰想来的时侯,波本本想拒绝他——他不希望被浅仓桃这个组织成员发现他们之间关系亲近。但是他接到苏格兰的电话时,浅仓桃就像个幽灵似的从他旁边长出颗脑袋。
波本瞬间浑身紧绷——他完全没察觉到浅仓桃靠近的气息。
浅仓桃听到那头苏格兰的声音,雀跃地举起小拳头:“好耶!苏格兰哥也要来帮忙吗!!快来快来,再不来就没得玩——没得可搬啦!快点啊!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波本把浅仓桃的脑袋从他肩膀上按下去:“你和苏格兰很熟?”
波本担心浅仓桃有什么针对苏格兰的阴谋,语气不自主地沉下。
浅仓桃顿了顿,眨巴了下眼睛,恍然大悟:“波本哥你吃醋了吗?你放心,我虽然很喜欢苏格兰哥,但你才是我唯一的搭档。我很忠诚,不会始乱终弃的。”
波本:“……”行叭,他就不该问。
浅仓桃和波本路过莱伊,几人特别有默契地装作突然眼瞎了,彼此淡然地擦肩而过。
回到病房时,表田里道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浅仓桃扑到病床前,“里道哥,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浅仓桃叽叽喳喳地吵起来,表田里道被迫中断了对人生的思考。
“是桃啊。”表田里道虚虚地笑了。
平日十分健康的人似乎生起病来就特别可怕。
浅仓桃在一旁忙前忙后地帮表田里道端茶倒水,扶他起身调整倚靠的被子高度,又拿着体温计一本正经地给他测温。
表田里道乖乖地任她摆弄。
确认体温降了下来,浅仓桃才算是放下心。她又风风火火地嚷嚷着“波本哥你再帮我照看下里道哥,我去去就回!”
两个被丢下的男人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浅仓桃又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泡芙甜甜圈雪媚娘天妇罗提拉米苏双皮奶回来了。
“哎呀,来的路上就订了代买,这会儿才有时间拿。”
波本冷冷地说:“你提的这些东西里只有水果适合病人吃。”
浅仓桃立马从善如流借坡下驴:“哎呀,买都买回来了,也不能浪费了,不如——”
“你也不许吃。”
波本对黑樱桃的身体好不好不能更不在意,但是他今天受够了被她闹肚子折磨的苦,至少今天,在他眼前,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浅仓桃眼泪汪汪:“就一个,你看这个雪媚娘这么可爱,不吃掉它你忍心吗?”
波本冷酷无情:“不行。”
浅仓桃再度扑倒在表田里道身上,大哭:“里道哥哥,你看他欺负我,你快点好起来替我揍他!”
表田里道被她压得一声闷哼,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嘴里跑出来升天了。
浅仓桃:“……”
你还好吗?
波本:“呵。”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还有——
“你为什么要叫我波本……哥?”那个后缀波本加的格外艰难。
浅仓桃大惊:“难、难道要叫姐吗!”
可不兴这啊兄弟!
等等,她仔细看了看波本的长相。
倒、倒也不是不行?
其实不长也可以了。
因为波本公寓厨房的燃气一直没弄好,所以最近三人一直都是一起去对面浅仓桃家,苏格兰负责做饭。
今天也是一样,除了少个苏格兰,厨师变成了浅仓桃。
波本得知浅仓桃会做饭时还挺吃惊的,毕竟是那个组织的人嘛,比如基安蒂就不太会的样子。
浅仓桃一开始厨艺也只是一般般,是成为npc后因为无聊才开始研究的,逐渐越做越好。用浅仓桃自己的话说,也就是比她的画技差上那么一点点。
晚上吃饭不宜吃太多,所以浅仓桃就炸了两份猪排、薯条,又煮了桶咖喱,配着米饭吃。
下午喝足了水,就算是浅仓桃,这回也是吃了一碗饭就饱了,然后唉声叹气地坐在那里看波本吃。
波本:“……”
刚才还觉得很美味的饭菜突然难以下咽了。
“怎么了?”波本微笑。
浅仓桃抽抽鼻子:“就是觉得好羡慕你啊。”
“嗯?”
“波本哥你年纪这么大,个子这么高,体格这么健壮,胃容量一定很大吧——”
波本笑容僵住——你想多了,在胃容量这方面我肯定不如你。
而且。告别浅仓桃之后,安室透并没有直接离开。
因为时间比较充足,他比较随意的闲逛着,视线也绝不长时间停留在远处那个身着嫩色线衫的栗发女生身上。
但是无论怎么观察,都只能得出她和同龄的女生并没有多大区别。
十分有礼貌,言行举止中看得出教养很好。就像风间裕也调取的她在学校的资料上线显示的那样,相对于成年男性的拘谨和些许的戒备,她更愿意和小孩子和女□□流。
看来之前能够和她正常交流没被防备,自己这张脸还是沾大光了。
这般想着的安室透,回想起当初在路边上遇上对方时,那双惊慌的双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侧脸颊。
留意到浅仓桃小心地避过了几个热烈交流着的小青年,安室透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可是,为什么组织会让自己接近她呢?
回到心爱的马自达中,安室透始终没能够搞清楚昨晚那个心思难以琢磨的千面魔女转告的指令。
“我今年才24岁,应该还算不上年纪大。”
浅仓桃“哦”了声,“可是我才十几岁啊。”明明灵魂年龄也二十好几的浅仓桃大言不惭道。
波本不搭理她了,浅仓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又叹了口气,门铃声这时候忽然响起。
浅仓桃提高音量问道:“谁?”
门外的声音慢悠悠:“你的萩原警官。”
这两个人已经发展成可以教授厨艺的关系了吗?说起来,要不是她在苏格兰和波本打电话聊任务时插嘴把他叫来帮忙搬家,波本也不会和苏格兰变得熟悉。
浅仓桃是知道苏格兰是假酒的,但是波本可不知道。波本他这么单纯,虽然身在黑暗,但还是有一颗温暖的心。这样的人不是卧底最喜欢策反的了吗!
万一波本被策反了,她岂不是要变成孤家寡人?
不可以!她不想变得像琴酒那么可怜!文坂雄大并不在意给他打电话的是男是女。
“我已经到了,你、你在哪儿?你想要钱是吗?多少我都给你。”
“很好,你现在往公寓楼下停靠警车的方向走。”
“啊?警、警车?你、你不会是警察吧——”
“我是警察的话你现在已经在监狱了。怕什么?这是警备部的车,又不是搜查二课。再说只是让你朝那个方向走。”
“但、但是……”特意把事情简化了的浅仓桃,注意到三个孩子惊讶的叫声下吸引了不少游客,看着天真可爱的江户川柯南,那张面对孩子们向来很温柔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怨念,投在那孩子身上。最终化作叹气,点了点头。
这下就来拿灰原哀都有些吃惊,来回打量着浅仓桃苗条的身材,倒是真正有了几分小孩子的样子。
面对着吉田步美等人一拥而上的问题,浅仓桃只能压住内心的羞意,赶在大塚麻衣夸张地说法之前,稍微具体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所以都是我运气好,要不是碰巧伊达警官他们聚餐,说不定我都要交代到那里了。”
说到这里,浅仓桃还是心神有些不宁。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晚上都会被那天的噩梦惊醒。
“怪不得这些天没有见过椋姐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她吧。”
“椋要是知道了,会很开心你们的关心。”把丝巾系好,浅仓桃拍了拍吉田步美的小脑袋,“好了,老师喊你们集合了。”
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和椋的住院信息写在圆谷光彦的小本本上,准备前往食堂和朋友们聚餐的浅仓桃,并不能预先知晓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文坂雄大一点也不乖,浅仓桃在人群中找到他时,随便一扫就发现了三个伪装的保镖潜藏在不同方位。可以肯定的是,至少一个携带枪支。
没有被她发现的保镖还不知有多少。
看来文坂雄大是打着直接解决掉产生威胁的人一劳永逸的主意。
离警车还剩十几米时文坂雄大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了,浅仓桃在电话里听到警察让人不要逗留尽快离开的警告。文坂雄大往旁边走了几步,为了保证通话内容不被别人听到,他一直在尽量避开人群。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没听到这里有炸弹吗?你该不会在耍我——”
浅仓桃低低笑了下:“别着急啊,我就在你身边了。”
“你在哪儿?”文坂雄大四处张望,寻找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你往左边看——”
文坂雄大下意识跟着电话里传来的指令做,这个动作让他的太阳穴和手机一同暴露在基安蒂的狙击镜中。
文坂雄大在黑道混了多年,还是有些警惕性的。发现视野里没有符合标准的女人时,他立马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对。
但已经晚了。
基安蒂的子弹破空而来,先是穿透了手机,随后穿透了他的脑袋。当场死亡。
人群中立马出现了尖叫和骚动,警察们一边保护现场,一边安抚民众,广播中不断传出“请大家冷静,听从指挥有序撤离”的播报。
事情到此为止的进展和浅仓桃预想中一样。突然的杀人事件打乱了警方的阵脚,浅仓桃本想借此延缓萩原研二一行人进入公寓的时间。没想到他们只是朝死亡现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立刻做出决定,以拆除炸弹为先。
浅仓桃叹了口气。
也是,本来杀人事件就不归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来管。
但是这样一来,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基安蒂姐,你把狙击枪留下,然后先离开,给我五分钟,我想给这些警察送一份礼物。”
浅仓桃笑了笑,基安蒂挑起一边眉毛,也没多问,只说:“我在车子那儿等你,小心些。”
波本的酒精度交给我浅仓桃来守护!
浅仓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剩下半杯西瓜气泡水,放下杯子严肃地看向波本:“波本哥,你听我说,你不可以和苏格兰走太近。”
“为什么?”波本的神色慢慢沉下,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浅仓桃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苏格兰是卧底——波本的心里就算有柔软的一面,到底也还是组织的人,对待卧底不会像她这样网开一面。
但是不这么说,浅仓桃也没有别的能说服波本的说辞。
波本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她拿不出像样的理由他是不会听的。
“为什么?”浅金发青年平静地又问了一次。
浅仓桃急中生智,摆出一张深沉脸:“因为我喜欢他,你跟他走太近我可是会吃醋的。”
“恐怕没那么简单。”降谷零并不乐观,他早就看出来了,“比起公安,这个男孩和FBI关系更好的样子。”
松田阵平把头仰了上去,盯着天花板,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萩原研二:“啊拉,被拒绝了。”
降谷零盯着银幕上的邮件,和看着邮件沉默的“自己”,同样沉默了几秒,嘴角向下压了一点点:“……她会帮忙的。”
松田阵平把头从天花板上收回来,对着银幕努了努嘴:“期待一下,你是怎么让她从‘我拒绝’变成‘好的老公’的。”
第 152 章 番外8.29(营养液补更)
“前半段是撒娇,对,虽然看上去有点渗人,但是这对浅仓来说算是撒娇了。”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评价,“后半段倒是正经的,虽然示爱的成分更多。”
“她不舍得离开降谷,她担心被琴酒察觉牵连到降谷的卧底身份。”伊达航皱眉,“两个理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或者两个都是真的。”诸伏景光分析,“对她来说。”
降谷零没立刻发表意见,目光钉在银幕上那一长串邮件上。
他知道未来的“自己”在看什么。
一份拒绝的回复,背后跟着十几封急于解释的邮件,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
萩原研二毫不意外:“果然,小浅仓不会容忍任何有可能影响到小降谷的危险,她早就动手了。”
“她的确有这个能力。”降谷零眼中光芒一颤,但语气依旧冷静,“她能确定公安的数据库有卧底名单,反过来也能改名单。”
昨夜。
“Hi~ 波本~”
把次日需要的蛋糕准备好,放在冷藏箱中,最后再检查了一边咖啡厅的事物,清点了需要补充的食材,安室透关灯后在铃铛的清脆声中锁门。
刚回到家中的他,推开房门接住热情的哈罗,口袋中的手机响起,原本因为回到家中刚得到片刻轻松的安室透,看到手机上备注名,立刻绷紧了神经。
冲着哈罗比划着安静的手势,安室透整个人高度警惕回应对方:“都这么晚了,是组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贝尔摩德。”
“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给波本打电话了吗?我还以为搭档过几次,我们彼此的关系还算不错呢,你这么说可真让人伤心。”话虽如此,贝尔摩德的声音,听不出来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心沮丧。
“怎么会呢,只是觉得贝尔摩德可不像是无事打电话闲聊的样子。”只有哈罗和本人才能看到安室透在和对方兜圈子时,脸上的严肃。
“嘁,波本你现在一点都没以前有意思。”埋汰了一下安室透,放下手中的酒杯,贝尔摩德眼中的笑意也一扫而光,接下来是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朗姆拜托我转告你,想尽一切办法接近那个叫‘浅仓桃’的中国留学生,但是暂且不能在她面前暴露组织的存在。”
浅仓桃?之前在咖啡厅见到的那个女生,难道和组织也有关系?而且这个暂且也相当可疑。
心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安室透抬起头看向窗外,用着略带些好奇的语气询问道:“浅仓桃?”
