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第九十一章
收了礼物,伏特加居然告诉我一个非常令人愤怒的消息,就是他明天要放我鸽子了。
这真的很生气,我是个没有什么规划的人没错,但是没有规划不代表规划好的事情就可以随便取消啊!而且明天又不是小事,明天可是我和伏特加一起追的女团商演的日子啊!
难道我要自己一个人去看商演吗?就我这个子,这身板,还是在东京,我是真的怕直接在现场被挤噶、踩噶、累噶,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啊!
我很愤怒,都已经开始双手摇上伏特加的肩膀准备表演一个恶龙咆哮了,但是琴酒大哥的眼神制止了我。求生的本能还是在这一刻战胜了我对于女儿的爱,于是我放下了摇晃伏特加的手,转身抱住了琴酒大哥的大腿。
“呜呜呜呜呜,大哥,你为什么要把伏特加和我分开,我们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吗?我不是你最最最最最最最最爱的桃子了吗?”
琴酒大哥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皮质的手套,粗糙的冰冷质感让我下意识打了个冷战。琴酒大哥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嘴角再次露出嘲讽的弧度。他俯身,绸缎一样的银色长发落到了我的肩膀上,触感很明显,明明头发的重量应该轻不可察,但是我还是没忍住被压得浑身再次瑟缩了一下。
我能看到琴酒大哥狭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墨绿色的眼瞳冰冷危险又有说不出的迷人。我怀疑是因为过于紧张而引起的肾上腺素飙升才会让我这么认为,但是又怀疑是因为琴酒大哥本人的魅力就是这种危险的迷人。
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为什么爱会让人变残缺我怎么又唱出来了?
莱伊说过,我走神的时候眼睛会发直,对于他们狙击手来说特别明显,那对于琴酒大哥来说应该是更加明显了吧?所以琴酒大哥才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贴近我,压低声音说:“你不要以为我给你的纵容就可以反抗组织的安排。”
他摩挲了一下我的下巴,语调漫不经心:“不要和贝尔摩德出去一趟就觉得可以反抗我。”
我的老天奶啊,我可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啊!我的眼珠子瞪得都要出来了,直接双手攥住了琴酒大哥的手,并且偷偷把他的手从我的下巴上掰下来,诚恳道:“大哥,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明月可昭。为了你,我不怕”
“行了,闭嘴。”琴酒大哥一下子就没了兴趣一样,嫌弃地甩开了我的手,带着伏特加走了。
他人是走了,可是我明天的商演搭子还没有着落啊。尤其是在收到消息,波本和苏格兰都临时有任务,不能过来陪我遛狗之后,我只感觉今天一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老天奶对我的恶意。
于是我给莱伊发了条消息。威士忌三酒组的安全屋怎么说呢,又出乎我意料,又在我意料之内。
世人总是会对男生宿舍有一些刻板印象嘛,我也不例外,尤其是我自己住,忙起来的时候都懒得收拾房间,对于三个大男人来说房子乱糟糟一些也正常。可是如果再想想这三位并不是普通的男人,那么房间干净又整洁倒也是正常现象。
入目之处都很干净,就是感觉没什么人情味儿,和琴酒大哥的房子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就是真的只是个安全屋,睡觉的地方,而不是家。
应该是因为觉得布置软装太浪费时间,而且他们作为卧底,本来也不打算要把组织当成家吧?可以理解。
我和莱伊的对话被猫猫打断,我作为一个没有素质的女人,听到猫猫吠叫之后就直接越过莱伊进了屋子,换了鞋之后就直接抱住了猫猫疯狂蹭蹭。
Feat.夹子音。我能闻到贝尔摩德身上香水的味道,托前两天的香水大采购,我知道我闻到的是香水尾调的白藿香,浓郁迷人,配上贝尔摩德本人的美貌脸庞和充满诱惑的表情。
我整个人都木了。
当然也有消息突如其来吓懵的。
我呆若木鸡地目视前方,眨了眨后才缓过来,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雪莉我听说过,是那个继承父母工作的科学家是不是?我没见过她,倒是也听说过她姐姐,是莱伊的女朋友?”
我转头看向贝尔摩德,发现贝尔摩德的眉毛轻挑,有些意外地回答我:“谁跟你说她是莱伊的女朋友了?”
“啊咧?不是他和宫野明美交往,然后通过雪莉进的组织吗?”
怎么个事,我记错了?不能啊,这段剧情我保熟的呀!因为他们是情侣,莱伊暴露之前还跟宫野明美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宫野明美之后才想要带着雪莉脱离组织,结果也是因为这个未来被琴酒大哥干掉
“莱伊的确在进入组织之前和宫野明美有过交集。”
这个我知道,碰瓷嘛!对一些碰瓷行为指指点点。
“可是他进组织是被朗姆推荐的,勉强起来还是因为你。”
我再次震惊了:“我?”
贝尔摩德点点头:“他在酒吧见过你,之后你帮琴酒上去浅仓,他就留意了一下琴酒的长相。那天正好有不长眼睛的人想要偷袭琴酒,他碰巧路过给琴酒帮了忙。朗姆听说之后很满意,去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份,就让他进组织看看,说不定还能成为下一个琴酒”
好吧,这么说也确实是因为我?可是很勉强哦,怎么还是能因为见过我就留意我带着谁上楼啊?
啧,只能说看来碰瓷行为给了莱伊灵感,他就直接没用裙带关系,一步到位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琴酒?就是救得有点刻意吧?这朗姆老大都能主动拉他进来?朗姆老大这也不行啊,这二把手不能干别干了,让我琴酒大哥上。
咳,不过抓卧底这种事,我琴酒大哥好像也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纠结了,贝尔摩德被我的皱皱脸逗笑,就又用食指刮了刮我的下巴:“我知道小可爱在想什么,这很正常。想要进组织的人很多,莱伊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
看吧,我就说我们组织是很贱的组织吧,这种人都收,活该将来被俺们柯导一锅端!
我的眼里只有狗,没有人,而且搞不懂波本为什么要强留猫猫的我一路上连猫猫有可能受伤了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不过看上去还好我对着猫猫上下其手,恨不得一寸一寸检查,还好,没有受伤。
“放心吧,你的狗没受伤,也还是你的狗。”莱伊轻笑一声,“不过如果来晚了可能就不一定了。”
“啊咧?什么意思?”我警惕地竖起耳朵,“波本他们还真想留下我的狗吗?我就知道暂留一天只是缓兵之计,果然我们组织没什么好人!”
就连公安进来卧底也可能被同化的吗?波本!苏格兰!你们人设崩了啊知不知道?
“我可没这么说。咳,据我所知,波本的确是动过念头的,不过后来打消了。”莱伊装得很纯良,“想想都知道你肯定会不同意,还会很伤心啊,我这么说出来波本放弃的想法,你不会生波本的气吧?”
我动了动鼻子,怎么感觉闻到了龙井茶的味道?莱伊,你人设也崩了啊!我抬起头想要瞪他,才注意到莱伊不仅换好了衣服,还把猫猫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了。
莱伊上半身穿了衣服,下半身的短裤也换成了出门穿的长裤,脑袋上的帽子都戴好了,手臂上搭着外套,就靠在墙上看着我。
他挑眉,墨绿色的眼睛中泻出笑意:“走吗?”
“啊咧?”
“不是要带你的狗回家?走,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他好体贴一男的,是知道我不会开车过来,带着狗打车会很麻烦,才特意换了能出门的衣服吗?
我顿时眼泪汪汪:“莱伊,你可真是个好人,不枉我在英国都那么想你。”
莱伊站直了身体,单手将衣服搭在肩膀上朝我走来,端得那叫一个潇洒迷人,“桃子你真的想我了吗?”
“真的啊!”我诚恳地说,“我在工地扛麻袋,都会被人夸‘你挺能扛啊。’。可是我什么都能扛,就是扛不住想你。”
雪下了整整一夜,也下了整整一个白天,等我下午上班时,外面的雪依旧在下。
雪落在地上,铺了很厚的一层,同事们出去扫雪清路的时候我也没闲着,用雪球夹夹了一排小鸭子在门口的台阶上轮流站岗。
“好可爱!”松田阵平一度以来都是我的白月光,估计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直到老贼在警校篇里把松田阵平画黑了——咳,那也可以是黑月光,校内丑关校外帅什么事啊!画风不稳定是制作组的问题,和帅哥无关。
真是的,我就记得今年诸伏景光会因为卧底身份泄露而自杀,却也忘了同样是今年,在诸伏景光自杀的前一个月,松田阵平为了民众的生命做出了二选一的选择,在拆弹过程中牺牲。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穿越女,我当然是想搞救济的。刚重生的时候距离萩原研二牺牲只有三个月,我用两个月的时间适应了酒厂的生活还目送走了很多同事之后,还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冒着被组织发现和怀疑的风险给警视厅发传真提醒。
可是失败。
我在月日那天甚至还跑到了警视厅附近想要做点什么,可是我还没等到跑到警视厅门口,就接到了琴酒大哥安排我准备东西的电话,中间还撞到了一个人导致我的玄学水晶都没能送到萩原研二手上。
不过我估计就算送到萩原研二手上也没什么用,警视厅没有把我寄的传真当回事很正常,萩原研二就算再是个会对女性温柔的人也不可能随便接受一个陌生人送的吊坠吧?
是我想得太美了罢了。
也许是我垂着头的样子太过失落,和我过往的人设不符,莱伊揉了揉我的脑袋,温声问我:“是吓到了吗?”
莱伊其实是个看上去很唬人的男性,和琴酒大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冷起脸来可治小儿夜啼。我甚至想过将来如果生孩子了,那威胁小孩子的时候就不是再哭警察叔叔就来了,而是再哭琴酒叔叔和莱伊叔叔就来了。不过我一想,如果我的孩子和我一样看脸,只要长得好看就完全不怕帅哥冷脸那就不好整了。
当然,最后制止我这个幻想的是——
笑死,根本不会有孩子。
后来和莱伊熟悉之后我就更觉得莱伊实际上根本不能治小孩夜啼了,他就跟真实身份是FBI一样,成为警察这类正义人物的人本质上还是温柔的。所以我可以原谅他动不动就试探我,只要他不要试图在用土味情话撩人这方面打败我,就一切好说。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炸.弹不吓人吗?”
我觉得炸.弹真的很可怕,比枪可怕,也比刀子可怕。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的纸片人是因为炸.弹而死,也或许是因为炸.弹的杀伤力简直是无差别攻击。就跟比起拿着枪的正常人,一般人都会更害怕举着刀子乱比划的精神病一样。
未知的可怕更加可怕。
听了我的解释,莱伊放在我头上揉来揉去的手一顿,然后轻轻地揉了两下:“我还以为桃子在组织待久了会习惯了。”
我真的觉得莱伊对我有误解,要我再说几次,我只是一个联络酒吧的酒保。虽然我们组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拿炸.弹清理现场是常事,琴酒大哥都敢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但是——
这些和我都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我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努力让双眼中射出杀气:“这是我第一次碰到炸.弹。”
莱伊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墨绿色的眼瞳也带着笑意:“阿拉阿拉,抱歉,那作为补偿,我请桃子吃饭怎么样?”
被夸奖的我用力点头,马上现场夹了两个小鸭子送给了路过夸雪鸭子可爱的两个女孩子。
女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她们确认了两次这是我免费送给她们的礼物之后还很不好意思地进酒吧消费了两杯饮品。
“所以我说,我是咱们酒吧的销冠,谁质疑谁反对?”我洋洋得意。
同事点点头:“我不质疑,也不反对。”
受到鼓舞的我夹雪鸭子夹得更开心了,夹得又快又多又完美,很快就在门口组了一个鸭鸭方队。看着鸭鸭方队立立正正的,我又觉得不够完美,于是我拉着同事们堆了一个大大的雪鸭子出来,还摘下了我脖子上的围巾给大雪鸭子做造型。
完美啊,家人们,很完美。很多时候我都有种我是游戏NPC的感觉,任务地点十分固定,就是一个人站在酒吧的吧台里倒酒、调酒,等着不定时过来刷怪,划掉,做任务的酒厂员工过来,给他们浅仓,然后等结束之后上去打扫战场。
琴酒大哥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肯定是知道作为组织的一块杀手招牌的自己实际上有多么被人记恨,所以他召集组织的人开会的时候都会特意选择地点。
通常情况下是废弃的工厂之类的,荒郊野岭没人去的最佳,而且去之前还会提前叫人去排查一下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
特殊情况,就是任务更加重要,而且叫来的成员也都是有代号的,比较受信任的人的话才会把开会地点选在酒吧的二楼。
我们酒吧的二楼一直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就是因为这个酒吧除了有探听情报的功能之外,还是琴酒大哥的开会场所。而且二楼包厢的钥匙只有我有,能够有资格上二楼以上的也只有我一个人,没看我都直接被安排住在了酒吧里吗?
我打开包厢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烟味,浓到我怀疑琴酒大哥抽掉了一整包烟。我别过头咳嗽了两声,捂着鼻子过去把窗户打开才能喘过来气。
琴酒大哥谨慎的地方还体现在他很会掩藏自己的生物痕迹,比如他如果在外面抽烟,烟灰和烟头都会带走。但是如果在酒吧里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因为我会帮忙搞定,毁尸灭迹到谁也查不出来。
除了烟灰和烟头还有用过的酒杯,酒杯上也会残留个人信息嘛,酒厂的人愿意来酒吧除了公费吃喝能报销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们用过的酒杯都会由我负责清洗,然后再摔碎,磨成碎渣,混进垃圾里。
我,浅仓桃,就是酒厂员工的守护神,在某一方面。
把包厢恢复原状后,我抱着装了酒杯的集装箱走进了专门在二楼装修的厨房里清洗好又销毁好后下了楼,就听到新来的同事向我打听大人们过来是要干什么。
我颇感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探头探脑看过来与我对上视线后讪讪一笑的另一个同事,只摇了摇头。
这姑娘怕是待不长了,不管她是不是卧底,这么好奇,就不适合在组织里待着了。
我刚感叹完我是多么谨小慎微才能在组织里活了这么久,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把这份工作分担一下。
因为我好恨垃圾分类。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存在垃圾分类?上天为什么不能赐我一个女朋友帮我垃圾分类啊?霓虹的垃圾分类,瓦塔西一生之敌!
我咬着牙拎着垃圾袋去了后门,然后就被袭击了。
还是被一个卧底。
#关于我被卧底偷袭这件事#
好吧,没那么严重,我虽然的确被偷袭了,但是不是被打了,而是老天爷可能听到了我的愿望但是把愿望给我调剂了,所以他没有赐给我一个能帮我垃圾分类的女朋友,而是赐了一个大帅哥。
战损版。
一打浅仓就被不知名男性扑到身上的我下意识嗷了一声,分贝堪比房山季鸟猴,但是酒吧里太吵了也不会有人能听得到后门的女高音,唯一达到的效果就是男人撞到我身上之后及时伸手撑住了身后的墙壁,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压到我身上让我当场嗝屁。
我能感受到是个男人,凑近的时候还闻到了依稀的血腥气,身形也很健壮,至少我的肩膀感受到了胸肌,如果不是真的吓到了没准本花痴现在正在小鹿乱撞。
我定定神,瞧过去。
一个男人靠在后巷的墙上,头顶戴着外套里面连帽衫的帽子,胸膛一起一伏地喘着气,他微微扬着上颌,下巴上蓄着的胡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点点金黄的颜色。
诶,是苏格兰。
“你受伤了?”我四处看了看,确定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但还是小声问。
苏格兰垂下头,费力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帮你联系组织的诊所过来?”
组织是有专门的黑诊所的,就是负责医治组织成员,毕竟组织的人别说受伤,濒死都是常态,而且还通常都是不能被送到医院否则一定会产生大麻烦的枪伤之类的,有诊所可以说是必要且正常。而且我们组织还是医药发家,是吧,正常,太过正常。
苏格兰摇了摇头,他吸了口气,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地说:“桃子,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波本。”
我有点猜想,但是没有证据。可我还是装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点头说好。
波本那边过了好久才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听我说完之后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掩饰?
等波本到了之后,检查了一下我帮苏格兰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严不严重之后,又对我道了谢。
我看着我面前的两个眼中都带着感激的帅哥,摸了摸下巴:“道谢就不必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是苏格兰,我这么帮你,也不能白帮吧?”
我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我变换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还拜托同事给我和大雪鸭子跟小雪鸭子一起合影,总之就是玩得很开心,开心到等到琴酒大哥他们过来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兴奋当中。
被我塞了一个雪鸭子过去的琴酒大哥眉头跳了跳,显然很想把这东西扣到我的脑袋上。
“算了,本来脑子里就进水了。”琴酒大哥在我不满的“呀呀呀呀呀呀”声中把雪鸭子扔到了伏特加手上,径直进了酒吧。
伏特加急忙接住雪鸭子:“桃子啊,别难过,鸭子没事。”
我故作坚强地吸了吸鼻子,“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哭了,嘤!所以今天不需要浅仓吗?”
“今天没事情,大哥和我是过来喝酒的。”伏特加刚要进去,想了想,又跑回车里把雪鸭子放进去之后才进酒吧。
目睹一切的我感动地拽住了伏特加的胳膊:“伏特加!你真体贴!目睹一切的我感动地拽住了伏特加的胳膊:“伏特加!你真体贴!”
伏特加认真地点点头:“桃子,我知道,我真是个好人,你不用再夸我了。”
伏特加可能是怕我再夸下去他会骄傲,真是的,他对自己的认知比我都明确。不过也可能是担心跟我在门口浪费太多时间的话
我屁颠屁颠地给琴酒大哥倒好琴酒,顺便还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大哥,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送你雪鸭子吗?”
琴酒呷了一口杯里的琴酒,语气冷漠:“不感兴趣,不想知道。”
“那不行。你必须知道!”我霸道地一挥手,“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鸭子的种类吧!世界上的鸭子分别有达克鸭、小黄鸭、扁嘴鸭,还有,我想你鸭~”
琴酒:“呵呵。”
我无辜到有些委屈:“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嘛,不信我想你了嘛!”
大哥冷漠脸:“不感兴趣。”
我愤怒握拳:“可恶,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对我眼前一亮,难道非要我去学电焊吗?”
“桃子。”
大哥好久没有叫过我名字了,这一定是被我感动了,我马上立正站好,一脸严肃道:“到!”
“蠢货。”
我:“?”
伏特加默默闭上了眼睛,往后缩了缩,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第 92 章 第九十二章
364.
说实话,一听降谷零这个话,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吧?又来?
他一直这样在勾引我之后突然套话的行为是非常不对的!
我非常想谴责他这种行为,但是话到嘴边又紧急刹车。
那什么,这么一说,不是反而暴露我趁他开会的时候去干一些瞒着他的事情了吗?
随着接吻被勾起来的咖啡的味道还残留在舌尖,带着一点苦涩,一点奶香,还有一点他刚才吻过来时渡过来的属于他的气息……
我咂咂嘴,这才意识到降谷零应该是尝到我嘴里的咖啡味道,所以会问我是不是喝咖啡了。想来也是,他又不会知道我偷偷溜走了,怎么可能突然套我的话。
尽管为这个拙劣的理由忍俊不禁,不过很快,公安情报官的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高利贷当然不是个好借口,但好友既然以此推脱,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忍不住迟疑一下:“当时的情况……?”
