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含投雷加更)
84.
安室透就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但是给我留下了退烧药和投喂的食物。
怎么办,光是想想他开车从伊豆回来还专门去了和我同款的药店不说,还回家给我煮粥和准备了小菜。
专门回家煮的诶!
只为我一个人煮的粥诶!
他都没有去路边的店里随便买份粥诶!
煮粥诶,费时费力地煮粥诶。要看着粥,防止粘底,要把米粒熬到刚刚开花,稠度适中,这得多用心呢。
单单只为了我一个人煮的粥,单单为我一个人用的心,都没有哈罗的份哦。
这是友枝町的一个普通清晨,阳光灿烂,小鸟吱吱喳喳。
一座小洋房里,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小樱!小樱!小樱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听到堂姐毫不留情的暴躁拍门声的棕发小女孩从温暖的被窝里惊醒,昨天晚上和她一起偷偷溜出去收服库洛牌的黄色小玩偶还在她旁边睡得四仰八叉,隐约还能看到伴随着呼噜呼噜声从嘴边冒出来的泡泡。
“小樱?醒了吗?再不起来就迟到啦!要不别去上学了,我帮你请假?”等不到回复的浅仓桃大喇喇地说。不料声音太大,连在楼下准备早饭的桃矢都听到了,没好气地喊:“不要瞎说,快点下来吃饭。”
浅仓樱大喊一声马上来后就用力摇醒小可,飞快地换好衣服。
浅仓樱打开门时只见堂姐浅仓桃还站在门外,手放在脖颈的衬衫扣子上随时准备解扣子,显然已经做好了翘课打算。只见和她有着一样棕色头发墨绿色眼睛,只是瞳色稍浅的浅仓桃这次学聪明了,为了避免被桃矢骂,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
“要不你装病,我帮你请假,顺便也把我的假给请了。”
“姐姐,不要又想着逃课啦!”热爱学习的好学生浅仓樱不满跺脚,不过其实是更不满她最喜欢的姐姐重色轻妹,“警察学校今天也不放假!”
“知道啦知道啦,开个玩笑而已啦,怎么你现在跟桃矢一样什么都当真。”浅仓桃毫不在意地假装埋怨,推着小樱离开,顺手把房门替妹妹关上,关门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堂妹卧室,嗯嗯,是熟悉的叙利亚战场。她正准备收回视线一起下楼时……
嗯?那个玩偶,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呃,她昨天晚上看到的不会是真的,而不是她做梦吧?
前一天晚上熬夜打完游戏关窗户时隐约看到天上有一个长得很像她妹妹身旁还有一个黄色不明生物跟着飞的浅仓桃揉了揉眼睛。
嗯,就是普通的玩偶嘛。
下次不能熬夜打游戏熬到凌晨三点半了。不然不仅晚上做奇怪的梦,白天还能老花眼。
浅仓樱的卧室内,原名可鲁贝洛斯现在伪装成一只黄色玩偶的小可缓缓流出一颗冷汗。
看到了吧?是看到了吧?他们一家人怎么都那么敏锐啊?小可想起每次见到他时总是一脸我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也是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浅仓桃矢,冷汗流得更多了。
浅仓桃揉着眼睛走在楼梯,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我是不是近视了啊?这都眼花两次了,刚才还觉得小樱的玩偶会动诶!”
正在帮忙把早餐端到饭桌上的浅仓樱身体一僵,额角下意识留下非常写实的三条黑线。小可……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浅仓桃矢从肉眼可见不对劲的浅仓樱旁边经过,盯了浅仓樱半天,才在浅仓樱越来越明显的心虚表情下冷哼一声:“谁让你熬夜打游戏的?”
浅仓藤隆闻言放下报纸,不赞同地看着她:“小桃,我不是说过……”
“我下次不敢了啊啊啊啊!”浅仓桃急忙大喊,跑到椅子上坐好,还不忘狠狠踩了桃矢一脚,从牙缝吐出警告,“小学生才打小报告。”
浅仓桃矢没事人一样拿起筷子,斜瞥她一眼,“小学生才管不住自己。”
讲道理,要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打他了。浅仓桃咬牙。真该让那群喜欢桃矢喜欢得不得了还说他是高冷男神的笨蛋天真少女们看看什么叫这也算是男神?那男神两个字也太不值钱了。男神嘛,应该是零那个样子的……
看着浅仓桃突然开始捧着脸嘿嘿笑,背后还疑似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浅仓桃矢眉头一皱。
过了几天,结束社团活动太晚的浅仓桃跟同行的同学道别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再往前走就是企鹅公园了,过了企鹅公园就到家了。
回家的路太过熟悉,甚至可以闭着眼走回去。
浅仓桃掏出手机打算和她的电子宠物聊天,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哇,居然还真的有人在天上飞诶!
还是棕色头发的小萝莉,和小樱好像哦!
等等,好像就是啊!
在天上飞的那个好像是她妹妹啊!
浅仓桃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确实,是她那可爱的、还是小学生的堂妹,正在天上飞。
浅仓桃又掐了掐自己,不是梦。
所以我妹妹会飞?
那个东西,她手里拿的那个东西,是魔杖吧?
怎么还有魔杖?
只见,她的妹妹,浅仓樱,如今一身Lolita,在空中好像躲着什么一样飞上飞下,手里还举着一个粉红色的魔杖不停比划,旁边是眼熟得不行的黄色玩偶,而举着相机一脸兴奋录像的正是浅仓樱的好朋友,她也当成妹妹一样的大道寺知世。
这……
没错,都有知世了,那肯定是小樱……
距离这么近,不是眼花了……
也还没睡觉呢,所以不是梦……
所以我的妹妹是魔法少女?
这还真是魔法少女啊?
这事桃矢知道吗?
我的堂妹,他的亲妹,是个魔法少女?
浅仓桃感觉自己不是走回家的,而是飘回家的。浅仓桃矢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又在发什么疯的堂妹,发现她无神的双眼突然定格到了他身上,甚至还是用持续地盯着桃矢。
浅仓桃矢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不明生物盯上了一样,他摆出死鱼眼,见怪不怪地问:“你又发现什么奇怪的事了?突然犯病?”
“呵呵,我没有啊。”
更渗人了。浅仓桃矢太阳穴处一个井字清晰可见,“那你看什么呢?”
“看帅哥啊。”浅仓桃条件反射。
桃矢的死鱼眼加重,“怎么,你追人失败疯了,打算对我下手了?”
“喂!怎么说话呢!骨科打咩!我夸你是帅哥还不行了?有你这么咒你妹妹的吗!呸呸呸!”她瞪大眼睛冲过去试图锤他。
看她恢复正常,桃矢松了口气,熟练躲过某人三板斧的攻击,嘴上还不依不饶:“这么暴力肯定追不到人,暴力男人婆可不讨男生喜欢,你什么时候改掉口无遮拦的毛病,吓都能把人吓跑。”
浅仓桃冷哼一声,“你管我什么样,我就这样,我才不改,不喜欢我是臭男人的损失,休想让我改变。”
桃矢无语,“所以你这几天到底在看什么,是又有什么追人的灵感了,还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嗯?”
浅仓桃一秒表情严肃,她鬼鬼祟祟地巡视了一下周围,很好,叔叔不在,小樱也不在!
她拉了拉桃矢的袖子,示意他低头,踮脚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有没有感觉小樱有点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怪兽最近吃的越来越多,要变成超级大怪兽了。”浅仓桃矢面无表情,“你就为了这个?”
浅仓桃恨不得给他一拳,“谁跟你说这个了!”她双眼喷火,但最后的理智还是提醒她小声说话,免得被去洗澡的一家之主浅仓藤隆听到,她在桃矢耳边附耳说:“我发现小樱好像是魔法少女,她会飞,还会一边飞一边跟看不到的东西打架!”
他嗯了一声下意识说:“你也知道了?”
她忍不住尖叫:“啊——————就是吧就是吧!”
桃矢弹开耳朵,忍不住捂住耳朵揉了揉,“你这一惊一乍的毛病……”
浅仓桃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再次打探了下周围,确认叔叔没被她的叫声吸引过来,小樱也没有要回家的迹象。她才敢不满地瞪着桃矢问,还举起了拳头:“所以你也发现了是不是?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告诉你啊,我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哒!”
“告诉你什么,怪兽的事这么久笨蛋才发现。”桃矢再次灵活躲开堂妹的拳头,举着水杯上楼,“放心吧,我看着呢,不会有危险。她想做的事就让她去做吧。”
这什么绝世好哥哥啊!浅仓桃感动落泪,备受鼓舞:“不行,光你一个人怎么行,我跟你一起!”
浅仓桃矢好心提醒:“那个警校生怎么办?”
浅仓桃十分自信:“你懂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浅仓桃矢翻了个白眼。
但是浅仓桃此人虽然恋爱脑,但向来说到做到,为了能当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浅仓桃缠着好像也有特殊能力,能奇妙预知小樱会在哪里出危险的桃矢,两个人一起打了将近一个月的工。
浅仓樱也惊恐地发现,原本无处不在的只有哥哥桃矢,什么时候姐姐也无处不在了啊!
李小狼也满脸通红地躲开浅仓同学姐姐的注视和疯狂塞食物还说什么免费的姐姐请客的热情招待。
而最幸福的当属大道寺知世了,装是玩偶不敢动的小可酱可爱,被热情大姐姐蹂.躏还不能反抗的李同学可爱,而在姐姐面前的小樱最可爱啦!
“诶?你们过几天又要出去修学旅行吗?”再次“不经意”路过的浅仓桃明目张胆偷听,还明目张胆在李小狼背后突然提问。
李小狼被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但还是非常懂礼貌地回答:“是的,是班级组织的活动。”
浅仓桃悄悄哦也!转头就去给在后厨忙活的浅仓桃矢打小报告。浅仓桃矢还在洗餐具,听到后非常懂妹妹心思地说:“那你过几天就可以再去警察学校了,这一个月憋坏了吧?”
是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多了。浅仓桃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来了一场紧张刺激的……消消乐。
啧,就差一点。浅仓桃啧了一声,刚想再战,就看到一双洁白的球鞋出现在眼前,抬头一看,白色的帽子,还有白帽子下的墨绿色头发和琥珀色眼睛。
哟,这不是越前龙马吗?好久不见,这么拉了?都被派出来接人了?
“小龙马!”
“好久不见!”
“有没有想我!”
“怎么是你来呀?”
“你被开除正选身份了?”
浅仓桃发射出五连问,而傲娇的小鬼只回答了第四个问题,“部长他们要比赛,你起太晚了。”
浅仓桃对自己的晚起毫无愧疚之心,“啊咧?那你呢?你不会真被开除正选身份了吧?”
越前龙马把自己包扎成木乃伊的左手举到完全没发现的浅仓桃眼前,别扭地说:“不小心受伤了。”
“哎呀!怎么搞的!”浅仓桃马上双手捧起少年受伤的手,隔着纱布吹气,“不疼不疼啊,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看上去毫不在意还觉得烦的越前龙马悄悄把左手往前送了送,十分受用地说:“不小心扭到的,不疼了,没事了。”说完还假模假式地想要把手收回去。
浅仓桃马上攥住他的手腕,不满地说:“别动!受伤了还不老实!你还想不想打网球了?怎么看上去这么严重啊?”
浅仓桃试探性举起他的手,试图透过纱布看到伤情,但什么也看不到,于是说:“要不拆开看看怎么样啦?总这么捂着也不好。”
越前龙马马上拒绝,“没事的,这是出门前大石学长包扎的!”
“嗯……那也行。我们走吧?怎么过去?”
越前龙马才想起来叫的出租车还在酒店门口停着,“啧,怎么还是出租车啊?我还以为能派车出来呢?看来你们这次的集训方也不怎么样嘛。”浅仓桃嘴上抱怨着,腿上已经开始快跑了。
开玩笑,日本出租车那么贵!谁知道香港出租车什么样子?
下了出租车,又穿过了好几个网球场,才看到站在球场旁一脸严肃看比赛的手冢国光,浅仓桃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责备。
“你怎么照顾的小孩子?小龙马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
小孩子?听到声音的手冢国光看了眼面前二人悬殊的身高对比,越前龙马现在可已经一米七八了,超出一米六五的浅仓桃一个头。没说话,他又看了一眼越前龙马的木乃伊手,越前不就是摔一跤划破手掌,友谊赛而已就没让他出场吗?怎么一晚上不见,包成这个样?
面对手冢国光怀疑的眼神,越前龙马:……
知道对方只是单纯把表妹当姐姐别扭撒娇的手冢国光顿了顿,没有拆穿自家部员拙劣的伪装技术,反正怎么拙劣也骗到人了。
“不给桃矢君发消息吗?”