“难道波本你真的不知道吗?这样可是会让我怀疑你情报官的能力哦。”
手机那边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吸引住了安室透的注意,贝尔摩德语速飞快地警告着他:“波本,看在我们之前的交易上,我劝告你最好老老实实按照朗姆的安排去做,这件事情Boss也是知晓的。”
言外之意,接近浅仓桃的命令,Boss也是同意的。
略微停顿后,这个独来独往的神秘女人带着冰冷的笑意说道:“反正,那个小女孩不是还挺相中你的皮囊嘛,对于波本来说,和她搞好关系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没等安室透再说什么,贝尔摩德啪的挂掉电话。
听筒中的忙音和对方之前那意味不明的话,让安室透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无论是组织盯上了浅仓桃,还是她本身就和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又涉及到了组织那位深不可测的Boss,让整个事情变得极其的复杂。
换成专用的手机,安室透冷静地安排风间裕也去调查浅仓桃的资料,越思考越觉得糟心不已。
就在安室透指使风间裕也加班加点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庞然大物盯上的浅仓桃,看见近在眼前的那栋楼,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再次拎起沉重的帆布袋,小碎步地疾走过去。
再一次感谢现代科技。
如果没有电梯,想要一个人把手中这一堆分量感十足的东西搬回家中,绝对会让浅仓桃的肩膀和双手暂时下线休息几天。
倒了一杯温水解渴,把食材简单地分类后,静坐一会儿消了汗,浅仓桃把线衫挂在玄关处,才换上居家服。
就在浅仓桃忙碌着大扫除解压时,楼上时不时传来的声响,让她皱了皱眉。
听到房门敲响的声音,她喊了一声“请稍等”,把身上凌乱的衣角抚平,摘掉手套朝着门口小跑过去。
“你好。”打开房门对上了一张温柔的容颜,注意到对方明显区别于亚洲人的五官和眼中的紧张,浅仓桃主动地打着招呼。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住户伊达娜塔莉,搬家时颇有打扰很抱歉。”这位叫做伊达娜塔莉的女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即使浅仓桃表示并没有关系,她也举起手中的食盒,说是表示她和新婚丈夫周末打扰大家的歉意。
对于日本这种邻里之间相互拜访的习俗,即使和鸣瓢一家相处非常融洽,双方经常互送些食物,浅仓桃还是不太习惯。
“谢谢。”但是现在的她也不会和最初那样傻乎乎死活不接了,双手接过对方手中看着就很昂贵的点心礼盒,“伊达姐姐,请您稍等一下。”
转身跑回房间,把厨房中刚炸好的小酥肉装在食盒中,满满当当的。
“这是我刚刚做的小酥肉,一点点薄礼,祝您和丈夫乔迁愉快。”双手递给过去,发现对方重视的态度,浅仓桃心中也是喜悦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
伊达娜塔莉双手抱着食盒,和浅仓桃告别后又拜访了隔壁的鸣瓢宅。
搞定了拜访邻居的任务后,路过旁边张贴着“浅仓宅”字样的房门,视线一瞥而过。
“欢迎回来,辛苦你了。”推开房门,伊达娜塔莉看着自家这位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老公,笑着由着对方接过自己手未来的邻居们送的各种食盒。
新婚燕尔的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心系上级安排的伊达航就询问着自己漂亮的妻子:“怎么样?”
“是个无论笑起来,还是说起话来那可爱的口音,都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女生呢。”戳了戳自己的下巴,伊达娜塔莉送给自家老公一个白眼,“真搞不懂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监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嘛嘛,以后还要拜托娜塔,辛苦了。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你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伊达航想起上司的叮嘱,又不能给自己的妻子解释缘故,只能带着歉意地搂住她,语气非常认真。
“嗨嗨,支持我们家Wataru警官的工作。对了亲爱的,那个小朋友有送我们她亲手制作的中国料理,刚刚飘出的香味都快馋死我了!”
就在这对年轻的夫妇享受着来自邻居的“投喂”时,在他们楼下的房间,浅仓桃用锅子煮着热气腾腾的一人小火锅,辣得她呲溜呲溜,浑身冒汗。
整个房间中弥漫着辣椒独特的香味,透过窗户向屋外飘散。
来到日本这段时间以来,好久没能享受过重口味,浅仓桃看着锅中不断翻滚的辣油,小手一抖,牛肉变色入口。
电视上播报着代号为“单挑”的变态连环杀人犯的消息,让她一时不察呛了一下。
“糟了”的念头刚刚升起,一股让她难以招架的辣意从喉咙上涌,无论是嗓子还是双耳都仿佛是泡在了辣椒中,让浅仓桃迅速丢下手中的筷子,捧着果汁吨吨吨地灌个不停。
嗓子好不容易减缓了一些,浅仓桃揉着耳朵跳脚,倒了一杯冰牛奶灌下去,终于舒服多了。
“绝对是有人念叨我!”揉了揉鼻子,止住了想要打喷嚏的欲望,浅仓桃双眼发红地看向电视,听着在记者的采访下,长相严肃的警官详细地为大家介绍已经犯下多起案件的连环杀人凶手,毫无道理地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单挑”身上。
不过浅仓桃还是起身再次检查了一下房门,才安心。
这个时候主持人已经换了新的消息进行播报:“据报道,有着‘沉睡的小五郎’毛利小五郎先生,今天再次与警视厅联手,解决了……”
“咔。”
关上电视,浅仓桃表示虽然是中午,独居的她仍然不想接收太多的案件信息。毕竟她这个人胆子说不上太大,害怕晚上一个人会胡思乱想睡不着。
不过饭后,她还是临时出门,跑去购置了两把小型的防狼电击器,运气爆棚的她参与抽奖,居然还抽到了一个二等奖的报警器。
回到家中把其□□率更大一些的电击器放在玄关鞋柜上的框子里,更为迷你的那个准备放在包包里随身携带。
此时的浅仓桃不会想到,自己看到新闻后突发奇想购买的两个防狼电击器和抽奖幸运得来的报警器,在晚上的时候将会发挥着多么重要的作用。
开窗通风时,浅仓桃坐在书桌前,面对人生中(自诩)极为重要的选择,陷入了深深地纠结之中。
有了一定曝光和关注度之后,自己到底要不要将今天早上录制的面片汤当做自己频道的第二次主题,进行剪辑制作。
和其他更加出名的中国菜相比,面片汤太过于简单朴素了,她担心不能够引人关注。
可是浅仓桃同时又舍不得放弃这份融入了自己太多回忆的料理。
再三犹豫后,她还是遵循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中国菜不仅仅是一个名称,更是饱含着人与人之间浓烈的情感,传递着最为真挚的眷恋。
再说了,及时这次尝试失败了,完全还可以再来。
反正自己年轻,大不了到时候跑去出打零工也能养活自己,不是吗?
“而且是在你开口之前就做了,可能是她发现库拉索的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诸伏景光接道,“她不是在跟你谈条件,她是在告诉你她早就提前保护好你了。”
“嗯。”降谷零的声音很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他和stk邮件往来、提防、试探、设局的整个过程里,对方一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着他没有要求过的事情。
替他改名单。
让他从一份可能会被组织看到的卧底档案里消失。
“这就更不是单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了,虽然我们早就知道她不止如此。”萩原研二轻声说。
降谷零没有反驳。
第 153 章 番外8.30(营养液补更)
“尽量伪装……我猜小降谷刚才的停顿是在想自己人里怎么没有会易容的。”萩原研二一眼看穿,并看似“异想天开”,“小降谷要是在小浅仓面前随口说一句,我估计小浅仓马上就能会易容。”
降谷零:“……啊?”
“也没办法,降谷现在的卧底身份太重要了,不能在抓捕现场被库拉索看到。”沉浸在正事里的伊达航还在担忧,“但是追捕只有你作为planB吗?公安里没有车技好的?万一库拉索还是……”
“虽然有预感降谷还是会参与追捕,但是浅仓知道的话,一定会爆炸,她绝对会疯狂吐槽公安的人……”松田阵平撇撇嘴,“毕竟,她可是好不容易查到了情报,又好不容易给了你情报,结果还是让你暴露在库拉索面前……哦,参与抓捕行动也挺威胁的,浅仓也会爆炸吧?啧啧啧。”
松田阵平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黑发少女面无表情地在手机屏幕上手指纷飞,苍白的脸上满是阴森的冷笑,身后是冲天黑气的模样了。
降谷零闻言,闭了闭眼,眼前也同样出现了浅仓桃发邮件的样子,只是画面会不会和松田阵平完全一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诸伏景光也跟着感叹起浅仓桃有可能的反应,不过他的重点却与好友们不同:“zero在检查现在的卧底名单,公安还没修改的卧底名单里就已经没有zero了。这是在确认浅仓的话是不是正确的吗?”
松田阵平一愣:“降谷还在怀疑浅仓?可是明明又和上级说情报来源可靠……”
诸伏景光斜眼看着身旁僵硬住的幼驯染,轻笑了一声:“这就不得而知了。”
作为一个不耐寒的人,浅仓桃永远是早早换上厚厚的大衣、要温度不要风度的那波人。
即使换了一个身体也不例外,一如既往的怕冷。
带着两只萌哒哒的猫咪耳朵帽子,缩着脖子躲在与帽子一题的毛绒绒围巾中,带着同款口罩,感受着手心里暖宝宝的热意,浅仓桃把自己包裹的就像偶然遇到的那只叫做“猫咪老师”的招财一样圆滚滚,站在路边等待绿灯。
冰冷的风路过,吹着潇洒的口哨,浅仓桃小身板跟着极有节奏的抖了抖。
仗着包裹得严实和路上的人不算多,浅仓桃原地小碎步蹦跶着努力给自己运动增温。
“呜呜呜好冷。”
一个软乎乎的声音穿过厚厚的帽子,飘进浅仓桃的耳朵了,让她停下自己的小碎步。
随着她的转身,帽子上的两只尖尖角都跟着动了动。
一个矮矮的身影,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无论是发型还是身上的校服,看起来都有些凌乱,光溜溜的脖子努力朝着衣领往回缩,可爱的小脸冻得满脸通红,一边冲着小手哈气一边还时不时抹着泪花。
喜欢小孩子的浅仓桃,最见不得这种场景,也顾不上已经亮起的绿灯,错过赶路的行人朝着小女孩跑过去。
“怎么啦,没事吧?”取下口罩蹲在小女孩身前,浅仓桃歪着头询问。
“我的围巾被大狗狗咬走了呜呜呜……”小女孩背着黄色的小背包,奶呼呼的小哭腔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不清。
“这样啊,没关系,姐姐的围巾给漂亮的小天使就好啦。”摘下猫咪围巾,浅仓桃温柔地围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可惜帽子对于她来说有些偏大,直接把小女孩的脑袋完全盖住了。
“抱歉抱歉。”赶紧把帽子掀起来,浅仓桃在征求了小女孩的意愿后,取出包包中的小梳子帮她扎了两个小揪揪,然后戴上帽子扯了扯两侧,用围巾缠住。
有了小揪揪的支撑,帽子总算是没有往下滑。
“好啦,看看这么可爱的小天使是谁呀?”把她的制服简单擦拭整理后,浅仓桃在小女孩接过纸巾擦过脸后,双手捧着小镜子放在她眼前,歪着头慢悠悠地问。
“是桃子!”小女孩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子中毛绒绒的自己,破涕为笑,“谢谢姐姐!你是桃子的假面超人!”
知道假面超人在小朋友们心中的地位,浅仓桃捂着小心脏,在小桃子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之前,愉悦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动作浮夸地说:“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注意到小朋友看向自己的头顶欲言又止,担心她心里会有负担,浅仓桃让她闭上眼睛,翻出卫衣的帽子戴上,“蹡蹡!姐姐的魔术变好啦!”
“噢姐姐好厉害!”桃子塞到猫咪手套中的双手疯狂的鼓掌,一大一小两个人笑成一团。
挥手告别了坐上校车的桃子,在对方绝对看不见自己后,浅仓桃强忍着鼻尖的痒意,浑身哆哆嗦嗦地从背包中翻出来一把暖宝宝,眼疾手快地贴在自己的大衣内侧,而后再次裹成一团。
“暖宝宝YYDS!”
已经快要冻成冰疙瘩的浅仓桃,身体总算是在开始发挥作用的暖宝宝们的助力下渐渐回暖。
然而卫衣的帽子并不能抵御冷风,来自脚底的寒意,让她仍旧无比怀念温暖的被窝。可惜没办法,谁让他们小组的作业出了些问题,不得不在这个没课的早上赶去学校处理。
眼看距离和小组成员约定的时间一点点接近,想要搭乘的那一班车却始终没有到来,浅仓桃看着一辆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心中有些纠结。
毕竟在日本,出租车那高昂的价格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就在又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时,宁可破费也不想迟到的浅仓桃,探出身子招了招手,却没想到一辆白色的车从她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缓慢下降,安室透那亮眼的金发出现在浅仓桃的视线中。
“安室先生?”
“早上好,浅仓桑。”和裹成一个球的浅仓桃相比,安室透穿着简单整洁,侧过身体打开车门。
“欸?”脑袋快冻僵了的浅仓桃,歪着个头蠢呼呼地看着安室透一系列的动作,一时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咳……”见证了浅仓桃和小女孩互动的整个过程的安室透,被她呆呆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刚想说话就被突入起来一小股寒风呛住了,之前帅气的形象顿时遭到了严重破坏。
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后面传来了车子的鸣笛声,安室透伸手指了指背后:“浅仓桑是不是赶时间?正好我现在没事,可以送你过去。”
“喂前面的你们走不走啊?”