黑发蓝眼的青年淡然笑了笑。
“当时,我正接到任务,处理了一个撞在组织枪口的小帮派。”
杯中冰晶浮沉,他垂眸间,口吻轻描淡写,却省去了其后的种种繁琐细节不提。
也不必提了。
同为公安卧底,安室透对此类任务也不陌生,心知这个“处理”绝称不上干净磊落。
那么,这样情况下被撞见且认出身份,将灰色地带的“高利贷”,拿来在普通市民面前遮挡一二,虽是情急之举,也实在是一个模棱两可又便于封口的绝妙借口。
比起暴露卧底身份、以保密协议约束,或者顺势默认自污、招惹敌视警惕,这种进退两宜的说法,才真正称得上急智。
不过,之所以如此选择,还有一个隐藏前提。
“看来对你而言,浅仓小姐非同一般么?”面对好友,安室透干脆直言发问。
从小一起长大,又共同考入警校,最后甚至一起步上了卧底的道路。
对自己的这位好友,他还说不上了如指掌,但至少也是知之甚深。
没错,这种含糊的遮掩,既是自保,更是信任与珍视的体现。
如果只是泛泛之交,又何必如此小心维持呢?
而诸伏景光望着他,莞尔微笑,依旧从容。
“放心吧,浅仓的身份可信……其实你也见过她的,就是在八年前的秋天。”
“那次青年组锦标赛,还记得么?你当时还拿了男子网球单打的冠军呢。”
安室透的确想起来了,然后,几乎下意识快速心算了一下——
青年组的年龄是17岁-21岁,八年之后的现在,那位浅仓小姐现在应该是在25-29岁的范围?而委托调查对象工藤新一今年17岁……嘶!
虽然只看外表,这个差距会被无限忽略。但存在这个较大的年龄差,女方疑心重一些倒是情有可原啊。
不过,景对此知情么?得到认可,系统很是高兴。
桃子反而低声叹口气。
倒不是多遗憾,她只是,只是也许有一点,不想承认这样的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单手撑脸,她垂眸望着桌面,不知为何却忽然想起,上次也是这样摊了一桌子的资料。
而有人明明很在意想要追问,却硬是作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大度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去打听更多消息?
回忆至此,她不觉扬了下嘴角。
至少还是有些人和事,依旧如故。
“误会?”冷不丁换了话题,桃子一怔。
“应该不会,我的委托邮件里写的很清楚。”
她微微皱眉,摸出手机把那封邮件翻了出来,反复端详几遍,很是确定:“非常清楚。”
系统便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说起来,追踪雪莉的事,应该是情报组的任务吧,”基安蒂的口吻明显不以为意,“你要是想快点晋升,不如……”
没等她说完,桃子轻声给出了预备好的理由。
“我只是觉得,既然雪莉逃跑,赤井秀一很可能会随时出现。”
基安蒂笑声顿收。
“赤井秀一……”咬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的情绪反而再次激昂起来,“我明白了,有雪莉的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她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桃子满意地收起手机。
而在一旁听完这通突如其来简短通话的系统,此刻一头雾水。
“大概,基安蒂觉得我跟赤井秀一有仇?”惯性清理着通话记录,桃子的口吻有些不确定。
“我猜的,”瞥了眼光团,她沉静地移开视线,“基安蒂曾经跟我说过,要不是我受伤,组织也不会不得不在新人中招收新的狙击手,结果引狼入室。”
“再加上她一直觉得,我应该很想亲自拿回、当初被抢走的晋升机会……诸如此类的看法。”
说完,桃子再次梳理了下思路。
要在偌大的东京找一个人,难度还是很高的,多管齐下将各方资源都有效调动起,才能尽可能扩大成功概率。
也正是出于如此的考虑,今天下午参加学长的追悼会时,面对鹤田宏提起的“四月中旬、帝丹高中校园祭”,桃子犹豫了一下,就答应和香取直子一起去。
据调查结果,工藤新一的学籍还留在帝丹高中,目前还没表现出转学或退学的倾向。
那么这种人多眼杂的活动里,对方也许会放松警惕混入其中。
而也是因此,再面对香取直子“半个月后一起去参加知名导演的追悼会”这样类型相同的邀约,为了不惹她误会,也同样答应了下来。
作为特邀媒体日卖电视台的派出记者,香取直子给出的这张邀请函相当正式。
目光在封面“名导演酒卷昭”的名字上停驻一瞬,桃子翻开内页。
随意扫了眼,记下“杯户城市饭店,晚上18点”这样的重点信息,她漫不经心地将这张邀请函合起,放入了茶几下的信件格。
总之,就当作普通的交际应付过去吧。
刚直起腰,原本安静飘在身边的系统,骤然弹跳而起,在她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驾轻就熟地一溜烟直奔阳台而去。
这个反应,显然……
下一刻,伴随着开门的动静,青年清朗的嗓音蓦地响起,尾音带着愉快的上扬:“我回来了哦~”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
“阿若的场外提示啊,”青年微笑着,却又显出情真意切的懊恼来,“明白了,那我从头再念一遍?”
3月11日,小雪。
才下午五点多,天色就已经昏暗成一片混沌。
即使重新穿好了大衣,拉开车门的一瞬间,被扑面而来的风雪一激,桃子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下。
萩原研二正一手扶着车门,弯腰牵着她站起,注意到这点,顿时有些担心:“还是太单薄了吗?”
这会的雪势还不算大,但飘飘洒洒漫天飞舞的样子,一时半会显然不打算停下。
“还好。”
踏在地上走出几步之后,身体逐渐适应冷意,桃子便不觉再有什么,轻轻摇头:“这样就可以。”
说话间,两人面前便蓬起了团团稀薄的雾气。
青年望着短短时间里,已经在她眉梢眼睫发尾点缀起的细碎雪晶,微微皱眉想了想,转身翻找起来。
“是忘带了东西?”她有些疑惑。
刚刚路上,在爆处组工作的松田阵平打过来电话,她帮忙拿手机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句。
“原料……很可能就是活动据点……”,类似的词句一听就是大案子的要素,即刻紧急奔赴现场的时候,忘带了什么也很正常。
所以,一个重新活跃显露踪迹的普拉米亚,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真是的。”
将吊坠恢复原样,萩原研二抬眼,望向被烟气与风雪掩映、看起来有些朦胧的昏暗前路,情不自禁微微一笑。
“偶尔,我也会想踩踩油门嘛。”
他虽然岔开话题,却并未否定,这岂非默认了“非同一般”的说法?莫非……
联想下今天,景他明知浅仓小姐是为了调查男方,却依旧陪同。如若再换个思路,之所以女方突然决定开展调查,其实是因为有了另外的选择……?
不不,也不一定就是这样……安室透摇摇头,试图把思路从以往的情侣调查委托事件,那些痴男怨女的常见路线中抽离出来。
但“新欢旧爱、趁虚而入”八个大字,仍旧在他大脑里盘桓不去,循环往复。
见好友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摇起头,诸伏景光叹口气,说的更详细了些。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我要是反应太强烈,岂不是不打自招乎?
我黏黏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抱怨着说:“对啊,买了杯拿铁,没有你做的好喝。”
降谷零松开扣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把我的脑袋按进他的怀里,漫不经心地摸着我的头发:“这样吗?看来的确很难喝,直接扔掉了?车里没看到。”
“超级难喝。”趴在他怀里,按理说他应该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我还是把戏做全地把脸皱成一团,撒娇地蹭了蹭,,鼻尖碰到他衬衫的布料,“回家给我做一杯好喝的拿铁可不可以?”
我都如此撒娇,降谷零居然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我:“不可以。”
“诶?”我立刻蹙起八字眉,从他怀里抬起头,“为什么?因为家里没有咖啡机?”
“因为你今天已经喝过了,就不该再喝咖啡了。”降谷零脸上是标准的完美微笑脸,却看得我后背一凉,“胃不要了?”
我很担心他,想知道这段时间里他近况如何。还有,请您额外帮忙留意一下,这两个月里,他附近有没有新出现一个女孩子。外表大概十七八岁,褐色波浪短发,有明显混血特征……]
光团似乎有些发愣,桃子耸了耸肩:“反正都要调查,不如顺便看看有没有雪莉的消息。听说这位安室侦探很有手段,也许真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
她看着手里,十几张明显来自监控截图的照片上,黑发蓝眼的少年少女或并肩而行或笑容灿烂……禁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雪莉要么藏得很好,要么她还没找到工藤新一。”她遗憾总结。
这个描述与措辞,也难怪那位侦探眼神奇怪,甚至带有一丝同情了……
宿主是被当做男方脚踏两条船的受害女方了吧!
系统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桃子干脆忽视了它,专注浏览手里的资料。
十几分钟后,她将这厚厚一沓的纸页在桌面磕了磕,理整齐后重新装回袋中,轻轻呼了口气:“安室侦探真是物有所值。”
一星期前,她将关于工藤新一的调查,分别委托给了三位侦探。现在比对看来,还是安室侦探这份结果最详尽全面。
其他两位侦探的报告当然也很好,不过他们似乎不约而同,把重点放在了“年轻女性”这点。
安室透虽然有也这样的倾向,但还是最契合她真正关注的重点——“近况”。
三份报告综合看下来,已经可以确定了,工藤新一的确没死。
调查中说,与高中生侦探青梅竹马的毛利兰时常能收到电话联络,还收到过礼物;而且,就在一月那起上过新闻的外交官被杀案件之中,这位侦探还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突然现身,当着众人的面,及时破解了这桩冤案。
尽管警方有封锁消息,但现场目击者众多,侦探们也就很好发挥了人脉众多,手段频出的优点,多方确定了此事的存在与真实性。
她想了想,再次给三位侦探群发了一封短信,拜托他们继续关注工藤新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
不得不说,有趣的一点在于,安室侦探明明是年龄上最年轻的一位,偏偏只有他选择了纸质资料的方式。
桃子看着这份厚度可观的调查报告,只能选择装入背包,打算明天带去馆里粉碎。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时间,抬手往熟悉的邮箱地址发去了一封短讯。
不曾想,几乎邮件发出不到一分钟,对面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看着没有标注的号码,她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接起。
“喂,浅仓,”对面的声音夹杂在呼呼的风声里,基安蒂口吻戏谑地大笑,“你总算想明白了?”
“我早就说,跟条子混在一起可不会有什么前途,那种无聊日子过久了,人都会变平庸的!”
“的确,浪费。”旁边,一个低沉的男声闷闷出声附和。
科恩也在,桃子恍有所思,这是出任务还是返回途中?
降谷零从工藤宅走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了。
他扣住我的后脑勺,亲了亲我的额头:“等得无聊吗?”
我摇摇头,理直气壮地说:“不无聊,你们说什么我都听到了。”
降谷零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没问我是怎么听到的,毕竟我猜他也知道我又偷偷往他身上放窃.听.器了。
他也真就放任我放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隔了一段时间,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还特意再去那家酒吧看过几次。
却再也没见过人了。
“客人有段时间没来吧?”被询问到起,酒保立时热情起来,兴致盎然地跟他聊起了新晋的八卦。
“浅仓小姐多了一位护花使者哦,那小子看起来笑眯眯的,暗地里可是个较真的人。”
“就我所知,这一片的酒吧都被他找过了,再放任年龄不够的人员进入就要报警,而且真的有被查封整改的案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当然不会再自找麻烦。”
“这样漂亮的红发女孩子,真是很不多见啊,可惜。”
他感叹着,不知是不是为近日稍减的客流人数。
诸伏景光微微摇头,喝完手里的酒,安静地转身出了门。步行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停步下来,轻轻呵出一团带着冷意的白雾。
再之后……
再见到的时候,就是在警校同期的手机相册里了。
不小心点入了其他相册,他急忙退出,却还是看到了那张,明显姿态亲昵的照片。
“是女朋友啦,拜托小诸伏先帮忙保密,可以吗?”
萩原研二接过手机,神情难得显露几分赧然,又情不自禁流露欣然笑意。
“小桃子真的很可爱,对吧?等她同意,到时候再介绍给你们几个认识哦。”
诸伏景光这才知道,那位护花使者,居然就在身边。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忽然流露明显的怔忪神情,安室透叹了口气。
“反正,我已经把调查结果交给浅仓小姐了,你……”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回过神来,音量虽低,语气却很坚定:“……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没法袖手旁观。”
安室透陷入今夜的再一次欲言又止。被压住了文件袋,桃子手一顿,微微沉吟:“其实,我觉得他应该还算个好人?”
七年前在酒吧遇到的那次,出门后,其实就已经察觉到有人跟了上来。
本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蠢货,她心下冷笑,一路上便刻意挑着偏僻的小巷走。就等对方按捺不住出手,好给他留下一次终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那道脚步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的跟在身后。
她心生疑窦,都要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怀疑的时候,在进入住宅区之后,那道脚步声却就此停了下来。
都做好了出气准备却落空,桃子不甘心地绕了一圈返回去,没多费力,就在一条小巷外,听到了青年似乎跟谁打电话的声音。
“抱歉抱歉,因为刚刚送了认识的女孩子一程……我明白,这就赶过去,真是不好意思,这次不会再迟到了。”
挂断电话,青年抬步欲走,突然懊恼地揉了把头发。
“应该劝她,不要在那种地方喝酒的,”他低声自语,“而且,年龄也都还不到……”
叹着气,黑发青年快步离开了。
十几米外,桃子忽然意兴索然起来,倚着光秃秃的路灯杆,抬头看了看天上。
今晚,是一轮既不圆满也不明亮的半挂弯月。
居然遇到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嘁。
“就是这样,”面对系统的疑惑,桃子思索着形容措辞,“我以为,这种误入歧途的好人,应该比我要更符合,你对宿主的要求?”
她忽然微笑一下,轻轻耸肩。
“系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就算他已经变了,”她满不在乎地轻呵一声,“谁更危险可不一定,你别忘了,我本来就是那个需要弃暗投明的——‘暗’。”
“那又怎——”桃子正想漫不经心地反驳,忽然意识到了关键所在,神色一肃。
跟组织有关的人,要么是明牌的法外狂徒,典型如琴酒;要么,就是隐藏的法外狂徒。
自己无所谓,但男友是个警察的情况,就不得不考虑到属性相斥的问题。
“嗯……”她态度陡然一转,恍有所悟地深深颔首,“你说的对。”
“这是个不宜深交的危险人物。”
“那,”最终,他瞥了眼对方的空杯,犹豫着抬手示意,“要不再来一杯苏格兰?”
劝是劝不住了,不如借酒浇愁。
心意全在酒里,虽然说不出口光明正大的鼓励,起码在心里,他百分百站在景这边!
“我还不至于,到了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
接过酒杯,诸伏景光轻叹口气,用工作转开了话题:“说起来,你上次说到任务里有些意外发现,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位议员先生,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浅金发青年微笑着,眼眸稍稍眯起,“受贿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我想,可以先交给警视厅了。”
“打草惊蛇?”诸伏景光了然。
“最近一段时间还算空闲,”想了想,浅浅啜饮一口酒液,他笑意温和地表达了支持,“如果警视厅决定施加压力、守株待兔,条件合适的话,我替你过去看看好了。”
哎呀,谁让我很有眼力见呢?他去公安那边开会的时候我就不会放窃.听.器,怕听到什么机密对他有影响。他做黑衣组织的任务的时候我也不会放窃.听.器,怕被组织的人发现会对他有影响。这次红方谈合作嘛,那我放窃.听.器,毫无影响啊!
不过,说起什么都听到了……
降谷零已经含住了我的唇,就在他准备更加深入地攻城略地时,我却忽然调皮地伸出舌尖,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不轻不重地勾住了他那正准备长驱直入的舌头,用一种被他碾磨得含糊不清却又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声音说道:
“我听到了哦。那个工藤先生说,他以为,你会带人一起来呢。他说的,是不是我啊?”
不就是亲密的时候套话吗?谁不会了?
“都肯让我听,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参与,嗯?”
第 93 章 第九十三章(含12k收藏加更)
370.
降谷零一定没想到我已经学到了他的精髓,他肉眼可见地愣了一愣,在我得意地又舔了一下之后,带了几分惩罚意味地抢过了主动权。
他这回显然没打算继续陪我演什么你来我往的试探游戏,我被亲得手指都攥紧他的衣领不说,手下的布料都被我攥成梅干菜了。他却还是不依不饶,舌尖蛮横地缠上来,把我所有的呼吸都吞进他的嘴里。
直到我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他胸口上,直小狗喘气,他的嘴唇才从我的嘴唇上移开,一路往下,蹭过我的下巴,蹭过我的脖颈,在锁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才停下来。
降谷零垂眸,揉着我肿胀的下唇,声音喑哑:“因为担心你。”
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明白他在说什么:“诶?”
他看着我这副因为缺氧而双颊绯红、眼角还挂着一丝生理性泪水的、看起来格外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深邃的紫灰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和一丝……占有欲?病态的那种?我被吻得大脑彻底缺氧看错了吧?
已经来到密闭的室内,稍稍放松下来,她叹了口气,口吻很是遗憾:“我要是代号成员的身份,哪用得着这么辛苦?”
在长期闲置的储物柜里,放些备用的替换衣物,这只是一件小事。
实验室的全套通行权限,可不是这所药物公司里人人都能有的。
系统顿了顿。
并非突发奇想,只是潜藏许久的疑问,忽然难以遏制地冒出了水面。
基安蒂的态度是一方面,但无论是对代号干部的随意谈论,对“银色子弹”的侃侃而谈,还是对产业据点的如数家珍,似乎都与组织普通成员的身份格格不入。
甚至,身为组织成员却自由与警察交往这件事……
桃子并不惊讶。
有意无意的,之前其实并没多掩饰这点,此刻被问到,她也就从容地点点头:“毕竟我父亲算是组织元老之一了,他在世的时候,主动被动的,我也知道不少事情。”
“不过我是私生女,随母姓,跟他在法律意义上毫无关系的那种,而且他都去世四年了。”
“所以放心吧,”她挑眉,举起左手挥了挥,“我是真的打算弃暗投明。”
系统正在消化全新的信息,忽然关注到四年前这个时间段。
按之前所说,大概就是那时候感情有了真正进展?
很好,桃子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电脑上,借着不算明亮的光线,专注地查看起自己关注的情况。
上次从实验中幸运存活的小鼠还是死了……毫不意外。
雪莉的上次实验报告停驻在一周前,那么,看来当真是被控制了行动;不过实验室还保留着她习惯的状态,组织大概只是想施压逼迫、让这位年轻的天才屈服,并没有真的动了杀意。
不过据她所知,也有高层对宫野姐妹和这个研究项目持反对意见,研究正常允许还好,这样项目停滞领头人受困的状态,如果真想发生点什么意外呢?
这种时候,她也没法做些什么,难道要寻机劝说雪莉大局为重明哲保身?问题是,她真的不善言辞,不觉得自己口才好到足以让人放下杀亲之仇……
一边凝眉沉思着,桃子匆匆扫过最新的试药名单,对新增的一项死亡信息无动于衷。
工藤新一,有点耳熟,似乎是个有些名气的高中生侦探,不知道怎么招惹了组织,竟也沦为试药人选。
“已死亡”的结果平平无奇。
显然,死神一视同仁。
“嗯?”
思绪被打断,桃子用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
考虑到这个问题下隐含的意味,她思索了下,没有回避。
“本来不知道,有次萩君来找我正好撞上了,”她简洁地说,“父亲对此不做评价,只说让我自己承担后果。”
“也许受惠于他的影响,组织之后对此并没过问。”
系统稍稍松了口气。
桃子也微微叹口气。
不是为了“如隔天壑”,只是单纯为系统对“弃暗投明”的全心全意执着。
它“听”到了,来自走廊的一连串杂乱脚步声,目标明确匆匆直奔而来。
心下一惊,桃子往门外望去一眼,微微皱眉:“这个时间,职工们应该都离开了才对……”
话虽如此,她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利落地退出实验报告关掉电脑,擦掉指纹,四处张望几眼,几步跨到窗边,一把拉开半人高的玻璃窗,踩上窗台。
“不用,”二月的冷风吹过,桃子扶着玻璃,扫了一眼楼下隐约可见的道路,想也不想地否定,“这边撤退很可能被从底下堵住,而且目标太大,换条路。”
系统呆了呆,现在外有追兵,逃生无门,还能怎么换路?