听到手冢国光的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完全忘了桃矢说过什么的浅仓桃马上给桃矢打电话,但是打了半天,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不接就不接,反正我打了。”
浅仓桃毫不在意,虽然人在陌生的香港,但桃矢是绝对不可能出事的。她对自家堂兄的能力有百分百的自信。担心可能只是手机静音的浅仓桃矢出事,还不如多看两场虽然她看不懂但每次都能被惊掉下巴的牛顿来了都得怀疑人生的神奇小黄球比赛。
啊等等,牛顿晚年转去研究神学不会是做梦梦到了几百年后有群学生打网球跟玄幻片一样把?
“对面是香港的学校吗?”
在得到手冢国光的肯定回答,浅仓桃送上了最悲切的同情,“看来网球大神并没有眷顾他们,可怜。”
看看,看看,不二周助还没用上升级版本的“凤凰还巢”,只一个“燕回闪”,对面就啥球都接不到了。
香港人打的是正经网球,日本人打的是赛博网球。收手吧,打不过的!
心里这么想,但浅仓桃也没想过要问一句要不要稍微手松一点的建议,对于这群把网球当做生命的大男孩们来说,打球放水是既不尊重对手也不尊重网球的事情,完全不可能会做,想都不可能去想。
这就是青春呀!
浅仓桃还是蛮羡慕这些有梦想的人的,不像她,小小年纪就只知道混吃等死,能躺一天是一天,梦想目标什么的,是完全没有的。
嗯……报效祖国也是梦想哈,就是听起来让人牙根痒痒,而已。
“啊咧?你们去了小狼家?”看完一场比赛才接到失踪人士·浅仓桃矢电话的浅仓桃愣住,嗯……怎么不算有缘呢?想起之前在机场里桃矢信誓旦旦的样子,尴尬的嘞!
“我过去也不方便,要不我回酒店吧?”
“哎呀,没关系,我这么大人了,我还能丢?”
“你来接我,那小樱和知世怎么办?就交给雪兔哥吗?”
听了个大概的手冢国光皱眉,从浅仓桃手里强硬地取过了手机,“桃矢君,是我,手冢。就让小桃在集训地住吧,有空的房间。”
“嗯,没问题。”
“嗯,明天我把她送过去。”
“好,你把地址发我。”
浅仓桃接回手机,抱怨:“你们这样搞得我跟小孩子一样。”
手冢国光斜睨,“你本来就是未成年。”
而且还路痴。
而且还刚失恋。
略有了解的手冢国光想到了过去的乌龙事件,没说出口,只是放冷气,放到浅仓桃投降,跑去找好说话的大石秀一郎商量晚上住哪儿。
过了一夜,手冢国光早早地就出现在了浅仓桃房门口,盯着她洗漱完毕,等她换好衣服,还给她准备了热腾腾的三明治,叫车送到了李小狼家,跟浅仓桃矢交接完毕之后才离开。
你们这样真的显得我很傻,幼儿园小孩子家长送孩子上学也就这样吧?浅仓桃已经懒得吐槽了,而等她一下车,就刚好看到,一个美女亲了小樱一口。
我去!浅仓桃瞳孔地震,不愧是她妹啊,这什么老少男女通吃啊?
从知世口中得知这位美女还是李小狼的妈妈后,浅仓桃更是瞳孔地震。
啊这,啊这,这是可以的吗?
在李小狼妈妈的安排下,李小狼和李莓铃充当了他们这一日的导游。
浅仓桃微笑着看着桃矢和小狼在观光大巴上一前一后地互相瞪视。
桃矢啊,在你和小狼对视的30秒,你是在担心他成为你的情敌和你抢雪兔,还是不满他即将成为你的未来妹夫和你抢小樱?
浅仓桃想起在李家门口,李小狼妈妈亲小樱时李小狼的反应,就觉得这小子蛮有意思的。
桃矢也蛮有意思的。
桃矢啊,惨兮兮,啧啧啧。
浅仓桃矢感应到了另类的视线,马上向浅仓桃的方向看去,浅仓桃被捉到偷看之后吓得马上把头别过去,却在街头的转角处看了一抹熟悉的灿烂金色。
“停车!停车!”浅仓桃急忙用日语大喊,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跑下二层,冲到一层才反应过来,对司机用英语大喊“STOP”。
司机看她焦急得就要哭了的样子深表同情,但大巴必须要按路线行驶,按规定的站点停车才行。
听到追赶下来的李莓铃的解释,浅仓桃只能点点头,透过车窗不住张望。等到车一停,门一开,她就要冲出去。
浅仓桃矢伸出手臂拦住她,浅仓桃握住桃矢的手臂飞快说:“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求你,让我出去,让我去看看,我求你了。”
浅仓桃矢看进堂妹闪着晶莹泪光的眼睛,抿抿唇,放下了拦住的桎梏。
浅仓桃感激地点点头,但等她跑到之前看到的街角时。
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因为安室先生值得呀!”我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安室先生实在是太厉害了,完全拿捏住我。”
各方面的。
“喜欢就好。”他靠在身后的岛台上,看着我沉浸式吃面吃得脸颊鼓鼓的样子,忽然问,“momo似乎对辣味不太感兴趣?之前在波洛,没见你点过带辣味的餐点。”
呜呜呜他心里有我啊!这他都留意到了!!!
我心中都在流面条泪了,咽下口中的食物,摇摇头说:“其实挺喜欢的,只是最近胃有点脆弱,不敢碰。安室先生观察得真仔细。”
“做服务生和侦探的习惯。”他语气轻松地说,“毕竟要记住客人的偏好,和寻找线索一样,都很重要。”
嗯嗯嗯嗯!干一样会一样,打工皇帝就是如此高标准,严要求!
他说着,顿了顿,紫灰色的眼睛在投射进室内的灿烂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深邃。
“就像……有时候,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活习惯,或许反而透露出一个人真实的状态。”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92.
我一愣。
真实状态?
他发现什么了?
我寻思着我家里他能看到的区域,都是热爱生活的元气少女该有的配置,绝对不会暴露我的stk属性啊。
抬起头,看到阳光还在他灿烂的金发上跳跃。
索性,我迎上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问:“那安室先生从我这里,发现了我的什么真实状态呢?”
哼,想不到吧?我都不逃的,我选择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直接问的。
我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单手撑着下巴问:“是一个对安室先生手艺的无脑吹顾客?还是一个很麻烦的邻居?”
我才不会给他继续试探我的机会,或者不打自招试图洗清自己的嫌疑。
什么stk?不道啊!
安室透看着我,看了我好几秒。
他藏在眼底深处的幽深,融成了一片无奈的笑意。
单人病房里,床头柜上摆了两束盛放的鲜花,地上也堆满了果篮。显然,住在这里的病号很受欢迎。
“所以我还不能出院吗?”很受欢迎的病号浅仓桃可怜兮兮地举起颤抖的手,“护士姐姐,你看,我的手,再躺下去,它们就不会用键盘了。”
“不可以哦,浅仓桑,你还需要留院再观察一段时间。”护士姐姐冷漠拒绝,并表示每天都要被同样的套路折磨三次,已经对此免疫。
“你的心好冷,就好像在大润发杀鱼杀了十年一样。”浅仓桃伤心地把头撇到一边,不愿再爱,“不要再来看我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松田阵平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走到病房门口,听到这句话之后绷不住了,靠在门上懒洋洋地说:“啊咧?心死了?那这些东西还是给hagi吃吧?”
浅仓桃闻言垂死病中惊坐起,立刻伸出尔康手,“不要啊壮士!我的心死了,但我的嘴巴又没死,还会吃东西,可怕得很!”
护士姐姐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完成最后的检查后跟松田阵平打了招呼匆匆跑了,都跑了好远才想起来门没关,又小跑回来把门关了再离开。
松田阵平取下脸上装酷的墨镜,帅气的眉眼足够迷昏万千少男少女,可惜病房里唯二的人且唯一性别为女的人满心满眼只有他带来的零食,正在香喷喷的脆皮炸鸡和奶油小蛋糕之间苦苦做选择。
“你每天没事干就调戏护士小姐吗?”
“不然呢?我想调戏你,你也不来啊!”
浅仓桃嘴上占着便宜,但依旧头也不抬地盯着面前的食物,最后还是通过点兵点将的方式选择了炸鸡,美美带上手套大快朵颐。
“喂,吃慢点,脸上都是。”松田阵平看不下去地伸手,虽然某醋缸不在但也没敢碰她的脸,只隔空示意了一下浅仓桃靠近嘴角的脸颊位置。
浅仓桃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管,一会儿还会蹭到,吃完再一起擦。”
“你真是……”
“不要管我!我已经三月不知肉味了!”
“你才住院不到一个星期。”松田阵平提醒。
“你懂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浅仓桃举起鸡腿,含情脉脉,“炸鸡,炸鸡,我命运般的炸鸡,从生下来到现在为止,我们好像没有绝对的分开过,这个几乎就是命运吧!哇,命运啊,一直到死,都命运一般的一起吧,炸鸡!”
松田阵平像模像样地抖了抖身体,“哇,你能不能说一些我们正常人能听懂的话?”
浅仓桃笑容灿烂,“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不能!”
她低下头继续认真啃炸鸡,而松田阵平早就习惯了,反正每次抱怨她都是不改的,等浅仓桃吃得差不多了,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小镜子检查脸上有没有残留时,松田阵平才开口:
“那个炸.弹犯,警方已经抓住了。”
浅仓桃惊喜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啊!真的吗!好耶!可以安心了!你们调查得这么速度吗!斯国一!”
松田阵平表情纠结,“其实,不是我们抓住的。”
“啊咧?”
“今天早上,炸弹犯就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出现在了警视厅门口,上面还有张纸,写了他的身份。”松田阵平近朱者赤,用了符合浅仓桃语言习惯的修辞表示。
“啊咧?”
浅仓桃突然有些心虚,呃,这该不会,是舅舅干的吧?
松田阵平敏锐地发现了浅仓桃表情的不对劲,“你好像知道什么?”
“小桃不知道哦!”
认识这群人太久,浅仓桃可太明白这群警校精英的敏锐程度了,而在这个时候能够憋住不松口的唯一办法就是保持面无表情不说话。
松田阵平盯了半天,无果,他也不想像审犯人一样对浅仓桃做些什么,毕竟归根到底,浅仓桃都是无辜受牵连的被害者,而且还是他的朋友,犯人被抓也不是什么坏事,相反还帮了警方的大忙。
虽然……炸弹犯除了脸之外,衣服下面已经没几块好肉了……不过这也和浅仓桃没什么关系,谁让浅仓桃一直在医院里,而且她的身板松田阵平再明白不过了,别说揍人,走几步都能喘。
“好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好心人,我们可是调查很久都没线索啊……”
浅仓桃只能继续保持面无表情,但在心里疯狂大喊,你最好还是,不要认识这位“好心人”比较好。
“呵呵,你就当他是热心市民吧。”
嗯嗯,热心市民琴酒,伏特加听了都得说声好!
跟松田阵平一起活蹦乱跳地去慰问了一下还被封印在病床的萩原研二后又送走了不得不回去打下班卡的松田阵平,浅仓桃终于有机会跟自家舅舅联系了。
“摩西摩西,是黑泽阵先生吗?您的外甥女准备了小蛋糕给您,请问今天可以来吃吗?”
琴酒下意识地把嘴边叼着的烟扔到一边,“你还不能出院。”
“啊!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藤隆叔叔告诉你的!可恶啊……”浅仓桃恨恨。
“你想让我接你出院?”
“对呀对呀!”
“不可能。”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听到琴酒不耐烦的拒绝,是黑衣组织的人听了都毫不怀疑如果对面的人再纠缠一句就会被琴酒一记子弹解决后,他偷偷侧头看了眼,然后飞快收回脑袋并在心里默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就马上去接你,好吗?”
果然……伏特加在心里想,可不敢表现出半分,只能老老实实继续开车。
“好吧……”浅仓桃不太开心地拖长尾音。
“啊,对了,舅舅,我听我朋友说,害我进医院的那个坏蛋已经落网了!”
条子速度还挺快。琴酒不耐烦地想,但语气依旧充满耐心,“那你就可以放心了。”
“是呀,我朋友说是一个好心人把坏蛋捆好了送来的,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嘻嘻,这位热心市民是你吧?”
琴酒嗯了一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舅舅比警察都厉害!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没线索,还得是我舅舅!”浅仓桃洋洋得意,然后想要偷偷说,但过分兴奋,声音大到琴酒没开扬声器都能被伏特加听到:
“所以舅舅你有没有偷偷替我踢那个混蛋几脚!出出气,出出气嘛!”