浅仓桃原本还有些担心麻烦安室透,听着身后大叔不耐烦的声音,直接说着“对不起”一溜烟地上了车。
良好的乘车习惯,让浅仓桃关门、系安全带一整套流程下来,在安室透询问她目的地时,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东大,谢谢。”,丝毫没有不自在。
直到车子启动后,大脑随着车内的暖气不断运转,理智回笼。
浅仓桃啪的一声捂住脸,并侧过身子,对着车窗上的自己,满脸狰狞。
对于全部心思都写在脸上和行动上的浅仓桃,安室透贴心地保持安静,直到她表面上恢复平静,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对自己道谢:“真是太麻烦安室先生了,非常感谢!”
“怎么会呢,反正我今天上午没有排班,还得谢谢浅仓桑能让我有这个机会,带着哈罗去参观一下顶尖学府。”
“汪!”安室透话音未落,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就从后座伸出头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哈罗,跟姐姐打个招呼。”早就知晓浅仓桃对小动物的喜爱,视线落在浅仓桃惊喜的表情上,安室透笑眯眯地冲着自家都快成精的小成员说道。
哈罗不负自家铲屎官委以的重任,像是撒娇一般“呜”地叫着,歪着脑袋蹭了蹭浅仓桃的肩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咧着嘴巴像是在微笑一般,身后的小尾巴甩得飞起。
“安室先生家的狗狗也太可爱了吧。”萌宠的冲击下,浅仓桃也顾不上之前的尴尬。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很不到整个人跑去后面找狗狗玩耍。
丝毫不知被扣上了人生赢家帽子的安室透,稳稳当当地开着车,介绍着情绪明显也很高涨的哈罗:“安室哈罗,就是稍微有些粘人。”
“汪!”
可恶,要是条件允许,这种甜蜜的负担我也想要。
“凡尔赛是会遭人嫌弃的啊,安室先生。”浅仓桃摸着哈罗毛绒绒的脑袋,语气中有些幽怨。
“是吗?那真是对不起。”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光明正大的小工具,安室透把握着两人交流的节奏,有些好奇地询问道,“浅仓桑上午课程很多吗?看着你拿了不少的东西。”
“原本今天上午是没课的,只不过小组作业出了点问题,大家都在学校……完了!忘记跟大家说一下了!”浅仓桃正解释着,视线落在表盘上的时间,心里一咯噔,一边念叨着一边书包找手机。
“怎么了?”安室透好奇地看着慌里慌张的浅仓桃。
“快到约好的时间了,我先给同学说一下情况。”浅仓桃打开手机,编辑这短信,觉察自己表述可能有些不恰当,“是我的问题……”
安室透冷静地打断了浅仓桃的道歉,得知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二分钟,嘴角微微勾起,眼中神采飞扬:“浅仓桑,请安心坐好,绝对不会让你迟到的。哈罗趴好!”
原本探着头的安室哈罗,听到铲屎官的指令,迅速地跳到座位上,钻到提前扣好的安全带下,缩成一团。
“安室先生?啊——”
安室透不同以往的神态和哈罗娴熟的姿态,都不需要浅仓桃再询问,陡然加速的车子如疾风冲了出去。
由于惯性,浅仓桃背部狠狠地砸向座椅上,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街道和从未感受过的速度,让她直接左手握紧了上方的扶手,右手死死扣住座椅边缘,说起话来都有些不清晰:“安室先生,请注意安……前面是转弯安室先生减速减速!”
借机把车内被人遗留下来的小工具捏碎,安室透心情愉悦地对着浅仓桃进行安抚:“放心吧浅仓桑,我绝对会按照交通规则安全驾驶。”
“而且对于我这辆马自达RX-7,过弯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情!”在安室透胸有成竹的自信下,浅仓桃死死盯着窗外,看着后视镜几乎快要贴着道路栏杆拐过去,紧张得险些忘记呼吸。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安室先生咱好好看路,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安室先生!”[①]
被安室透这一波猛如虎的操作给震撼住了的浅仓桃,通过后视镜喊道乖巧着扒拉的着安全带的哈罗,自觉认为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小家伙刚刚那么熟练了。
而安室透越发明亮的双眼和连头发丝都透漏出他此刻愉快的心情,害怕自己再念叨会影响对方,到时候别真的出个什么意外,浅仓桃在下一个拐弯到来前,紧闭着眼睛。
只要自己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
“完美!”以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结束了这场刺激的旅程,安室透撩起额前的碎发,单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搂着安全带在门前挤成一团的浅仓桃,好笑地说道,“浅仓桑,到站咯。”
“啊?谢谢安室先生!太麻烦你了,到时候我肯定带着亲手制作的礼物去波洛咖啡厅拜访您!”微微悬空的身体落下,浅仓桃用着这辈子最为流畅的日语和最为诚恳的态度道谢,抖着手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再次对着笑眯眯盯着她的安室透鞠躬道谢。
安室透坐在车中,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手边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看了眼一脸兴奋的哈罗,摸了摸它的脑袋:“哎呀呀,好像搞砸了。”
话虽如此,那愉悦轻松的语气和眼中难掩的笑意,完全没有任何失落感:“我们回家准备上班咯。”
“汪!”
另一边在繁重的作业下终于忘记了之前的心神不定,浅仓桃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校园,然而视线每每落在街道上的车辆时,都会忍不住打个哆嗦。
回到家中,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在桌子上浅仓桃整理好,浅仓桃托着下巴发呆,视线无意间落在了被亚克力板精心装饰过的手办小屋中。
“这个卷毛娃娃……之前脸上有佩戴墨镜吗?”
“看起来是责怪她自作主张,实际上……”松田阵平没眼看,“又夸她了。”
降谷零:“……”
诸伏景光干脆扯了扯降谷零的衣袖:“这是先把警告丢出去,立刻又给一颗糖。这是怕浅仓之后给你报仇的心太重,自作主张影响到你的任务,但是又怕浅仓伤心?”
降谷零:“……”
银幕里的“自己”的想法,他能猜到,不过是批评她会让她不悦,影响后续合作。补一句肯定,维持关系。
这和诸伏景光说的话没错,但是他又本能感觉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自己”眼角眉梢的愉悦。
他本人确实也很愉悦,尽管目前还没有真的认识赤井秀一,但是他能确定他现在就很讨厌他,所以浅仓做的事他会开心,也很正常,对吧?
第 154 章 番外8.31(营养液补更)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浅仓吧?她补全了库拉索没发成功的邮件,而且发的时间也把握得很好。”
伊达航略有不解:“可是她这次怎么不跟降谷邀功了?”
“因为她不确定朗姆会不会相信。”降谷零语气复杂地说,“她会告诉‘我’库拉索发了邮件是想要提醒‘我’小心,她偷偷补全邮件不告诉‘我’也是怕如果组织对我还有所怀疑的话,‘我’的警惕度不够。”
“或许还有,浅仓怕她跟你邀功,被你夸了之后,你还是被怀疑,会让你觉得她无能?”萩原研二猜测着,“毕竟小浅仓真的很在乎小降谷,在乎得有点……”
降谷零却第一时间摇头:“她不会。”
他回答得异常笃定,但是这份笃定的来源……大概是出于目前而言的直觉吧。
“降谷在担心啊。”伊达航挠挠脸侧,“但是都不问有没有受伤,直接问伤得严重吗?”
忙碌中,时间总会在不经意间飞速流逝。
紧盯了一下午电脑,此时的浅仓桃头晕脑胀地揉了揉酸涩不已的眼睛。按压着太阳穴,看向窗外放松眼睛时,早已暗下来的天色让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后,肩膀和腰背处的各种不适感齐上阵,让浅仓桃不得不放弃舒适的椅子,站起来跑到窗边,抖抖腿、扭扭腰,看着城市的繁华的夜景,一边活动活动着筋骨。
缓解了身体的疲惫,浅仓桃摸了摸扁平的肚子,碎碎念着晚上吃些什么的她,正准备去厨房看看,结果隐约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一些异响。
“咦?是鸣瓢太太家吗?”多少觉得有些奇怪的浅仓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细听。
怎么听着都不像是饭点时会产生的动静,让她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郁起来。
不知怎么,浅仓桃突然回想起来中午时分,让自己颇为嫌弃的那几则新闻,不安渐渐涌上心头。
说实话,浅仓桃的第一反应是报警。毕竟那么多年的教育,让她遇到困难很自然的就会想到寻求警察的帮助。
然而她又担心这只是自己的猜想,并没有什么证据,而且万一自己猜错了,占用了公共资源就不好了。
再三思考后,她翻出来报警器和玄关处的防狼电击器,手机通话界面已经输入了当地警察局的报警电话,如果发现不对劲方便及时拨通。
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后,浅仓桃蹑手蹑脚地来到鸣瓢家前。耳朵贴在门口上,隐约听到了更加清晰一些的动静,也让她变得不安起来。
没再犹豫,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迅速地说清楚自己的推测和地址。
蓦地鸣瓢母女急促而又短暂的尖叫声响起,被房门隔绝在外的浅仓桃捕捉到,能够感受两人声音中的痛苦和恐惧。
再次地催促着那边,浅仓桃没有挂断电话就塞回口袋,身体狠狠地撞向房门。
“鸣瓢太太,椋!”
即使肩膀已经很痛了,浅仓桃仍旧没有放弃,脑海中全是和鸣瓢母女的回忆。喘了口气,她准备再次撞过去时,身体一轻,随着被打开的房门直接冲进室内,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上。
稳住身体不至于扑倒在地上,浅仓桃习惯性地道谢后,身体突然僵住了。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张流露着不怀好意的脸,连忙后退几步远离对方。
“啊啦居然有猎物主动上门,实在是不常见啊。不过这位小姐,还请等我和那位可爱的孩子比赛结束,才能轮到你和我之间的决斗呢。”留着灰色莫干西发型的男人没有理会浅仓桃的躲避,关上房门活动着手腕,兴奋地说道。
“浅仓桃姐,快跑……”
侧过头,浅仓桃看到了在这个男人身后,躺在地上的鸣瓢椋,瞪大眼睛,瞳孔紧缩。
往日那么活泼好动的鸣瓢椋,身上染着血,艰难地抬着头看向她,说起话来都断断续续的。而鸣瓢夫人则是静静地躺在一旁,没有任何声响。
浅仓桃只觉得心口处有股怒火,燃烧着自己的理智,胸口剧烈地起伏,藏在身后的右手握紧手中的电击棒。
极度愤怒之下,浅仓桃脸上却扬起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可是,这位先生,不请自来是不受人欢迎的。随意打别人的家的孩子和夫人,实在是很过分、很没品的行为啊!”
这么说着,左手掏出背后的加了自制辣椒水的防狼喷雾,发挥了自己超强的手速冲着对方疯狂喷过去。却见对方灵活地闭着眼睛躲开,并且朝着自己挥拳。
身手仅限于曾经在大学社团上过半年武术课的程度,毕业后也仅限于锻炼身体保持身形,就像安室透报告中接受的情报那样,浅仓桃和普通女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浅仓桃理所当然的没能躲开这一击,腹部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就想要昏厥过去。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右手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持着早就准备好的电击器,直挺挺攻击了对方的皮肤。
感谢这个家伙做作的短背心,和对方眼睛因为超强版辣椒水暂时掉线,浅仓桃居然异常顺利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只可惜这种个人使用的东西,仅能稍微麻痹对方片刻,和警用的电击器相比,效果实在是差了太多。
但也足够浅仓桃拖着时间,期望这边的警方能够和那天咖啡厅的那帮警官一样迅速出警。
然而她的能力和体力太有限了,喷雾在她这种不要钱的使用下,很快就被喷得一干二净,手机也在慌乱中脱离了口袋。
好在足够浅仓桃拖着鸣瓢母女躲在房间,拉响警报器,捂住鸣瓢椋的双耳,一起焦急地等待着警察和救护车。
发现鸣瓢绫子只是昏迷过去,作为唯一还清醒的成年人,浅仓桃脸上还要摆出冷静的模样,安抚着鸣瓢椋的情绪:“没关系,再稍微坚持一下,你可是世界上最棒的鸣瓢椋。”
但是房门不断响起的破裂声,让她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时刻关注着屋外动静的浅仓桃发现,随着男人撞门声音的中止,屋外传来了模糊不清的女声。
不好!
浅仓桃赶忙大声喊道:“快跑,那个人是杀人犯‘单挑’!”
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自己的提醒,浅仓桃只听到了一声巨响和几声叠加的“警察”,随之而来的就是激烈地打斗声,让她再次充满了希望。
脚步声从房门前停下,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从房外响起:
“您好,我是搜查一课警官伊达航,也是今天楼上搬来的住户,请放心,犯人已经被我们逮捕了,麻烦开门让我们检查一下您的情况。”
听到这位警官的姓氏,浅仓桃就想到了上午拜访的那位叫做伊达娜塔莉的年轻夫人,擦了擦眼中涌上的泪水,她低头和鸣瓢椋对视一眼。
泪水低落在鸣瓢椋脸上,浅仓桃绽放出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椋,我们安全了。”
这个笑容,让鸣瓢椋深深地刻印在脑海中,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谢……谢谢姐姐,嘶……好痛!”鸣瓢椋想要给回复给浅仓桃个笑容,却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
“椋再坚持一小会儿哦,不痛不痛。”
“伊达警官,请稍等。”忽略身上传来的痛意,浅仓桃安抚了鸣瓢椋的情绪后,艰难地把抵在门口衣柜一点点的往旁边挪去。
这个之前给她和鸣瓢母女带去安全感的物件,费尽了她最后的力气。浅仓桃身体倚在门上,缓慢滑落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不好意思,警官,能麻烦您开门的时候力气小一点吗?”