跃下窗台,反身把所有窗户打开拉到最大,桃子后退几步,深深吸了口气,到了此刻,在瞬间席卷的狂烈风潮中,唇边居然浮出一丝淡淡笑意。
“系统,出去之后,你最好老实回答,这个该不会是在你的算计之中吧?”
随着宿主的下一步动作,它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原来真的有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桃子“嗯”了一声,却没有真正放松。
那些匆忙的掩盖,也就哄哄这些粗心大意的看守,别说琴酒,稍微细心些的代号成员来了,都能察觉这种小伎俩。
不过好在,这么多人的进出往来,已经足以将原始现场破坏个彻底。
而琴酒或其他干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来。
失踪?难怪这群人突然兴师动众,着急赶来控制研究室。
桃子愣了愣。
一是为雪莉居然真的被关押,地点还是瓦斯室;二是为了雪莉居然成功逃走的事实。
瓦斯室,其实就是毒气室,那地方她虽然没进去过,可也知道看守之严,而且以组织的谨慎绝对会束缚手脚,这样还能怎么逃?
除非内外勾结,有人设计接应。
不过,要是雪莉真的在死亡压力之下潜力爆发,大胆逃离了组织的掌控……
思绪一转即收,回到自己当下的处境,桃子冷静分析道:
“必须快点离开。就算雪莉不知道怎么离开禁闭室,组织一旦重视起来,也会很快进行严密搜查,而且一旦抓不到人,很大可能会当机立断毁掉这里防止泄密……”
话音未尽,手机“嗡”地无声震动了一下。
桃子:“……”
组织的重视,说来就来了。
另一边,某辆正在夜间高速行驶的黑色保时捷车内。
伏特加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墨镜之下,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旁边座位上略低气压的自家大哥。
虽然看起来满脸横肉、粗犷健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无脑打手之类的角色,但他能成为组织中赫赫有名的干部,当然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最起码,给身边这位银发干部做久了心腹之后,察言观色已经一流。
这没什么好羞耻的,换了任何一个组织成员身处他的位置,面对这位少年时就获得代号,随后以极快速度晋升组织东京地区行动组负责人,跻身排行前十的高层干部,绝对不比他能从容多少。
也不会比他更知情识趣。
比如此刻,他就注意到了银发男人终于停止发邮件,收起手机点起一支烟的动作。
车内方才以来的低气压也终于有所缓和。
暗自松了口气,直到此时,伏特加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大哥,雪莉真的跑掉了吗?从瓦斯室?”
他话里隐含着对看守队伍的不信任。
毕竟,那可是防守严密的瓦斯室,连个窗户都没有。更何况,雪莉被紧紧锁着手脚,镣铐钥匙都有专人看管。
闻声,一身黑风衣的银发男人呼出口烟气,黑色礼帽帽檐下,比例略小的绿色瞳仁没什么情绪地扫来一眼:“目前还没找到人。”
伏特加懂了,琴酒大哥也怀疑那群看守者,要亲自看看现场。
这理所当然,毕竟那个房间只要锁上门就是完全的密室,唯二的两个通往外界的通道,一个是雪莉身边处理垃圾的小通道,一个是天花板的送气管道。
前者直径不到四十厘米,根本不可能容人通过;后者位于三米高房间的天花板角落,凭雪莉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绝不可能空手够得到。
这种情况下,内外勾结显然是最可能的情况。
就在他分析这些的时候,琴酒忽然再次开口了。
“我先上去,你去趟43号基地。”
伏特加脑子里翻腾着看守成员的名单,反应了一秒,才沉稳应声。
十几分钟后,伏特加独自踏入43号基地。
大厅门开启的一刻,他下意识往里扫去一眼,冷不丁瞧见门边的一道黑影,瞬间心下一跳。
好在,及时亮起的感应灯照亮了对方标志性的红发,以及其下浅淡的灰眸,让他不至于真的拔出枪来对峙。
“浅仓,你怎么在这……”
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嘱咐,他这才恍然大悟:“琴酒大哥说过了,让你把东西给我?”
来的不是琴酒,在意料之中。
桃子点点头,把大厅里分装好的两个手提箱子指给他,简明扼要地解释:“左边助燃剂,右边是炸药。”
一边说着,她仔细观察着伏特加的反应。“不让你直接参与。”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继续说,“是因为担心你。”
“担心我?可是我很厉害的啊!”我一听这话,当场就更茫然了,甚至有点不服气。
担心我的安全?降谷零担心我的安全?可是我的能力,降谷零是知道的呀。我又不是什么只会嘴上逞强的普通人,我可是跟了降谷零那么久都没被他抓住——要不是我主动本人送上门他绝对查不到我的——伟大stk,有什么好担心的?
哦,降谷零之前是也担心过我的安全,就是普拉米亚那次,他还专门让我跟他一起在公安的地下掩体待着,以免被普拉米亚报复。然而我记得那次我就表现了我的无敌闷棍好几次,还准备对普拉米亚下手,降谷零还阻止我来着。
我承认,我看起来确实柔柔弱弱,之前也有过多次晕倒的前科,但是降谷零都让我当他协助人了,他是知道我的能力的呀。
再说了,如果是真的对朗姆动手,他担心我会受伤也就算了,这次不是红方茶话会2.0吗?都算得上是自己人,有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很厉害吗?”他替我说完,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的手指从我的嘴唇上移开,滑到我的下巴上,扣住那里,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抬起来。
处于地震频发的地区,时不时还有各种突发事件出没,米花市民们度过一开始的混乱期之后,很快进入了状态,撤离过程称得上有条不紊。
随着人流在通道中拾级而下,桃子稍作沉吟,摸出手机快速编辑了封邮件发出。
收件地址,正属于基安蒂。
焦灼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回信消息映入眼中,她立刻点开查看。
琴酒指挥撤退,看到这里,桃子终于松了口气。
以琴酒这位干部的谨慎程度,至少不用担心现场有什么值得注意和追索的遗留,这的确让人安心了不少。
而等到了楼下,望见远处呼啸而来的警车,最后悬着的半口气也松懈下来。
濛濛雨丝虽然不大,这么一会已经沾湿发丝,系统于是贴心地给出建议。
“好。”
收回远眺的目光,桃子正要依言前往,迈步的同时却忽然脚步一顿。
等等,平时警方会到的这么快吗?即使报案人算是同事,警视厅的效率也不至于骤然提升到这种程度吧。
而且警车来的那个方向,也不像从警视厅出发的路线……
不过,无须再猜测了,下一刻,手机上突然跳出条突发新闻消息,明晃晃的“爆炸”字眼,让桃子毫不犹豫点开查看。
而桃子盯着新闻配图中眼熟的皮箱,微微叹了口气。
“两个代号成员,一个长期据点,短期内遭遇这种程度的损失,想来组织也会感到心痛的。”
“据点是说那家鸡尾酒酒吧,”察觉到它的困惑,桃子边往人群边缘走,一边低声解释,“代号成员是指早上去拿那些现金的龙舌兰,还有雪莉。”
这个推断很好做,现金交接不需要见面,但地点是在某酒店,取寄存物总需要接触前台。
桃子后来用不记名电话卡打去询问了一次,得到“物品被一位来自关西的高大男子取走了”的消息。
再问几句外貌特征,很快就能确定,这次任务的执行干部,应该是代号龙舌兰的那位。
现在米花饭店发生爆炸,结合新闻对死者的描述、意外泄露的现金、突然被清除的据点和撤离的组织成员……龙舌兰不仅没完成任务,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而另一个代号成员么。
“基安蒂不算关注组织八卦的人,连她都知道了宫野明美的事情,看来雪莉的反应不同寻常,大概闹出了不小动静。
想是组织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很可能已经进行了人身控制,不然流言怎么也不会突然传的这么快。”
说到这里,桃子挑了挑眉:“倒是可以理解,毕竟雪莉年纪轻轻就空降科研组,即使拿出些成果,不服气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少。”
“我忘记介绍了吗?”桃子抬手摸摸它,“就是之前说过的,银色子弹药物研究者宫野夫妇的女儿,宫野志保,之前提到的宫野明美是她姐姐。”
“重启项目后,她一毕业就从国外回来进入APTX4869项目组,很快凭借能力获得代号雪莉,算得上继承了她父母的卓越天赋。”
点到为止,她很快转回话题:“不过她虽然珍贵,也还没到不可或缺的程度。如果一心一意要为了已死的姐姐违抗组织,怕是处境堪忧、很快会重蹈她姐姐的覆辙。”
“除非屈服,难逃一死。”桃子言简意赅。
这是事实和惯例,组织向来如此作风,只不过……
瞥一眼系统,了然抬眸间,一丝笑意稍纵即逝,她歪了歪头:“怎么,莫非你觉得我可以帮上什么忙?”
“不过我也只是推测,现在局势还不明朗,组织应该也还没下定决心。”
还没下定决心才好,系统松一口气,等下定决心,那不就来不及了么。
“新任务?”不用继续长篇大论下去,她已经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桃子轻咳一声。
半晌没得到回应,想起之前“不要太频繁”的发言,系统绞尽脑汁地试图说服她。
“可以,我答应了。”并没拖太久,她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他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可是我的协助人。”
他说的语气很骄傲,还带着夸奖,明明是认可我的能力的。既然这样,那为什么……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漂亮的紫灰色眼眸里,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冰冷寒意,“FBI那边,我不放心。赤井秀一,还有那些所谓的探员,我需要考察一段时间。”
“考察?”我下意识追问。
“嗯。”降谷零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眉心都跟着压了一点,“赤井秀一也就算了,他的那群FBI同事未必值得信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所以,你要先看看他们值不值得信任?”我好像懂了降谷零的意思。
“不只是信任。”他的手指从我的下巴上滑下来,扣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是配合。抓捕朗姆不是一件小事,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我不想让你卷入一个我还不能完全掌控的局面里。”
听着系统高兴的声音,桃子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心情同样很是不错。
“差不多。”
“你说得对,”她淡淡笑了一声,“现在,我觉得弃暗投明也不错。”
好人不好人倒不是重点,能让她狙击技术重回巅峰的奖励buff实在很喜欢,之后可以多多益善。
而且,系统是不是忘了,这个话题可是她先提起的。
系统并不知晓这番心路历程,但宿主终于给出了肯定的回应,实在颇令人惊喜。
开心之下,它坚定地给出了承诺:“宿主放心,只要有需要,我一定尽己所能帮忙!”
此时,华灯初上,小雨潇潇。
昏暗的光线中,系统犹犹豫豫的出了声。
“什么事?”
趁机停下暂歇稍作休整,桃子没放下警惕,压低的嗓音在防毒面具之下更显沉闷:“马上要到实验室所在区域了,现在最好保持静默,有问题等会说。”
系统再次沉默,或者说,自从眼睁睁看着宿主乔装改扮从基地出来走向街对面的大楼、绕开安保找到杂物间娴熟换好方便潜入的装备扣上防毒面具、轻车熟路进入通风管道直奔目标……它已经沉默许久了。
问题几乎一个接一个地接踵而至——
宫野志保所在的药物公司研究所居然就近在咫尺?
装备真齐全等等怎么还有防毒面具?
哦原来是想从通风管道潜入,这样可行吗?
居然这么短时间就从四通八达的乱糟糟管道中分辨出路径,而且一路顺利,不过,这种轻松过头的模样不太像第一次啊……
此刻,诸多疑问在不停翻涌,它顿了顿,还是挑出当下最关切的那个:【我们这样直接去,不会撞上研究所的其他人吧?】
而且再怎么说,也是组织的重要研究项目所在地,就这么轻易被突破,总感觉……不太真实。
“不会,这个时间研究所已经下班了。内部实验室不会留值班的研究员,其他人也不能擅自闯入。”
桃子答得笃定。
APTX4869项目是由诸多研究组分别进行、共同推进的,雪莉的研究小组便是稍有成果的其中之一,这家组织旗下药物公司的研究所,就是专为方便给雪莉协调资源与人力的。
业务单纯,资金充裕,当然也就没了业界其他同行的内卷气质。
“先看看实验进度再说,”桃子依旧笃定,“如果连研究都停止了,岂不是直接说明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严重?”
说话间,动作也没落下,系统看着宿主不知怎么确定好方位,选定好一个地点跳下。它打眼一瞧,发现这似乎是个员工储物室。
等溜达一圈,再回身一看,宿主已经毫不见外地拉开了一间储物柜,很快把雨衣和防毒面具换成了一身毫不违和的白大褂加无菌帽和口罩,依旧把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没偷没抢,”注意到来自系统的复杂目光,桃子一边将换下的衣服打包随身收好,轻快耸肩,“这间储物柜本来就是我在用。”
等等,什么叫你在用!
系统震撼失声:原来是早就打入内部了吗?
另一边。
有了铺垫在前,几分钟后,眼睁睁看着她光明正大走到挂着“第四实验室”门牌下,娴熟地刷卡输入密码、用掌纹开门进入,居然也没多么意外了。
桃子俯身开电脑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可是……”我又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眼角,轻轻地舔去了我眼角即将滑落的的泪珠:“momo,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被他这句话砸得有点发懵。
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就是了,但是这次我总觉得他说的不止是这件事。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愣是从他脸上找不到答案,就只能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不就是先在暗处嘛,也没什么,反正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直都是降谷零。
他听见我答应,眼神才终于缓和了一点,搞得我更加茫然了。
不过没关系。
不重要。
第 94 章 第九十四章
373.
以防万一,抓捕现场选定的是一处监控死角,所以即便是我,也只能通过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猜测抓捕现场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我承认,听到江户川柯南说炸弹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毛了,差点就从车里冲出去了。没冲出去只是因为我在忙着跟系统沟通有没有什么道具能兑换,毕竟降谷零本人就在那里,而且听起来距离朗姆还很近,我根本赌不起。
我也承认,听到遥控器落地的声音和若狭留美出现后,我松了口气。尽管松的气在听到若狭留美和降谷零的对峙时又起来了,但是好在若狭留美还记得和我的约定,没有伤害到降谷零,还把朗姆暂时让给了他。
好吧,我还要承认,我是有点得意的。
哼哼,是谁想到去和若狭留美做交易的?是我呀是我呀是我呀,我可真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家伙!
天才momo!
只是……我感觉我今天的心情真是疯狂在坐过山车啊,才得意起来,刚飘飘然到半空中,赤井秀一的话就给我打下去了。
什么叫“看起来有些情报我们没有掌握,不过看来他也不知道”啊!
该死的FBI!
我都听到了,降谷零一定听到了!
降谷零不会想到了若狭留美的出现会和我有关系吧?
伏特加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开箱粗略过目几眼,凭过往经验简单判断了下数量。
似乎是感觉差不多,几秒后,一脸轻松地站起了身。
“等等!”
眼看他干脆利落地拎起就要走,桃子急忙喊住人,见他回过头有点踌躇地停步,故意顿了几秒,抛出预备好的台词:“这些就够么,不需要再带备用的?”
“这些就够了,”面对给自己省了事的前同事,伏特加还是很有耐心,语气随意地笑道,“实在不行,我们一会还能就地取材。”
目送他大摇大摆地出门,桃子轻轻呼了口气。
看来琴酒他们没发现什么,这次行动,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唯一遗憾之处,本该得到补充的时长……
想到因雪莉突然逃脱而中止的新任务,她情不自禁蹙眉。
相比起即将陷入研发停滞的APTX4869,任务奖励倒是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但雪莉无亲无朋,会逃去哪里呢?
片刻后,另一边。
“砰——”
“已经失去囚犯的囚笼,没必要留着。”将伯莱塔收回大衣内的袋中,银发男人回身俯视着染血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胆敢丢失组织的要犯,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赎罪好了。”
值得保留的少数人已经撤离转移,听闻命令,伏特加没什么犹豫地开始布置助燃剂和炸药。
等两人退到门口时,将将好用完了手提箱里的存量。
“居然刚刚好!”伏特加有些惊讶。
银发男人咬着烟瞥了他一眼,眼神略冷。
被刺到的伏特加瞬间一个激灵,急忙澄清:“我没泄露具体地点!”
稍作沉吟,琴酒收回了目光
药物公司就选址在偏僻的43号基地旁边,当然本身就存着别样意味;如果赶去基地时发现了这边的隐隐骚动,也说得过去。
松了一口气,伏特加变得有些讪讪。
“不愧是霍伦先生的女儿……”他扶了下帽檐,自然地转开话题,“说起来,要是浅仓当初没受伤,现在早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吧?”
“假设毫无意义,走了。”
话题到此为止,最后望了眼已经燃起火光的大楼,伏特加望着率先走向了车子的自家大哥,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琴酒其实也没面上那么不为所动。
咬着烟坐入副驾驶的时候,他回想着“浅仓”这个名字,心中的确泛起了一丝遗憾。
直到现在都很好用,可惜……
回想起她那位自绝身亡的父亲,他无声冷笑了一下,挥散了想法。
能力尚可,心性不足,一样难堪大用。
第二天早上,桃子是在手机上看到了,药物公司原料储藏不当导致失火、引发爆炸的新闻。
“至今为止,该公司还未发表正式声明,我们已经尝试联系了……”
有着漂亮猫眼的俏丽女主持人,正面对镜头坦然自若地侃侃而谈。
退出视频播放界面,她看着从小道信步走来的半长发青年,一边递出便当盒,明知故问道:“很麻烦?”
“有点棘手。”
虽是如此,萩原研二的语气并不显苦恼。
低头捧着饭盒,闻到隐隐逸散的食物香味,他几乎是下意识深深呼吸了一口,微凝的眉眼瞬间舒缓下来,心满意足地感叹:“好香!”
“太夸张。”桃子怀疑这人是单纯饿过头。
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连续两场不明原因的爆炸,他昨晚根本没能回得去。
现在已经早晨六点多,通宵奔波两个现场到现在,任谁也得饥肠辘辘。
作为不常下厨的料理生手作品,这饭盒里也就是不需要精细操作的煎蛋和炸肉饼,加上饭团和水果以作均衡。
只有一次性保温盒里的肉粥,属于采购来的高级货。
“是真的很丰盛,一下子就充满食欲了呢。”
打开饭盒,萩原研二一边连声赞叹,一边低头悄悄打量了下自己。
在爆炸现场钻来跑去,即使之前在外面套了防爆服,现在也已经灰扑扑的一身风尘……
幸好他溜出来之前先去了趟卫生间,趁机快速洗漱过,还不至于无法见人。
不过这一身显然不能坐到车里去,他左右张望一下,干脆往前几步,把盛粥的保温盒放在车前盖上打开晾放,然后就此端起饭盒。
反正现在还早,停靠的这处小公园也没什么人经过,随意一点就行。
然而,一旦安静下来,累积的疲惫便大半化作困倦显现在神色间,让青年眨眼都显得比平时迟钝几分,好几次咀嚼中途出现了断续的停顿。
在他第三次回神时,桃子没忍住,轻声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瞬间惊醒,懊恼之余,连连道歉。
“真的是很辛苦。”心中滋味难言,她语气有点复杂。
“唔……”
快速咀嚼几下咽掉食物,青年语气轻快地开口:“没办法,选择了这样的工作嘛,只是可惜……昨晚约会被打断了。”
他对此有点耿耿于怀。
想了想,萩原研二不伦不类地双手合十,笑吟吟俯身拜了拜,故意拖长了尾音:“不胜惶恐,阿若少主大人贵人有大量,这次可不可以宽恕在下呢?”
桃子抿唇失笑。
思索几秒,她抬手把车上锁。
见她上前,青年甚至入戏地闭了闭眼:“只要您能消气,尽管处罚在下就是——哎?”