琴酒继续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对话那头的浅仓桃开心大笑。
哪里是偷偷踢几脚,炸弹犯脸上看着没事,实际上跟被打死就差了一口气。伏特加腹诽,完全忘记了在琴酒动完手之后又上去在对方脆弱处补了几下的正是在开车还在心里吐槽琴酒下手太重的伏特加他本人。
又过了一个礼拜,医生终于松口让浅仓桃出院了,浅仓桃让过来接人的琴酒和伏特加在医院楼下的车里等她一会儿,得意地跑去跟将将能下床的萩原研二狠狠炫耀一通之后才蹦蹦跳跳地哼着歌出了医院。
嗯嗯嗯嗯嗯,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呃,这首歌好像不太适合,浅仓桃火速换了一首好日子,美滋滋地坐进了琴酒的保时捷365A。
“三郎叔叔好久不见!又壮了哦!”浅仓桃坐进车,熟门熟路地先跟驾驶座的化名或者说是真名鱼冢三郎,毕竟琴酒在她面前用的就是真名黑泽阵,的伏特加打了招呼,又摸了摸真皮座椅,转头对琴酒调侃。
“啧啧啧,舅舅,你这辆车真的回头率很高诶。”
其实看动漫的时候浅仓桃就很好奇,一个黑暗组织的人来着显眼的车(灰原哀一眼就能认出来),满日本乱晃为什么都没人发现啊!谁能解释一下吗!
“你喜欢的话送你一辆。”琴酒听不懂暗示,他也没想过外甥女会是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穿越者,他保留着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浅仓桃喜欢什么他就送什么。
“呀哒,我还没成年,不能开车呢!”浅仓桃很冷静,表示自己并没有被糖衣炮弹冲昏头脑,“折现打我卡里吧!”
收亲舅舅的钱有什么不对的,将来还得她给舅舅养老呢!
呃,虽然每次这么说都会被打头,但浅仓桃真的做好了给自己脸臭嘴臭一天到晚到处跑只知道忙工作不知道谈恋爱的舅舅养老的准备。
哪怕现在知道了对方是出身黑衣组织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嗯……好像应该找个机会说服舅舅从良,跟主角做对是没什么好下场的……要不先从认识还没变成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开始?
浅仓桃天马行空地想着。
琴酒早就习惯了自家外甥女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开始神游的毛病,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对方的额头,“直接送你回藤隆家吗?”
“先去趟书店吧,我去看看有没有新漫画。”闭关太久的浅仓桃表示自己急需新的精神食粮。
进了书店,在漫画旁边是一大排十分壮观的满满一书架的工藤优作的侦探小说,浅仓桃摸了摸精致的书脊,突然认识到了比抱主角大腿更重要的一件事……
不管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是行走的死神啊……他克人啊!万一不小心克到我了怎么办!
浅仓桃对自己的倒霉路人甲体质还是有些许自信的……
嗯……惹不起,或许我可以选择躲得起。至于舅舅嘛,不通过主角,慢慢铺垫应该也行。浅仓桃摸了摸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觉得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比较靠谱。
“发现了……”他拖长了尾调,也学着我的样子,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说,“是一个……”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谁教他这么吊人胃口的啊啊啊啊啊!
半天都等不到下一句,我不由得往前凑了凑,茫然地追问:“诶?然后呢?”
安室透眼底和脸上的笑意都加深:“然后的话,无论我说什么,momo都会说‘才不是’吧?”
“那可未必。”我立刻反驳,甚至跃跃欲试地催促着,“你快说,你发现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安室透会跟我说实话吗?会说他之前怀疑我是骚扰他很久的变态跟踪狂就是一直找不到证据,现在打消怀疑了还是没打消怀疑?
啊,他应该不会这么直白,会一直对我保持怀疑,然后一旦我露出一点马脚就抓我个现行的。
那会他会说什么呢?会继续honey trap吗?Honey trap一个有男朋友的人?
怪不得撤了监视。
怪不得没再继续调查我。
原来不是不再怀疑我,也不是想要诱导stk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而是降谷零觉得比起暂时抓不到把柄的我,还是赤井秀一这么一个疑似害死他的幼驯染又是FBI的家伙,威胁更大,优先级更高。
我当然知道他顺着贝尔摩德给的资料继续调查赤井秀一,我只是……
不愿意承认。
真不爽啊。
降谷零的注意力和情绪,如果一直都在我身上就好了。
就算是纯然的憎恨与杀意。
更别提不止这些。
我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明亮笑容:“要不要让他们上甜点?”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95.
降谷零调查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决定开始采取行动。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这都不必多说吧,我亲眼看到滴!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乱来,一下子樱花又开了。神社里挤满了赏樱客,堆叠在枝头的粉白云霞下是聚在一起谈笑赏樱的路人。
我混在人群中,穿着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便当袋,像个独自来赏花的普通学生。
但我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穿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在不远处。
留着金色短发的外国女人,与她交谈的黑眼镜小学生,还有……
凑过去打招呼的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
看着是陌生的,和安室透完全两模两样的男人。
贝尔摩德的技术一如既往地堪称完美,是就算把口罩摘下去也毫无破绽的完美。再加上降谷零高超的演技,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站立时脊椎停止的角度,都完全看不出来安室透的影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安室透伪装成同样是银行抢劫案人质受害者的弁崎桐平,假借身份过去和朱蒂套话,以希望能获得更多赤井秀一有关的情报。
哦,他这个伪装身份还是个有老婆的,叫素江,这里也会出现——嗯嗯嗯,是贝尔摩德伪装的。
“打咩哟,加冰不可以,温牛奶可以吗?”
“勉强成交。”
他们之前真的不认识吗?榎本梓握着找回的零钱,不知道该不该插入对话。正犹豫的时候,只听店外“咣”的一声,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辆小面包车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撞进了旁边的店铺。
浅仓桃看了看惨烈的车祸现场,又看了看马上冲出去的江户川柯南。走晚了,死神还是发功了。她忍不住长叹一声。
冲出吧台的安室透闻声回头只看见棕发少女低着头背后全是黑影的颓丧样子,他第一反应走回去拍了拍少女的脑袋,“没关系的,别害怕。”说完踟蹰了一下,职业素养还是逼他不得不转身离开。
浅仓桃摸了摸他之前拍过的地方,抬头看去检查现场的金发男人……什么嘛,还是和以前一样,拍头会长不高的。她小声嘀咕,举起了温牛奶。
目暮警官马上赶到。
因为一些刻进DNA里的爱看热闹,浅仓桃强忍着晕血的不适强势围观。
江户川柯南凑近驾驶室检查之后跳下来,一脸严肃地对安室透和目暮警官说:“死者不是被撞死的,是中毒身亡。”
“中的毒是……”
“是氰、化物中毒?”浅仓桃听到中毒两个字时条件反射地抢答。
柯南震惊,“小桃姐姐怎么知道的?”她也没过来检查啊,距离这么远都能看出来吗?还是说……
浅仓桃干笑,“我猜的,总感觉如果是中毒的话肯定就是氰、化物中毒,苦杏仁味,对吧?”
这个解释显然很难能说服柯南,不过破案要紧,柯南只能暂且放下疑惑,准备以后再问。
“小桃,你还好吗?脸色很差诶。”毛利兰站到浅仓桃旁边,一脸关心地问。
“我有些晕血。”浅仓桃答道。
幸好,尸体很快被抬走,遗留现场的血迹只是让她不舒服不会让她想晕倒。
“啊,那没事吧?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
果然是天使小兰,浅仓桃感动,“没关系啦,这种程度还能忍受,我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不过小桃,你怎么猜出来是氰、化物的啊?你也很喜欢推理吗?还是见过很多现场?”铃木园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浅仓桃接过毛利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并瞪回了某道破案推理中还不忘传过来的关切目光,看有什么用,关心的话你倒是过来啊。
“没有啊,这是我第二次遇到这种事,吓坏了呢。猜到氰、化物是因为总感觉氰、化物在米花好像很容易得到,泛滥程度跟便利店有的卖一样。”浅仓桃忍不住吐槽,时隔这么多年,她还记得《名侦探柯南》里的两大随手可得的凶器,氰、化物和鱼线。
“倒是小兰和园子,你们好像很习惯的样子。”浅仓桃明知故问。
这可是死神的青梅竹马准女朋友和死神的青梅竹马准女朋友的闺蜜,看杀人现场应该和吃饭一样平常。
铃木园子得意叉腰,“当然啦,我可是推理女王!”
“哇,真的吗?果然近朱者赤,近毛利侦探者侦探,那园子你说凶手会是谁呢?”浅仓桃指了指被叫到现场的三个嫌疑人。
众所周知,柯学世界里,基本上都是三选一,区别就是选择题和证明题。
有嫌疑的三个人分别是死者公司老板,死者同事和死者妻子。也是老规矩,每个人都有不能原谅的杀人动机,老板是因为司机用不法经营的证据敲诈,同事是因为司机欺压排挤职场暴力,而妻子也是因为出轨和家暴。这个人还真是五毒俱全,死得活该啊。浅仓桃听到一半就忍不住腹诽。
铃木园子思考片刻,指着穿着老旧西装的司机同事说:“凶手就是他,每天被西村先生欺压的他愤怒之下给西村先生下了毒。”
很好,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二选一了。浅仓桃想。
视线回到主角人物,只见柯南先是盯着被撞毁得不成样子的面包车沉思许久,又突然镜片一亮(浅仓桃发誓她看到镜片凭空发光了,但是除了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者是发现这样有问题),跑到了轮胎旁用手帕垫着手试探着摸索着什么。
而一旁的安室透也没闲着,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驾驶室的方向盘和损坏的车门。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就让两个不是警察(明面上不是也算不是)的人在案发现场翻来翻去吗?浅仓桃看向警察方向,只见矮胖的头戴橘黄色帽子的中年男人就在一边看着,而瘦高个子的年轻男人甚至过去给柯南帮忙。
你们东京警方也算是很会抱大腿了啊。
然后接下来,就简直是奇迹。
想到贝尔摩德,我不免又有点心虚,默默收回了打算按下发送键的手机。
安室透,演技真好啊。我又一次感叹着,目光黏在他身上,看着他轻而易举就挑起了朱蒂的情绪,假装离开,在朱蒂拉住他的手臂的时候往她身上放了窃听器。
除了永远关注着老公动作的我之外,没有人察觉,包括一向敏锐的江户川柯南,也包括FBI精英朱蒂。
是的,安室透就是如此厉害!
我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
厉害吧?我老公!“为了你打工店里的那个女人?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们两个都要失业?”浅仓桃略带威胁地压低声音,“到时候,你要付出加倍的代价才可以哦~”
安室透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砖,半晌才说:“桃……”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我想听你以前的称呼。”浅仓桃的手点在安室透纤薄的胸膛,充满暗示地说。
从前?从前?从前……安室透的脑袋飞速旋转。
浅仓桃看够了他窘迫的脸之后才终于愿意结束这场自导自演的“霸道富婆爱上我”的戏码,靠在他的耳边轻轻说:
“换个人cos吧,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怪盗基德。”
“还是说。”
“黑羽快斗?”
所以他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浅仓桃发现的,必须。
浅仓桃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眼中越来越坚定的光,也有点无奈,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担忧,不得不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了图一时的快乐圆一点梦想而说穿他的身份,毕竟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学生其实有一个不屈的正义灵魂。
冲动一时爽,之后火葬场!
真是该死,如果她没有同理心这么重就好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有负罪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安室透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往我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
反应更快一点的我在他目光抵达前,就已经换了位置,混进了一群正在拍合照的大学生之间。
他的视线平静地划过,没有停留。
我又挪到了一棵树后,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又被发现了。
在柯南与安室透的一番操作之下,居然推理出了受害者留下的死亡讯息。
不是,他不应该是中毒之后马上就死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和脑子留暗号啊?你们怎么还能从方向盘的划痕推理出来是司机临死前留的还是之前驾驶中不小心磕碰出来的?到底谁会魔法啊!
而作案手法居然还用到了鱼线,还算是有两个下手杀人的,策划使用鱼线撞车的是看似弱不经风的死者妻子,而在香烟里下毒让司机真正身亡的是死者老板,至于死者同事,也不是一点手没下,他收集了死者为非作歹的证据打算公开发到公司邮箱让死者身败名裂……这很难评。
不过就出门一次,遇到了消失七年的负心汉不说,还在一个案子里同时集齐米花人最爱的两大杀人法宝,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趟值了。
浅仓桃绕过跪地大哭“我不能原谅他”的男子,走到目暮十三面前礼貌询问:“目暮警官,请问我需要去警视厅做笔录吗?”
好记性的目暮警官也不记得这位看上去好像很熟悉案发现场旁观证人需要做的事的小姐,浅仓桃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的不解,解释说:“前几天恰好遇见了类似的事,当时的负责人是横沟警官。”
目暮警官有些许同情:“小姐又遇到了类似的事啊。”
浅仓桃低头看了一眼柯南,“可能因为遇人不淑吧?”
目暮十三同样看向柯南,转头对浅仓桃表示赞同:“柯南这孩子可能是跟毛利待久了……”
浅仓桃笑容不变,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有问题的是这个小孩才对。
一旁的安室透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又遇到这种事?”