浅仓桃整个人随着房门的推动滑向内侧,一位黑色短发的女性警官小心地扶正她的身体,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浅仓桃身上,朝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你和家人现在安全了。”
努力地摇了摇头,在温暖的、带着一点点食物香味的外套中,浅仓桃紧绷的神经突然得到了缓解,抿了抿嘴角,缓缓露出微笑,“谢谢你们,椋和绫子夫人就拜托警官了。”
“对了,椋的爸爸是鸣瓢秋人,也是警视厅的一名刑警,如果方便的话,拜托佐藤警官通知一下他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没有办法陪护在她们身边。”浅仓桃注意到了查看鸣瓢母女情况的那位身材高大的警官,朝着眼前的这位帅气的女警官喊了一声“佐藤”说道。
“而且,在经过这种痛苦的遭遇后,想必也只有鸣瓢警官能安抚她们内心的不安。”
“鸣瓢警官?!难怪刚刚……好的,请放心,我会马上通知他的。”难怪刚刚伊达前辈神情有些不对,原来是曾经救了他一命的鸣瓢警官家,只猜到了其中一点缘故的佐藤美和子,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心中充满了敬意。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了警鸣声和救护车的声响。
细心的高木涉在佐藤美和子被喊去帮忙检查鸣瓢母女情况后,注意到了浅仓桃眼中的疑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解释道:“我们是在楼上给伊达前辈做客时,听到了报警器的声响赶来的。”
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时间还要回到下午。
警视厅。
敲完报告上的最后一个字,高木涉彻底结束了今天最后一份工作,就被前辈们揽着肩,催促着一同赶往伊达航搬的新家去帮他暖居。
一帮大老爷们和唯一的女性佐藤美和子,受到了伊达夫妇热情地招待。就在大家其乐融融,准备敞开胸怀畅饮几杯时,刺耳的报警声响起。
作为警察,他们对于这种情况反映最灵敏,纷纷冲出房门,发现正是楼下某层住户,收敛了笑容,在伊达航的带领下朝着楼下赶去。
佐藤美和子上前隔着房门和屋内的人沟通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室内传来“快跑,那个人是杀人犯‘单挑’!”的警告声。
躲在一侧戒备的伊达航神色一变,几人合力直接破坏了房门,经过一番争斗终于逮捕了这个犯下多起案件的连环杀人凶手,也救助了室内伤痕累累的三人。
萩原研二猜测着:“我们刚才的讨论和小降谷的想法一样吧?混乱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制服库拉索,浅仓不可能不受伤。”
降谷零没说话。
他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样,把这份关心与担心解释为必要的关系维护。
她是他目前最关键的情报源,而且她很痴迷他,这样做是合理的。
可是也无法解释“他”的做事优先级,以及……
诸伏景光几乎是叹息一样地慢声说:“……zero在等她回。”
降谷零终于有所动作。
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第 155 章 番外8.32(营养液补更)
“看起来是真的受伤了,回消息的速度都慢了,换做以前应该是轰炸。”萩原研二皱了皱眉。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感觉浅仓桃的语气有些可疑,但是又看不出来具体可疑的点在哪里。
“明明关心人家伤得怎么样,怎么还不回人家消息?”松田阵平斜眼吐槽着,“人家都暗示你可以honey trap了。”
降谷零拧了拧眉:“或许……”
“或许什么?”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感觉自己之前感觉的异样都是错觉:“浅仓还真是……挺有想法的。”
伊达航喃喃着:“原来如此,降谷这是想直接去医院?怎么确定浅仓会去米花综合医院的?”
“结合之前腿部受伤都要去医院这点来看,浅仓她不怎么会自我包扎。”降谷零的语速莫名其妙变得飞快,“米花综合医院是离东都水族馆最近的大型医院。今晚事故里所有需要救治的伤者都会被送到那里,伤者出现在那里并不突兀。如果她受了伤又想要专业处理,那是她最大概率出现的地方。”
“可是浅仓发消息问zero怎么去医院……这说明浅仓还跟着zero,她没有去医院。”诸伏景光表情复杂,“受了严重的伤,不第一时间去治疗,反而继续跟着zero吗?”
而且和波本的那段相遇对浅仓桃来说是很珍贵的记忆,她并不想将这段宝贵的经历拱手让人。
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浅仓桃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在波本身上多留了会儿。波本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皱了下眉头,隐隐露出些厌恶不耐的表情。
浅仓桃:“……”
好家伙,这个人居然有两副面孔。
“其实我有警察恐惧症,没办法在警察面前撒谎。”
浅仓桃觉得像她这样的杀手,通常都是孤独而寂寞的,靠近的人会变得不幸——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浅仓桃故意疏远萩原研二真的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被琴酒那个疑心病重到精神病院都不敢收的男人记挂上。
前一段时间萩原研二还很正常,浅仓桃偶尔会在放学时遇到他,频率并不高,他的分寸拿捏得特别好,进退得宜,让浅仓桃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这种舒适且适度的关心。
萩原研二这个人想对谁好的时候,根本没人能拒绝。因为情商这块儿属实是被这个男人玩明白了。
虽然他这种技能只用于女性。
事情的转折还是发生在三岸健吾这件事上。
浅仓桃因为跟这起凶杀案多少有些关系,某天伊达航就将浅仓桃从学校带了出来最后去警视厅做一次笔录。
伊达航在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暴力刑事案件组工作。
以前也在这地方工作过一段时间的浅仓桃迈进来的时候觉得这里还挺亲切的。
然后浅仓桃就看见萩原研二背对门口坐在一张桌子前,他没有穿警察制服,也不像浅仓桃以前在放学路上碰见他时穿着修身板正的衬衣西装或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而是穿着一身非常时尚的衣装。看上去有点花哨,但是在萩原研二身上却熨帖得刚刚好,站出去说是模特来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几位女警官围着他,听他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那把嗓音还是那样,翻滚的细沙般,带着微哑的磁性。
“就是这样……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也想稍微放松下。怎么样,姐姐们今晚要一起去喝一杯吗?”他伸出修长指节,虚虚比出空握酒杯的样子。
“那之前?”
那之前也没有,要不是坂本同学拦着,他早就去滋养学校的樱花树了。但是说实话多没——多不利于警方发现他的罪恶啊。浅仓桃板起一张严肃的面孔,开始三分真七分假地胡编乱造。
“他经常把我叫去办公室,因为我不肯听话就打我骂我,说要把我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强迫我吸了一整包烟,还把我从车上踹下去,自己从郊外走回家。”
浅仓桃越说越真情实感,委委屈屈地撩开衣摆,指着白白嫩嫩的小细腰上特别明显的青紫印记声泪俱下地控诉:“你看这里!当时打得我可疼了,这么久都没好!”
伊达航又心疼又尴尬:“……你先把衣服放下去。”
这个人渣到底还有多少面孔是警察没有发现的。
“你放心,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了。虽然死者是杀人案里的受害者,但并不代表他以前犯的罪恶就过去了,作为警察,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浅仓同学,请你一定要坚强。”
伊达前辈,原来你这么多年哄人的技术就没进步过。
当初她和伊达航一起破案的时候,伊达航就经常对受害者家属说“请你坚强”,浅仓桃怕他被人套麻袋揍一顿,只能跟在他身边将“请你坚强”扩充成不重样的八百字小作文,深入且共情地体恤受害者家属心中的苦楚。
每每结束时,她都会看到高木涉崇敬钦佩的目光。她的前辈伊达航就一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可真能干。”
真是一段让人怀念的美好时光。
浅仓桃做完笔录就从警视厅另一扇门悄悄溜走了。她不知道那天伊达航到底跟萩原研二说了些什么——浅仓桃也是刚知道这两人居然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错,总而言之,从那天起,萩原研二就变得更难缠了。
偏偏浅仓桃明白萩原研二是真的在关心她,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很难说浅仓桃每天一放学就飞回家有没有躲着他的成分。
萩原研二作为警察工作繁忙,当然没有时间每天到学校门口堵浅仓桃。
他也能感觉到浅仓桃躲避的意思,这种躲避显然没有起到浅仓桃想让它发挥的作用——你看我都不想见你了你就别来找我了——反而让萩原研二愈发担心她的状态。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萩原研二挑了个合适的下午,打包了各种浅仓桃爱吃的甜点蛋糕薯片饼干可乐橙汁,敲响了她家的门。浅仓桃也就算了,景你干嘛也入戏这么深。
然后这两个人讨论完像是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人,扭过头看向他:“波本哥,你怎么看?”/“波本,你怎么看?”
“随你们的便。”这家不能待了,容易血压升高。
但波本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的审美姑且还是在线的。被他们捣鼓了一番的公寓看上去确实更有人气了。
公寓的玄关和起居室是直接相通的,进门就可以看到餐厅的餐桌后挂着一副画,画作由两个半圆组成,左边的半圆里画着一只胖嘟嘟的小橘猫,右边的半圆里写着四个字——好好吃饭。
餐桌铺着黑白格纹的餐布,一头摆着一个陶瓷的,插着干花的花瓶。
走进阳台是一排大大小小排列的绿植,有兰花、绿萝、白掌……最角落还放着一株挺拔的竹子。
连通卧室的障子上贴了墨色富士山的纹饰,床尾多了个软榻和矮桌子,桌子上的小台灯是黑白猫样子的。
另外还有种种细节上的小惊喜等着波本慢慢发掘。
卧室床侧的墙壁上放了个空画框。
浅仓桃见波本的目光落到了空画框上,立马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这个地方是给波本哥放画的哦。”
“嗯?”波本朝她投去茫然的目光,总是压着的凌厉消失了一瞬,那双尾端微微垂下的紫灰色眼眸清晰明了地被疑惑填满了。
哎呀,这叫人直说多不好意思。
“我是说波本哥可以把自己喜欢的画作放在这个画框里,我没有一定要波本哥把我的画放在这里的意思哦。”
话是这么说,但浅仓桃的神情动作摆明了她已经跃跃欲试地等着看浅仓大师的大作被挂起来了。
波本避开浅仓桃的视线,假装盯着空画框在思考,仔细想了想他把那糟糕玩意儿扔哪儿了。
浅仓桃吃坏了肚子。她觉得肯定跟喝的那几杯冰镇冷饮没关系。奶茶能有什么错呢,奶茶只是想带给她快乐罢了。
出门去医院的时候她碰见了表田里道。
表田里道人都烧迷糊了,看见她的时候还倚着门框傻呵呵笑着说:“教练,我想请假去下医院。”
浅仓桃同情地看着他:“可以哦,里道哥。”两人的关系现在已到了可以互称姓名的阶段。
得了指令的表田里道眼一闭腿一蹬就昏了过去,浅仓桃上前一步接住他,锻炼良好的男人猛然压得她差点跪地上。
浅仓桃叹了口气。
怎么办呀——
她一个小病号拖着一个大病号,怎么挪到医院都是问题。总不能背着他吧,虽然也不是背不动,但是想想就觉得那画面过于诡异。
浅仓桃给波本打了通电话。
如果不是没办法,浅仓桃挺不想麻烦波本的。之前就说过,她的这位搭档是个神秘主义者,没有任务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且浅仓桃觉得波本和她这种在酒厂混口饭吃,没有系统任务发布就懒得干活的员工不一样,他作为酒厂得力的情报人员,总是很忙的样子,为了酒厂的事业鞠躬尽瘁。
波本都这么努力了,浅仓桃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尽量不拖他后腿。
波本在电话里听浅仓桃说明情况,低低的嗓音混着轻而又轻的呼吸响起:“我马上过去,他如果发烧严重,先想办法帮他降降温。”
浅仓桃刚张了张嘴,波本就挂了电话。
“你是因为吃坏肚子才在这里待那么久?”
身为美少女,浅仓桃多少也是要点脸的。她非常不好意思地小幅度点点头。
波本:“……”
傻子。像个神经病似的暗中观察那么久的他就是个傻子。
“你在这里等着我。”
物品:无
浅仓桃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满意地点点头。
可恶,这种钱你也赚你要良心嘛!系扒皮先生。
系统的点数虽然是外挂,但也不是加上去就一劳永逸的。在技能上加点与其说是凭空生成了某项技能,不如说是多了个辅助学习机,能帮助npc快速掌握该技能。
这也是为什么一项技能不能一口气加太多点数,尤其是后期。必须等npc将现在的点数消化完才能继续加点。
虽然是外挂,却过分真实。
学校放暑假后,浅仓桃把原本一周一次的训练改成了每天一次。只要没有任务,她就跑跑步、打打拳,再去靶场打几把保持手感。
表田里道的身体已经好了,有时候浅仓桃清晨跑步他就会陪她一起。一开始表田里道看浅仓桃身体纤柔,担心她受不住,会刻意压低速度。
被浅仓桃忧心忡忡地感叹“里道哥哥是不是不行了”后,他就再也没留过情面。
然后表田里道就发现浅仓桃远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他完全可以放开了撒欢儿。
他们跑步的时候还经常碰上对面住的,应该算是邻居的男人安室透。虽然男人有名字,浅仓桃却喜欢“波本,波本”地叫他,据说这是安室先生的外号。
但是被安室先生微笑着否定了。
再后来表田里道就不再跟这两个人一起跑步了。他会跟浅仓桃一起跑步原本是担心她一个人会觉得孤单,现在有了别人陪她,他再去就没有必要了。
浅仓桃的暑假开端非常安稳。假酒们都很懂事地没在假期搞事情,叛徒们似乎也觉得夏日炎炎不是背叛的好季节,琴酒呢,自从浅仓桃有了新搭档,他似乎就当她死了再也没出现过。
浅仓桃每天除了训练就在家里躺尸。
零食箱里装着萩原研二送的吃不完的零食——他仿佛掐准了时间,浅仓桃吃得差不多了他就会补新的,而且很注意营养均衡,小书柜里堆着看不完的漫画,新买的高品质音响里流着贝多芬的乐章,空调上上下下送出桃风。
波本来拜访浅仓桃时,浅仓桃隔着门叫了声“门没锁,请进——”。
波本推门进来,浅仓桃像一滩猫似地摊在床上,床边垂着浅紫色的薄纱蚊帐,她的身影因而朦朦胧胧的。
浅仓桃看到来的是波本,艰难地挪动了一根手指。
“波本哥,我要死了……”
波本非常担忧的声音传进蚊帐里:“真的吗?我能做些什么?”