拎上食物扯着人往公园里走了一段,桃子将人一把按在了长椅上。
“别站在路边了,”同样在旁边坐下,望着青年有些没反应过来,略显茫然的神情,她反而禁不住微微显露笑意,“不是说任由处置么?”
“我看着你吃。”
“遵命~”弯了弯眸,萩原研二灿然一笑。
将用完的湿巾放进垃圾袋,青年忽然捂着胃停顿了几秒,这顿时引来了桃子的注意。
“食物有问题么?还是吃太快胃不舒服?”一边发问,她不觉蹙眉,俯身过去同样伸手摸了摸胃部所在的位置。
“作为早餐,总感觉还缺了些东西。”萩原研二凝重地说。
“是什么?”桃子顺着思考了一下,“有什么额外想吃的么——”
嘴角突然落下的温软触感,让声音戛然而止。
“早上好~”
若无其事地重新坐直,青年自顾自点着头,恍然大悟的语气却太过浮夸、根本掩不住笑意。
“可惜现在没法拥抱,”说着说着笑意微敛,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深深叹气,“这样,早安还是不够完整嘛。”
说这话的时候,他眉心微蹙,低垂着眼,于是眼尾本就下落的弧度愈发明显,几乎把明晃晃的“遗憾”写在了脸上。
眼见她抿了抿唇,似乎要说什么,萩原研二抢先一步,笑意盎然地提出了解决方案:“没办法,那就只好……唔。”
没等他说完,桃子面不改色地抬手放在他的后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微微用力,一把将人按在了肩头。
“你就靠吧,”她深深吸了口气,“别只好了。”
脸侧是她柔软的衣领,鼻尖充盈清幽的香气,青年愣神几秒,反应过来,咬牙忍了又忍,还是……
“噗哈哈!”
即使压抑着嗓音,闷在胸膛的笑声断断续续依旧持续了好一会,显然他笑得很是开怀。
桃子面无表情。
随便,爱谁谁,反正她不想听后面的话。
但其实,萩原研二也没能高兴多久。
沉浸在熟悉的气息里,没到五分钟,肉眼可见他呼吸逐渐放慢,状态也越来越放松。
感受到右边肩膀略微吃重,桃子迟疑片刻,还是不得不出声提醒:“想睡的话,去车里比较方便,你还能待多久?”
瞬间惊醒,萩原研二僵住一瞬,不甘不愿地埋在她脸侧蹭了蹭。
“还没到可以睡的时候……”
话虽如此,留恋之情完全溢于言表,他纯是用意志力逼迫自己从困意里挣扎出来。
怏怏地抬头,萩原研二抬手扯着垂落眼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借着这点细微的痛感里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作用聊胜于无。
再待下去,估计连站起来的意志力都要消散了……
最后深吸了一口这令人放松的清冷香气,他终于下定决心,恋恋不舍地从温存的气氛中站了起来,告别离开时,还顺手带上了剩余的垃圾。
半途中将其丢掉,萩原研二站在路边打了个哈欠,正眼泛泪花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了街角的自动贩卖机。
十分钟后。
“咦,大家也刚好吃完啊,有没有人想再来一罐提神的咖啡呢?”半长发青年笑吟吟地抱着一袋饮料走来。
搜查一课的警员们都是熬了一夜,吃过饭后更觉困乏,此刻,几乎没人会拒绝这样一罐热气腾腾、能够温暖胃部清醒大脑的咖啡。
领到饮料的众人各自啜饮,趁最后的休息时间小声交谈,紧绷了一夜毫无所获,而显得死水般沉闷的现场气氛终于缓和活跃了几分。
有人顺势回以关心:“刚刚点外卖萩原警官没有参与,是独自去外面的店里吃过了吗?”
“是吃过了女友的爱心早餐噢。”萩原研二语气轻快地回应。
“目前已经确定是意外事故了吧,今天可以结束调查了吗?”也有人询问起工作安排。
“等会我会把大家的调查结果汇总整理一下,”萩原研二从容地给出承诺,“后续的工作还需要共同配合协作……不过最晚到中午之前,大家就可以各自先回去休息了。”
目睹着他轻轻松松调动起气氛的全过程,高木涉情不自禁感叹出声:“萩原前辈,完全游刃有余啊。”
明明都是在现场奋战了一夜,这次他们还只是配合进行了现场封锁和嫌疑人调查,作为协助者都颇感累得不轻,对方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神采奕奕。
“而且还有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偷偷瞄了眼正走过来的佐藤美和子,他愈发沮丧地小声嘀咕,“这就是所谓人生赢家吧……”
佐藤美和子本来是打算过来叫上他开始工作,正好听到高木涉略显丧气的嘀咕,不觉扬了扬眉。
作为能力与外貌一样出色的警视厅之花,此刻面对毫无斗志的下属,她不得不出声澄清谣言了。
“人生赢家?”
扫一眼不远处颇受女同事们欢迎的半长发青年,她颇觉无语,压低嗓音反问:“你该不会真相信他那个女朋友的事情了吧?”
“什、什么意思?”高木涉表情一震,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这难道还能有假的吗!
“可以,”抛开突如其来的莫名想法,桃子点头答应下来,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对了,你当时一个人跑到爆炸现场做什么?”
柯南笑容一僵。
不仅如此,对方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同样难以回答的疑问:“说起来,之前那个案子,你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血迹异常了吧?真是聪明过人,跟这个年纪的正常孩子一点也不像。”
“啊、啊咧?”
心下一慌,柯南干笑着,熟练地拉出了大号给自己打掩护:“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有在跟新一哥哥学习怎么做个侦探……之前有些案子他不方便出现,有时候也会打电话远程指导我帮忙啦。”
话音刚落,不知为何,对方在刹那间的神情,出现了一个难以言述的奇异空白。
“你是说,”桃子缓慢咀嚼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若有所思,“工藤新一?”
男孩有些紧张,目光一眨不眨看着她。
注意到这点,桃子回过神来,简短结束了话题:“原来如此,是受那个高中生侦探的影响。”
“嗯嗯。”相信就好,柯南松了口气。
“新一哥哥最近在忙一个大案子,”他同样熟练地拿出了最近常用的借口,可爱地合手拜托,“浅仓小姐,麻烦帮忙暂时保密一下他的事情,可以吗?”
嘴角微翘,桃子轻轻笑了一下:“知道了。”
旁观半晌的系统望着她,忽觉心惊肉跳。
中午时分。
“破解飞天密室杀人案件……”
“西多摩市市长驾驶肇事事件……11月22日,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破获密室杀人案件……”
随口的追问,却半晌没得到回答。
察觉她欲言又止的神色,青年笑意微敛,眉眼顿时认真起来:“怎么了,阿若?”
“对了,说起眼熟感。”
要不还是把这片窗帘常拉上吧。
似乎她视线移开的太突兀,未及再想,腰间的手忽然搂紧、施力。
短暂的凌空感之后,被放在什么地方,还没稳住身形,唇上忽然一热。
坐在狭窄的沙发靠背顶端,无处着力,她不得不往前倾去、主动伸手圈住了青年的脖颈,堪堪保持平衡。
也,愈加方便了这个吻。
伴随齿尖制造出的轻微刺麻触感,视线之外,手掌也被引领着游弋、陷于柔韧而不失弹性的线条之间。
视听触三重叠加之下,她听见青年轻轻地笑了一声,嗓音低得有些模糊了。
“看着我嘛,阿若……明明手上,还是很喜欢啊。”
“不想穿就算了。”
单手撑着青年肩侧,桃子抽回被烘热的左手,用手背抹了把嘴角。
这个略显粗鲁的动作,由她做来却显得恣意洒然,灰眸微垂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觉得,浴巾有点小了,这个比较方便、保暖,你想了什么?”
萩原研二眨眨眼,终于从她润泽泛红的唇上移开视线。
恍有所思般沉吟刹那,对视间,他眼中明朗的浅紫色略显浓稠。
一眨不眨的凝视之中,原本明朗的嗓音,都变为了轻而哑的柔和闷声:“只是这样吗,阿若?”
“也许比较有神秘感,”桃子看着他,略感无桃,“你还想听什么?”
“神秘感?”
萩原研二咀嚼着这个词,一时之间若有所悟,眸光微亮:“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阿若的意思,是不是说,半遮半掩会比较有新鲜感?”
她一时无言,不觉加重了音调:“嗯。”
“啊,那好吧。”
青年抓了抓头发,略显无桃地应了下来,尾音却不觉带上几分愉快的上扬。
“既然是阿若这样要求,我当然从命。”
目送他心情不错地进入浴室,桃子扶着额,颇觉好气又好笑。
这一出,真是……莫名其妙。
回身再看到茶几上的一堆旧报纸,她随意地卷起,准备找时间把它们一起丢掉。
动作间,再想起方才的想法,不禁生出几分自嘲笑意。
是远离纷争中心太久,以至于当真消磨了心志么?居然会想要走捷径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
男友只是个普通警察,明明知道这点的……
一星期后,周日晚。
叮的一声,玻璃杯底跟木质桌面磕碰出低脆的闷响,一杯透明的液体被放到桃子面前。
“您的无酒精鸡尾酒。”酒保微笑着,微微欠身向她示意。
桃子随口道谢,但当她刚把杯子拿起,一道身影倏忽在身侧落座。
“一杯苏格兰威士忌,纯饮。”
酒保应声,黑发蓝眼的青年随之转过脸,朝她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也许是下颔浅浅胡茬,或是眉宇间散不开的疲惫,他身上萦绕着一种奇特的忧郁气质,开口时,嗓音却温和清润。
“好久不见,浅仓。”
另一边。
搭乘地铁回家,刚一进门,系统再也按捺不住开了口。
“什么?”
虽然是周日,但由于冲野洋子今晚举办演唱会,搜查一课大多警员被抽调去维持治安了。
桃子悠悠然在空无一人的客厅落座,边拆文件袋,有些诧异地挑眉,“你也发现了?”
她不以为意地随口安抚:“放心吧,虽然带了枪,也不会选酒吧这种那么多人在的公众场合动手,大概只是岩居的职业习惯。”
“嗯……他经历有些坎坷,原来也不叫这个名字的。”
“本姓是‘诸伏’吧,”桃子漫不经心地回忆道,“之前听说考到了很厉害的大学,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去借了高利贷,就换了身份,现在大概在做一些不太合法的工作。”
光团差点跳起来了。
为什么?
好吧,我确实想过他会生气我背着他帮忙,居然瞒着他什么的,可是我没想过他会气成这样啊。
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不是做了好事吗?
是因为他不想和若狭留美合作吗?
还是因为他觉得我背着他做事……他对我失望了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的易容是不是要……
我看着他,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这次行动的结果很成功,我就应该感激你,然后不在乎你背着我和浅香接触?”
他的声音明明很平静,却让我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冷。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zero……”
降谷零似乎洞穿了我的想法:“你在想什么?觉得我生气了,你又想跑了?”
我看着他,眼圈毫无征兆地一下子就红了。
他眸光沉沉,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这就要哭吗?那我怎么办。”
第 95 章 第九十五章(含投雷加更)
波本问我什么是迪迦奥特曼。
可恶!这里是柯学世界,只有少年侦探团最爱的假面超人,没有我最爱的迪迦奥特曼。
我特别认真地给波本科普了一下奥特曼、迪迦奥特曼,当然大古有多帅和皮套人身材有多好我多说了几句也很正常吧?我们颜狗是这样的,我从始至终最爱的就是迪迦奥特曼当然是因为他是白月光!白月光啊白月光,那当然得是长得好看才配叫白月光。
不好看的那就是认识,见过,看过而已。
我双标得理直气壮。
波本刚开始听得还很认真,或者说是装得很认真,然后他就不装了,懒得装了,在我正滔滔不绝地讲着迪迦奥特曼和卡蜜拉,大古和丽莎的故事的时候,他点了点台面,扫视了圈儿走得差不多的客人,转口问我:“是不是快要到打烊时间了?正好,我送你回家吧。”
我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送我回家?”
波本点头,嘴角勾起笑意。他扯了扯领口的波洛领结,伴随着扯动的动作扣到脖子处最后一颗扣子的白色衬衫也随之松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亲娘咧,这个男人怕不是在going我!
我浅仓桃何德何能,今天一天能被两个烫男人going!肯定是今天撞大运了吧,也不知道明天去买彩票能不能来得及
“桃子?嗯?”波本微微挑眉,刻意拖长的尾音有点上翘,隐约像是在撒娇,眼瞳幽深。
我拍拍胸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支鲜红的玫瑰花,手在空中转了个圈放到波本面前,咧嘴道:“自我介绍一下:从小独立呼吸,一天可以吃三顿,下雨知道往屋里跑,不会随便捡地上的东西吃,会玩智能手机,脾气超好,无暴力倾向,未来可期,希望您择偶可以优先选择我。”
波本动作缓慢地接过我手中的玫瑰花,放到鼻子附近浅嗅之后,手上捻着玫瑰花枝,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我甚至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影子。
“所以桃子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送你回家咯?”他好像还是没有放弃要送我回家的想法。
但是呢,咱就是说,根本没必要这个样子,毕竟——
“其实你现在已经在送我回家了,我就住在酒吧里。”我用食指指了指楼上,“三楼,是我的宿舍。”
他有点愕然:“你住在这里?”
“是吧,很过分对吧,咱们单位家大业大的,居然就让我住公司,实在是抠门!”我愤愤然地瞪大了双眼,寻求他的认同,“我跟大哥抗议,大哥还说如果我不爱住就滚去天桥底下凉快去,好过分!好狠心!太难过了,我想想都难过,我决定要三分钟不给大哥发消息联络感情。”
这是实话,我真的就住在酒吧三楼的小阁楼里,组织也是真的没有给我准备其他的住所,而且
“我也不像你们,可以申请经费,什么都能报销,安全屋也能有好几个。唉,外围成员是这样的,工资完全不够在东京买房啊。所以有免费宿舍当然就能住则住咯。”我摊摊手,无奈摇头。
“桃子是想买房?”
“NONONO,才不想,我的钱是要拿去包养男模哒!而且就算是买房也要再等几年,等几年,东京的房价就会一跌再跌”我露出神秘且邪恶的微笑。
毕竟再等几年,伟大的名侦探江户川柯南就会横空出世!到时候东京遍地是危房,尤其是米花,嘻嘻嘻!
琴酒带着伏特加先走了,贝尔摩德跟上了琴酒蹭车回去,剩下的三瓶威士忌倒是没走。
我懂,这三位假酒估计是想要套我的话。
怎么说呢,就是不是我吹哈,虽然说我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废物,可是我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毕竟,组织真的不养闲人,如果真的一点能力没有,就算我再怎么上面有人,就算能保命,估计也是成为实验室的小白耗子,不是,小白人。
勉强算起来的话,我应该是个情报人员?不完全是,但是我确实会经常起到一个收集情报的作用,所以组织才会安排我做酒保呀,酒保这个身份太适合听客人们的八卦了。而且我这个身体的天赋点也很奇妙,只要我想,我能够莫名其妙地和任何人打成一片,基本上是我问什么就能拿到什么情报。
我的外快也是这么来的,琴酒偶尔会让我去打听一些消息,比如他们这次的任务的相关情报。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卧底之前或者卧底期间查到了我的另一层身份,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我这个身份的直接对接人是琴酒,偶尔会有贝尔摩德,但是肯定没有漏到其他人耳朵里,他们查出来的几率堪称为。就算他们今天看到伏特加给我信封,猜到了里面是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猜到他们用的情报来源是我这里。
那么就是另一种可能,他们不知道我的另一层身份,只是单纯想要跟我套话,因为我是这个黑衣组织常用联络点的唯一一个元老。
我的酒吧同事总是在换,要么是被调去了其他地方为组织发光发热,要么就是以各种原因被琴酒大哥解决掉。
我大哥,酒厂劳模,不必多说!
“啊咧?你们不走吗?”我挠挠头,故作不知,然后恍然大悟,“啊!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还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回去?这个我有办法,我们酒吧有常年合作的代驾”
压低声音,我神秘兮兮地低头小声说:“放心,是自己人。”
波本笑了笑,率先开口:“没想到组织的业务这么全面。”
有点阴阳怪气,但不确定,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的金发混血,有点感叹,不愧是卧底到最后的百亿男神,卧底的时候还是真的像模像样,要不是有原著的记忆,我还真的看不出来眼前这个看上去就阴险(?)狡诈(?)自傲(?)的男人会是正义的公安。
“那么就谢谢浅仓了,帮我们联系一下代驾司机吧。”
苏格兰就真的是好温柔一男的,但是他也伪装得好好哦,就是我戴上了滤镜才知道他是在给他的幼驯染打圆场,可是不戴滤镜的话就只会觉得他是尽快回去的那种。我挠挠头,打电话联系了负责代驾工作的同事,在等同事过来的时候顺口跟三瓶威士忌聊了聊。
他们确实有在不着痕迹地套我的话,但是一切套话的动作如果追究起来都可以被解释成是新人了解一下组织的情况和执行任务还有联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就只能说确实很厉害,感觉在场的四个人长了三千个心眼子,其中我倒扣两百个心眼子那种。
“差不多就是这样啦,其实我们组织是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只要不想背叛就能活得很好哦~”我傻白甜一样拥抱着爱与和平,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他们对视了一眼,显然是不太赞成,估计是不赞成所谓的“相亲相爱”吧,但谁也没说什么。
“不过呢,我确实有事情要嘱咐你们一下,关于你们要去做的任务。”我表情很严肃,他们表情也变得严肃。
可是他们,唉,还是太年轻,也不想想,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酒保,连任务都没执行过,还能给他们什么忠告呢?
“世界上有三种k,黑桃k,红桃k,还有每个人受伤我都会伤心的ok?”
事实证明我的推理没错,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真的遇到了成为酒厂有代号成员的赤井秀一,或者说是诸星大,一起来的还有化名安室透代号波本的降谷零和代号苏格兰的诸伏景光。
威士忌组,堂堂到齐!
威士忌组被琴酒带进没浅仓营业的酒吧的时候我刚刚把雪克壶里调好的酒倒进酒杯中,点缀好薄荷叶后送到贝尔摩德手边。
“首先我不是女铜,我对漂亮姐姐确实没有什么幻想,毕竟我不是女铜。其次我真的不是女铜,有一说一,确实贝尔摩德你很确实挺漂亮的,但我也确实不喜欢女人。一看到漂亮姐姐,心里就痒痒的,像伟大的革命友谊一样,令人憧憬。要是能和我牵个手亲个嘴睡个觉就更好了,毕竟我不是女铜。”
我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珠子都放在贝尔摩德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闪发光的漂亮脸蛋上,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在朝我靠近。
“看来上次的事还没让你吸取教训。”
我浑身一震。
“琴酒你也真是的,看看,吓到小可爱了吧?”贝尔摩德闻声转头,娇笑着嗔了琴酒一声。
琴酒只是冷笑,斜睨了我一眼,坐下冷冷道:“她会是能被我吓到的人?”
“确实不能!”我的嘴巴向来比脑子转得快,“这么热的天,没有大哥的冷暴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在场的琴酒、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都是习惯我每天都在乱说土味情话的,但是没想到新来的三位只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很快就调整得跟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要不然怎么会被派过来当卧底呢?调整的效率就是高,没看伏特加被我折磨了那么久,就算表情没变,还是没忍住看了琴酒一眼么?