本在对二人吐槽无语的江户川柯南听到后抬起头对安室透解释:“我和叔叔和小兰姐姐前几天去泡温泉,碰到了一起杀人事件,小桃姐姐刚好就在那里泡温泉。”
安室透闻言点点头,她没事就好。
我重新拎起购物袋,深吸一口气,走到隔壁门前,按响了门铃。
“来了。”
门内传来他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门打开,温暖的光线和食物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安室透这次是直接穿着围裙过来的,前面还沾了点不明显的水渍,应该是还在厨房忙。我的目光从他身上的围裙,移到他短袖下面露出的线条流畅的小臂,再移到他含笑的眼中。
呆了一下。
“请进。”他侧身让我进去。
我的目光又在他背后系得工整的围裙带子上停留了一下。
好居家的安室透……好喜欢。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100.
“安室先生这样……”我跟着走进门,到底还是没忍住赞叹,“真的很帅。”
说完才觉得有点太直白了,我又赶紧咬了咬唇,双手用力把购物袋提高:“我买了喝的哦~”
他轻笑一声,听得人耳根都有点发痒。转头看了我一眼,从我手里轻而易举地接过购物袋,示意我看地上:“穿这个拖鞋吧,新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玄关地毯旁,放着一双浅粉色的女士拖鞋,尺码看起来正合适。旁边的地板上是兴奋摇着尾巴的哈罗,还有安室透自己那双深蓝色的男士拖鞋。
这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可以说,到这里,我更加确定他早有预谋,但是……
他肯对朕用心就好。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提着从我手中拿过去的购物袋的金发大帅哥。
这画面……
真的太像了。安室透新的一天从早上五点开始。
日本公安,黑衣组织卧底,咖啡厅员工和私家侦探的四重身份导致他不得不将正常人一般情况下所必需的睡眠时间压缩到90分钟。
不管几点入睡都必须五点起床,晨起之后要去晨跑和遛狗,回来之后冲澡,准备早餐,一边吃早餐一边处理工作,然后前往波洛咖啡厅开启一天的工作,下班后的安室透还要处理黑衣组织的任务和日本公安的工作报告,偶尔也要出外勤,包括了黑衣组织和日本公安。
而隔壁的浅仓桃刚搬过来后就去北海道出差,出差结束后又被迹部景吾抓壮丁,每天八点出门,晚上八点蹭完迹部景吾的豪华大餐后才回家,累得不行还要赶工打游戏补直播时长,完全不会再出门。
结束忙碌后的浅仓师父的作息也与安室透恰恰相反,一般来说如果上午没有课,她可以做到早上五点才睡觉,如果有课,那么早上五点时也在深度睡眠中和纸片人约会。
睡醒后如果有课或者组会,她会被迫起床收拾后赶往东都大学,结束后在图书馆上自习到傍晚回家。如果没课,那浅仓桃可以一直在家里待到不得不出门。如有例外,那就是有约或者她自己刷到了什么好吃的店想去打卡。
所以,由于种种原因,浅仓桃搬到了木马公寓三个星期也没能与自己的邻居真正碰上面。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些许有缘分的念头想过找个机会去敲门确认一下隔壁住的是否是她想的那个人,那么铃木家的宴会结束后,浅仓桃只能接受隔壁不是安室透这一种可能。
就是那天遇到的那个男人,不会是安室透,就算也叫安室透,也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安室透。浅仓桃每次想到时都会反复给自己洗脑。她也一点不想去证实是或不是,她只想在她结束学业搬走之前不和邻居见上任何一面。
浅仓桃愣住了。她火速回忆了一下路过镜子时看到的自己的形象,出自服装设计大师大道寺知世之手的粉白色的睡裙,ok,绿色的青蛙拖鞋……
也勉强ok,但是因为打游戏太投入而揪得乱糟糟的把她本人都吓一跳的头发……Oh,no!浅仓桃下意识地用手指梳着自己的头发,略带了几分尴尬地说:“呃,好巧啊……”
“不过,Bourbon,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感情真的藏不住哟,藏起来不让所有人知道,不如让所有人知道她的重要性。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
让所有人知道吗?浅仓桃失魂落魄走回卧室,一头扑倒在床上试图用枕头把自己憋死。
啊,好烦!我怎么表现成那样?他不会还以为我喜欢他吧?可恶啊!但是狗狗好可爱,嘿嘿。
浅仓桃以为自己会清醒地从熬夜直接变成通宵,但没想过自己胡思乱想间还就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浅仓桃皱着眉在一片混乱的床上找声响的来源……手机,但是没找到!浅仓桃愤怒地爬起来把被子掀了个遍,才发现手机正在床头柜上随着来电铃声嗡嗡震动。
看来毁掉一首歌的方法除了把它设成闹钟铃声之外,也可以设成来电铃声。浅仓桃愤怒地举起电话,啊,师姐?!
不会是导师有什么活儿派到我这里了吧?浅仓桃的怒气值马上归零,清了清嗓子反复发音确认听不出来这是刚睡醒之后才接通,“小田师姐?”
虽然记不太清剧情,但浅仓桃也记得眼前这个女人其实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贝尔摩德,所以他们两个是在商量组织上的事吗?有什么事是需要单独两个人在最适合情侣约会的高端餐厅一边吃饭一边说的?
浅仓桃知道降谷零不会和黑衣组织的成员发展什么感情,更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彻底断了,所以在心中小小吃味后就觉得没意思了。断到一半的感情,就跟鸡肋一样,食之无味。
浅仓桃伸出手敲了敲桌面,“别看了,吃饭吧。”
她低头,认真虔诚地开始用餐,完全不想再给两个闪耀生物半点眼神。
小田枝子有些失望,“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最喜欢看八卦的吗?这种涉及到娱乐圈的瓜都不想吃了?”
浅仓桃抬眼看她,依旧克制着不要往旁边桌看去地警告小田枝子说:“你也知道是娱乐圈,万一有什么黑衣大哥发现不对劲过来咔嚓我们怎么办?”
“喂喂喂,是娱乐圈又不是什么邪恶组织,怎么还有黑衣大哥来咔嚓。”小田枝子失笑,但也知道浅仓桃是在提醒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分失礼,就也听话地低下头和浅仓桃一样乖乖品尝食物。
而敏感地注意到了两个小姑娘毫不掩饰的好奇视线的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啊呀,好像吓到人了呢。”
贝尔摩德转头看向像两个小鹌鹑一样只顾着低头不敢抬头的女孩,笑着对安室透说:“Bourbon,感觉那个蓝裙子的girl认识你。”
就像贝尔摩德以女明星的身份让警方即使知道她有问题依旧不敢有所动作吗?
安室透站在浅仓桃的家门前盯着写着“浅仓”三字的门牌犹豫了很久,还是转身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别说,你还真别说,没想到福岛师兄的车技还算可以,开得蛮稳。”浅仓桃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开了一瓶矿泉水说。
“啊对对对,开得跟蜗牛似的,一直被人超车,可不是稳。”依旧记恨着福岛宗浩读不懂空气的小田枝子恨恨道,看到浅仓桃跟主人一样开始喝水之后更来气了,“你还有脸喝水呢!”
“怎么了嘛!”浅仓桃无辜地眨眨眼,“我是真的希望师姐能找个帅哥男朋友,我有错吗?”
“你不会真以为是帅哥吧?”试图抢夺矿泉水瓶却被躲过去没抢到手的小田枝子冷哼一声,“当初福岛来之前,佐藤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说招了一个特别帅的男孩子,然后,你看看?”
呃,不得不说,昧着良心也没办法说福岛宗浩长得帅。就,怎么说呢?是非常典型的文科眼镜男,相貌周正,鼻子眼睛一个不少……
“可能在佐藤老师眼里,不缺胳膊少腿就是帅哥。”小田枝子吐槽道。
“啊,那咋办?”浅仓桃呆呆地问。她属实也没想到佐藤老师的审美这么包容。
“我的汇报到此结束。”冲矢昴把PPT展示到最后一页的致谢上,结束了自己的组会汇报。
佐藤丽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满意地点评之后宣布了组会的结束,随后道:“老规矩,还是和我先生的课题组一起吃饭,有有事不能去的吗?”
“老师,我还有实验没做完。”
“我也是!”
像是一个共同生活的温馨小家,女主人只是临时下楼买了点东西回来,男主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声音后和宠物狗一起出门迎接。
男主人还体贴接过了她买回来的战利品,顺便提醒她换鞋。
混合着酸涩和满足的剧烈情绪猛地冲上喉咙,我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让垂落的头发遮住瞬间可能失控的眼睛,跑过去拉住了安室透……手里的购物袋。
“我顺便给哈罗买了小零食。来,哈罗!” 我的声音努力维持着轻快,从购物袋里掏出那包奶酪棒,朝着本来已经凑过来,又因为我刚才那一瞬间不对劲的气场而有些犹豫地停在几步外的小白狗晃了晃。
哈罗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蓝眼睛盯着奶酪棒,尾巴又开始小幅度摇摆,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安室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如常:“你们先玩,我去把最后一点弄好。”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我撕开包装,拿出一根奶酪棒,递到哈罗嘴边。它嗅了嗅,然后小心地叼走,趴到一边专心地啃起来。
我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蹲了一会儿,等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情绪稍微平复,我才抱着吃完了的哈罗,慢慢挪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灯火通明,安室透背对着我,正在燃气灶前忙碌。一边的小锅里,深褐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里面翻滚着萝卜、竹轮、魔芋结……是关东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说了要去便利店买关东煮,他才会做关东煮。
“呜呜呜,我也是,可是我好想见浅仓师妹啊,老师您看要不……”
“不行,你老老实实给我把实验做好,明天来我办公室,我要看到你的数据分析。”佐藤丽子冷漠地拒绝。
同门师兄痛苦地想要靠到旁边人的肩膀上寻求安慰,冲矢昴装作偶然地躲过,也想拒绝称自己有事,“老师我……”
“如果冲矢你不去的话,那我们就没人了。我想,你也没有实验要做把?”佐藤丽子微笑着问。
冲矢昴也只好点点头,像个正常的研究生一样说:“好的,老师,我可以去。”
计划达成的佐藤丽子满意点点头,“那我们就走吧,先去接我先生,他的学生有事先走了。”
冲矢昴会意地站起来想要跟着导师一起离开,却被刚才痛苦嚎叫的同门师兄拉住手,他微微皱眉,下意识想挣脱又克制,微笑着问:“师兄,有什么事吗?”
同门师兄流着宽面条泪嘱咐:“冲矢师弟啊,你见到浅仓师妹的时候一定要替我问好啊!这么久不见她一定想我了呜呜呜……”
冲矢昴的笑容有些僵硬,而另一边的手又被另一个同门师兄拉住,“我也是!你见到小田师妹的时候也是,呜呜呜呜……”
见他越来越僵硬,一个师姐好心地出言:“冲矢师弟不用管他们,小田师妹和浅仓师妹都不一定记得他们,两个痴汉,就跟人家吃了一顿饭就惦记上人家了,人家连联系方式都不想给。”
“可不是,”另一个师哥嗤笑一声,十分嫌弃道,“不用管他们,丢了我们课题组的脸。”
“不过,”之前说话的师姐从包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来了一本薄薄的漫画书,走过去扯开两个没出息同门的手,亲手递到冲矢昴面前说,“这个你一定要亲手交给浅仓师妹,就说签名的事拜托她了。”
冲矢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漫画书,有礼貌地并没有随手翻看,连封面都没细看,妥帖地装到自己的包里,“好的。”
说完这两个字,她撑着下巴的手臂似乎终于失去了力气,脑袋往前一栽,咚地一声轻响,额头抵在了餐桌冰凉的木质桌面上。
本来就扎得松散的头发上的发圈彻底滑开,长发因为惯性落下来,凌乱地遮住了她的大半张侧脸。
从降谷零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还有一小截乖乖伏在桌面上的纤细脖颈,还泛着红晕。
慢了一步没能扶住她脑袋的降谷零沉默地看着趴在桌上,似乎瞬间就失去意识的女孩。
几秒钟后,他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绕到餐桌的这一侧,在她旁边停下脚步。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女孩毫无防备的睡颜。
因为趴着的姿势,一边脸颊被挤得微微嘟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肤色原本是带着点病弱的苍白,此刻却被酒精烘出了大片暖融融的红,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
厨房的灯光从上方洒落,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同时,也让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桌上这小小一团。
降谷零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时间长得仿佛能数清她睫毛颤抖的频率。然后,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在骤然寂静下来连哈罗都放轻了呼吸声的室内响起:
“momo。”
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含长评加更)
102.
看起来已经毫无反应。降谷零想。
金发男人的目光落在面前瘫倒在桌子上的黑发女孩身上。
女孩正趴着,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肩膀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颊压在手臂上,甚至能看到睫毛根部轻微的湿润。
按照经验,降谷零可以推断出浅仓桃是真的已经醉了,醉到昏睡,不是假装。
既然如此,他心底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也略微松了毫厘,但随即又因为疑惑而再次绷紧。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跟踪他的人……一个能无声无息跟在他身后数月、能提前解决掉黑衣组织或黑衣组织敌对方埋伏、能躲过所有追查的幽灵,会如此轻易地在旁人面前失去意识?
是自信,是真的痴迷他到完全放弃防备,还是……又是一场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而刻意为之的伪装?