“我要舒服死了。”
“嗯?”波本努力维持着脸上慢慢扭曲的微笑,“你说什么?”
“我……那不一样,那是骗人,但不是骗感情。我可不管,我就要喜欢苏格兰——”
波本:“呵呵。”
“滚。”
浅仓桃顿住,委委屈屈地瘪着嘴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跟雪莉告别,骑着摩托回家就敲开了波本的门,然后跟她的搭档哭诉。
“波本哥,我受伤了!巨大的伤害!”
波本敲着电脑,尽可能不显得敷衍地“嗯”了两声,“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浅仓桃义愤填膺,“是大哥!我制止了他的违法犯罪活动他居然还敢恼羞成怒!”
波本头也不回,“那你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浅仓桃心情微妙,“波本哥,你在讽刺我吗?”
不会吧?波本不是这样的人。
波本对她温柔一笑,“我怎么会讽刺你呢?你肯定是想多了——晚饭想吃什么?”
降谷零的面色沉了沉。
“这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有点摸不到头脑,刚才还在“看偶像剧”的他艰难地想出了一个又想把好友铐起来的猜测,“你这是舍不得浅仓,想听人家的声音?你这样……”
“不,而且,谁说我没收获到情报?”降谷零轻笑一声,紫灰色的眼里是锐利明亮的光,“隔音有问题。”
“隔音?”诸伏景光想了想,也眼睛一亮,“你是说‘你’发现了这面墙经过改造?”
“啊,我这里是听不到隔壁动静的,但是你们或许没注意,在浅仓家里,我听到了哈罗跑动的声音,虽然很轻,只有一下,浅仓都没发现。”降谷零笃定地说,“所以浅仓把新闻音量调小或许也是因为,她想听到我这边的声音。”
“这么说起来……”伊达航反应过来了,“浅仓还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
降谷零略一点头:“所以尽管受伤与隔音这两个证据互相矛盾,但‘我’依旧认为她就是那个stk。”
这个小骗子。
第 156 章 番外8.33(营养液补更)
“这个心理战不错。”诸伏景光笑了一下,“用孩子们留下的纪念品做切入,让库拉索想起那段失忆时和孩子们相处的时光,软化她的戒心。”
“不止吧?对于那个组织的人来说,也算是警告?”松田阵平撇撇嘴,“警察学校教的加上公安培训,再加上黑衣组织的熏陶,啧啧啧。”
“完全没有受伤?所以不是事后恢复治疗?”松田阵平有些诧异,“浅仓身手这么好?降谷一定傻眼了。”
“先是贝尔摩德,再是库拉索,都一眼就觉得小浅仓是小降谷的人。”萩原研二唇畔漾着笑意,“我建议小降谷出去之后就去找小浅仓,让她成为你的人。”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你是说让一个未成年现在就接受公安的训练?”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好吧,当我没说。”
“这次不回,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怎么回?”松田阵平挑眉。
“不愧是名侦探,还是被您看出来了呢。”
出乎众人意料,阵內贤一并没有像其他罪犯那般第一时间为自己狡辩,反倒是笑出声来,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贤一?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听出来那言外之意的山崎直美不可置信地看向多年的男友,紧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牵强的笑,希望刚刚听到的都是错觉。
然而阵内贤一隔着衣袖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颤抖,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理会摆脱嫌疑后长松了一口气恢复嚣张的高山大介。
摘下那副被女友和那对未婚夫妻多次嫌弃老土的眼镜,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故事娓娓道来:“那是发生在国一暑假的一天傍晚,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父母的生命,我和年幼的妹妹也被迫分开。她被东京的亲戚抚养长大,并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更改回母亲的姓氏,我则是被带去了北海道。
妹妹从小就非常粘我,抚养她的叔叔阿姨也很疼爱她,所以我们能够时不时通讯联系,分享着彼此之前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即使相距那么远,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以前更好。成年后为了能够和妹妹早日团聚,我在北海道努力工作,争取能在她毕业前搬回东京。
可是就在某一天,我却从叔叔那里得知了她去世的消息。”
阵内贤一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任何起伏,往日的笑容消失了踪迹。但是此时仿佛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所有人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的诉说。
低头看了看眼镜框架内侧,刻着的已经被磨得快要看不清楚的字样,阵內贤一小心地戴上,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我的追问下,他们告诉我妹妹是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注意到路口的货车才遭遇了意外。
但是我经过调查,得知她之所以没能避开,完全是因为被男友背叛并且有人偷窃了耗费了她无数心血的论文,才会精神恍惚没有注意到那辆快速驶来的货车。”
看向随着他的诉说神色渐渐变得不安的某人,阵內贤一冷笑一声,“很耳熟不是吗?高山大介。”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感受到投在身上的目光,高山大介手背不住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心虚地避开了阵內贤一的视线。
“是吗?”没有在意高山大介的狡辩,阵內贤的目光从脸上流露出几分不确定神色的山崎直美身上一扫而过,“或许,你们还记得那个叫做小坂织梨的女生吗?一个时间永远停留在21岁的女孩。”
“啊!”
当阵內贤一说自己已逝妹妹的名字时,山崎直美发出了短促的尖叫声:“小坂织梨是你的妹妹!怎么会这样的呢……”
而高山大介,则是在阵內贤一冷静地反问“为什么不是呢?”后,绝望地闭上眼睛,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小坂织梨,高山大介在大学时期交往的女友,惨遭你劈腿。在你还没有和她分手时,就跑去追求富家千金宫村松菜小姐,甚至为了讨好她将自己女友准备的毕业论文偷盗给了对方。
原本在你时不时的冷暴力打压下就有些轻微抑郁的小坂织梨,看到明明是自己的心血却被陌生人署名并发表,去找宫村松菜小姐理论时,意外发现了男友和对方亲密的场景。”柯南顿了顿,回想了阿笠博士发给自己的资料,面色沉静地补充,“所以才导致了她回家途中没能避开那辆货车。
发现高山大介仅仅知道小坂织梨有个在北海道生活的哥哥,别的完全不知,阵内先生选择从山崎小姐入手,一步步接近你们。”
“只是为什么我不明白,如果只是为了替妹妹复仇,为什么会选择谋害宫村小姐而非直接报复高山大介?毕竟看上去,高山先生并不是深爱着宫村小姐。”
“这个啊,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是和毛利先生想的一样。可是上周聚会时,我无意间听到了宫村松菜和直美的聊天,得知了当初宫村松菜享受着高山大介的追求时,是知道织梨的存在,同时你们以为盗取论文是高山这个家伙自己想到的吗?”阵內贤一的神情和语气终于有了变化,脸上流露了几分轻蔑和愤怒。
“难道?!”目暮警官等人惊讶地看向他。
“没错,就是宫本松菜这个贱人说,只要高山大介帮她搞定一份高质量的论文就答应他的追求。”阵內贤一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紧,眼神中刻骨的恨意让山崎直美身体一软,滑坐在地上。
“所以你就借着这次聚会,将自己提前准备的口红用相同的礼盒包装好,并在路上偷偷和高山先生准备那支调换。并且为了减轻自己的嫌疑,把高山先生原本准备的那支当做礼物送给了山崎小姐。
只是你却没有想到,高山先生却因为忘记色号随手选了一支复古红色送给宫村小姐。”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阵內贤一伸出双手,对于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也没有反驳毛利小五郎推理中那一点点的小瑕疵。
感受到手腕处冰冷的触感,他低头看去,发现即使被咖啡厅那最为温柔不过的灯光照射下,仍然散发着独属于金属的冷意。回想起医生拿着报告对自己遗憾摇头的场景,轻轻地对自己说:“我不后悔。”
“等等,贤一!这些年来,你对我除了利用外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全是我的一厢情愿吗?”看着眼前走过的身影,山崎直美死死扯住了他的裤脚,抬起头看了眼阵內贤一被紧扣住的双手,被佐藤美和子按住肩膀后,也没有挣扎,紧紧盯着男友的侧脸,歇斯底里地追问。
阵內贤一没有低头,沉默地看向不远处的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妹妹那温暖的笑容,久久之后才闭上眼睛,平静地说:“对不起,直美。”
“啊——!阵內贤一我恨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山崎直美彻底崩溃,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冲着那个随着警察渐渐离去的身影,大声地宣泄着自己的感情,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柯南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一同和目暮警官前往警视厅。
“那个大姐姐好可怜哦,好朋友被谋杀,深爱着的男朋友不仅是谋害闺蜜的凶手,对她的感情也都是假的。”吉田步美看着被毛利兰陪伴着的山崎直美,被她的痛苦感染,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小声说道。
这下子小岛元太都暂时没有了吃蛋糕的念头,和圆谷光彦一起安慰着吉田步美。
“是假的吗?”灰原哀轻轻拍了拍吉田步美的脑袋,被她一把搂住也没有挣脱,看了眼窗外好像回头也好似没有回头看的男人,收回视线出神地喃喃道,“也许吧。”
就在孩子们想方设法逗吉田步美开心时,旁边传来了清亮的声音。
“那个阵內贤一也太笨了吧,干嘛要放着自己大好的青春不要,非得犯罪杀人,白白便宜渣男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
要我说,他就应该私底下调查渣男和他岳父的公司,我就不信就高山大介那种人没个什么把柄,就他未婚妻爸爸的那种公司没什么龌龊。然后掌握了渣男他们一家的漏洞后,直接举报。自己只用坐享其成,亲眼看着他们身败名裂不是更好吗?或者挑动他们狗咬狗也行啊,怎么都比杀人强。”大塚麻衣在榎本梓的安排下选择了不错的位置,搅拌着杯子中的冰块不爽地冲着浅仓桃唠叨。
“大概是那位阵内先生太恨了吧,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后,估计也只能靠着这股恨意才让他支撑了那么久。”浅仓桃把装有三明治的盘子往好友那边轻轻一推,犹豫片刻有些困惑地小声说道,“不过啊麻衣,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好好吃,一酱快点试试。”被口中的三明治惊艳到来的大塚麻衣,胸中卡着的那股郁闷之气马上烟消云散,催促着浅仓桃。听到好友看纠结的声音,她连忙把嘴中的食物一口咽下,险些被噎着,灌了几口饮料压下去,才心有戚戚地拍了拍胸脯说:“什么事情?”
“你小心点。”
浅仓桃担心地看着她缓过来,简单把自己之前遇到过的案件三言两语地讲述,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在日本,氰化物这种剧毒药很容易买到吗?这样的话不会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吗?”
“呃……”触碰到知识盲区了。
大塚麻衣被浅仓桃的问题搞得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注意到好友那双温柔的狗狗眼中浓浓的担忧,尴尬地挠了挠头:“应该不好买吧,我也不清楚。不过一酱你放心,别的地方不说,东京的治安还是很棒的。”
吹嘘了一下警视厅的靠谱,大塚麻衣话题一转:“虽然年年有人因为巨大的压力自杀,但是谋杀这种事情,毕竟是少见的,估计你一连遇到两次也纯属是意外。
不过一酱你最好还是随身携带点防狼喷雾,这么漂亮又可爱,需要小心的是那群变态。”
这么说着,她又开始对浅仓桃分享自己在这方面的使用好物。
然而之前的话题,却是让听得清清楚楚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面面相觑。很久之后他们才尴尬地看着桌子上被忽略太久的甜点,结结巴巴地说:“我们还是赶紧吃蛋糕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对,蛋糕重要。”
“因为是在考虑吧?如果直接拒绝,可能会让浅仓失落……呃,或者走极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是拒绝,浅仓也不可能识趣放弃,反而很可能更加冒失疯狂。”诸伏景光分析着。
“那要是接受了呢?”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说,“降谷之前也……”
“也没少玩honey trap?”降谷零接下了松田阵平的话,面无表情地说,“这次不行,她会当真。”
“那她如果不当真,猜出来你又在玩honey trap想要利用她呢?”萩原研二忽然开口。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嗓子有点发紧,答非所问:“这种试探并不好玩,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回。”
“zero……你,我是说未来的你……”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降谷零唇角动了动:“……我不知道,或许吧。”
第 157 章 番外8.34(营养液补更)
诸伏景光轻笑一声:“zero本来就想出面,现在已经出来了。”
“真给你装到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看那两个挑事的,脸都僵了。”伊达航笑出声,“在他们得意的领域压到他们,降谷,干得不错嘛!”