“倒酒。”
“好嘞大哥!新来的这几位是?”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调酒、招待客人顺便吃瓜,要不然也不会一有组织的成员来我就忍不住过去用土味情话震撼他们。咳,当然,就算是他们不来,我也不会放过线上震撼的机会的。
我没有道德,只要别人不好过,我就会很好过。
嗯这么一看,我好像还挺适合组织的,nianiania~
我闲着没事的时候也掐指算了算,按照我的记忆,我是在柯南元年前七年重生的,威士忌三酒组今年进组织的话,明年就是苏格兰牺牲,再过一年是莱伊身份暴露,然后再过两年,琴酒大哥就会喂在游乐园偷听的工藤新一吃下APTX-,命运的齿轮便就此开始转动
就是也不知道我这只蝴蝶算不算得上是蝴蝶,这些时间线会不会有变动。
啧,应该没有,毕竟我只是平平无奇小酒保一枚呀!
唉,一眨眼已经在这个世界过了三年了,遇到了很多人,可是我还是过年的时候是和伏特加还有琴酒在一起过的。
啊,之前忘了说了,琴酒是我这具身体的射击老师。毕竟,咳,我重生的时候,射击训练已经结束了,我只能从浅仓桃的记忆里回想起来,当时教射击的时候琴酒很想拿枪给“我”一下子,但是他忍住了。
这么说的话,琴酒应该很讨厌我,众所周知,琴爷一讨厌卧底二讨厌废物。
但是我不在乎。
射击不咋地的是前·浅仓桃,和我这个现·浅仓桃有半毛钱关系吗?
再在酒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琴酒明显还是记得我,可能是因为当时死去的废物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吧?反正他脸色很不好看,还问伏特加能不能换一个对接联络人。
答案是大写的NO!
琴酒不满,琴酒抗议,琴酒摔门就走。
琴酒又回来。
后来琴酒被我舔成了唯一的大哥。
这叫什么?
“这叫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举着酒杯说。
伏特加跟我碰杯:“没错!”
“这叫再冷酷的男人直心也是热的!”我差点咬到舌头,幸好刹车及时,连忙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又跟伏特加碰了一下杯。
我们都在琴酒的公寓之一里吃着寿喜锅,食材是伏特加买的,锅是琴酒大哥的,寿喜锅也是琴酒大哥做的——没错,我们琴酒大哥也是会做饭的人!
按理说做饭这种狗腿的事情应该交给本狗去做,可是用琴酒大哥的话来说,就是“你这个废物能调好酒就不错了”,组织干部的家又不能随便让厨师上门做饭,所以!万能的琴酒大哥!靠着手机的菜谱!完成了一切!
“赞美大哥,大哥就是全天下最棒的男人!”我清清嗓子,给琴酒大哥敬酒,“大哥,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想当科学家,长大后我想当艺术家,现在,我只想去你家。”
不知道是不是新年和冬天的双重buff,反正我觉得在家里没穿经典皮肤黑色风衣而是换了一件白色毛衣的琴酒大哥在暖融融的灯光照射下还有点温柔,以至于我完全可以原谅他拒绝我的敬酒并对我又一次进行嘲讽:
“你是笨蛋吗?这里不是我家?”
琴酒懒得介绍,伏特加没敢出声,贝尔摩德看热闹,还是他们三个主动跟我介绍了自己,不过也就是说了一下自己的代号而已。
隐隐约约有所耳闻啦,组织的代号很难拿,他们三个横空出世还是差不多同时拿到了代号,就算我们酒吧的工作人员都是小卡拉蜜,也听说过这几位的厉害。
更别提我还是看过《名侦探柯南》的穿越者,我甚至敢说我比我比伏特加都了解他们三个!我知道他们都是卧底,伏特加知道吗?!
非常骄傲的我目光扫过金头发、棕头发、黑色长头发,最后选择拿见过一面的熟人开刀:“莱伊,我们曾经见过的,你还帮了我忙嘞!”
莱伊微笑:“好像的确有过这件事。”
他说得好云淡风轻,就跟他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一样,如果不知道他是故意进了酒吧就为了接近琴酒他们的话,如果不是他进门之后对我看了好几眼暗示我想起他来的话,我还得真觉得他是个帮了人之后不记在心上的好人。
不过或许他真的帮我只是顺手,看我暗示我也是我小人之心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喽啰都算不上的小酒保,又不是宫野明美那种可以带他进组织的成员,他帮我应该真的是出于好心。
FBI是好人嘛!
我眼睛一亮:“帅哥你好,我的一个姐妹在尼姑庵扫了八年地,本来她的心都和秋风一样凉了。直到她看到了你,她好像重拾了对生活的热情。帅哥能给我姐妹一个电话号码吗?”
威士忌三人组,不对,三酒组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贝尔摩德是这么说的,琴酒虽然没说——因为大哥从来不肯跟我闲聊!——但是既然大哥之后还会带着他们过来酒吧开会,并且还让我浅仓,放他们进二楼开会,那就说明俺大哥对着三个新同事是真的满意。
不错不错,大哥开心,我也开心,我是大哥的小舔狗一枚呀,虽然大哥不让我舔。但我们舔狗是这样的,舔狗才有主动权,只有舔狗才能决定舔还是不舔,以及怎么舔,以及舔谁!
比如现在,我就在舔莱伊和苏格兰。
他们两个在闲暇的时候会一起来酒吧,当然波本有时间也会一起来,不过波本走的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狙击手路线而是情报人员,所以空闲时间不会完全重合。
值得一提的是,动漫诚不欺我,果然波本和莱伊的关系不好!这算什么,这算是不表露身份的情况下日本公安也深恨FBI并且能够精准感应到FBI的存在吗?
妙啊!
“苏格兰,你能不能教我煮汤圆啊?我太笨了,做什么都会露馅,连喜欢你都是。”我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笑吟吟地说。
苏格兰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我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桃子,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这么说话?”
我嘿嘿一笑:“姐是土,还不是为了让你栽在我手上。”
我将右手握成拳,露出凶残的表情:“姐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莱伊无语地抬了抬眼皮,我一看他表情我就懂了,他这是吃醋了!我立刻给他续上酒,软声哄着说:“怎么看姐?莫不是喜欢姐?你这点小心思都被姐看穿了,别怪姐没提醒你,你适合更好的,而不是姐这种最好的。”
“别爱姐,没结果。姐早已封心锁爱了,括号,锁了但没完全锁,钥匙在门框上面,一米八可以够到,回括号。”
我以为莱伊他会继续无语,但我没想到莱伊他变了!
就在我心满意足地继续准备低头擦酒杯的时候,余光看到曾经帮我从试图调戏我的客人中解围过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酒杯轻轻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我听到他说:“一米八八能够到吧?”
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376.
我已经忘记了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睡醒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痕都已经被上好了药。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
“醒了?”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从枕头里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还拿着一条领带。
一看到领带,尽管不是昨天晚上的那条,但我的呼吸还是诚实地乱了。
降谷零注意到了我坦诚的反应,唇畔的笑意更深。他走过来,亲了我的额头一下:“早餐做好了,想在床上吃还是下去吃?”
“现在不想吃。”我哼哼唧唧地勾住他的脖子。
降谷零在我的身体健康方面向来由不得我靠撒娇逃避:“不可以不吃哦。”
“那好吧,我想在这里吃。”我撇撇嘴,满眼都是控诉,“我能下得去床吗?”
胳膊就不提了,浑身酸痛就不提了,稍微动一动,就感觉小腹那里……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把领带放到一旁,去厨房端来了早餐,又在我身后放好了枕头,哄着我吃完了早餐。
收好了餐具,降谷零把领带放进了我手里,向我弯下了腰。
我迷茫地握紧了领带,看着近在咫尺的降谷零的俊脸:“诶?”
“帮我系一下领带。”他说。“能够在航空公司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实时提供航班情况,你在你们组织里面的作用应该不小吧?而且,连组织名字都是‘平等’,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否则今天的这场袭击将会毫无意义,不仅没能宣传你们的组织,寻找到更多的新成员,反倒有损声誉。”
少女歪着头,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与当下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她像是在说些什么动听的话,但开口俱是威胁:“还是要我扣下扳机,你才愿意说实话?”
机组人员、在老弱妇孺身边、身上能够携带枪械,这三点要求已经排除了许多人,再加上那群人开枪时有意避开这个方向,锁定眼前的男人并不算太难。
尤其在组织里这么久,外套下面那明显的枪支形状还是一眼就能辨认的,现在握在手里,她很清楚地知道这支枪的珍贵程度,小巧精致,绝对不是一般地位的人可以拿到的。
空乘很难想象眼前长相柔美的女孩果真有勇气开枪。
但现在是自己的命捏在别人手上,他并不敢赌,只能听从她的吩咐往最前方同伴所在的位置走。
两个人离得很近,浅仓桃没有引起恐慌的想法,用自己的身形遮住枪支,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走过最拥挤的地方,再往前一点就能被那群恐怖分子注意到,也就有了谈判的空间。
浅仓桃正考虑着等会怎么请警方配合,前面的男人就猛地回头,将从另一侧口袋掏出的弹.簧.刀向她刺来。
食指还在扳机上,这种时候就算开枪也绝对是正当防卫,浅仓桃没有半点犹豫,相信自己一定比对方的动作更快。
可下一秒,还没等她真的扣下扳机,泛着银光的弹.簧.刀就被人夺走,随后是骨头与地面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空乘整个人倒在地上,似乎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被手刀横劈过的小臂生疼,让他忍不住握上去惨叫。
周围的人群稍稍散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上他的手腕,那声痛呼更加惨烈,却没人敢来询问情况。
浅仓桃飞快藏好枪,屏住呼吸,顺着那条长腿往上看。
戴着高礼帽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轻蔑地哼了一声,碾过脚下腕骨的力道毫不留情,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又变得嘲讽。
不是说不许自己暴露和他认识的事情吗?现在是什么新的剧本?
浅仓桃眨眨眼睛,没有想通。
但不论如何,救人获取生命值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她拍了拍琴酒那条腿,让他松开,之后又拉着身为恐怖分子内应的空乘从地上站起来。
“不要再搞小动作了。”
她加重语气,推着男人走到最前方谈判的位置,将自己手里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枪展示在双方面前。
交锋停了下来。
蒙面的恐怖分子显然没有料到己方潜伏在人质之中的领头人会在这种情况被控制,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警方完全没有理解眼下的变数,浅仓桃赶在前者开口询问前就率先解释:“这位先生是他们的同伴,地位应该还比较高。这把枪就是他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恰好被我捡到。另外,我希望能做个交易。”
她转向那群罪犯,打算速战速决:“我把他放了,你们把我们放了,可以吗?”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又在降落后遇到了恐怖袭击这种耗费体力脑力的事件,浅仓桃走进酒店房间就累得不行,匆匆洗了个澡,躺上了柔软洁白的床铺。
身体没有多少力气,可大脑皮层依然因为之前的活动而保持着兴奋,她自觉不可能睡着,索性给琴酒打了个电话。
爱慕值一时半会肯定刷不满,但互动多了才有机会发展感情嘛。
电话在响起两声后被对面接起,沉默着等她先开口。
“大哥,米歇尔给我安排了酒店,我就不去之前预定的那里啦!”浅仓桃积极地报备行程,“今晚他的研究所要办一个晚宴,会寻找合作方,我会参加噢。”
事情能不能办成是一回事,没有及时汇报进度是另一回事,她很有面对领导的自觉,继续道:“米歇尔似乎不太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琴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干净利落:“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在香榭丽舍酒店一层。”浅仓桃问道,“你要去吗?我可以想办法再给你和伏特加弄两张邀请函。”
“管好你自己。”
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浅仓桃想了想,觉得琴酒肯定有自己的办法解决,没有多劝:“那好吧,大哥你看着办,我们晚上见。我会努力说服米歇尔同意合作的。”
“不同意就动手,需要我教你?还是今天救的人太多,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琴酒的语气不耐,“西拉,别做蠢事。”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警告,电话被挂断了。
这家伙真是不骂人就不会说话啊!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浅仓桃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心情,翻开手机里那堆未读信件。
在飞机上手机是保持关机的,这一路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查看,直到现在她才挨个点开。
最先看到的是来自hagi的。
就算那天分开之前已经亲口说过了“圣诞快乐”,但到了节日当天,他的祝福还是准时发送过来。
比较令浅仓桃惊讶的是莱伊竟然也发了条短信,虽然打听任务内容才是主要目的,不过好歹还是加了点祝福的话作为掩饰。
好像自从她跟苏格兰分手之后莱伊就在想方设法地接近她。
该说这位FBI竟然意外的有道德吗?
浅仓桃将短信一一回复,忍不住又多翻了翻,发现她和苏格兰的对话还停留在上周。
是她那天说的话奏效了,他下定决心和她保持距离了?现在连表面和谐的同事关系都不愿意维系了?
这是一件好事,浅仓桃也不可能主动发消息过去,把手机扔在一边,将随身带的电脑抱上了床。
她还没忘自己的日常任务,登上据说全世界最有名的魔术爱好者交流论坛,将首页的帖子通读了一遍,然后认认真真用英文编辑了一条新的——【求助!想在短时间内速成一个能令内行人惊艳的魔术,请问有什么途径?】
这个号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注册的,最开始是想着了解一下黑羽盗一的死亡真相——不会有名柯粉丝对这件事不好奇吧!
如果不是她过来的时间晚了一年,她说什么也要去那场魔术现场看看。
这个账号注册的年限很长,但由于在论坛内贡献不多,所以她的账号等级依旧很低,能够提供的积分也很少。
浅仓桃把能够支付的金钱报酬和自己在隔壁黑客论坛的高等级账号id贴上去,希望能够从其他方面弥补这条求助帖的吸引力。
不管能不能得到回复,她总得努力过才能坦然面对,说不定就有哪位藏在论坛的高手乐于助人,主动来帮她解决烦恼了呢。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勉强有了种正在脚踏实地的安心感,打酒店前台电话订了份餐食。
说实话,此时此刻,我还以为他这是在满足我之前邮件里的许愿,毕竟要去公安那边确实需要穿得正式。
我兴奋地抿了抿唇,把领带系在了降谷零的脖子上,中间还无数次“不小心”碰到他颈间的肌肤以及喉结……嘿嘿,他的喉结,在我手指蹭过去的时候,会轻轻滚动一下……
要命了真的。
要不是我的脆皮身体真的经不起再来一次,我是真的想扯一下他的领带,把他拉过来,嘴唇贴上他的嘴唇,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什么的。
降谷零似乎也是有点情动,但是事业脑如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克制地吻了一下我的唇,很有先见之明地摸着我的头说:“我要出去一下。”
我还没当回事的点点头,只以为他要去公安那边,还想着睡个回笼觉就去找他,却没想到,他看懂了我的想法,并紧接着开口:
“组织那边叫我过去接受审查。”
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你还是被怀疑了?”
“确切来说,是昨天没有任务的所有人都被怀疑了。朗姆的伪装身份毕竟就在我附近,尽管我并不知道。”降谷问雅的语气努力轻松地试图净化我,“momo不是彻底修改过监控吗?”
“但是……”
“我相信momo。”他打断了我,伸出双手,捧住了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momo,也相信我可以解决的,好不好?”
我意识到了他的意思:“你不要我跟着。”
“对,momo,这很危险。”降谷零双手摩挲着我的脸,认真地说,“贝尔摩德记得你,你不要出现在附近,知道吗?”
“答应我。”不是命令,是请求。
法国的任务正在进行之中,浅仓桃手机里那条缺失的圣诞祝福被留在了日本。
相距八个小时的时差,正值凌晨的威士忌组安全屋灯火通明,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客厅的沙发对坐。时间生生走过了属于圣诞的25日,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
整栋屋子被从内反锁,没有任何窃听设备,而被派去长野出任务的莱伊也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比起外面的任何地点都更加适合他们谈话。
茶几上摆着两杯水,一部手机,屏幕黑着,像是证物一样被放在两人之间。
寂静不断蔓延,降谷零看着对面人沉静的眉眼,率先按捺不住:“你想把之后的计划透露给她?”
“不。”诸伏景光果断否认,解释道,“只是希望她有所准备。”
“她是和琴酒一起去的。”降谷零陈述着事实,“她在组织里的时间比我们还要久,可能年龄都是骗你的,那份名单兴许就是她试探你的手段。”
“我知道,但或许的确是她救了我。”
诸伏景光的眼睑垂下,并不跟那双几乎在审判他的紫灰色眼睛对视:“她以前和我说,她想要脱离组织。”
降谷零不愿意看到幼驯染越陷越深,反问道:“那她为什么会加入组织?听说她加入组织不到两个月就获得了Boss亲自发的代号,只有你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诸伏景光试图为浅仓桃辩解:“我们都知道,她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独一无二。”
“仅仅如此?”金发黑皮的青年脸上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刻意叫了一声对方的代号,“苏格兰,我们获得代号之前做了什么任务,你应该没有忘记。即便她凭借黑客技术获得代号,被她害死的人也一定不少。”
这番话太过直白,不仅是诸伏景光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连降谷零自己都恍惚了一瞬,险些分不清谁才是他真正想要点醒的人。
他低下头,额前的金色碎发遮住了骤然紧缩的瞳孔,也压下了那些绝不可能出现的心思。
没错,那女人身上藏着的秘密太多,和她离得太近只会越陷越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hiro沉溺其中,不管是一年前还是现在,他的态度都不会改变。
诸伏景光的思绪全然在对话上,没有分心注意到好友的不对劲,勉强道:“……但至今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她杀人,也没有任何证据。相反,她很清楚公安流出来的那份卧底名单,也只有她有能力修改。”
在这个瞬间,他甚至想到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或许对她来说更加有用。
“可能这就是诱你上钩的饵。”
降谷零想到那条险些被幼驯染发出去的短信就感到一阵恼怒,这份情绪隐隐压倒了计划险些暴露所带来的不安。
他叫着诸伏景光的名字,主语却不知不觉从对方变成了自己:“hiro,难道你相信这种地方存在纯粹的爱情?别忘了我们承诺过的,也别忘了我们决定抛弃的。”
天色破晓,但太阳尚未升起,黑暗也依旧笼罩在那些透过窗户所看不到的角落,笼罩在这栋隐蔽的安全屋内。
没有听到回应,降谷零烦躁地将遮住视线的碎发向后抓,用词不由得更严厉了几分,落在诸伏景光的耳中宛如利刃,残酷地撕裂出那份真相。
“hiro,她绝对不像她表现得那样爱你。”
波本顺利通过了琴酒的审讯。
吐真剂失效后,琴酒安排两个黑衣人送波本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抢在他们之前回到了木马公寓。
我先是回了自己家,等听到黑衣组织的人离开,又确定他们彻底离开之后,才冲进了降谷零家。
降谷零合着眼,靠在沙发上,哈罗急切地围着他打转。
他从善如流地拨出了电话,顺便向鹤田宏询问他的车牌号码。
木讷地报出车牌号码,茫然几瞬,鹤田宏忽然意识到了其间包含的意味。
他一时张口结舌:“莫、莫非是我的钥匙,可怎么会……”
“的确很容易弄错!”
身为十分注意着装的电视台工作人员,被提醒到这里,香取直子盯着他仔细打量着,恍然大悟。
她想想穿着白大褂给人拔智齿的琴酒,感觉一阵冒冷汗,仿佛已经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了。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之中难得能听出几分兴致:“你想让我帮你拔?”
“不!”
浅仓桃被他吓一跳,拒绝得飞快。她没想到琴酒竟然真的有这种打算,连忙劝道:“大哥!你的手可是扣扳机的,怎么可以拿手术钳?”
仰视的时候难免觉得自己处于弱势,而且这样说话脖子也很累,浅仓桃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我等会问问志保就行了,大哥别为我操心,你是在等我的检查结果去向Boss复命吗?”