降谷零走到她旁边,伸手取走她手边空了的啤酒罐,似乎是想让她舒适地睡着。但是肌肤相贴间,他食指和中指的指背,状似无意地快速贴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
三年后。
这天原本天气很好,浅仓桃原定是想去一家评价很好的只可惜很偏僻一直没去成的烧鸟店吃饭,但是刚下电车走了一会儿天突然阴沉下来,只看到黑压压的鸟不安地聚集在电线杆顶上,看的人心里发慌。
天气不好,不宜出门,还是直接回家吧。听到了啊啊啊的乌鸦叫之后,浅仓桃打了个冷颤,事不宜迟,时不我待,决定斥巨资直接打车回家。
因为车牌号不够吉利再次放走一辆空出租车的浅仓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晚上,天也还没有阴得特别厉害,要不然还是坐电车回去吧。她跺了跺脚,太久不出门这一下子站久了还腿酸。
不行,还是再给出租车一次机会,浅仓桃过了马路打算到对面等车。
嗯……?
前方那个背着吉他包的人看背影怎么看怎么眼熟,浅仓桃想。
虽然在被迫结束四段单恋后的浅仓桃开始深爱纸片人,当然,其实她本来就很喜欢纸片人,只是后来她只喜欢纸片人了。纸片人很好,一心一意喜欢她,不会把她当妹妹,而且只要她不卸载游戏,纸片人就不会失踪,她想谈几个谈几个,还可以同时谈好几个。
但是再怎么对三次男人断情绝爱,浅仓桃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走在她前面那个背着吉他包的男人是她前追求对象关系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幼驯染。
嗯,不错,就是那个失踪了的前追求对象。
肯定是诸伏景光,碰都碰到了,他们两个还都是毕业后就失去联系的人,要不上去问问?她有些犹豫。
其实按浅仓桃的性格她应该直接A上去,但是诸伏景光是和一个人一起出现的,两个人虽然一前一后没有交谈,但无往不利的直觉告诉浅仓桃,这两个人是一起的。
戴着针织帽看不到发色也看不到脸,但就有一种帅哥的feel,冲上去在一个帅哥面前跟前追求对象的朋友打招呼,顺便打听前追求对象近况的事……
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啦,社牛和社恐有时只是一念之差,浅仓桃这次是怎么样也豁不出去。
观察观察,还是先观察观察。她下定主意,进行一个踪的跟。
不过很快浅仓桃就被发现了,不是她跟踪技术不好,是他们警惕性太高,该说不愧是警校出来的吗?不过为什么感觉最先发现她的是那个针织帽帅哥?
嗯,确实是帅哥,还是她没追过的冷酷猛男类,要不是【前追求对象的朋友】在旁边,浅仓桃心里很有数地想,她估计真的会试图认识认识。
追当然是不会追的,她现在对非纸片的男人不感兴趣,但是颜狗真的很喜欢认识帅哥美女,交朋友无罪嘛。
不过……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啊!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浅仓桃克制住拍自己脑袋的冲动,不能再拍了,本来最近熬夜熬得就有点浆糊了,再拍下去把脑浆拍匀了就彻底傻啦!
诸伏景光回头一看,显然就认出来了浅仓桃,他按住了针织帽帅哥的手低声说了几句。隔着很远,浅仓桃还是肉眼可见的发现诸伏景光的神色有些迟疑,但针织帽帅哥又跟他说了什么,诸伏景光便点点头就向她走来,脸上是熟悉的温柔笑,就是怎么看怎么牵强疲惫。
“小桃?好久不见了。”
“我还在想是不是你,原来真是!”浅仓桃wink了一下,笑嘻嘻的,“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呀?说几句话应该来得及吧,那位帅哥,人借我几分钟?”她抬高了声音,试探性问。
“抱歉,Rye,和朋友说几句话。”
对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二人走到了附近的胡同里,他叹了口气,说:“小桃,你不该跟着我的。”
“有危险?”她瞬间警觉。
“很复杂,不方便让你知道。”浅仓桃刚想张口,他很快地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很好,你不要问太多,快点离开吧。以后见到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知道吗?”
“他很好,那你呢?你是不是不好?”浅仓桃反应很快,“你们是警察,毕业就失联,还让我假装不认识你们,所以你们是去执行什么卧底任务了是不是?”
浅仓桃眼皮一跳,所有的困惑的线团于此刻在脑海中连成线。她不是傻子,马上就明白了。
是了,因为要去当卧底,所以是要去报效国家,不能和她在一起。也是因为去当了卧底,所以才会怎么样都联系不上。一直以来的谜团突然解开,浅仓桃只觉得之前担心他们两个被网恋对象拐卖去东南亚嘎腰子的自己简直可笑。
没错,浅仓桃一看到有人失踪被拐的案件就会把受害者代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完全忘了这两个人是警校生,是犯罪分子的天敌。
至于网恋对象,咳,更加属于夹带私货了,失恋的人嘛……总得找些被拒绝的合理借口,报效国家什么的明显比不上网恋爱上人了。
啊,不会还是卧底的是舅舅所在的组织吧?不能不能,本地下组织那么多,总不能就跟柯南有关系吧?浅仓桃灵光一闪,又很快打消念头。
诸伏景光的表情明显慌乱了一瞬。
浅仓桃突然有了最不好的预感,“你被发现是卧底了?”
“还没有,不过如果你还在这里,可能就快了,所以小桃,你现在赶紧离开,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他抓住浅仓桃的肩膀,语速很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从一开始我发现你,跟着你的时候就已经搅进来了,所以那个人也是你卧底地方的人吗?他是坏人还是卧底?你当时按住他是怕他对我下手灭口吗?那他也知道我们认识了。”
浅仓桃突然感觉一阵寒意,关键时刻会响起的第六感令她微妙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上次这么不对还是之前那起令她和萩原研二一起进了医院的爆炸案。
不对劲,下手灭口?因为一次偶遇就对她下手说不过去,而且那个男人并不像是会下手的人。冥冥之中,浅仓桃有莫名的信任。
所以,不是对她下手,那只能是对诸伏景光了。对一个卧底下手,只能说明他卧底的地方发现他是卧底了。浅仓桃心中一寒,抓住诸伏景光的手腕飞快说:“景光哥,我有预感,你可能真的暴露了,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只要你听我的。”
诸伏景光明显是不信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但是他应该不会对你下手,你现在赶紧走吧。”
无用的争论了几句还是失败,再这样争论下去也是无用功。浅仓桃假意放弃,“好吧好吧那我走,你注意安全。给你个提示,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喊我的名字,风会让我出现在你面前。”
她走了,她装的。
开玩笑,她是那么听话的人吗?有危险更刺激了,浅仓桃只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
只不过对于一个日本成年男性还是疑似卧底的警察来说,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知情的学生面对危险,她心里门清,也知道他是肯定不信她能救他。所以浅仓桃可以假装撤退,等他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无所谓,我会出手。关键时刻出场岂不是更加逼格拉满。而且她有预感,今天她肯定能出场。
浅仓桃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正色,“有人来了,没时间了,你们听我的,门开之前,你开木仓,冲他肩膀打,瞄准了啊,让你打出血没让你打死人。”
她警告赤井秀一,“你”然后转头看向诸伏景光,“你一会儿被打中之后直接往下跳,下面是海,就假装你的尸体掉海里了,但是我一定能接住你让你活着,懂?”
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浅仓桃干脆直接动手把诸伏景光推到天台栏杆的地方,她先跳下去,跳下去之前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来了,快,开木仓。”
赤井秀一很快反应过来,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瞄准诸伏景光的肩膀开木仓射了过去,子弹穿破衣服打进肩膀,诸伏景光低呼一声,顺势从栏杆翻了下去。
跳下去时他还在想,如果浅仓桃接不住他的话,这个高度能不能把手机摔坏,里面的信息能不能销毁。不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但是他不能连累更多人暴露。他和zero为了卧底任务放弃太多,也背负了太多。曙光未见,不能彻底陷入黑暗。
其实他并不觉得浅仓桃能接住他,能成功把他救下来,她自己能安全就很不错了。什么嘛……
浅仓桃仰头把眼泪憋回去,再次摸了摸上面充满爱意的字迹,掏出多轨透寄来的护身符,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护身符里。
作为一个爱打游戏爱吃东西就是不爱运动的宅女,还是刚结束出国旅行没缓过来的的宅女,收拾完东西了她也累了。
反正房子也被收拾过,浅仓桃闻了闻被单上的洗衣粉清香,不错,可以睡一觉。浅仓桃钻进被子里,蹭了蹭枕头,转头就睡着了。
不过小睡了一会儿,马上神清气爽,浅仓桃又每个房间扫视确认了一遍之后关上门,却发现大楼空无一人。
好奇怪,明明她来的时候有人啊,还是上午,这个时间也不该没人啊。不会是一觉睡到平行世界了吧?已经见识过魔法少女的浅仓桃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了。
不对,不是空无一人,而应该是空无一居民。
“呃,研二哥?”浅仓桃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逗逗童年男神而已。
最后在江户川柯南的提醒下,案子成功破了。其实没有江户川柯南的提醒也一样,他们四个人都是警察学校出来的高材生,也完全可以独立破案。
凶手是铁板烧店的老板,死者是隔壁店老板的亲戚,为了搅乱生意多次过来找茬,不堪忍受的老板最后利用死者的过敏体质下了手。
有点可惜,这家店真的很好吃,是不管多少人找茬都能愿意过来吃的好吃。
这样好吃的铁板烧,再也吃不到了。
“小桃,我送你回去。”
浅仓桃后退一步,笑嘻嘻地说:“谢谢研二哥的好意啦,不过我现在对于坐男人的车有些阴影,桃矢就在附近做兼职,我去找他。我们一起回去,你们不用担心啦。”
“Hagi是男人,桃矢君就不是男人了吗?”松田阵平靠在萩原研二身上说。
浅仓桃理所当然:“对啊,桃矢是哥哥,不是男人。”
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你们先回去吧,我送小桃到桃矢君那里再回去。”
其他三人看出他有话想单独和浅仓桃说,联想起某个不在场的人,点点头便全都离开。
道别后离开前,浅仓桃一手拉住萩原研二一手拉住伊达航,进行了每次聚会后的例行嘱托。
“研二哥你一定要把班长哥哥送到家楼下啊!”
“班长哥哥一定要回家就睡觉,注意休息,过马路的时候看车啊!”
伊达航只觉得自从一年前他与失控车辆擦肩而过被浅仓桃目睹惊险逃生后,这一辈子他都要反复被浅仓桃科普“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过马路不看路,亲人两行泪”。
彻底道别之后,浅仓桃和诸伏景光并肩走在路上,月光柔和但不如夜灯明亮,夜风徐徐,吹不动围绕着路灯飞舞的小飞虫。
“说起来,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回来,不怕被灭口啊?”浅仓桃终于等到了机会可以说出接到诸伏景光的邀请电话之后就升起的担心。
“啊,没关系。我就是要出现在明处,你可以当做是靶子。”在浅仓桃的不赞同中,诸伏景光笑了一声,继续说,“他们不敢明面上对公安出手,而且……也是时候收网了。”
收网?浅仓桃的心里燃起了期待,但很快又被她自己按灭。
“小桃……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浅仓桃低声说:“我知道。”
二人沉默了片刻,浅仓桃噗嗤地笑了:“你也是,阵平哥也是,研二哥也是,连班长哥也是,一直都这么小心翼翼的,怕伤到我脆弱的心灵。”
“但是他就不是,他的心可真硬。”
“你见到他了?”
浅仓桃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挥着手机对诸伏景光说:“见到了,我还去要了他新的联络方式,他给了我假的,他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
诸伏景光一时语塞。
浅仓桃毫不在意地接着说:“我没听,我告诉他美女的事你少管。”
“其实……”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什么他也有苦衷啊,我其实不在乎这个。”
浅仓桃看着蹲在角落里抽烟的熟悉身影,只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萩原研二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桃?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刚拆完弹,快点离开!”萩原研二看到浅仓桃也懵了,马上把烟掐了,示意旁边的同事过来带她走。
“炸.弹?这里怎么有炸.弹啊!啊,拆完了,那你就能在旁边抽烟了?”浅仓桃条件反射地摸上了自己衣服口袋里的护身符。
怎么还能有八个蛋,这是睡了一觉变天了?眼皮跳这回还就真没骗人。
萩原研二简短的解释了一下经过,原来是有炸.弹犯在这里安装了定时炸.弹进行勒索,而现在炸弹已经都被他们拆完了。
“小阵平刚出去,你要是早点出来,还能被他带走。”萩原研二语气非常轻松,“我嘛,我们负责检查还有没有别的危险物,累了就歇会儿。”
“不是,你们还要检查呢,你就敢不穿排爆服了?”如果非要用三个字形容现在的浅仓桃,那就是,哨子精。
萩原研二无奈,“那衣服特别热,穿着很不舒服。哎呀,放心吧,没事的。小林,你带她先走。”
“那没事的话,我也不走,我跟你一起走,除非你把排爆服穿上,你们都得穿上。”浅仓桃直接变身警闹,逼在场的人全部恢复全副武装。
等看所有人都装备完全,浅仓桃满意了,主动开口,“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
经过已经被拆完的一个八个蛋时,浅仓桃突然感觉装着护身符的裤子口袋突然一热,她反射性看向了那个八个蛋,顿时被吓了一跳。
“研……研二哥,这个炸.弹,好像在计时!”