“何止是干得不错。”萩原研二慈祥(?)一笑,“浅仓都开始录像了,你也没想制止她。”
降谷零咳嗽了两声:“没必要阻止吧?……我是说,就算阻止了,她也会调监控,而且……而且我们……”
“别说是为了维护合作关系,维护关系需要笑得那么开心吗?”松田阵平轻嗤一声,“别强行解释了,跟我们还不承认什么。”
降谷零闭了闭眼:“被欣赏,会有开心的情绪也很正常。”
松田阵平敷衍点头:“我们也没说不正常。”
“哈?!毛利先生你在说……”被指为凶手的高山大介刚开口反驳,就被破空而来的东西砸到脸,紧接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掉落在身上。
“果然是你,高山大介你这个家伙出轨不说,居然还敢毒害松菜,你难道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谁才得来的吗?!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渣男杀人犯!”
“喂你这个疯女人在干什么?嘶!妈的快给老子松开……”
“直美!”
比任何人反应都要快和激烈的是作为死者宫村松菜自幼玩到大的闺蜜山崎直美,只见她指着高山大介的鼻子破口大骂,抓起随身的手包直冲冲地往他那扔去。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陷入愤怒中的女人。
仅仅如此还不能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山崎直美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直接伸手抓了上去。
平日里为了保持良好健康的身形而常年进行锻炼的她,爆发了全部的力量。再加上高山大介看到自己被指控为凶手,一时没注意被山崎直美一把揪住了头发。
见此场景,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纷纷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
“咳咳,各位……”目暮警官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象征性地咳了一下,想要上前劝解两人,结果被撞了一下。要不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拉远,险些就要闹出笑话来。
就连想要袒护自己的男朋友,都被“杀”红眼的山崎直美一把揪住头发甩向一边,由此可见她此时的战斗力是有多强。
这鸡飞狗跳般的现场,即使是在目暮警官从事那么多年刑警的职业生涯中,也是不多见的。原本不少对于凶杀案都抱有胆怯心理的其他顾客,也都被吸引住了目光想要凑过来看热闹。
最后佐藤美和子与毛利兰合力拉开了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山崎直美,无能狂怒的高山大介也由安室透制服,按在沙发上被迫冷静。
“毛利老弟,凶手为什么会是高山大介?”无视掉身后听到自己说法含糊不清说着自己才不是凶手的声音,目暮警官压了压帽子,侧身询问看呆了的毛利小五郎。
“哦哦不好意思。”自认为见过大场面的毛利小五郎也被这种神展开惊呆了,看不清目暮警官被帽子遮挡住的神情,只好超大声咳了一下,把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自己身上,自信满满地开始了自己的推理:“正如山崎小姐所说,高山先生在订婚后却与其他女性有着暧昧的关系,偏偏被还被身为大成公司社长千金的未婚妻,也就是死者宫村小姐发现。
你现在的一切身份地位都是来源于未婚妻一家的扶持,担心宫村小姐会讲你出轨的事情告诉她的父亲,导致你身败名裂。于是你准备提前下手将未婚妻杀害,特意打着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要挽回死者的心意的幌子,组织了这场聚会。
并且将事先准备好的口红上涂上毒药,宫村小姐在被你的花言巧语下回想起你们的曾经,选择了原谅你,不知情的她在你的起哄下当场使用了这款口红。”
毛利小五郎举起手中被密封的证物,“之后的事情,就像刚才所说,为了保持妆容的完整,宫村小姐即使在吃东西时也不会特意擦掉口红。而你正是利用了她这一习惯,特意点了咖啡厅的三明治,因为它是食用过程中,最容易被沾染上口红的食物。”
“不愧是毛利先生,这么快就发现了凶手作案方法。”
“哪里哪里,盛赞了盛赞了啊哈哈哈哈。”
“口红是我送出去的没错,但是我并没有动手脚涂毒药。更何况,松菜都已经原谅我犯下的错,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为什么还要去谋杀她?”听完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后,高山大介找到了他推理中的漏洞,迅速地反驳,语气愤愤地说道:“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这个嘛,说不定你就是不想被未婚妻握住把柄,想要下手为强。”被怼的毛利小五郎说话时带着微弱的结巴,全然不见之前的自信,眼神也有几分飘忽不定。
高山大介的话也有道理,再者即使是他想要毒害死者,为什么非得在这种公众场合?如果私底下偷偷送给自己的未婚妻不是更有益于他销毁证据吗?
江户川柯南托着下巴,躲在旁边的盆栽后面,认真地思考着。突然看到桌子底下静静地躺着的某个物品,眼神一凝,悄咪咪地溜过去。
捡起一看,也是一支口红,和导致宫村松菜死亡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赶忙打开盖子,膏体旋转上来后,基本上是全新的状态。翻看口红底部,刻有清晰的“416”字样。
灵光一闪,一个模糊的念头从脑海中升起。江户川柯南把口红装到口袋中,跑去找到了高木涉,扯了扯他的裤脚。
“怎么了,柯南?”被周围顾客各种说法搞得相当头大的高木涉,低头一看,即使心累也带上了惯有的笑容。
“呐呐高木警官,毛利叔叔让我问一下你导致死者中毒的口红色号是多少。”熟练地编着不存在的“跑腿工作”,柯南在这一点上面丝毫没有任何心虚,因为眼前这位年轻警官对孩子们可是最心软不过了。
高木警官,真好使!
“这样啊,”对于柯南的话没有丝毫怀疑,高木涉翻开手中的警察手册,半弯着腰凑近说道,“色号是417,听佐藤警官说是最近X家新出的口红中最热门的色号之一,经常断货,我都没能抢到。”
“谢谢高木警官。”高木涉在说到佐藤警官时微红的脸让江户川柯南嘴角微微抽动,半月眼无语地看了眼说到后面还莫名惆怅起来的他,示意他再低些头,凑在耳边继续编造子虚乌有的任务。
抄着口袋低头思索着两支不同色号的口中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知的联系时,柯南听到了毛利兰和山崎直美说话的声音,让他猛然抬头看过去。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山崎小姐?”
山崎直美时不时翻看着手包的动静让毛利兰有些在意,轻言询问。
“贤一送给我的口红不见了。”毛利兰的关心让山崎直美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男友阵內贤一,给毛利兰解释。
“没关系,等一会儿我再给你买一支就好了。”阵內贤一握着女友的手,安慰道。
“估计就掉在了附近吧,你的腿受伤了就先坐好,交给我吧。”毛利兰能够看得出山崎直美对男友送给的她的礼物的珍惜,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主动提出了帮助。
“那就太谢谢你了。”
柯南再次看向手中的那支口红,对比着阿笠博士刚刚发给自己的信息,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双手藏在身后,人小鬼大地站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突然探出头来,“啊咧咧,山崎姐姐嘴巴上的颜色好漂亮哦,好像和宫村姐姐一样欸。”
“柯南!”被猫猫探头地江户川柯南吓了一下的毛利小五郎,面色狰狞地反手抓住了小不点的后领。
不过柯南的话还是让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山崎直美,让正在整理仪容的她露出凶巴巴的表情。
而被安室透好声好气地带回他们的位置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反应也各不相同,完全抓错了重点。
“原来柯南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完全看不出来。”小岛元太凑到圆谷光彦旁边咬耳朵,毫不意外得得到了光彦赞同的点头。
吉田步美快速看了一眼被柯南夸赞的唇色,神情中带着万分明显的醋意:“柯南才不会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山崎小姐和宫村小姐是自幼玩到大的好朋友,用同款口红很正常,也就小鬼才会觉得奇怪。”
毛利小五郎满无视掉手中小鬼头的哼哼唧唧,随手一扔。
好在安室透及时接住了,把人放在身边,对于毛利小五郎的话有些不赞同。
这些年和贝尔摩德搭档时可没少见她那满满当当的化妆品。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支小小的口红居然能够搞得出那么多种颜色,学习能力极强的他,现在很快就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区别:“可是毛利老师,宫村小姐的口红颜色不是要比山崎小姐的颜色亮一些吗?”
“照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山崎小姐的唇色更暗一些。”经过安室透提示,毛利小五郎也觉得的确是有些细微的区别,挠了挠头疑惑地说:“可是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啊哈,怎么又来了?”
毛利小五郎突然变得含糊不清的话和晕晕乎乎的奇怪动作,让目暮警官眼睛一亮,看着一屁股怼到沙发上的人,暗自惊喜。
“来了来了,传说中‘沉睡的小五郎’招牌动作。”和一脸茫然的浅仓桃不同,东京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沉睡的小五郎”的称号,在自家沉迷于推理的父亲的熏陶下,大塚麻衣虽然对推理没什么爱好,但也知道毛利小五郎推理能力上线时的样子。
“当然是有关系了,这可是关系到解除高山先生身上嫌疑的重要证据。”躲在最里面的隔板后面,柯南利用借机贴在毛利小五郎衣袖处的小工具,在大家的震惊中一点点揭露隐藏在红色背后的秘密,“两位使用的口红都是X家近些日子推出的爆品,不少商场专柜常常处于断货状态。据我所知,也就米花商场这周才有了少量商品。
正如安室说的那样,死者使用那款是不偏橘也不偏蓝的417号正红色,山崎小姐使用的则是416号厚涂复古红色。请问山崎小姐,这支是不是你丢失的口红?”
被点名的山崎直美,接过安室透手中的口红,仔细查看后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支。”
“等等毛利先生,你应该说错了吧,我送给松菜的口红不是417,而是416啊!”
“可是,毛利老弟,这怎么就和案件有关系了?”
目暮警官疑惑的声音和高山大介急迫地解释声同时响起,“因为我那天喝了些酒,忘记色号是什么了,看着色卡随便挑了一支,幸好松菜也挺喜欢的。”
“正如高山先生所说,他送给宫村小姐的礼物是416,而不是由阵内先生推荐给他的417。关于这一点,高木警官可以为他作证。”
终于赶回来的高木涉一进门就被毛利小五郎点名,不好意思地对目暮警官报告:“按照目暮警官的吩咐,我从米花商场X家专柜的销售员那里得知,这周三的时候高山先生在她们那里购买了一支416号色。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了阵内先生也在高山先生之前买了一支417。因为较少看到男性顾客,销售员记得非常清楚。”
“等等我什么……”
柯南在高木涉汇报结束后,立刻大声打断了“安排他去调查”的目暮警官:“所以,为什么明明高山先生礼物盒中送出的是416,死者宫村小姐收到的却是417,而山崎小姐在被好友秀了一脸后又收到了阵内先生并没有购买的416呢?”
“难道?!”
“是的,凶手就是你,阵內贤一!”
“看起来在试探,实际上……”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浅仓说自己和男朋友感情好的时候,看降谷那个表情,他根本不信。”
“看来小降谷彻底松了口气?”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今天不是去见男朋友,浅仓的男朋友依旧活在她嘴里,或者说……并不存在?哦,还可以说……”
“松口气是因为……是因为……”降谷零纠结了片刻,说,“应该是因为直觉告诉‘我’,‘我’的怀疑没错,而且她看起来没有同伙。”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松田阵平虚心求教。
降谷零大方回答:“对自己的理解。”
松田阵平:“……你就编吧。”
“嗯?”伊达航没反应过来,“这盏灯怎么了?”
“对邻居有用。”萩原研二笑得意味深长,“尤其是夜里晚归的邻居。”
第 158 章 番外8.35(营养液补更)
松田阵平毫不意外:“他这是感觉到浅仓了?”
萩原研二也毫不意外地感叹着:“还真是每天形影不离啊。”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zero这是忙到了不睡觉也就算了,饭都没时间吃了?”
伊达航也同样不赞同:“库拉索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再说了,时间也没有紧迫到需要你这么忙。”
降谷零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可能是太专心了吧。”
“我就知道,小浅仓不会放任小降谷不吃饭。”萩原研二乐了,“而且还顺带照顾了风见,应该不是因为之前在他身上放窃听器害得他被降谷骂吧?”
“应该不是。”诸伏景光摇头,“估计是因为给zero送餐不太方便,挂在风见名下,反而合理。”
“直接吃了哦~”诸伏景光露出微笑,“完全可以怀疑这是异物或者陷阱就直接扔掉,但是你……啊,我是说他没有。这是不是说明,对于zero来说,是浅仓送的,所以没问题。”
“都开始无条件相信她送的东西了哦——”萩原研二嘿嘿笑。
降谷零:“……正常的判断。她没必要给我下毒。”
“嗯嗯,正常的判断。”松田阵平点头,“不还是你信任她?”
降谷零:“……”
这家中华料理店,进去后给浅仓桃第一感觉就是格局并不大,装修上面也充满了中式和日式的混合风格,在她眼中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从菜单上来看,那熟悉的照片和菜名让浅仓桃兴致勃勃地为鸣瓢母女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推荐菜样。
只不过在看到端上来的料理时,她那双深棕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是马上归于平静,快到没有任何人察觉。
“我开动了!”跟着鸣瓢母女,浅仓桃也入乡随俗地双手合拢轻声说道。
鸣瓢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着她心心念的糖醋肉和煎饺夹取,入口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难看出那享受的表情:“不愧是中华料理,真的好好吃!”