琴酒皱眉看向被她扯皱的衣角,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坐下,也没有挣开:“嗯。”
感觉这个世界上能让琴酒这么积极的也只有乌丸莲耶一个人了。
浅仓桃意识到自己的目标得再加一个:攻略琴酒、毁灭组织、确认乌丸莲耶死亡。
否则她担心琴酒会做什么劫狱的事……
所以琴酒和组织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从她以前看同人文的经验,大部分都猜测琴酒是从小被组织培养,甚至有可能是由Boss亲自养在身边,才会对组织有很深的感情。
但她旁敲侧击问过伏特加,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等她再追问,伏特加就不肯说了——毕竟聊八卦怎么可能有他大哥重要。
浅仓桃认为自己一定得把这件事搞清楚。不完全了解攻略对象,又怎么可能攻略成功?
“大哥,今晚我可以去你那里跨年吗?”
她知道琴酒一向是跟伏特加一起跨年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一起看红白歌会。
把伏特加赶走和琴酒两个人跨年不太现实,浅仓桃主动退了一步:“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去威士忌组那里,可是一个人在家里跨年也太孤单了,所以……”
琴酒没理她。
浅仓桃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来,屏幕上的来电人是【Rye】。
手机铃声飘荡在安静的过道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来电音量这么大,感觉再响下去都能把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吸引出来。
莱伊最近联系她确实比以前频繁,圣诞过后还时不时给她发信息,不过没想到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她及时按下接听键,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目光也停在屏幕上,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莱伊?”
“西拉。”
手机另一侧的男声醇厚,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刻意释放魅力:“晚上有安排吗?”
这个问题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和她刚才问琴酒的简直是异曲同工。“你们几个,都是下班后赶过来的,没时间换衣服。穿的又都是那种黑色的男士西装,体型也相近,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就算最后彼此穿走了对方的,也根本发现不了。”
握着手机,萩原研二朝目暮警部点了点头,示意的确发现了车钥匙,且跟鹤田宏的车完全对应。
“就是这样。”
桃子叹了口气:“所以,鹤田现在穿着的其实是学长那件,学长身上的外套应该才是你的。因为餐厅和楼下的灯光都相对昏暗,这点大家都没发现,我也是听你说没找到钥匙,才这样猜测的。”
“餐厅出来的时候,你们是才分别从衣帽架上拿走了外套,下次再接触就是学长坠楼之后。也就是说,那张染血的纸巾,绝非学长在一开始就为自己准备。”
“是有人在他独自上楼而坠落之后、警方到来之前,偷偷放进了他身上的外套里。不过那个人大概根本不会想到,那件外套其实是属于鹤田的……”
“够了!”突兀一声低喝,直接打断了她的叙述。他的脸色糟糕得吓人,脸上也全是冷汗,嘴唇毫无血色。
听到有人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急得开始喘着粗气的我时,那双因为药物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眸里,亮起了光。
我直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但是我没有哭。
我知道,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我的眼泪。
他也只是静静地任由我抱着,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和他的心跳一样,很慢,比平时慢很多。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到,一只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落在了我的头顶,一下一下地,安抚般地轻抚着我的头发。
“真棒。”
我听到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我的头顶,缓缓地响起。
“momo还是跟过去了。”
“但是,没有冲动。”
第 97 章 第九十七章
这些邮件确实有点作用,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可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通过冰冷的文字来确认他存在的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堪比凌迟的酷刑。
我的情绪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白天,我还能靠着做一些系统发布的任务或者跟江户川柯南他们聊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一到晚上,当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只有哈罗却没有他的公寓时……
那些被我强行压抑下去的、黑色的、黏稠的、充满了占有欲和破坏欲的负面情绪,就会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将我整个人都淹没。
我会开始胡思乱想。
萩原研二能够听到她那边隐约传来的背景音,和面前电视机里的几乎重叠。
他知道浅仓桃不是日本人,对这种传统节目一向也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大概率是和朋友在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他稍微有些失落,但又庆幸于她不是独自度过这样的时刻,打起精神道:“新年快乐,桃酱。”
“也祝你新年快乐!”浅仓桃不知道对面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想了这么多,问道,“你和松田在一起吗?替我也向他转达一下祝福吧!”
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后,暴躁的男声从那头传来:“连这么简单的话都要转达?亲口跟我说啊,你这家伙!”
打打闹闹的感觉让浅仓桃又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笑容不知不觉出现在她的脸上:“祝你新的一年脾气能够更好一些啊,松田。”
年末的气温很低,高层的风更大。
浅仓桃背靠在栏杆上,面前就是那扇没有完全关紧的玻璃门,有少量的暖气从缝隙溢出来,不到她的身边就被吹散。
电话的另一头是两位将她领到这个世界的警官,是她最早拥有的朋友;而客厅中坐着的是她在接下来的组织生活里的“伙伴”。
仿佛在这个瞬间,她的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条是回到朋友们的身边,一条是在这个黑色的组织里继续隐忍。
可事实上,没人能够穿过电信号和磁场去到另一个地方,她唯一能走的路也早就摆在了眼前——重新打开这扇玻璃门,走进那间温暖的、危险的、结局未定的房间。
这个时间段使用手机的人太多,大概是出现了挤占现象,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
浅仓桃不记得自己最后和hagi他们还聊了些什么,应该是明年找机会一起见见之类的事情,那些声音却好像漂浮着的空气一样无影无踪了。
等到挂断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两条未接来电,是莱伊在通话过程中打来的,却遇到了占线。
她猜想大不了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新年祝福,并没有回拨,简单编辑了一条祝福短信过去。
房间里,伏特加在朝她招手,又指了指电视机,估计是看到什么好看的节目想分享给她。
浅仓桃收拾好心情,重新走回客厅,却注意到另一边正在接电话的琴酒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神情。
像是某种预感降临,她的心脏漏跳一拍,莫名其妙的慌张涌了上来。
银发男人将电话挂断,绿眸中的寒意惊人,隐约有几分嗜血的光。
他站起身来,朝两人说道:“苏格兰叛逃了。”想他现在在做什么?
身边有谁?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有没有像我想他一样想我?
就在我的精神状态即将滑向一个彻底失控的危险边缘时,公寓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哈罗汪汪叫,我也下意识防备地握紧了闷棍,却看到降谷零冲了过来。
那个我心心念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几乎要把我逼疯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可是,却又燃着两簇亮得惊人的疯狂火焰。
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哈罗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欢快,他也没空理。
他紧紧地搂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浅仓桃总算知道自己从走进这扇门起就感觉到的那股注视来自哪里了。
今天是整年的最后一天,她实在无法理解对方怎么做到这么坚守岗位,竟然还能出来兼职。
但他现在披着安室透的皮,又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浅仓桃也没有拆穿他的打算。
“一杯……”黑羽快斗正准备点单,却想起来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一位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艰难道,“一杯摩卡。”
他看向对面的少女,正准备问她想要什么,就见她像是忍不住一样笑了一下。
黑羽快斗感到摸不着头脑,有一瞬间都不确定今天的这场见面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但很快,他看到少女将餐单交还给侍应生,然后对他道:“这家店招牌饮品是热巧,不如和我一起尝尝?”
她笑着提出请求的时候让人很难拒绝,黑羽快斗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成熟社会人士的伪装大概要被这杯极不相称的热巧破坏了。
但是他真的抵御不了巧克力的诱惑啊!
黑羽快斗的内心换了无数种情绪,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绅士地朝侍应生重新下单:“摩卡不需要了,换成两杯热巧,再为这位小姐上一份香草冰淇淋蛋糕,谢谢。”
浅仓桃只在那一页冰淇淋蛋糕上多看了两秒,想到不太听话的智齿就放弃了,但没想到这种细节都被注意到了。
该说不愧是从小锻炼眼力的魔术师吗?
这份体贴落在旁观的安室透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毕竟认识了两年,又有个恋爱期间把女朋友捧在手心里照顾的幼驯染在身边日复一日地关照,他再怎么不关心也记住了这女人的喜好。
况且了解组织成员的情报本来也是他卧底工作的一部分。
不仅如此,他对浅仓桃的行程也很清楚,从她在法国停留的时间,飞机在羽田机场降落的时间,包括她今天上午被安排在组织的实验所体检……
凡是有迹可循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以在看到她出现在这家咖啡厅等人的时候他才更加惊讶,却没想到让她体检完从实验所奔波过来的碰面对象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一个男人。
完、全、比、不、上、hiro。
他在心里毫不犹豫地给出比较结果。
可两个人竟然已经熟悉到能帮助对方点单是他没想到的。
安室透维持着脸上虚假的笑容,手中记录点单的圆珠笔已经在纸上透出深深的痕迹。
“有需要我们会再叫你的。”少女的声音响起,客气的话语之下是驱逐的意思,“请先去服务其他客人吧,谢谢。”
圆珠笔被攥得更紧,用本子遮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安室透笑着答应道:“好的,有需要请按铃。”
浅仓桃目送着他走远,随手在桌沿下方碰了碰,果然有个异常的突起物。
是笃定就算被她发现装了窃听器也能找到理由解释吗?
浅仓桃有点无奈,但还是让那枚窃听器留在了原处。
会在这里遇到降谷零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就算对方是红方卧底,但目前的他说不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而坐在她对面的又是涉世未深的黑羽快斗,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这次论坛求助而让他进入组织视线。
“我叫浅仓桃,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她自我介绍着,刻意将两人是初次见面的事实告诉说给那位成天疑神疑鬼的卧底听,免得黑羽快斗这个易容的身份被那家伙惦记上暗中调查。
黑发青年朝她颔首:“我是海藤羽,请多指教。”
两人用邮件交流时就已经约定过,这次见面只为了确定他们的身份,增进了解——因特网虽然才刚刚兴起,但骗局却已经不少,能够线下见面至少给彼此的交易多了一份保障。
尤其是对于谨慎到始终没有将自己需要的报酬说出来的黑羽快斗而言。
“神小姐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看来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啊!”
黑羽快斗已经进入了“怀才不遇但自信十足的青年魔术师”状态,即便认可交谈对象的实力也并不自卑:“不知道神小姐想学习的魔术是什么类型?”
浅仓桃回答道:“简单易上手,学会之后能让海藤先生你由衷称赞的魔术。”
她说得轻巧,但要满足她这两个条件却有不小难度。
只说后半句,黑羽快斗就很难想象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由衷称赞自己教出去的魔术,难道鼓励和肯定之类的也算“由衷”?
“如果是这样,我推荐纸牌类和硬币类。”他认真地考虑了一会,说道,“神小姐是女性,手帕类也可以列入选择,在某些时候会显得更加自然。”
专家的建议就是不一样。把现场处理完毕,正等待搜查一课过来接手的爆.炸物处理班警员们目露惊疑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他们的王牌成员身上来回。
那几双眼睛里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对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得要命。
落在身上的目光很明显,但松田阵平只绷着一张脸,手指在抓着的西装外套上留下一道道褶痕。
看到她和hagi的相处,松田阵平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仿佛两个人都不为之前的分手耿耿于怀,关系好得一如既往,只有他还惦记着那些本该被放下的过去。
商场里不许抽烟,松田阵平感觉更加烦躁,用力咬紧后槽牙。
但萩原研二并没有忘记这位幼驯染的存在,结束了拥抱之后就看向他,盯了好一会之后感慨道:“穿西装的小阵平超帅耶!”
夸奖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两人,语气好奇极了:“所以桃酱和小阵平怎么会一起在这里吃饭?”
浅仓桃又问了一次:“所以海藤先生认为哪类魔术更能让你感到特别?”
黑羽快斗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就算不是自己原本的脸,也隐约能见到几分将来撩拨少女心弦的轮廓:“对我而言,只要是由美丽的小姐所变的魔术,不论哪种都是最特别的。”
“打扰了,两位的热巧和蛋糕。”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丝毫没有眼力劲,左手端着托盘,右手稳稳将食物和饮品放在两人的面前:“祝您用餐愉快。”
时间不仅让降谷零熟悉了浅仓桃的一切,反过来也是同样。
所以就算他看起来还认真扮演着侍应生的角色,浅仓桃也能感知到这人又在因为什么而不爽,像是吃饭的时候不得不跟莱伊一桌。
黑羽快斗也觉得这位侍应生似乎对他们这桌格外关注,但因为他进来时候的那手魔术,其实现在咖啡厅有不少人都还时不时会往他们这边看,他也只好把这位长相格外帅气的侍应生和那些客人归为一类了。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年龄不大但情商不低的少年在心里猜测:或许是这位侍应生对和他一桌的神小姐一见钟情了,这才频频过来,想要制造一些人为的交集。
这么想着,黑羽快斗坦然地与安室透对视了一眼,表明自己不会是所谓的假想情敌。
他将带来的纸袋放在桌面,推到少女面前:“这是我为神小姐准备的见面礼,还请不要嫌弃。”
他故意将“见面礼”这三个字咬得很重,却没想到对方已经通过窃听设备将两人的关系了解得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他这句好心的话。
服务结束的侍应生当然及时离开,浅仓桃没功夫去管他,惊讶地接过纸袋道谢,然后问道:“我可以打开吗?”
日本这边似乎不喜欢当面拆开礼物,她很尊重对方的意愿。
黑羽快斗点头道:“当然可以!”
纸袋里的礼物连包装纸都没有,想必是准备好了让她当场看。
浅仓桃把东西拿出来,是一支有她小臂长的木杆铅笔,和一副崭新尚未开封的扑克。
“神小姐说自己没有魔术基础,这两件东西能够帮助神小姐锻炼手指的灵活度,对之后的学习也会有帮助。”
黑发青年介绍完,又说道:“什么时候学习魔术都不会晚,何况神小姐还这么年轻。”
学习魔术当然什么时候都不会晚,但做任务就是越快越好了呀。
浅仓桃没办法把这句话说给他听,笑着接受了他的鼓励,问起练习的方法。
“谢谢。”他沙哑哽咽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重复,“momo……谢谢……谢谢……”
我彻底懵了。因为她毫无变化的容貌与贝尔摩德吃下的不老药效果类似,所以贝尔摩德对她始终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对她十分照顾。
再夸张一点,她能活到现在,贝尔摩德功不可没。
“莎朗!”
浅仓桃不敢轻易从椅子上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纸杯,小幅度地朝她挥手:“好久不见。”
“Oh,my sweetie!”
女人热情万分地直接给了她一个拥抱。
为了方便体检,她们都穿着宽松的衣服。在坐着的时候直接被人弯腰抱住,浅仓桃不可避免地撞进了对方的怀里,鼻尖都是浓郁的香气,软得不敢乱动。
她再一次庆幸自己是女生,不然根本抵挡不了这位影星的魅力,绝对会拜倒在贝尔摩德的石榴裙下。
贝尔摩德看了眼后面紧闭的化验室,同样没有见到宫野志保的打算,尤其在实验所这种归属于对方的领地。
她不准备在这里久留,但寒暄的时间还是够的。
女人撩了下滑到身前的长发,声音含笑:“日本好玩吗?既然已经把男朋友甩了,要不要跟我回美国?”
“怎么都传到你那儿去了。”浅仓桃觉得组织这些人真的是爱八卦,但转念一想,组织的生活的确匮乏无趣,她自己都听了不少伏特加暗恋基尔的小道消息,只是没向本人求证过。
贝尔摩德朝她眨眨眼:“因为我关心我的女孩。”
成熟女人的魅力实在不容小觑,浅仓桃的脸颊微红,半真半假地解释道:“之前朗姆给的名单里有苏格兰的名字,万一他是卧底,我可不想被他牵连。再说了,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也想换个人试试。”
“然后就换成了琴酒?”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妩媚,“在恋爱关系上,我可不觉得琴酒是个好人选。”
浅仓桃当然清楚这点,但比起对方适不适合恋爱,她面对的问题更加致命:“不管他是不是好人选,他都并不喜欢我。”
“My girl!”
贝尔摩德亲昵地贴了下她的脸:“没有人能够残忍地拒绝你,除非他还没有读懂自己的心。”
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轻轻勾起了面前少女鬓边的一缕长发,比起她自己的发色要浅上一些,但当这两缕发丝交叠在掌心上,看起来却意外的和谐,不分彼此。
她的话像是蛊惑,宛如塞壬在耳畔歌唱:“琴酒不懂得珍惜,但我会很疼爱你的。”
浅仓桃露出稍稍无奈的表情。
她顺从地贴了贴贝尔摩德的美丽脸蛋:“别和我开玩笑啦,我还要等体检结果,莎朗要直接离开吗?”
“梅斯卡尔会把结果通过邮件给我。”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贝尔摩德的余光扫到了那片银色长发。她遗憾起身,向浅仓桃道别:“你的保镖来了,我们电话联系。”
临走前还给了她一个飞吻。
琴酒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整个人像是散发冷气,有两个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助手见到他都慌忙躲闪,看得浅仓桃忍不住笑出声。
她觉得今天的琴酒未免也太积极,不解道:“大哥,难道Boss真的担心我会逃跑?也不用让你一直看着我吧?”
琴酒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她:“乱猜会让你的脑袋变得更聪明?”
浅仓桃鼓了下脸,见到他就想起来自己为了拖延体检时间找的理由:“转移注意力可以让我忘掉牙疼。”
然后她的脸颊就被冰凉的手指捏住,嘴巴也不得不张开。
高度的差距让琴酒只要垂眸就能看见她被迫露出来的细白牙齿和一小截舌尖,但智齿的位置太深,想要看到大概得把她的下颌卸掉。
或者……
琴酒的拇指按在少女的下齿,于是她不得不配合,让他能够看到整齐齿列最里侧探出头来的白色小点。
浅仓桃想一口把他的手指咬掉,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想反抗都没办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淡金色的瞳孔也蒙上生理性的淡淡水雾。
她怀疑琴酒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普通人互动时的适宜力度,保持张嘴的姿势让她的脸好酸,被琴酒指腹碰到的位置还有点轻微的疼,隐约要盖过智齿生长的痛感。
这样简直像是被迫看牙医的小朋友。
浅仓桃控制不住地吞咽一下,起伏的纤细脖颈从男人抵在她喉间的指节蹭过,像是主动和他靠得更近。
她不太舒服,抬手去拍打琴酒的手背,但这一次却没能成功,因为对方及时松开了手。
重新获得了自由,浅仓桃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脸,抱怨道:“大哥,你干什么啊?副业准备当牙医吗?”
“怎么了?”我茫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和劲瘦的腰,“发生什么事了?”
“找到了。”他似乎是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盯着我的脸,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当初出卖hiro的那家伙……终于被找到了。”
我看到降谷零他红了眼眶。
“momo……我们终于……可以给hiro,报仇了。”
然后,一滴泪落在我脸上。
我也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虽然是在东京跨年,但三个人都不按日本的习俗做事,更不讲究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拆礼物这种事。
琴酒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副墨镜,因为正在晚上,她就没有试戴。
不过这是把她看作他们小组一员的意思了吗?可也不是黑色的啊,看起来还蛮时尚的,说是贝尔摩德送的她都相信。
伏特加倒是把他这段时间最宝贵的珍藏贡献了出来——是他近期喜欢的一位偶像的签名海报。
尽管她不追星,但还是很感谢伏特加的忍痛割爱。
如果他能再改改一惊一乍的性格就更好了。
“西拉酒,你竟然给大哥送护发素!”
伏特加偷看完琴酒拆礼物,语气难以置信。
“这可是我超级用心准备的礼物!”
浅仓桃大声道。
她逛遍了商场,好不容易挑到了一瓶没有任何味道的护发素,简直天生就是为了琴酒这样的Top Killer设计的啊!
不然当他杀完人,长发从受害者的颊边吹过,岂不是要被还剩一口气的目标闻到他头发上的花香味或者水果味?
这种画面浅仓桃只幻想了两秒就觉得太荒诞了。
她看了眼琴酒,对方在家里总算没有戴那顶不离身的礼帽,发丝垂下来,发质在灯光下好得惊人。
就是很需要护发素的头发嘛!