浅仓桃的声音尖利中带着颤抖,萩原研二也是一愣,马上赶过去,“不可能啊,我和小阵平一起拆的……居然真的在动!这个炸.弹是特制炸弹,安了两个系统!”
快速检查完的萩原研二看液晶屏上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当机立断:“你们先走,我来拆!”
被萩原研二的同事拽住的浅仓桃立刻就急了:“你来拆?你来得及吗?你看时间!”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液晶屏上的时间以二倍速的速度飞快变化,这个炸弹竟然连计时系统都是改装过的。
萩原研二咬牙,“跑!”
所有人马上跟时间赛跑,浅仓桃的脆皮菜鸡体质在这个时候突然进展飞快,她都感觉不是自己在跑,是哪里来的风在推着她跑。意识到这件事的浅仓桃一愣,她转头,看到萩原研二就护在她身后,越过萩原研二,是放着八个蛋的楼层。
世界的信息在这一刻突然向她席卷而来,浅仓桃缓缓抬起手,朝着背后张开了手掌。
与此同时,传来了炸.弹爆炸的声音。巨大的火浪瞬时席卷而来,和火浪一起来的,还有不知何处而来的清凉微风,风包裹住了浅仓桃,和护着她倒下的萩原研二,还有同样下意识保护平民的警察们。
再睁开眼睛时,浅仓桃就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与意识一同回归的还有她前世的记忆。
怪不得,怪不得她从生下来就会中文,怪不得她脑子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原来,她,浅仓桃,是个穿越者。
“简直是奇迹!”这是医生的原话。不只是指仅仅后脑勺受到了撞击的浅仓桃,而是在楼里的所有人都平安活了下来。对于身处爆炸中心,还不在一楼的人来说,真的是奇迹。
而炸.弹犯也随即落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纯种笨蛋才会举着遥控器出现在爆炸现场挑衅警察说我就是骗你们的我不为了钱就为了要炸你们。
真的有病。浅仓桃恨不得马上出院给他一拳。
警察还就顾着爆炸而把这人给放跑了,更让人想打一套军体拳了啊!猪,大笨猪!
但是浅仓桃就在他最绝望,想要掏出手机甩远一点,距离他的尸体远一点,不要落到黑衣组织的人手上时,出现了。
在诸伏景光落下一层楼的时候,在一旁等待的浅仓桃稳稳接住。让风包裹着她和诸伏景光,浅仓桃带着受伤的男人飞到了天台盲区的同大楼的阳台上。
这个地方她在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到达天台之前就提前观察,还事先演练过,飞过来的轨迹天台上看不到,周围也没有监控。就算之后搜查也会直接去地面或者海边,不可能会有人想到想要找的人会跳楼后还能出现在原本的大楼里,这就叫灯下黑。
“嘿,景光哥,清醒一点,你的手机呢?你现在能联系上谁过来接你?”浅仓桃扶着诸伏景光,让他靠在她的身上,浅仓桃闭着眼问。
她不敢使太大力气怕二次加重伤口,只能轻轻摇晃他。而闭着眼是因为,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血,她真的晕血啊T T救人的天使果然不好当,她外表酷炫胸有成竹,内心忍不住宽面条泪。好多血,真的不会死吗?怎么叫医生啊?救命啊!!!
诸伏景光也是知道浅仓桃有晕血的毛病,强撑着从怀里拿出手机跟上级简单汇报了情况,并且发了定位等待救援,毕竟他肩膀上是枪伤,也不能直接去医院。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他咳嗽了两声,低声感叹,“没想到,小桃你还真的救了我。”
浅仓桃非常得意,但还是控制住了过分吹自己的欲望,“告诉你个秘密,我是魔法少女,我会异能,救你简直轻飘飘。”
“好的,魔法少女。”诸伏景光面色是因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苍白。
“大哥,看看这个。”被派去调查附近监控的伏特加在一个巷口发现化名苏格兰的卧底曾与一个女生交谈过,而重点就是这个女生,伏特加小声对琴酒说:“大哥,这是不是……?”
琴酒捏碎大衣中的烟盒,刚要说话,就接到下属报告在海中捞到面目全非的疑似苏格兰的尸体的电话,他对电话那头吩咐收工之后盯着电脑屏幕里一脸欢欣与老鼠说话的外甥女,冷冷地对伏特加说:
“把监控销毁,苏格兰已死。”
留下就留下,能近距离观赏到名侦探柯南的剧情,没准还能看到柯南射脖,属实是我赚到了。反正柯南都撞了,也得到谅解了就不算得罪人触发不了buff,况且第一时间死的也不是我。
浅仓桃这么一想就舒服了,横沟警官宣布要把所有人叫到大厅,浅仓桃就跟随大部队进了大厅,还找了个视线最好的位置,调整出了最舒服的姿势,甚至想来杯冰阔落进行沉浸式追番。
嫌疑人分别是身亡社长的大女儿,二儿子,跟大女儿有地下恋情的秘书。果然,有钱人的家庭里逃不开财产纷争,要么怎么说社长在柯学世界里是高危职业。浅
仓桃在心里啧啧出声,幸好我们家没这个烦恼,因为我家就我一个了。不得不说,浅仓桃完全不愧于小田枝子与江户川柯南神经大条的评价。
出现了!射脖!浅仓桃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录像,这可是宝贵财产。浅仓桃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也算达成一个梦想啦,接下来还有一个梦想。
浅仓桃盯着毛利小五郎身后举着领结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推理的江户川柯南,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反正已经被发现不对劲了,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吧,小新一~
还好!还好!还好!还好没有在安室透面前失态!
救命!救命!我就说美色误人吧!
不过,我手机壁纸都换了,还做了伪装邮件,也设置了定时邮件,他应该打消对我的怀疑了吧???
可是,他最后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头好痛。胃好难受。
想死。
但更想活着。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含投雷加更)
104.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我感觉自己有点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除了徒劳地张合着嘴忍受一波又一波干呕的冲动,什么都做不了。
头痛是持续不断的钝击,每一下都砸在太阳穴最脆弱的位置,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和天旋地转的眩晕。四肢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好难受。
生理上的痛苦还在其次,更让我恐慌的是这种彻底失去掌控的状态。
这个样子,就算系统强制叫醒的副作用过去了,我明天还能爬起来继续陪伴降谷零嘛?
我可不能缺席老公的晨跑啊喂!
缺席意味着阴暗值减少,意味着生命倒计时加快,意味着……
他联系的是我。
“哥哥,你们兼职群里有没有靠谱的家政人员,我想雇几个人把木马公寓的房子打扫一下,过段时间搬过去……为什么不自己打扫?前几年的事情你忘了吗?我可不想打扫个房子再被炸进医院。”
既然逃不过柯南世界,那就接受吧!反正已经以“工藤新一”的方式挑衅过柯南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浅仓桃哼着歌开始盘算搬家后要新置办多少东西。
浅仓桃的父母去世前留下了许多房产,距离她所就读的东都大学最近的木马公寓的房子因为恰巧就在米花町。浅仓桃考上东都大学后浅仓藤隆就建议她不要再把那间公寓出租,留着自己去住。浅仓桃采纳了藤隆叔叔不出租的建议,但为了性命考虑宁愿选择在远处租房子也不敢过去住。
不过既然躲不开,而且遇到了之后也没对自己有什么坏影响,那干嘛还要多花一份租房钱?谁钱风刮!
而且跟浅仓桃矢做邻居真的很烦,晚上晚归或者熬个夜都会被发现之后挨骂,都是成年人了有点夜生活多正常。浅仓桃心虚地吹了一声口哨,她可并没有嫌弃从小到大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堂兄的意思。
列好清单,浅仓桃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打开手机准备研究一下中午吃什么,但是怎么看都看不到想吃的。
她打开line软件正打算问一下朋友,突然刷到了一则广告:
“波洛咖啡厅新品大酬宾,购买新品意面可享受半价优惠选购招牌三明治。”
浅仓桃念叨出声,好像不错的样子,三明治正好可以当作晚饭,计划通。
再一看地址,呃,毛利小五郎侦探事务所一楼……没关系!遇到柯南也没关系!有什么可怕的!浅仓桃给自己打气,换好衣服就直接出发。
愚蠢的浅仓桃,根本没有注意到广告上微笑的美女服务生身后的一抹金发。
“波洛咖啡厅。”浅仓桃站在咖啡厅门口喃喃出声,透过玻璃的店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少女的角。
呃,不会就是,毛利兰吧?
不会这么巧吧?
浅仓桃半月眼地想现在换地方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进去吧,都打算搬进米花町了,之后逃也逃不掉,干嘛要和肚子过不去。她推门走了进去,扫视店内温馨的装潢,准备坐到距离主角团很远的靠窗角落。
“欢迎光临,客人,请问要点些什么?”榎本梓端着本子在中间拦住了她,笑容满面地问。
“啊,我是看了广告来的,你们是新品有活动是不是?”眼见着江户川柯南的视线闻声投转过来,浅仓桃醒着头皮站住,强撑着不去和柯南对视。
“是的,请问你是要新品意面和半价招牌三明治吗?”
意大利面带回去就没有刚出锅的好吃了,三明治倒是可以带回去当晚餐,和柯南同处一室什么的跟好吃的比起来完全不算事……吧……
“对对对对对,意面在这里吃,三明治打包!”浅仓桃慌乱点头,眼睛盯着她事先选好的风水宝座,刚要冲过去,只听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
“是那天的大姐姐!”
真就躲不过啊,浅仓桃咬着牙转头对上少年侦探的眼神微笑,“是侦探小弟弟啊,真巧。”
“浅仓小姐对吗?”毛利兰惊喜地说,“你也来这里吃饭,是住在附近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浅仓桃自暴自弃,干脆坐到柯南旁边问:“不介意拼桌吧?”
柯南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扬起头甜甜地说:“大姐姐快点坐。”
这是想近距离打探我啊。
“小兰小姐叫我小桃就好,我最近打算搬过来,看到促销广告就想过来试试,这家店怎么样?”
“安室先生的手艺很好的,我们经常过来吃。你好,我是铃木园子,叫我园子就好啦。”坐在毛利兰旁边的戴着发箍的褐色头发的少女抢先回答。
很好,又遇到主线人物了。浅仓桃心里想。
“你好,浅仓桃,东都大学的研究生,之前在温泉跟小兰小姐他们有一面之缘,多亏了毛利侦探的精彩推理。”浅仓桃在胸前双手合十,吹起了毛利小五郎。
“小桃叫我兰就可以了。”
毛利兰真的好温柔哦,浅仓桃颜狗的老毛病又犯了,十分想去贴贴。
“哇塞,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吗?好厉害!我和兰都是帝丹高中的学生,我们的梦想就是东都大学诶!是不是,兰?”
就在浅仓桃克制着不大放厥词直接要求贴贴的时候,一份意面出现在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跟白色托盘形成鲜明对比的一双很眼熟的深肤色的手,“您的意面到了,请问招牌三明治是现在打包吗?”
声音也很耳熟,浅仓桃顺着手臂往上看,对上了一双更加眼熟的紫灰色眼眸。
嗯???
啊???
哈???
对方显然也愣住了,放下餐盘的手落在桌面上忘了收回。
“你……你居然在这里!”浅仓桃站起来大声喊道,“你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吗?你居然在这里打工?你有本事打工你有本事回邮件啊!”
榎本梓闻声过来,“小姐是认识安室先生吗?”
安室先生?浅仓桃看着距离极近的二人,过分气愤之下居然反而冷静下来了。
好,很好,非常好。浅仓桃啪嗒一声坐下,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认错了。”
她又飞快地笑了,变脸大师一样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哦,居然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错,认错人了,认错人了而已,我认识的是降谷零,和这位安室先生有什么关系。
“三明治麻烦打包,我结账的时候带走。”浅仓桃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完全不是惊喜过度的失忆,这只是重要的事情需要重复!
她举起叉子吃了一口意面,嗯,味道不错,那就更不可能是降谷零了。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化名安室透的波本,又看了看佯装正常疯狂吃意面的浅仓桃,以读不懂空气的小学生身份发问:“小桃姐姐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诶。”
“因为我遇见了和我死去的前男友很像的人,你说是前男友诈尸了,还是世界上真有没血缘但长得很像的人呢?”
“开玩笑的。”
“不是前男友。”
“是负、心、汉。”
浅仓桃冷酷地一字一句地吐字。
一片沉默之中,榎本梓尴尬地笑着说:“所以是认错了吗?”