“的确是,豆腐鲜嫩爽口,微辣甘甜。”这是对于麻婆豆腐很感兴趣的鸣瓢绫子。
对于她的评价,浅仓桃有些疑惑,看了看外观上和自已印象中差不多的麻婆豆腐。
“浅仓桃姐,不要不好意思嘛,反正都是自己人,可千万别害羞嘿嘿嘿。”把浅仓桃的迟疑当做了害羞,鸣瓢椋非常热情地招呼着她,反客为主地为她介绍各个菜色。
充满朝气的样子,感染了浅仓桃,让她对于这个世界的感官更为真实。
“那我就不客气咯。”
这般说着,在鸣瓢椋充满期待的星星眼中,浅仓桃品尝了她大力推荐的糖醋肉,虽然和自己以前吃的鲁菜有细微的差别,但味道的确还不错。
这种错觉让浅仓桃安下心来,对着鸣瓢椋竖起大拇指,得到了她明亮的笑容后,放松地冲着麻婆豆腐进军。
然而这一次,舌尖传来的味道,让浅仓桃神情有些微妙。赶忙咽了下去,端起水杯灌了几口,才将口腔中的甜味冲散。
耳边传来了鸣瓢母女和隔壁座位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赞不绝口的声音,余光中是这家不算大的店面中,食客们满意地点头和交谈。
一个不小的问号油然升起,挂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得到解惑。
还以为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再次尝试了其他的菜色,浅仓桃还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纯正的种花家人,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平心而论,这些菜色并不算难吃,有些甚至可以说美味。
只是,不少菜色和她印象中的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毫不夸张的来说,如果不是因为服务员的介绍,浅仓桃时觉得不会把它与菜名相联系在一起的。
还算愉快的一餐结束后,三人坐在位置上享受着最后的甜点。
隔壁餐厅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顿时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关注。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少年侦探团中那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孩子。
小小的一只,用着并不普通的速度直接冲了出去。另外四个孩子,也都在服务员茫然的视线和呼喊声中,带着如出一辙的严肃和紧张紧随其后。
和其他带着被打扰后的不耐而又重新进餐的食客不同,因为家中男主人同样是刑警的缘故,鸣瓢绫子和鸣瓢椋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又担心那群没有家长陪伴的孩子们,想要一同前往去查看一下。
“没关系,我们一起吧。”觉察到了鸣瓢绫子的犹豫,浅仓桃率先开口。
比几个孩子晚了一步,此时店外已经围观了不少人,寿司店里面也处于一片混乱中,几个孩子正在和店主与服务生努力的维持秩序,可是效果并不算太明显。
眼看就要发生冲突,浅仓桃护着鸣瓢绫子和鸣瓢椋两人,防止她们被人群挤伤。
好在警察来得还算及时,很快就维护好了秩序。
浅仓桃总算是松了一口,鸣瓢绫子却惊呼一声:“椋!”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紫色头发的鸣瓢椋在几个孩子中异常显眼。
看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孩子溜了进去,浅仓桃只好陪着鸣瓢绫子去和店口的警察交涉。
却不想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鸣瓢绫子就被放行去往店内了。
日本的警察都这么随意的吗?带着这个疑问,在鸣瓢母女的沟通背景下,浅仓桃的注意力却被地上躺着的那个女士和正在她身边凝重观察的江户川柯南吸引住了。
这个孩子……
“呐呐,高木警官,请问被害人的死因是什么?”江户川柯南对于现场进行了观察,带着一群小尾巴戳了戳高木警官,询问道。
“啊是柯南啊。”高木警官被戳时明显楞了一下,低头一看对上几个孩子关注的目光,额头上不由地挂上了冷汗。
性格温和的他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关系挺融洽的,知道这群孩子,尤其是江户川柯南在推理方面还是有不错的天分,翻看着自己的警察小册子,倒也没有隐瞒:“目前我们警方推测死因是中毒。”
“是不是食物中被投放了毒药?”根据高木警官的说法,吉田步美抱手托着下巴说道。
“不,死者手臂内侧有一片明显的红肿和针眼,应该是嫌疑人利用了针这种尖锐的物品,涂上毒药后刺中死者后,毒素顺着伤口进入了身体。”江户川柯南摇摇头反驳道,指着死者右臂红肿的痕迹,给疑惑的孩子们讲解了自己的发现。
看向正在接受警官们询问的几人,江户川柯南大脑极速运转,再次戳了戳向来有问必答的大朋友高木警官,询问那边三人和死者之间的关系。
“三位分别是死者麻田花子的男朋友大岛平未和闺蜜石原麻乃、板仓朋绘。”高木警官仍旧好脾气地给他们解惑。
江户川柯南的发现,警方显然也只注意到了,手臂内侧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触到的,必然是和死者关系亲密的人才能够做到。
显然和江户川柯南一样,警方也把嫌疑对象重点放在了同座的三人身上。
“前几天花子说要给我们正式介绍她的男朋友大岛君,因为我们和花子平时很喜欢这家寿司店,所以今天约在了这里。”石原麻乃握着手中的纸巾,不忍看向倒在地上的闺蜜,眼睛泛红地看着目暮警官,“警官请您一定要抓住杀害花子的凶手,给花子报仇!”
“的确是和麻乃说的一样,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残忍的事情。”与石原麻乃相互搀扶着,板仓朋绘也是满脸的泪水。
只是站在和警官不同方向的浅仓桃,注意到了她低下头来,略有一丝的违和感。
“请问大岛先生是这样的吗?”
“是的警官,就和石原桑和板仓桑说的那样,我和花子正式确定关系后,花子想要介绍我给她最好的朋友。”
面对警察的询问,大岛平未推了推眼镜,相比身边的两位女士,更为冷静的他让一旁围观的小岛元太投以怀疑的小眼神。
“女朋友中毒死掉了,可是那个大哥哥却好平静啊,一点泪都不掉,好可疑啊!”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小岛元太小声地说。
“可是他随身的物品中并没有检查出毒药。”圆谷光彦冷静地反驳。
“对啊,我们不能够以貌取人,万一这个大哥哥性格就是比较理性的那种,我们不就是冤枉好人了吗?”虽然这样说,吉田步美还是皱着眉,“不过就和元太说的那样,他看起来真的很过分哎!是不是啊小哀?”
对于孩子们之间不同的看法,灰原哀淡定地补充小知识:“虽然不多,但是的确有些人在情绪表现上存在缺陷,有可能这个大岛先生罕见的属于这类人。”
另一边,警察的询问还在继续。
“那么各位,在麻田小姐中毒前,都有谁和她有过肢体接触呢?”
“花子起身是稍微没有站稳,我扶过她。”大岛平未思考后最先回复,“石原桑和板仓桑说是陪着花子一起去洗手间,两人一左一右的挽过她,所以我们三人都和花子有过肢体接触。”
“是这样吗?”目暮警官看向石原麻乃和板仓朋绘,两人点点头称是,让他顿时感到头疼,“这么说来,三位都和死者有过接触。”
“警官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吗?我们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好朋友!”相比较板仓朋绘的沉默,石原麻乃情绪更为激动,大声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与此同时,她指着大岛平未,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花子都被杀害了,作为男朋友的你居然还这么冷静,凶手是不是你?!”
“说实话,虽然之前就知道浅仓的真实身份,也知道降谷猜出来了浅仓的身份,但是证据确凿后再看这些邮件……”伊达航艰难发言,默默捂住了脸,“有点难为情。”
松田阵平只是默默重复:“都这样了,还是承认吧?”
降谷零假装不知情:“承认什么?”
松田阵平斜眼:“你别装傻啊。”
降谷零依旧假装正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承认浅仓就是很了解你啊,这下不是说到你的心坎上了,里面那个你和外面这个你才都笑了?”松田阵平努努嘴,“易容啊,你不是很想自己人有这种技术?浅仓想去学诶!”
降谷零微怔:“你说的是这个?”
松田阵平狐疑:“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啊!!!”
“没有,就是因为这个。”降谷零认真点头。
“哇!原来降谷你——”松田阵平激动到弹起来,“你!”
降谷零轻咳一声,摸着鼻子,含糊地说:“……可能吧。”
第 159 章 番外8.36(营养液补更)
“嗯?”松田阵平挑眉,“这个表情?再加上手机没响,这说明——浅仓没跟?”
萩原研二也愣了一下:“这可是稀罕事。”
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微微一动:“……可能因为不敢。”
“不敢什么?”伊达航不明就以。
“她可能反应过来自己有可能被贝尔摩德认出来了。”诸伏景光眼睛一弯,“担心身份可能暴露了?也可能担心自己会影响到zero。”
松田阵平倒是眯了眯眼睛:“这么说起来,降谷跑步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很多……在等浅仓出来?”
萩原研二配合地跟他一唱一和:“可惜小浅仓没出来呢。”
降谷零摸摸了鼻子,没出声。
道具和技能一样种类繁多,既有稀松平常的枪支炸弹,也有奇奇怪怪的作法神器,比如喷了之后能把主线人物吸引到身边的香水。
浅仓桃想象不出这种香水会是什么味道。
凶杀案味?
这些先按下不表,当务之急是应对训练。按照浅仓桃对组织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组织绝对会立马毫不留情地把她抛弃。所以浅仓桃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
浅仓桃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我说咱们晚上吃什么?都这个点了,要下馆子吗?我知道群马县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德国猪肘子,姐姐你想试试吗?——怎么了,你眼睛不舒服吗?”
“你闭嘴吧。”
嗯?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浅仓桃头一回发现她竟然真的是个狙击天才。
也是因为这个,晚上在基安蒂面前浅仓桃才忍不住多夸了自己两句。
狙击训练开始前浅仓桃收到过系统发布的第二个任务。
现在任务还没有结算点数,说明50点还不够完成任务的要求。
晚上回来后,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浅仓桃据此推断,她的任务至少应该有很大一部分跟酒厂的要求是重合的。或许是为了节省npc的精力,这样更容易形成良性循环。
事实证明她的推测是对的。
系统后来发布的任务基本都是学习酒厂杀手必备的技能,浅仓桃完成任务后获得的点数可以反过来进一步提升已拥有的技能或开发新技能,这样就让她的学习效果事半功倍。
但是每次任务结算获得的点数都有限,假如只依靠任务奖励,势必会固步自封。
仅仅用了半年多,浅仓桃的身份卡就变得焕然一新。似乎也没有特别焕然一新。
至于死亡偏差值,浅仓桃已经尽力了。她尽力的结果就是让数值勉强往上跳了三个。
浅仓桃现在可以确定,只练技能肯定不是获得偏差值的条件。
浅仓桃在训练基地足不出山地待了半年后,琴酒和伏特加又一次来到这里。
那天的结果是本来要离开的琴酒突然有了指点浅仓桃搏击技术的欲望,看在浅仓桃马上要出任务的份上他也就是把人打了个半死而已。
基安蒂神色复杂地点了支烟,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除此之外,浅仓桃还冒死存下了琴酒的手机号,总之是收获颇丰。
文坂雄大明面上是某公司的社长,背地里其实一直在做黑道上的交易。后者才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文坂雄大早先就和组织有合作,进行军火交易,但是前段时间文坂雄大因为赌博赔了近半财产,于是铤而走险大干了一笔,结果被公安那边揪住了老鼠尾巴。
组织担心会被他牵扯出来,才派浅仓桃和基安蒂出手,赶在公安行动前尽快干掉他。
琴酒递来的资料上只有文坂雄大的基本资料。浅仓桃要做的是对文坂雄大未来几天行动路线进行调查,然后给基安蒂制造暗杀时机。
算不上多么复杂的任务。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系统同时发布了两个任务。
浅仓桃编辑好信息,发送。
然后浅仓桃装作忽然得到情报的样子着急地对基安蒂说:“情况有变,文坂雄大没有来公司,向着神谷镇方向去了。说不定是察觉到组织想对他动手想提前逃跑。”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程序。”
两人冲下狙击点大楼,坐进车里,基安蒂迅速打火启动车辆。
“快点,我们要赶在他前面在半路设好埋伏,不能让他逃掉。”
“没问题,你来指路,剩下的交给我。”
基安蒂开车的风格也跟她的性格似的,风风火火风驰电掣风流潇洒。车子在浅井别墅区停下。
“你确定那家伙会经过这里吗?”
浅仓桃俏皮地眨眨眼:“姐姐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错过,十五分钟后事情一定会结束。”
警察在疏散浅井别墅区的民众,基安蒂的车辆停靠的地方和炸弹所在的高级公寓隔着一条街,暂时还没有被封锁。
那栋高级公寓非常高,大约有二十几层楼,附近处于差不多高度的建筑物,只有基安蒂车辆停靠的这条街上的一家商场。
商场里几乎没有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的浅仓桃压低帽檐和基安蒂一起从消防通道迅速爬到十几层楼的高度。
浅仓桃同时给文坂雄大发短信,要他混进疏散人群中等候她的下一步指示。
商场里的消防通道正好对着高级公寓的方向,两人在十五层停下,基安蒂放下吉他包,拿出狙击枪架好。这把狙击枪的最大有效射程是一千五百多码,这个距离绰绰有余。
浅仓桃示意基安蒂不要出声,然后拨通文坂雄大的电话,压低声音:“文坂先生下午好。”
刻意压低的嗓音流转着烟雾般的沙哑,但还是能明显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时效5分钟。效果消失后,本品就只是一副普通的墨镜。
浅仓桃戴上眼镜,对面公寓内部的情况便如三维图般在她眼前展开。
萩原研二一行警察行进到了8楼,幸好他们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搭乘电梯。
炸弹在20楼一个正对窗户的放花盆的柜子下。
浅仓桃抱着狙击枪冲上商场的20楼,架好枪后,对面的萩原研二走到了15楼,正在往16楼前进。
公寓的底层还有零零散散几个普通人在往外走。
萩原研二踩上了16楼的地板。
浅仓桃的燃烧弹发射,穿透近乎于无的挡板打中了炸弹。高温高压下,炸弹迅速引爆,蓝天白云作幕布,灰色的尘烟从窗口炸开,如同一场盛大而灰暗的烟花。
“抱歉啦,我想哪怕告诉你们不能去也没用,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在眼镜的效果消失前,浅仓桃确认了处在16楼的萩原研二一行没有人受伤。
虽然萩原研二有她送的护身符,放着不管也不会死,但是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既然让她赶上了,帮一把也没什么。
何况被炸死的感觉还挺难受的。而且假如只有萩原研二从爆炸里活下来的话,先不说他会不会被送去研究,他自己肯定也难以接受——牺牲了所有人,一个人活下来——这样的状况。严重的话会成为心理阴影也说不定。
至于侥幸逃过一劫的炸弹犯,没关系,浅仓桃自信四年后的自己绝对有能力将他揪出来。
浅仓桃将狙击枪装回吉他包,回到基安蒂的车上,正好过去五分钟。
“那边怎么了?我听到了爆炸声。”基安蒂所在的地方因为建筑物的遮挡,看不到现场的状况。
浅仓桃调皮地眨眨眼,“谁知道呢?基安蒂姐,我们得赶紧走了,我们可是当着警察的面杀了文坂雄大,再加上爆炸,估计这块区域马上要封锁了。”
后来浅仓桃打电话向琴酒汇报任务时,后者也问了她类似的问题。
“那天附近发生了爆炸案,怎么回事,听说似乎是和你有点关系?”