浅仓桃又一次肯定了自己天才般的送礼方案。
至于送给伏特加的礼物……
是一本书,书名叫《365天讨好你的上司》。
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无比适合伏特加,自己都想买一本在家里备着。
万一伏特加凭这本书成功上位,她也说不定能学着攻略成功耶!终于,终于……那个害得本该和降谷零一起在黑衣组织中互相扶持、本该拥有大好前程的诸伏景光被迫自杀的该死的家伙,终于被找到了。
我当然很开心,我也很为降谷零感到开心,他终于给幼驯染报了仇,这么多年压抑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是在触动的同时,另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为了别人哭了。
他在我面前,为了别人哭了。
他抱着我,为了别人哭了。
本来最近情绪就不太稳定的我,心头的念头才要发酵成更黑暗的东西,却忽然听到降谷零说:
“谢谢你,momo。”
“有你……真的,太好了。”
原本已经成形的快要对我的心脏下手的毒蛇顿时化为灰烬。
第 98 章 第九十八章
“什么时候的事?”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的脸色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zero?”我疑惑地问。
降谷零这个状态,很难让我不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朗姆死了。”降谷零沉着脸说。
我呆了:“哈???”
朗姆?死了?谁干的?循声望去,正是脸色煞白的长谷川林。
抿了下唇,桃子语调平静:“果然是你。”
“果、果然……你一开始就怀疑我?”
望进她冷静依旧的灰眸,长谷川林一时只觉气血翻涌,激烈的情绪在他心头冲突不停,让他的声音都难以抑制颤抖了起来:“浅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么。
如此想着,桃子心平气和地直视他,轻声反问:“我需要知道些什么?”
“我一直把学长当做最好的朋友,”受激之下,长谷川林恨恨地脱口而出,“可他早就背叛了我的信任!”
已经到了现在,他也不再隐瞒:“这次聚会之前,知道香取邀请了你,我们都很高兴。学长还提议说,要借着这次机会直接跟你问清楚当年的事……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可是,学长又说,既然上天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要了结当年的遗憾,再次追求你,还让我祝福他这次能成功。”
说到这里,长谷川林低头自嘲一笑:“他都这样说了,作为朋友我还能做些什么。于是,我跟七年前一样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咳咳。”
干咳出声,打断了这信息量颇大的自我叙述,萩原研二笑吟吟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拉快进度:“无关的细节先不要讲了。”
“如你所说,既然聚会之前依旧关系很好,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杀了松山先生呢?”
“在聚会中途,松山学长紧跟着浅仓出去了,”情绪被扰乱,长谷川林瞥他一眼,微微加快了语速,“我实在无法忍受坐在那里等待,便追过去想问学长结果如何,没想到……”
他低垂着眼,恍惚间,那时的场景很快浮现在眼前,一幕幕历历在目。
“结果当着大家的面,被不留情面地直接拒绝掉了呢,现在想想真是太莽撞了啊。早知道,还不如把丢脸的机会让给你呢。”
回到现在。
“所以,松山学长就这样被你哄骗去了楼顶,被电话引诱靠近边缘,最后不幸失足跌落身亡。”桃子语气淡淡地做了总结。
不能是自杀,朗姆要是能自杀的人,被抓进来就该自杀了,而不是招了那么多之后才自杀。更何况,朗姆这种人,最是惜命,还会自杀?
几乎想不出失败的可能。
即使一出场,这个光团就故作神秘,做出了“如果不能尽快脱离组织、弃暗投明,一年后就会丢掉性命”的恐吓性预言。
但在几番交流后,她还是确定了——这个系统,在世俗观念中,也算得上是秉性纯良的那种。
虽然说着要宿主弃暗投明,但她之前几天消极应对,系统也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威胁。
比起各类幻想作品中,会强制惩戒、有严格限制、不惜迫使宿主做出行动的恐怖存在,这只顶多嘴上提提建议的系统,简直可称无害。
而既然确定了,未来一段时间内要保持共存,多多尝试,拓展下系统的容忍底线,显然不会是什么坏事……
“没错。”桃子半心半意地应了一声。
系统的语气忽然带了点人性化的柔和,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原本流畅的步伐停滞了一瞬。
不过也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桃子回过神来,难得失笑:“我又不是因为对方是警察,才有意交往的。”
“不如说,早知道后来会做警察,只唯恐避之不及才对。”
系统很想说,现在也没分手不是吗?
“再说,随意把组织的存在透露出去,然后期待就此得到助力或救赎?”随口反问回去,没等到系统回答,桃子自己就先摇了头。
她所属的这个组织,用恐怖来形容,可绝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仅是客观平淡的叙述。
组织没有名字,合作者、外围成员、普通成员们大多谑称它为“黑衣组织”。
这是因为正式成员们大多身着黑衣出现,他们以酒名为代号,如一群栖息于阴暗处的黑色乌鸦,伺机而动,准备悄无声息带去死亡与毁灭。
然而连大部分代号成员,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所服务的组织真名为何,成立目的更是一概不详,只是在森严的等级下听命行事。
“这种恐怖的存在,可不是普通警察该来面对的。”她口吻笃定。
似乎被说服,又或者只是无言以对,光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之久,才再次开口。
“即使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是全然无懈可击,”系统语气坚定,不屈不挠地再次尝试给她注入信心,“只要宿主下定决心从中脱身,仍旧值得一试。”
“也许吧。”
桃子不置可否,直接转到约法三章的话题:“不过,我想你也同意,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将无关之人牵扯其中。以防万一,从现在起,最好不要再去接触除我之外的人类。”
“这既是出于保密与安全的考虑,也是我们合作如约进行的保证。”
系统并无异议。
“除此之外,你也没必要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桃子举例道,“例如,当我处于像家里那样的隐私场合,你可以……”
系统若有所思,系统身子一震,系统恍然大悟。
“如果男友留下过夜,我自己找地方避开!不会打扰你们的!”
桃子其实是想问问它,需不需要单独的空间作为巢穴,以供休憩。
不过……算了,它有这种注重隐私的自觉,总不是坏事。
反正之前就试验过,彼此能拉开的最远距离也就一百米,倒是不用担心它走丢。
“对了,”解决掉安全隐患,想起之前试探底线的想法,她语气幽幽起来,“之前突然提起,要求我给侦探留下良好印象?
刚才完全配合推理、提供关键证据协助破案,这份答卷应该合格了吧?难道没有什么奖励吗?”
“不会没有吧?”桃子故作诧异,“弃暗投明这种风险未知的事情,你作为提出者,难道只是嘴上说说,不提供任何协助,全凭我自己努力?”
再次的片刻寂静。
桃子耐心等待着,勉强按捺住几欲开口催促的冲动想法,只是投去的目光更盛几分。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
说完,它飘动着,从洗手台的另一边轻轻落了过来。
尽管在系统刚出现时,已经知道它可以转为实体,在当下眼睁睁看光团靠过来的时候,桃子还是偏了偏头,心弦紧绷地压住了躲开的下意识反应。
很快,雾气般的微凉触感擦过脸颊,最终,极轻却切实可以感应的些微重量,平稳停在了左肩。
压住本能的一点紧张,她闭着眼,感受到从被碰到的那处隔着衣衫渗透,又很快蔓延开来的阵阵凉意。
瞬息间,已经明白了,系统所传递的信息——
桃子微微沉默了一会。
“奖励听起来还不错,”她语调平平开口,“三分钟会不会太短?”
“听起来有点夸张,”桃子半信半疑,“那么,以后也是每次三分钟?”
她缓缓叹了口气。
“希望任务也不要太频繁。”桃子十分坦然地表达感想。
没关系,论迹不论心,至少宿主已经开始走上了光明的正确道路。
良好的开端,就是已经成功了一半!来日方长!
轻快地走出通道,在骤然明亮起来的光线中,桃子按着之前被告知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看到了不远处,倚在车门边的半长发青年。
耳边,系统的声音陡然高昂起来。
她没有回答,径直靠近,最后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来。
“萩君,是才赶回来么?”
青年之前似乎在走神,额前略长的刘海微微垂落下来,阴影便轻易遮蔽了本就黯淡的光线,紫灰色的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听到脚步声,才恍然刚回神般抬头,望着她走近的身影,神情含笑:“是啊。”
“因为想更早见到阿若嘛,”轻巧直起身,萩原研二笑吟吟地朝她眨了下眼,语带感慨,“没想到,来得正巧呢~”
预料不及的,被躲了一下。
她怔愣一刻,微带不解:“你要自己处理?”
面对疑惑而毫无所觉的灰眸,萩原研二沉默几息,叹了口气。
“今天可是情人节啊。”
桃子迟疑了下:“……所以?”
“案子结束下来的时候,附近的花店已经打烊了……”微微垂眸,萩原研二抬手扯开外套,取出了嵌于内袋的东西。
枝叶无精打采、花苞颓萎垂落、唯有颜色嫣红如故。
是一枝发蔫的玫瑰。
“抱歉抱歉,”觑着她神色不动的默然模样,青年懊恼地解释,“本来是想当做一个惊喜的。”
因为伤口牵扯,洗漱打理好废了一番功夫。
匆匆赶过去想等人的,结果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刺目的警戒线;等跟急急忙忙跑下来的高木涉问清楚案情,便也再顾不上其他直奔现场了……
等想起再看时,在内袋里捂了太久的花枝,就已经变成这样。偏偏时间已晚,想临时调换都来不及。
“原来如此。”桃子轻声叹口气。
所以,动作间腰腹会有些不自然,并不全是受伤的原因。
听闻叹息,青年也有些歉疚:“的确是我的疏忽。”
“哎……难道我还算不上惊喜吗?”学着他耸耸肩,桃子偏了偏头,“按你的风格,还以为会听到这种话。”
萩原研二倏地怔住。
缓慢眨了眨眼,又眨眨眼,他下意识握拳压住唇角,眼眸却已不觉半弯,不得不轻咳出声稳住声线:“居然被猜到了吗!”
摸摸口袋,她摊开掌心,露出其中弹珠大小、锡箔纸封装的小球。
锡箔纸上还印着饭店名字,旁边品牌标识是一座简笔画的富士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店铺赠品。
“饭店赠送的酒心巧克力,可能有点化了,希望你不介意,”桃子轻快耸耸肩,神色坦然,“毕竟我可没预谋惊喜。”
定定注视着那座简笔画的富士山,萩原研二恍然出神之中,眸底不觉荡开波澜。
见他不接,桃子收回手:“不想要就算——”
“当然要!”
话音未尽,青年已然回神,抬手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礼物,稍一停顿,干脆地剥开包装,直接品尝了这份惊喜。
入口时,果然感受到了微微融化的口感。
甜度却正好,几至微醺。
“酒心的啊。”
眨了下眼,他眉宇含笑,严正地再次强调一遍:“阿若,我很喜欢。”
周四,下午四点。
“滴”的一声之后,验证程序通过,金属大门轰然开启,有人轻盈踏入。
“宫野明美死了。”
余光瞥见来人,正站在狙击模拟高台上的基安蒂头也不回,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听到这话的时候,桃子第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本就注意着她的反应,察觉这明显的茫然,基安蒂顿时没忍住哈了一声。
“你不会不记得宫野明美了吧?”
在这种灼灼的注视下,几秒后,红发女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似乎注意力终于从未知的空间落到实处,她微微垂眸,迟钝地点了下头:“黑麦威士忌的女朋友么。”
“抱歉,”偏了偏头,望着对方流露几分不满的神色,桃子坦然给出解释,“我是有点没想到,组织竟然真的下定决心了。”
“当然是真的,”基安蒂眼皮一跳,“我难道特意跑来跟你开玩笑?”
睨一眼身侧可称波澜不惊的灰眸,她扯唇冷笑出声:“这个消息放出去,赤井秀一说不定就一个忍耐不住,从FBI的龟壳里跑出来……”
赤井秀一,FBI派遣来的卧底探员,在组织内潜心钻营几年,两年前已经成为干部之一,代号“黑麦威士忌”。
如果不是埋伏的人出了纰漏,他差点就设计让琴酒落网;再者,自从叛逃或者说暴露后,在接连追杀下迄今为止还活得好好的,这点便足矣稳稳拉住组织的仇恨值了。
“你还真是冷静啊,”反复打量下,基安蒂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话音一顿,眯起眼眸,重重啧了声,“……等下,居然有人抢在我前面泄露消息?是谁?!”
随手将狙击枪靠在肩头,佯怒斜睨之下,女人白皙眼尾殷红的凤蝶随之愈发鲜活肆意,振翅欲飞。
眼见她做出这样凌厉似动杀意的姿态,桃子眨了眨眼,开口时语气仍旧平淡。
“没有谁,我当时就在现场。”
“当时收到伏特加的消息,要求协助警戒……趁机看了场好戏。”
“嘁。”
“你最好别抱太大期望。”
她轻轻颔首。
“多谢。”
尾音落下的同时,心念微动,一股甜美的凉意霎时冲涌而出。
这凉意眨眼就覆盖全身,且并不停留表面,血液骨肉中都仿佛被渗入、浸润、蔓延,柔柔抚平着躁意,连左肩隐隐不绝的滞涩也似乎终于平复少顷,呼吸与心境一齐宁和下来。
心神清明之间,所体会到的,是一种远远超出预期的、久违的尽在掌握之感——
惊奇地眨了下眼,桃子终于回想起,系统一开始就给予的状态说明。
反应控制力,是个模糊的字眼,落实到现实中,居然会产生如此强力的效果……
轻呼口气,她低头盯着自己左手,稍稍伸展握紧感受之间,望向系统的眸光一时带上了几分难言的奇异。
所谓奖励,还真是……所言不虚。
此刻思维前所未有的流畅敏捷,汹涌的惊喜很快冷却,她眨眼间意识到了此刻该做的事。
一手握紧枪柄,侧脸靠住贴腮板,冰凉的触感让心跳也逐渐放慢节拍,平缓的呼吸中,透过玻璃镜片,桃子再次望向了公园中悠闲散步的投影目标。
目之所及之内,随着心念所想,视野内眨眼间填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标注,却丝毫不显凌乱,通通化作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数据如水般在心中流过的同时,理所当然的判断已经浮现心间。
稳稳扣下扳机的刹那,她微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
“啾——”
目标眉心,一击命中。
狙击成功之后,按照设定好的模式,模拟画面自动跳到了下一阶段。
接下来,是600码。
消失后再次浮现的新场景里,桃子对新的模拟目标毫不停歇扣下了扳机。
“啾!”的尖锐爆鸣中,目标人物似乎察觉什么,想要回头看一眼,但只是微微侧头,便已经带着愕然倒了下去。
系统有些紧张。
650码。
“啊!”后脑被击中,男人火燎了一般惨叫着跌倒在地,未能成功拨出号码的手机滚落在旁。
系统欲言又止。
700码。
“嘭!”
这次,子弹击穿人体后打在了手机上,小巧的机械发出一声巨响,很快便冒出了缕缕黑烟和隐隐火花。
800码、850码、900码、950码……
注意到她已经出现肉眼可见颤抖的手臂,系统终于没忍住喊出了声。
呼吸一滞,桃子顿了顿,还是没再扣下下一枪。
鼻尖浮现薄薄汗水,连续射击带来的后坐力,已经让整个肩膀都酸痛麻木起来,每次瞄准的时间也已经越来越长了。
自失一笑,她垂下了抱着枪的发抖的手,自言自语般低声:“确实没必要再试。”
既然亲身体验到了,系统buff的确能够压制旧伤带来的干扰,那么,只要继续下去,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最高水准,显然只是预料之中的必然结果。
竭泽而渔颇为不智,不如待来日方长。
接下来,桃子走下狙击模拟台,将武器放回储藏室,从基地出来转回射击馆中。
等她在自己办公室坐下,开始查看今天的工作情况,觑着她愉快的神情,系统终于忍不住弱弱出声。
“当然没忘,”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询问,桃子哑然失笑,“按你发布的任务来,对吧?”
话虽如此,没想到普普通通的奖励,居然有可能造成弃暗投明反效果,系统一时颇为忧心忡忡。
它尝试着温和劝说。
“好人是不会这样做。”桃子沉吟。
“等一下!”
虽然打算顺水推舟遂了它的意,但初一听闻这话,桃子当真感觉有被震到。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你换个形容。”
太肉麻了,听着总感觉怪怪的。
系统从善如流改了口。
来不及多说,萩原研二率先反应过来,护着人从吊灯下离开。
边往外走,他回忆着分辨了下方才震感的来源和强度,很快做出决断:“安全通道应该没被波及,先去那里看看情况吧。”
原本像这种情况,似乎第一时间逃离为妙。
然而真正走出餐厅,望见烟雾缭绕之后隐约可见的断垣残壁,两人都有一刹那的安静。
真正见到爆炸情况,萩原研二下意识推测着对方使用的火药量,心中不免暗自一惊。
这种强度的爆炸,没有人可以幸存,其他有用的死物,估计也全部灰飞烟灭了。
目之所及,烟雾缭绕的走廊与慌张的人群彼此相衬,愈发混乱不堪,回过头来,他笑意略显无桃:“抱歉,阿若,约会好像没法继续了啊。”
桃子恍然回神。
居然炸的这么干净,直接舍弃了据点,这是迫不得已才会采取的紧急处置。
是否仍有殉爆还未可知,也不清楚组织是否撤离的干净,更不知道缘由为何……当下之急,是想办法弄清楚情况。
“没有防护服,你也不能马上进入现场查看,不是么,”思绪急转,她声音有些低哑,语气也简短,“不用管我,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好,阿若先撤离,不用等我。”
时间紧急,来不及再多嘱咐,青年将车钥匙塞过去,目送她身影融入人流走向安全通道,定下心来,转身快步走到人群之前。
“我是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这里现在受到了不明原因的爆炸袭击!”
已经有人报了警,他便直接摸出证件举高示意身份,提高声音开始督促:“请大家自觉远离爆炸现场,尽快排队从安全通道撤离,不要慌乱和争抢——”
“放开我,我才不是小孩子,快放开!”
属于儿童的略显崩溃的喊叫在一片呛咳与窃窃议论中突兀响起,顿时格外引人注目,萩原研二循声放眼望去,也不由讶然一瞬。
“柯南?”
难不成黑衣组织还有其他人在日本公安里卧底?如果是这样,那降谷零的身份怎么办?会不会被发现了?
朗姆是已经知道了降谷零的真实身份,他会不会在被灭口前透露波本是卧底?
该死!日本公安真废物,老巢还能被闯进去!
该死!要是真的连累了降谷零该怎么办?不行,这个地方不安全,要换地方,趁波本的真实身份还没传到黑衣组织,趁黑衣组织还没开始派人追杀……
“风见说,负责看守他的那些人,都被人打晕了。等巡逻的人发现异常的时候,朗姆已经死了。”
“致命伤是打在太阳穴上的子弹,心脏和脖颈还有刀伤。”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规划逃跑路线的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谁干的?有查出来吗?”
“所有负责关押他的人,都说不知道是谁干的。监控也全坏了。”
降谷零说完,我和他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
“浅香。”
第 99 章 第九十九章
385.