“对呀,认错了呀。”浅仓桃抬起头,对上安室透晦涩不明的眼神,“我们之前也没见过,是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喉咙滚了滚,终于发出了正常的声音,“是啊,真巧。”
浅仓桃冷笑:“无巧不成书啊。手艺很好,下次我还来。”
“欢迎客人下次光临。”安室透从善如流。
铃木园子扯了扯小兰的上衣下摆,小声八卦:“他们真的不认识吗?”
毛利兰干笑,“看样子不太像。”
浅仓桃盯着男人在吧台忙碌的背影,还有和美女服务生说说笑笑的样子,手中的叉子越捏越紧。真有你的啊,降谷零,卧底能把名字改了也就算了,为了卧底拒绝我,但是卧底的时候泡同事是吧?
浅仓桃当然很快就猜到了“安室先生”是被他所卧底的黑衣组织派过来的,可能是为了监视毛利小五郎吧,总不能是监视柯南,毕竟风头都让毛利小五郎出了,毛利小五郎还是工藤新一的准岳父。
早知道黑衣组织会派他来米花町卧底,她早就搬过来住了,也不至于给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机会。
真的能不给吗?浅仓桃有些泄气,拿叉子使劲怼了怼意面,金属划过瓷盘发出微微刺耳的声响。
毕竟她当初追了那么久都没成,如果真就一起打工一段时间就在一起,反而证明他对她没感情,他们两个没缘分吧?
“呐,大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江户川柯南看着马上就要弯折的叉子有些害怕,这女人真的不是正常人吧?
浅仓桃闻声盯着江户川柯南,把小男孩盯得毛毛的后背都起冷汗时泛起怪异的微笑,秉承着我不好过大家都不好过的心理,她附在江户川柯南耳边问:“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工藤新一的事?”
江户川柯南镜片一闪。
迎着江户川柯南警惕的目光,浅仓桃继续低声说:“因为我是魔法少女^_^”
“啊嘞?”
粉到深处自然黑,是你要凑上来给我调节心情的啊,可不怪我。浅仓桃推开江户川柯南渴求的大脸,扬起亲切的微笑问:“兰和园子,你们好像跟那位安室先生很熟悉?方便跟我讲一下吗?”
“诶?”
对着眼前两位少女疑惑得有些惊恐的神色,浅仓桃笑容不变:“别误会,我只是对他一见钟情了而已。”
“啊?小桃你刚刚不是还说安室先生长得像你……前男友吗?”
毛利兰把“死去的”三个字咽了回去,她真的好温柔,我哭死。浅仓桃老神在在的想。
“对啊,这不影响吧,我就是喜欢帅哥。”
“太巧了,我也是喜欢帅哥。”get到共同点的铃木园子开心了,马上忘记之前的疑问,拉着浅仓桃开始普及安室透的来历。
付费成为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你们卧底还真是不择手段,付费上班都能想到。浅仓桃自愧不如。
“诶,所以他和那位美女服务生不是情侣吗?”听到铃木园子说安室透还是单身时,浅仓桃吸柠檬汁的动作一顿。
铃木园子摆手,“当然不是!小梓小姐有男朋友的。所以小桃你还有机会啦。”
接收到铃木园子的wink,浅仓桃的笑容更加灿烂,“是啊,我还有机会。”
她的眼神越过桌椅与人群,直勾勾定格在金发服务生的身上。安室透敏感地感应到视线后回望,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后,安室透愣神地下意识移开了视线,浅仓桃继续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蹬蹬蹬跑过去,趴在吧台上打直球:
“嗨,安室先生是吧?请问我可以有你的联络方式吗?”
铃木园子愣住,“这就去追了啊。”
“我不在乎他有苦衷,我也知道他是想保护我,他是为了我好,我就是……”
“我就是不服,怎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我一定要听他的。”
“然后我想明白了。”
浅仓桃站定,对着诸伏景光一脸真诚地说:“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我已经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了,但是我不喜欢他了。”
“你别不信,我真的不喜欢他了。之前可能是不认输和习惯吧,那天见到之后我就想,我真的喜欢他吗?”
“他第一次拒绝我的时候说我太小了,那我现在应该算是长大了。”
“你也说了,到收网的时候了,但他还是那么坚定拒绝我了。算了吧。”
诸伏景光揉了揉她的脑袋,像真正的哥哥一样体贴地说:“我们小桃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浅仓桃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啊,那就让他后悔去吧。”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那就让他后悔去吧。”
两个人对视着忍不住一起笑了。
快要走到地方时,浅仓桃拉了拉诸伏景光的衬衫下摆,神色认真:“你这次回来,千万要小心。有需要的时候……”
“就在风中喊你的名字。”
“就在风中喊我的名字。”
满意地点点头,浅仓桃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小子,加油!”
说完挥了挥手,走进了路边的面包店。
诸伏景光透过玻璃看着少女雀跃的身影,转身离开。
算了,还是不联系zero了。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也许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出院手续也是降谷零主办的,好幸福哦,是谁,有老公代办?是我!
手续办得很顺利没花多少时间,最后,护士把出院小结和一些注意事项交给我叮嘱我要好好休息按时复查,我一应下。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阳光扑面而来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亮度。降谷零走在我旁边,单手拎着我的东西:“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肯定啊,都有好邻居在,我怎么还会打车呢?”我拥抱着阳光,笑吟吟回头看他,那笑容大概比阳光还要灿烂。
阳光很好。
降谷零也笑起来。
降谷零的车停在医院的地上停车场,白色的马自达RX-7跟新车一样,一点也没有前几天战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送去修车了还是直接换了新车。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等我坐进去之后才关上门,然后绕到驾驶座。
美美享受副驾驶座的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有点恍惚——这些天就像一场梦,一场很不真实的梦。
降谷零也没打扰出院如出狱的我享受自由味道,只是等到送我到家门口,听到我再次道谢的时候,他轻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从这个笑里感受到警觉的,反正我是马上立正了,会意地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该道谢这么多次,安室先生一定觉得我过分客气了。”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112.
这、这么直接的吗?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内幽幽地亮着,映着我因为震惊而瞪得又大又圆的眼睛。
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这当然不是降谷零第一次给我发邮件。
但是,这不一样啊!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邮件。
而不是,回复。
谁懂这个含金量?
谁懂?!降谷零这才按兵不动。
在景光离开后,降谷零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希望诸伏高明获得幸福的人。
所以,希望他不要再尘世间踽踽独行、孤身一人了。
思绪回笼。这点让她感觉到一种,被惯着的感觉。也就让她越发想要更深一步地胡闹,试探他的底线。
或许可以算得上是有恃无恐。
她从包里掏出了带着柄的小镜子,插在诸伏高明虚拢的拳头上,然后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对自己稍作修整。
cos多年,最大的好处就是手速变快,戴美瞳、简单化妆不在话下。她只修改了细节处,就会显得很不一样。最后是一头粉发太过显眼,她用颜色相近的棒球帽一扣,乍一看就浑然一体。
“好了,走吧。”浅仓桃偷偷觑了诸伏高明一眼,抬手小心地、悄悄地、假装若无其事地挽住了诸伏高明的手臂,像她以前看到过的少女漫画那样。
诸伏高明顿了顿,一动没动,因为这个突然把人拉近的姿势,能让人若有似无地感觉到女孩子柔软的…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然后转移话题:“不需要戴上项链,叼上烟斗了吗?”
浅仓桃说:“不想让松风水月、高风亮节的高明先生cos极道组织成员嘛,先不说cos的话很难有他们黑道成员的气质就是了,万一被拍到传到网上去,那岂不是会被警署里谈话——”
诸伏高明忽然笑了:“被桃子小看了啊。”
他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握着浅仓桃的镜子,另一只手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
浅仓桃注意到,诸伏高明的手机屏保是蓝色背景,上面画着一条有点宽的、宛如丝带的线,斜着贯穿了整个屏幕,一看就知道是默认壁纸。
一般来说,这种壁纸非常符合她对中老年人的刻板印象。
然后,诸伏高明不紧不慢地点开了相册,这种时候懂事一点的就该回避,偏偏浅仓桃不想回避,就看着诸伏高明从一大堆的案发现场、文件资料的照片中,点到了最底下的一张。
这张照片拍摄于夜晚,黑黢黢的环境,墙角有一个喝醉酒了的上班族,面上飘动着不自然的红晕,看上去失意落魄。
浅仓桃看着照片上这个一看就充满了酒臭味、让人不想靠近的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高明先生是想要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吗?”
难道警察下班也是这种颓废失意的模样吗……也对,社畜就是社畜,不管做什么职业,打工人永远都是被压榨的一方。
“非也。”诸伏高明摇摇头,只说了两个字,含着笑看着她,没有出声提示。
浅仓桃一瞬间福至心灵:“诶?!这不会是高明先生你cos的社畜上班族吧?!”
骗人的吧?!看上去这么——一言难尽。
“答对了。”诸伏高明看着女孩子的震惊神情,不知道怎么,心里涌上来一种小小的、久违的得意,“某次出任务需要,而扮演了一位醉酒后的上班族。”
这种不足道也的小得意,从前只发生在和好友大河赶住的较量中:他每次先于大和敢助想到案件的正确解法,而大和敢助慢一拍,或者是没能想出来。
原来亲密关系中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浅仓桃皱了皱鼻子:“像是很像啦……但是我先说好,我还挺嫌弃这样的情况的哦,喝到不省人事直接街头露宿什么的——我可不想三更半夜寻找丈夫然后弄到需要报警的程度。”
诸伏高明的小得意愣了一下,然后“啪叽”一声冻住了。
诸伏高明说:“桃子,虽然我扮演得很像但这不能说明——”
浅仓桃真情实感地感慨:“一想到连高明先生这种青年才俊都有可能会变成这样的人,我对男性这个群体就感觉失去了全部希望——”
“等等,”诸伏高明打断了她的感慨,“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认真地说:“我等会儿下班就去买眼镜链,不过目前没有近视,只能戴平光镜。”
浅仓桃炸了眨眼睛,心花怒放,想要偷亲一下诸伏高明,又觉得在校园里光明正大地卿卿我我不是很好,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并不吝惜地予以夸奖:“我单方面封高明先生为模范丈夫。”
广播骤然响起,这是上课前二十分钟的提示音:“……请各位同学尽快前往各自的教室上课,天气预报:今日有小雨,注意地面湿滑,请小心行走。”
被熟悉的提示一阵,两人没再胡闹。从小树林走出来的时候,路上的学生更多了——大家都准备踩点上课。
诸伏高明神色镇定地提着两大袋的喜糖,戴着浅仓桃的爱心型墨镜,轻车熟路地走向法学院的办公室。
见到刑法老师这个小老头时,浅仓桃立刻把签了名的书递给他,成功看到对方在一秒之内笑容盛开,到了笑容合不拢嘴的地步。
诸伏高明摘掉手套,把包装精美的喜糖递过去,轻轻握了握刑法老师的手:“您好,我们家桃子承蒙您的照顾了。”
他跟刑法老师简单地交谈一下,又去给其余的法学老师递喜糖,每一个他都异常认真地打招呼,神色谦恭。
浅仓桃跟在旁边看着,也听着老师们对他们的新婚祝福、对诸伏高明和浅仓桃两人不绝于口的赞扬,听着诸伏高明一口一个“我们家桃子”,越发不好意思,又有一种莫名的骄傲和安心。就仿佛有家长撑腰的小孩,开始肆无忌惮。
一直认真打招呼到诸伏高明快要上班的点,他才表示告辞。
浅仓桃前往第一堂课的地点,果不其然水无茉音已经帮忙占好了座,见他来了,冲她挤眉弄眼。
只是一眼,浅仓桃就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
好心情卡了一拍,浅仓桃原先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也慢慢抿直。虽然是亲亲到了,但是只是贴一下,不是舌.口勿,她没有感受过那种所谓的激-情;虽然自己氵了,但诸伏高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浅仓桃摇了摇头。
水无茉音的表情卡住了。
她的神色慢慢地凝重起来:“他不会真的不行吧?他不行,咱们就及时止损,这方面生活真的很重要的——”
浅仓桃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都开始涩讠秀了,都换上了我的v领小吊带睡衣了,结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只是亲了我一下,就睡了。”
水无茉音提出第二种可能:“他是不是gay啊?”
浅仓桃:“啊?”