彼时浅仓桃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声音被热气熏得软乎乎的。“大哥,人家也不知道呢,人家当时好怕怕的。”
“你又想死了吗?”
琴酒“啪——”挂断了电话。
“这只是城镇之间的比赛而已。”
“那也是冠军!表田哥听到我给你加油了吗?”
“听到了。”不如说全场都回荡着浅仓桃激情四射的加油声。
“浅仓桃。”
浅仓桃最后也没有选择固定搭档,而是和琴酒伏特加组成了三人行队伍。
组织一般来说都是单人行动或是双人搭档的固定组合,因为混这行的性格里不带几分孤僻高傲都显得没有逼格,如果说一般正常人的社交距离是1米的话,组织里的一般社交距离要在此基础上乘以10。
所以三人或三人以上的队伍通常都是某项任务的临时组队,干完这票就散伙那种。
琴酒这种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写着“大佬很酷闲人退散”的类型更是非常讨厌多人队伍,这么多年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只有钦点搭档伏特加。
浅仓侦探合理怀疑嫌疑人伏特加是靠憨憨才取得了琴酒为数不多的基本信任。
但是大聪明浅仓桃不需要这种拙劣的把戏,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精妙绝伦的智慧俘获琴酒的芳心。
“摩托车驾照呢?”
萩原研二呵了声,“谎报年龄?”
没有!长得显年轻不怪她,而且她心理年龄可大了!做你妈也没问题,不放弃成为萩之母的浅仓桃如是想。
“知错了吗?”萩原研二抖了下烟灰。
“知错了。”
“错哪儿了?”
浅仓桃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实验成功了。
因为如何获取死亡偏差值系统并没有给统一的标准,如何做只能靠浅仓桃自己摸索。一开始浅仓桃跟着琴酒混时,偏差值隔一段时间会上升一点,但是慢慢这个方法就不管用了。浅仓桃只能考虑新的方法。
她逐渐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她的身份是黑方,同琴酒走近还能加偏差值,那么加深她是黑方的印象,避免被当成二五仔会不会是另一个加偏差值的方法。
三岸健吾死缠烂打的时候浅仓桃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一箭双雕的主意。只要她在组织人员,尤其是琴酒的面前表演一场滥杀无辜,那就既可以除掉这讨人厌的家伙,还能做一场有关死亡偏差值的实验。
毕竟一个一言不合就滥杀无辜的杀手怎么看都黑得不行了。
三岸健吾虽然没死,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这么破风箱似的苟延残喘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浅仓桃不忘在旁边说风桃话:“老师好辛苦地在呼吸呢,真可怜啊——明明刚才在学校还生龙活虎地说想帮我呢。”
“砰——”
结束了这场闹剧的是莱伊的子弹。
“我们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可以开始正事了吗?”
他的子弹倒是给了三岸健吾痛快,也终于让浅仓桃的目光投向了几个新人。
琴酒哼了声,“黑樱桃,别闹了,先把正事做完。”
浅仓桃收敛起笑容,站起身。像是有什么滚烫的温度迅速从她身上褪去,冰冷与漠然潮水般淹没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仿佛眼前的一切让她突然失去了兴趣。
那道干涸了的血迹在她半边脸颊上凝固成一片模糊的翻滚烟云。
然而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冷漠仿佛又成了错觉。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歪着脑袋对几位新同事摆摆手,声音清脆,充满生机活力。
“你们好!我是黑樱桃,很高兴认识你们,今后请多多指教!”
萩原研二也沉默了:“……”
而降谷零的反应,和银幕里的降谷零再次如出一辙。
都是表情复杂,眼神复杂,但……
并没有感觉被冒犯。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仅知道降谷的尺码,还敢直接进来换衣服。”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恨着恨着又笑了,是对降谷零的纯嘲笑,“还养狗看家呢?狗都兴奋上了。”
被好友们灼热的眼光盯着的降谷零索性自暴自弃,毫不客气地回怼松田阵平:“怎么样,我将来有人买衣服,你没有。”
本想弹起来的松田阵平被眼疾手快的系统再次镇压。
第 160 章 番外8.37(营养液补更)
伊达航打量着工作时期异常严肃的金发男人:“果然是是各国元首级别的会议,降谷很严肃啊。”
“几乎是日本一年里安保压力最大的几个场合之一。”诸伏景光神色微沉,“公安和外事课会全员出动。”
“东京湾这个位置。”诸伏景光也同样严肃,“场地结构开阔,监控视野却不连续,作为安保点其实有隐患。”
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扫过银幕:“他正在排查的就是这些隐患。”
“话说回来。”萩原研二状似随意地提起,“小降谷怎么没穿浅仓买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啊?尺码不是很合适吗?小浅仓看到得难过了。”
降谷零:“……公务场合穿制服。”
“公务场合。”松田阵平挑眉,“也就是说——非公务场合你打算穿?”
降谷零:“……”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浅仓桃的小高跟鞋踩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的时候,门竟然应声倒下了。
浅仓桃一时间收不住力,整个人和门板一起往门外摔了出去。
浅仓桃:“!”
随即,一条熟悉的走廊映入眼帘。
这是她早上才走过的警视厅的走廊。
浅仓桃猛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今天早上她出门有些着急,随便把手表往包里一塞就走了,后来也一直忘了戴。
可见她包里发出滴答滴答声响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炸弹,而是她的手表。
所以她大概……又犯被害妄想症了。
唉,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浅仓桃有些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站在门板上做出滑板的姿势保持平衡,刚稳住身形,就和一个从走廊侧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来人和浅仓桃一样,都穿着公安部统一派发的职业装。
“渡边前辈?是你?!”
浅仓桃看清她的面容,心中一惊。
这不是今天带她的那位公安前辈吗?
“站住!”
“你逃不掉的!”
不远处追逐叫喊的声音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浅仓桃想明白了一切。
渡边前辈肯定有问题,想要做出一些不利于社会安定的事情,并且她的行动时间定在今天,所以不想让她这个小白后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妨碍她行动,就给她下了迷药关在了杂物间里。
没错,这一切正是潜入公安化名为渡边、意图获取卧底名单的黑衣组织成员库拉索干的。
库拉索眼神一厉,一个飞踢袭向浅仓桃的面门。
浅仓桃反应很快,抬手格挡,抓住她的脚踝反手一推。
库拉索中心不稳接连后退。
浅仓桃跃步跟上,做出实战姿势,将蹬地的力量与上体拧转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右腿向后旋摆鞭打,一个后旋踢破空而来,裹挟着巨大的威力。
别看浅仓桃长着一张洋娃娃的脸,但实际上她的武力值可不低,是跆拳道黑带五段。
库拉索双手交叉在身前,勉强架住了浅仓桃踢过来的腿,但头上的黑色假发在剧烈的撞击下滑落,露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棕色的隐形眼镜也掉了一只,没有遮掩地显露出冰蓝色的瞳仁。
浅仓桃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这么多伪装,难道渡边前辈是什么非法犯罪组织派来的卧底?
浅仓桃怕她身上有枪,不敢给对方任何还击的机会,追上去又是一个下劈,用脚后跟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部。
然而就在这时,被库拉索打倒之后又重新爬起来的公安警察们也终于追了上来。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库拉索是黑头发,于是想也不想就向浅仓桃扑过来。
浅仓桃眼看就要踢中对方了,结果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后背遇袭。
“啪叽”一声。
浅仓桃被一群公安压住,被迫表演了个劈叉。
浅仓桃:“……”
那群公安还在叫嚷着:“风见先生,我们抓住渡边了!”
而库拉索抓住机会跳窗跑了。
浅仓桃气得直捶地:“抓个人都能认错,你们是怎么当公安的?!”
正跑过来的降谷零和风见裕也微不可见地一顿。
总感觉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实际上降谷零好几次用类似的话训斥过风见裕也。
但是浅仓桃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都是软乎乎的,这奶凶奶凶的语气,和降谷零严厉的威压完全不同,以至于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降谷零没把这微妙的熟悉感放在心上。
他快速瞥了一眼地上遗落的黑色假发以及破碎的玻璃窗,很快有了定论:“渡边已经跳窗逃了,追!”
话落,降谷零一刻也没有停留,紧跟着跳窗而下。
浅仓桃只来得及看到他那一头璀璨的金发。
公安们得到命令后,呼啦啦又追了上去。
风见裕也没有离开。他一只手臂被库拉索踢折了,用另一只手扶起浅仓桃,镜片下的小眼睛中透着点审视:“浅仓,你中午不是已经请假回家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浅仓桃借力站起来,不开心地鼓了鼓腮帮:“我被渡边下了迷药关在杂物间里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警视厅里给她下药。
不过说到底还是她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降低了警惕心的缘故,这才会被渡边轻易地得了手。
这一点必须改正!
一定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心才行!
他们两人快速跑下楼。
风见裕也把一串车钥匙递给浅仓桃:“浅仓,你来开车。”
浅仓桃有驾照,但是驾驶水平着实一般,而且车速一快她的小心脏就受不了。
不过此时其他的公安警察们都已经追出去了,浅仓桃看了看风见裕也那条使不上劲的左胳膊,还是把到嘴边的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
风见裕也能在三十岁的年纪做到现在这个职位,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他的数据分析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推断出库拉索可能的逃跑路线,并指挥其他公安们一起对其进行围堵。
浅仓桃在风见裕也的指挥下开上高架路。
“加速!必须五分钟内赶到名神高速路右侧出口!”
浅仓桃神经绷得紧紧的,一刻不停地来回注意着前后路况,直到来到拐到车流量较少的路段,她才终于腾出空来回答风见裕也。
“可是,风见先生,现在已经是最高时速了,再加速的话,就要超速了呀。”
“超速就超速!要是让渡边带着资料跑了,世界都会陷入恐慌的!”要是现在是风见裕也开车的话,他绝对会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这么严重?”浅仓桃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住心底翻腾的恐惧感,“好吧……”
浅仓桃战战兢兢踩下了油门,僵着身体抖着手,惊险地穿过一辆又一辆车。
风见裕也:“加速!继续加速!”
浅仓桃:“不行不行!要撞上了啊啊啊!
最后的最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卡着时间赶到了目的地。
风见裕也看着不远处逆行驶来的库拉索,嘴角勾起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弧度。
但是,风见裕也没有算到,这边还有个FBI狙击手,一枪打中了库拉索驾驶的车子的前轮。
库拉索猛打方向盘想要挽救一二,结果撞上了旁边的车被反推了出去,连人带车一起掉下了高架。
库拉索抢来的这辆车在撞击中不堪重负地爆炸。
掀起的巨大热浪把浅仓桃他们的车子一同掀翻了。
浅仓桃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地从翻倒的车子里爬出来,之前积攒的恐惧情绪不断叠加,最后直接飙出了三大缸眼泪。
呜呜呜呜!这也太可怕了叭!
浅仓桃心中充满了负面的情绪,既有对公安高危工作的害怕,也有对库拉索趁乱逃走的懊恼,更多的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沮丧。
从三岁开始她就立志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警察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她去练了跆拳道,考上了警校,并且积极地看心理医生治疗自己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准备了这么多,她本以为自己可以的。
可是,刚刚成为公安警察的第一天,她就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不堪了……这样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呢?
被现实教育的浅仓桃忧郁仰头,看着天上漆黑的夜空和细细弯弯的月牙儿。
突然,一道亮眼的白光划破天际。
是流星!
浅仓桃赶紧双手合十放在身前,虔诚地向流星。
球球了!让她成为一个技能满点的公安吧!
“虽然这个情况不该笑,但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笑得快抽过去了,语无伦次地说,“无论是柯南觉得降谷是要挖人墙角的第三者,还是降谷只回答柯南的医院邀请,无视柯南的劝告,都……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伤口……”
“小降谷伤口需要处理。”萩原研二打断降谷零的话,笑眼弯弯,“而且,去医院还能见到某个刚刚晕倒被送进去的人,对吧?”
降谷零:“……对。”
众人对视。
沉默。
哄堂大笑。
降谷零被笑得涨红了脸,但眼神依旧落在银幕上那个手臂处的衣服已经被染成血色的金发男人身上。
他需要一个答案。
或者不止一个。【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