大家好,活下来了。
安全地、幸运地活下来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握住琴酒大哥的手的时候,琴酒大哥身上的那股气势歘的一下啊,很快啊,就起来了,而且那种危险的感觉比以前更重了。
琴酒大哥问我是不是想死的时候,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感觉要把我扒了皮吃进肚子里那样——这么说起来怎么感觉说的不是我的topkiller琴酒大哥而是汉尼拔了?就是一种形容哈,就是感觉琴酒大哥想要生吃了我。
特别是配上电视里放着的红白歌会开场的某个我并不熟但是经常会在电视上看到的男歌手悲痛欲绝,或者在这种气氛下我听起来悲痛欲绝的歌声。
我真的做好了英年早逝的准备,甚至在后悔今天开开心心来琴酒大哥家里过年之前没有去公证一下遗嘱,我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的猫猫,我们铲屎官是这样的呜呜呜呜呜。
可是,还好,就在我坚强地,好吧,就在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装得楚楚可怜又含情脉脉的目光下,琴酒大哥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然后进了洗手间。
听声音是在洗手。
嘤!活下来了。
在听到水声后,我如释重负一般地躺倒在了我特意买了之后放在琴酒大哥家里客厅,和样板房一样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暖黄色的懒人沙发上。
吐魂中,勿cue。
伏特加闭上了嘴,遥遥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琴酒大哥就出来了,伏特加马上收回了手指,他好怂哦,比我还怂。
不过也没办法,在琴酒大哥手底下,就要学会怂,这不叫怂,这叫生活的态度。
再次获得一次重生的我可以原谅。
琴酒大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声问:“还敢不敢有下次了。”
“绝对不会有了,大哥,以后薯片就从我的人生清单中划掉,我保证,Ipromise!”我伸出手指发誓。
并且抱住了琴酒大哥的大腿。
物理意义上。你哪位?
哪块小饼干还能质问我不给你发消息?
是莱伊啊,那没事了。
我转过头,莱伊的脸距离我的脸很近,我不仅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还能近距离观察到放大版的帅脸。
莱伊真的是很周正的帅哥,我说倦了。
而且皮肤也很好,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才会有的健康的蜜色,而且没有黑眼圈,没有皱纹,这么放大看都没有毛孔瑕疵。
我真的生气了,就算他是纸片人,现在我也在柯学世界里,凭什么我就要担心熬夜会有黑眼圈会长痘痘!这就是主线人物和NPC的区别吗?老贼你好双标!
莱伊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着弧度,看着冷峻的棱角分明的脸瞬间有种冰山融化的感觉。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生气了?是我吓到你了吗?”
出现了!赤井秀一的口头禅!我的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谁让我重生前一天刚好在某站刷到了赤井秀一的口头禅盘点,对这句印象深到语气我都能背住。
犯规,太犯规了,这男人是懂怎么拿捏花痴的。我的嘴角比AK都难压,就索性不压了,非常直白地说:“没错,生气了,你的脸是怎么保养的?别告诉我你不用护肤品,我刚囤了三盒面膜,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莱伊站直了身体,不过手还是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做耸肩的动作的时候脖子还会顺带歪一下,看上去很无奈,但是又有说不出来的潇洒帅气。
“你脖子好像有点歪,这样不太好。”我一脸关心,“是不是睡姿不对导致的颈椎侧弯啊?这样吧,晚上你枕我身上试试。”
莱伊:“”
我往前一步,继续追问:“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倒也不是。”
莱伊伸出手,勾起了我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说了声抱歉之后用双手帮我摆正,又轻轻点了一下领带结,才往前走了两步,又一次凑近我耳边。
“我怕我同意之后你又不好意思了。”
大哥动了动腿,我反而抱得更紧,直接用双臂把大哥的腿环得严严实实的:“大哥,这个世界有三种倒:一种是摔倒,一种是跌倒,还有一种是我被大哥迷的神魂颠倒。”
大哥说:“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万幸,猫猫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连医生都找不到他不发情的原因,大概是性冷淡吧。
我稍稍放心之后才继续上班,继续吃瓜。
今天酒吧来了新客人,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美女,我一看她额头上非常有标志性的弯折着的两绺头发就能认出来,这位美女就是电视上天天见的日卖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水无怜奈。
当然,也是咱们黑衣组织的成员,代号基尔。
我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点,就是她实际上本名本堂瑛海,是CIA安插进黑衣组织的卧底。
我听伏特加说过,她去年靠着发现了卧底在组织的老鼠伊森,而且被注射了吐真剂还没泄露情报并且反杀了老鼠,很是被boss赏识。伏特加说的时候语气还带着赞叹,但是想想伊森实际上是基尔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女儿不被暴露才选择了自杀,我就觉得组织是真的该死。
没错,组织太该死了,真的应该早点完蛋——
但是得在我攒够跑路钱之后。贝尔摩德玩了三天的奇迹桃子之后终于满意了,之后就换做是我拉着贝尔摩德挑情人节礼物了。
月日是情人节,情人节在上辈子对于我来说除了需要躲开万恶的过节大军之外没什么意义,但是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里是霓虹!
有多少故事都是靠着情人节的巧克力展开的,不说其他动漫电视剧轻小说之类的,就光是《名侦探柯南》里面都有这种剧情。啊,我记得好像是去山上的小屋里面做巧克力,还有可爱的小狗来着。
说起狗,也不知道我们家猫猫被两个狗薄荷养着开不开心,而且猫猫是真的和莱伊没互动还是波本不想给我拍啊?
咳,扯远了,再拉回来。总之就是,对于霓虹人来说,尤其是对于霓虹女生来说,这个日子神圣且浪漫,要准备巧克力送人。
大家都知道嘛,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本命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义理巧克力送给朋友。除此之外还有送给同性的朋友巧克力和送给自己的自分巧克力,搞得我经常怀疑这些花花噱头都是卖巧克力的商家搞出来的。
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些卖巧克力的,不然对于我这种甜品苦手来说,做巧克力对我而言和做某种颜色差不多但味道截然不同的东西差不多,毕竟我是连把巧克力加热融化都能做翻车的天才。于是在过去的几年,我都是直接去商场里买义理巧克力和朋友巧克力送给关系不错的酒厂同事。
这次还准备其他的情人节礼物嘛,贝尔摩德一开始还以为我有了想要送礼物的情人啧,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不是情人,是纸片人。
前几天我收到了我的网友送给我的水晶吊坠,是一块拇指大小的水滴形状的红兔毛水晶,戴在脖子上怪好看的。包裹里还有一条穿着和上次送我的差不多的茶水晶的手链,她说是做多了就送给我的,说感觉我身边多灾多难的,保平安的东西越多越好。
嗯,我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是比起我来说,有个人好像比我更需要。
没错,我打算把这个送给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会因为暴露身份而自杀的苏格兰。
因为前车之鉴,我没什么把握能对抗剧情把他救下来,也没想好我一个小喽啰怎么样能把他救下来,就只能先借取一下玄学的手段,图个心安先。
我打算把这条手链送给苏格兰,茶色的水晶看上去也不怎么女气,就是只要他不介意和我家猫猫戴同款?为了防止他拒绝,我决定让这条水晶手链成为我送给苏格兰的情人节礼物,相应的,我也不能就送苏格兰一个人。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我手上的十八张银行卡的余额,稍稍松了口气,才带着酒水单过去。
“美女姐姐晚上好,要来点什么呢?基尔酒怎么样?口感柔软,酸度正好,最适合美女姐姐咯?”
基尔漂亮的猫眼微微放大,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我也很喜欢基尔,谢谢浅仓小姐。”
“哎呀,都是自己人,叫我桃子就可以。”我眨了眨眼,刚要继续开口,就被基尔打断了施法。
“听同事说这家酒吧的环境不错,就过来看看。”
“原来我们酒吧的好名声都已经传到电视台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眨眨眼,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基尔耳边小声说,“组织的成员来这里是免费的,以后常来哦~”
好香啊,美女都是这么自带体香的吗?那我是不是也应该买点香水喷喷?一会儿问问贝尔摩德她有没有推荐,感觉我身边最懂这个的就是贝尔摩德了。
基尔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什么也没说,我也没好意思问她用的是香水还是天生的体香。等我端着托盘再过来的时候,她显然就已经调整好了,喝了口酒后说:“真的很好喝。”
“我们酒厂的酒自然是好喝的。”我倾情推荐,“基尔要不要再尝尝其他的,我敢保证都是好喝的!”
基尔摇了摇头:“晚上琴酒还叫了我们开会,喝多了会不方便。”
“哎呀,这有什么,我告诉你啊,琴酒大哥脾气最好了”
呵呵,试试就试试。
我啪的一下,很快嗷,就把大哥松开了。
因为新的节目出现了,是我看着出道的女团,c位还是我和伏特加投出来的呢!
“崽崽,爸爸爱你!”
“宝贝女儿,呜呜呜,你就是最棒的,妈妈永远支持你!”
电视里红裙子的女团妹妹出场后,我就立马松开了琴酒大哥,弹射到了沙发上,和伏特加一起掏出了应援棒。
伏特加甚至还关了灯,我们两个边看舞台边摇应援棒顺便喊着应援词,硬生生把琴酒大哥家的客厅当成了演唱会现场。
妹妹们ending的时候,我婉拒了伏特加的薯片投喂,捧着纸巾擦着眼睛里并不存在的泪水,万分投入道:“过段时间女儿的握手会我一定要去,不就是专辑吗?妈妈买,妈妈全都可以买,我一定要现场见到女儿嘤嘤嘤。”
伏特加抱着薯片袋疯狂点头:“桃子,我们一起去,我也要现场看到崽崽”
“爸爸?”伏特加低下了头。
“妈妈?”我浑身一震。
“崽崽?”伏特加放下了薯片。
“女儿?”我放下了干干的被我揉成一团的纸巾。
琴酒大哥关掉了电视:“你们两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大哥为什么生气啊?是因为我和伏特加追星没带他吗?可是当时我们两个追比赛的时候,大哥明明是嫌我们两个一惊一乍的恨不得弄死我们两个啊?后入坑的?不不不,不可能,大哥才不是会追星的人
啊,大师,我悟了!
我抬起头,特别认真地跟大哥保证:“大哥,你放心,我和伏特加跟女娃娃们都只是逢场作戏。”
我双手捂着心脏,虔诚地捧出我的一颗真心:
“大哥,我的心里只有你们。”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第 100 章 第 100 章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实际上是被苏格兰推醒的。
苏格兰应该是在我睡着之后就关掉了室内的大灯,点了一盏床头柜上的台灯,昏黄的灯光下苏格兰的棕发都染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脸上担忧的神色毫不掩饰,语气也有些焦急:“桃子?醒醒,你又烧起来了。”
这是真的,因为我发现我的喉咙彻底痛起来了,嗓子也是真的哑了。
“宝娟”
“什么?”苏格兰仔细听了听,显然没有听懂,不过把没听懂我的话全部都归功于是我的嗓子哑了的原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就别说话了。”
“乖。”他说,“把药吃了吧。”
我的嘴巴里被塞了药片,又被他扶起来半靠着喝下了温水,才又躺下。苏格兰给我掖好被子,他的眼睫毛也很长,长长的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幻视成他是真的在关心我。
苏格兰作为组织的狙击手,还是获得过基安蒂跟科恩好评的狙击手,业务能力自然不必多说,而且也是很有组织里的人的样子。他只是看上去很温柔,但是实际相处起来的距离感还是挺明显的,所以他能这么照顾我大概是真的担心我会病死吧?
我有点感动了。
厨房里的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响起,我偏头看着苏格兰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男人的身形挺拔,背影都能看得出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人。
猫猫的脑袋就趴在床沿上看着我,棕黑色的眼睛目光专注。我想起苏格兰说过是猫猫不小心给他打通了电话,他才感觉我出事了过来看看我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猫猫,轻声问:“是故意的吗?”
究竟是猫猫他太爱狗薄荷了,还是上天的安排,一定要让苏格兰过来感动一下我冰封的心呢?
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的嗓子实在是太哑了,嘶哑的声音从干涩的声带中滑出,跟一个梦想成为小提琴首席的人自信开拉结果拉出了弹棉花的声音没什么两样。
“什么?”苏格兰闻声而来,他的手还非常自然地在围裙上蹭着洗东西沾上的水,可恶啊,人夫感更强烈了,想娶!
“桃子,你在叫我?”
我长出了一口气:“算是吧。”
这个喉咙是真的不中用,反正距离很近,我就干脆用气声说:“帮我拉一下抽屉。”
我说的是床头柜那里的抽屉,苏格兰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地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和他进来时我东西乱放勉强能说上一句乱中有序的房间不同,那一层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钥匙。
我说了一串地址,语速很慢,力求苏格兰能听懂每一个字。
“什么?”
我把被子拉高,遮住脑袋,闷声说:“那是我自己买的房子,谁也不知道,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过去住。”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彻底轻飘飘了,除了喉咙还有点痛之外,摸着额头是不烧了。
苏格兰也早就走了,倒是猫猫听到我醒过来之后从地上起来还把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用爪子往我这边推了推,示意我再量一次体温。
“.度,烧退了,放心吧。”
我靠在床头靠垫上,终于来得及打开手机看看过去的一天有没有人找过我,嘿嘿,还真有。
波本是从苏格兰那里听说我生病了,发消息问我严不严重,下一条是需不需要过去帮忙,再下一条是让我好好休息,就很有同事爱。
莱伊的消息是最多的,他先是和以前一样掐着我睡醒的时间给我发消息,看我没回答后过了一小时又问我是不是赖床了,之后应该也是听苏格兰说我生病了,给我道歉说他去出任务了现在赶不回去,问我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最后让我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消息数量仅次于莱伊的就是伏特加,他是替琴酒大哥给我发消息问我怎么没来上班的,紧接着就是问我怎么生病了是不是昨天打雪仗冻到的,还让我不要着急,把病养好了再说。
琴酒大哥就很简单粗暴了,他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然后骂我是废物。
我:
我马上就给琴酒大哥打电话,在接通的瞬间开始指责:“大哥你怎么可以骂我废物?要不是你把我摁在雪里那么多次,我会生、咳咳。”
大哥声音冷淡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嘲讽:“废物。”
“我,咳咳。”
琴酒大哥把电话挂断了。
伏特加的消息下一秒就弹过来了,说他们在出任务,让我等他们回来。
可恶,谁要等他们回来啊,病号生气了懂不懂!我瞪圆了眼睛,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保温杯开始咕咚咕咚。
苏格兰真的别太体贴了,他走之前居然还给我买了一个保温杯,热的糖盐水。苏格兰给我留的纸条上说这样能补充体力,就算是我睡很久起来之后喝一些这个也能舒服一些,不至于饿坏了。
他真的,我哭死。
“所以,谁让你们怎么也不肯跟我上楼,现在好了吧,第一个进我房间的男人是苏格兰了。”我还是保持着靠在床头靠垫上的姿势,痛心疾首,“我房间的第一次已经给了别人了!”
“你这个嗓子还是别说话了。”
琴酒大哥一脸冷漠地把削好皮切成块的苹果塞进我的嘴里,因为正好抓住了我张嘴说话的瞬间,所以塞得十分顺手,又因为琴酒大哥没有干过喂人吃东西的这种体贴的事情,所以苹果块差点刮伤我脆弱的口腔。
“啊,好痛!”
“废物。”
这应该是陈述句。毕竟在琴酒大哥的人生中,除了我之外可能没有遇到过第二个会因为打雪仗发烧,会因为吃苹果觉得嘴巴痛的女娃娃吧?这么想,我还是怪特殊的,我就说大哥心里有我吧!
“别抗拒了,大哥你就是心疼我还不好意思说,我都懂。”说完,我还眉飞色舞地跟伏特加使了个眼神,意思就是我在炫耀。
大哥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块苹果,这次力度就很好,我吃的很幸福,但是琴酒大哥依然嘴上不饶我:“蠢货。”
我的房间里暖气打得很足,就算是一年四季都穿黑风衣戴黑帽子的琴酒大哥和伏特加也脱了外套。大哥就穿了一件紫色的高领打底衫,衣衫下的肌肉线条分明,单看那肱二头肌的轮廓就知道一拳能够轮死两个我。
说起来,琴酒是真的比苏格兰高很多,咳,我并没有拉踩的意思,只是对比了一下。昨天苏格兰在我这里的时候,我只是觉得他个子很高,站着有点别扭,有时候不得不低一下头。但是琴酒大哥往我房间里一站,他就得真的弯一弯腰,后来就直接坐到了我的床上才避免了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琴酒这身高,怕不是能有一米九了所以他真的不是霓虹人吧?
琴酒大哥坐在我床上,伏特加坐在沙发上,配上趴在琴酒和伏特加中间眼神时刻警惕的杜宾犬我单知道我的宿舍小阁楼并不大,但是能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逼仄”二字还是第一次。
我欲言又止,止了又欲,最后直接扯着我的破锣嗓子再次提醒琴酒大哥:“大哥你觉没觉得我的房间真的很小?你看,你和伏特加都觉得挤吧?有没有考虑过,嘿嘿”
大哥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语气毫无起伏:“没考虑过让你住我那里。”
我大惊失色:“大哥,我从没有过这种大不敬的念头,我是想问组织可不可以再给我分个大一点的宿舍,别让我继续住酒吧了啊?”
大哥终于正眼看我了,不太妙的就是他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泛着凉气:“为什么安排你住酒吧不知道吗?”
人有两百零六块骨头,我两百零五块都是反骨,剩下的一块还是用来头铁的。于是我说:“我不知道。”
对,我就是仗着我生病了。看吧,伏特加都站起来劝架了:“大哥,桃子她发烧了,烧糊涂了,你别生气。”
他甚至握着猫猫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把狗捆起来了,我说猫猫怎么没来救我,我还担心猫猫反应太激烈我得先从琴酒大哥手里救狗呢!
琴酒缓缓松开束缚住我的手,我的身体伴随着反作用力仰面栽到了床上,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又被大哥用食指按住了大脑门。
“养好你的病,这种事情不要再出第二次。”
所以我这是又过关了?我就说大哥心里有我!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的发烧来势汹汹,等到嗓子彻底不痛也是花了足足一个礼拜。我是觉得还好,照顾过我一天的苏格兰不太放心还过来给我送过一次药,莱伊和波本也是过来喝酒的时候听到我还时不时咳嗽时表示过关心,不过酒厂员工里最每天都要发消息关心我的病怎么样的人是——
伏特加。
我觉得伏特加是以己度人了,他自己曾经因为任务放过我鸽子,就也担心我会因为身体不适放他鸽子。小人之心!就算是为了女儿,我也肯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没错,我和伏特加又要一起去看女儿了,这次我们要去的还不是商演,而是能更近距离接触的!握手会!
之前跟莱伊一起去看商演没约成的造型我这次终于约了,还是约的最高档的,效果嘛虽然确实比不上贝尔摩德的手艺,但是确实比我自己好很多,看伏特加都把墨镜摘下来了就知道效果不错了。
“伏、咳,三郎啊。”我及时刹住车,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还穿黑西装啊?”
听出来了我语气中的不满,伏特加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觉得伏特加对自己很没有明确的认知,他还有脸问我怎么了。就伏特加这身材魁梧的劲儿,配上黑墨镜,穿一身黑,再加上本人杀人如麻,划掉,的气质,一眼看上去就很凶恶啊!就很
“你这样很像保镖。”我还是有点人情味的,所以我委婉地比划着说,“你为什么出门前不换一身衣服啊?你看我都特意穿了裙子,还喷了香水呢。”
我拉着大衣下的裙摆转了个圈,还把手腕凑到了伏特加脸上:“好闻吧?贝、贝姐陪我挑的。”
伏特加很有男德地往后撤了一步,拉着自己的领带扯了扯,非常怀疑地问:“我很像保镖吗?”
其实你更像保镖需要防着的歹徒。我默了默。
伏特加开始担心了:“那这样我会不会吓到崽崽啊?”
我看了眼时间:“要不我陪你回去换件衣服?不穿黑色的应该能好一点吧?”至少能不那么像黑那个社会。
“可是我没有不是黑西装的衣服。”
我:“?”
好好好,不愧是琴酒大哥的头号小弟,不愧是酒厂少有的不掺水的员工,伏特加你小子还真是把黑衣组织的名字贯彻得很完美啊!【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