这个问题她其实在结婚前就想过,但是当时她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委婉地问他有没有过好感的女性。
水无茉音恨铁不成钢:“宝贝,我不信一个性取向大众的人会在你身材这样的情况下都无动于衷。”
浅仓桃陷入了沉思。
虽然好友的话很有道理,但她理智上还是觉得他应该是异性恋。
因为诸伏高明吻得太纯爱了,那么珍重,那么怜惜,她都要被这么轻浅的一吻吻到发抖。
浅仓桃抛出了此前她从未想过的第三种可能:“所以,是我的身/材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水无茉音露出了“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在他接触过这个女孩子之后,降谷零忽然间萌生了一点点……歉意。尽管如果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么做。
降谷零想了想,跟她讲述了第一次见面的趣事。
“那个时候感觉诸伏警官太有威严了,可能当时我太紧张了,事后才听到hiro转达诸伏警官的话,问我是不是被他吓到了……”降谷零回忆起自己以前被吓出波本瞳的场景,有些失笑。
“hiro?”浅仓桃捕捉到了这个名字,“是……”
“我最好的朋友。”提到这个名字,降谷零面上的笑容忽然就淡了点,“也是诸伏警官的弟弟。”
浅仓桃一怔。
诸伏高明还没有告诉过她。
她若有所感,蓦地朝副驾驶上的光君看过去。
对方原本很淡很淡的身影,在那一刹那,忽然变得凝实了一点。
“冒昧问一句他的名字——”
“Hiromitsu.”降谷零轻轻地念出来,像是呵出了一段冷雾,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沉重,很快就觉得心脏都在痛得发抖,“诸伏景光。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浅仓桃看到,在副驾驶上的光君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拍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但是仍然穿了过去,最后只能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挚友尚且痛至此,遑论血亲。
她突然间不敢想象,当初得知诸伏景光死讯的诸伏高明,会是什么模样。
浅仓桃基本上能确定光君究竟是谁了。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警视厅也快到了,浅仓桃顿了顿,忽然下定了决心:“降谷先生,你相信失而复得吗?”
说出口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浅仓桃忽然觉得有点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抬头看向降谷零的时候,发现对方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逝。
降谷零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浅仓小姐,我是公安。”
公安在国民中的声誉足够差劲,所以,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浅仓桃明白,这些话不能乱说。
她原先心中一紧,但是看到阿飘诸伏景光对着降谷零表示谴责的动作——即在空气中对准本人,打了几拳后,她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下一秒,降谷零的神色又和煦起来,仿佛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托付最信任的下属订购了一份新婚礼物——是很柔软很舒适用料很好的床上用品,纯手工制作的,祝你们新婚快乐。”
警视厅到了,浅仓桃撑起伞,下车前,倏然转过头来说:“降谷先生对于高明先生来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人吧。所以不管降谷先生怎么警告我,我都会告诉你,你和高明先生都会失而复得的。”
浅仓桃撑着伞,在风雨中艰难地往警视厅走去。
而降谷零默坐着,忽然很想、很想点一支烟,哪怕他基本上不抽烟。
他没有告诉浅仓桃的是,他和诸伏高明的关系比想象的还要深厚。
他们是潜入搜查官和协作者。
在潜入搜查任务接近尾声的时候,降谷零前往群马县,孤身一人潜入乌丸莲耶的大本营。
密室重重叠叠,道路曲曲折折,降谷零还被发现了。
冒死传出了乌丸莲耶的最精确定位,还没来得及把潜入路线全部传输完毕,信号就掐断了。
他一人在枪林弹雨中苦苦挣扎了三个小时,在中弹负伤时,明白自己大概率是没办法等到救援到来的那一刻了。
死在胜利的前夕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他唯一担心的是,乌丸莲耶会趁着这段时间,从某个密道里彻底逃脱。
在降谷零即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有人走进。
是很令人安心的声音,是友人兄长的声音。
他说:“乌丸莲耶已经被抓住了,活下来,零君。景光希望你活下来,我也是,不要放弃。”
你懂吗?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
他对她明明,非常、非常有感觉。有感觉到他新婚当天几乎难以入眠,入眠后也是纟奇丽无比的梦境,差点连目垂|衤库都要月长|破。
简直就是,费劲平生意志力才控制住的。
深呼吸。
诸伏高明尝试着冷静。
所以所谓的“又短又小”,果然是在形容他吧。
小骗子。
也怪他,当时的珍重举措大概是给她造成了误解。误解了没关系,只要他能够补救回来,自然会更新她的印象。
不生气,不生气。虽然事关男性尊严的问题,但是他是成熟的大人,不能生女孩子的气,要包容。
因为这点小事就置气,未免太过幼稚。
办公完毕,正巧女孩子洗/浴完,整个人香香地钻进了被窝里,拽上被子,满眼期待。
诸伏高明进浴室前,给女孩子以深深的、深深的一眼,看得她不明所以,眼睫眨巴眨巴等他。
屋外大暴雨,狂风呼啸;屋内安静舒适,趁着诸伏高明洗/浴,浅仓桃偷偷地把自己买的香薰翻出来,点起来。
关掉灯,漆黑的房间里骤然飘起一簇小小的香薰火焰,明明灭灭,浅淡的香气暗然浮动,幸福感油然而生。
淋浴水声倏然停止,浅仓桃的心脏骤然一紧。
她拽着被子,翻过身,背对着浴/室,只听到咚咚咚心脏乱跳舞的声音,呼吸都要不顺畅。
一步步走近了。
浅仓桃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没敢眨。
诸伏高明动作一停,在黑暗中微微勾起唇角。他戴着眼镜链,不紧不慢地走近床沿,在女孩子明显紧张到发抖的时候,无声地笑了一下,又转头往房间外面走去。
往、房、间、外、走了。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浅仓桃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
这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可恶啊,今天她必须要一个结果!
她一骨碌下了床,一鼓作气地站起身,冲出了房间门,然后大喊:“高明先生,今天绝对、绝对——”
还没“绝对”出个所以然来,浅仓桃的话音就突兀地卡住了。
她看到,诸伏高明的脚步突然停顿住,俯下身,修长白皙且米且大的手指探向了沙发缝,从里面翻出了什么东西。
太过熟悉的包装,浅仓桃猛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落在这里的——”
“哦?”诸伏高明端详着写得明明白白的东西,“原来是桃子掉的东西啊。”
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捻,像是在回味什么。
我愣住了。
嘴里的橘子都忘了嚼。
“好吃吗?”
我本能地咀嚼,感受到汁水在嘴里爆开,清甜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
“好、好吃。”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轻轻笑了一声,又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递到我嘴边。
“再吃一个。”
我呆呆地张开嘴。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115.
我猜降谷零此时此刻一定是非常惊讶,毕竟随橙想呢,痴迷他到无法自拔的stk居然会拒绝他。
他一定还会在想我为什么会如此干脆果断地拒绝他吧?
会不会以为我其实还是在生面包师那件事的气?以为我因为他的话还在生气?耍小性子?
唔,降谷零会不会还以为我这是在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还是因为我觉得调查琴酒这件事太危险了?
那他错了。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金发男人低垂的脸,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家伙皮笑肉不笑的,更可怕了。
他艰难地问:“……呃,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个那个……在黑衣组织剿灭行动中应该没有受到伤害吧?是压力太大了吗?要不还是调回长野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诸伏高明说。
大和敢助:“……”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我说的就是你的鸡/儿没有在行动中受到伤害了而不行了吧”这等粗糙的话。
换成是长野县任何的男同事,他绝对就大大咧咧地用糙话就问出口了。
偏偏面对多年的好友根本说不出口。
天知道,大和敢助其实很怀疑诸伏高明看没看过小电影,反正他独自看完以后,从来没跟诸伏高明交流过感受。
虽然大和敢助比别人更了解诸伏高明一点,也没觉得他多清风明月,但真要把sex和诸伏高明联系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亵渎他。
毕竟诸伏高明这个人,斯文儒雅真不是装出来的。
大和敢助只能继续苦口婆心:“浅仓还年轻,她才二十出头,你要是没办法给她幸福的话,人家说不定很快就会跟你say byebye的……要照顾到女孩子的心情。说真的,如果压力太大了,就调回长野吧?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孔明?”
“我为什么没办法给她幸福?”诸伏高明微微蹙眉,“我觉得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而且”
大和敢助看着好友,发现他大概理解了自己提到的究竟是哪一方面了,顿时松了口气。
但他很担心诸伏高明是在讳疾忌医,因为这家伙有前科。
这家伙认定了什么,就异常固执,当初被子弹擦伤差点伤到神经、留下病根,他也照样从医院逃出来,狂飙着他的新车大众EOS,连裤子都没换一条。
大和敢助冒着被友人用文言文痛斥八百字的风险,小心翼翼地提示:“我觉得如果真的有问题,你不要讳疾忌医,毕竟也不是没有认识的男/科医生——”
诸伏高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是我跟当时一样,很健康。”
大和敢助长舒一口气,但很快又感觉到了困惑:“但是不对啊,上原的表妹跟浅仓应该是偶然遇见的,不存在谁编瞎话骗谁的情况……所以真的不是你讳疾忌医吗?”
“确实,桃子的反应看上去像是认识上原的表妹。”诸伏高明说,“还有,我说了,我-很-健-康,你如果不想挨揍的话,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比较好。”
一直都很紧张地在门口看着两人的上原由衣,眼见着他们要打起来了,连忙高声喝止:“诸伏桑、小敢!冷静一点啊——”
上原由衣忍不住钻了进来,然后把大和敢助推了出去,大义凛然:“我来说吧!”
但是真到她说的时候,又开始觉得说不出口了。
诸伏高明只是目光沉沉,嗓音听上去倒是很平静:“请说。”
上原由衣从来没有觉得诸伏高明的气势这么吓人过。
她几次和大和敢助、诸伏高明出入险境,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成熟的大人,和他们是完全平等的了。
但是现下,冒着黑气的诸伏高明看着她的时候,上原由衣莫名回想起,他们其实比自己大了六岁。
好几秒过去了,上原由衣终于憋出一句:“诸伏警视……呃,女孩子的感受是很重要的……呃,如果哪里有问题,请及时就医……呃,我把小爱拽过来给你讲清楚前因后果吧!”
她火速把自己的表妹拽到了诸伏高明的面前,然后自己火速消失。
上原爱显然更紧张了。
她非常后悔自己多嘴说了一句“又短又小”,现在正主站在她面前冒冷气呜哇!
“诸、诸伏警官,呃,抱歉……”上原爱磕磕巴巴地道歉。
诸伏高明说:“上原桑,烦请你把前因后果讲清楚。我想,我需要一个准确合理的解释。”
上原爱抖了一下:“嗯,我在东都大内的便利店打零工……呃,意外和浅仓小姐认识了……呃,她就是来买些东西的……”
诸伏高明说:“什么东西?”
一般来说,出于尊重他人隐私,他不会随意问出口。
对着女性,他说不出口“又短又小”这种指向性很强的词汇,也根本无法逼问,只能逮住丁点儿的线索就问个清楚。
上原爱内心叫苦不迭,欲言又止。
她很快放弃挣扎:“诸伏先生,您还是问浅仓小姐吧!”
诸伏高明说:“想要拼凑出事情的真相,需要的不能只是一家之言。我明白了。请便。”
上原爱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站在太聪明的人面前,从头到脚都是破绽。
她不敢想诸伏高明究竟是知道了个什么,总觉得她连半个月前,偷吃了上原由衣三口信州荞麦面的事情,都被这位人形X光机外加测谎仪给照出来了。
上原爱出来之后。
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上原爱,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浅仓桃,全都是“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
浅仓桃默默地关掉了吹风机:“……”
凑,怎么会有一种“我打宿傩”的感觉,说到底大家为什么要车轮战啊,一次性全部上前面对不就能分摊火力了吗?
好吧,这种私人问题,只能她上了。
慢吞吞地走进拐角处,浅仓桃低垂着头,慢慢地蹭到了诸伏高明的身边:“那个,高明先生……”
诸伏高明的嗓音低沉:“桃子,抬头,看着我。”
浅仓桃下意识抬起了眼睛,仿佛落入了一片无垠的深海。
他的眼眸如此深邃渺远,如同月光下的海浪,蕴含着一种迷人的温柔。
她忽然就,没有那么慌张了。
好像一切很可怕的事情,都无足轻重了一样。
“冷静下来了吗?”他低声问。
浅仓桃点点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高明先生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很生气嘛……那也就是说,他大概率还不知道自己在外面迫害了他的风评?
还是说,他对这方面不太在意?
又或者,因为自己说的就是事实,他根本就反驳不了,所以并不生气?
诸伏高明看着她这种陡然萌生了一些希望的模样,微笑了一下,云淡风轻地丢下了一个王炸:
“你去便利店买了什么东西?”
Tào和润/滑。
浅仓桃错开视线:“一点点,女性用品……”
诸伏高明抬手,轻轻地抚摩了一下浅仓桃的下巴。
浅仓桃的面颊被蹭过,整个人犹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毛都要奓了。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刚才是被骗到了,轻敌了,因为诸伏高明分明就是在生气中。
“哦呀,什么女性用品,会用到‘又短又小’这样的词汇?”诸伏高明唇角仍然是噙着笑的,内容却很锋利。
“嗯,女性的生理用品……”浅仓桃咽了口唾沫,“就是最短的那种卫生巾,叫护垫,高明先生知道吗?我当时想要卫生巾,想要囤一点最小号的……”
“但是只是常见的卫生巾的话,上原桑见到你,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诸伏高明看着女孩子编制谎言时的天真神情,错漏百出。
他隔着白手套,轻轻地擦过了她敏/感的下颌:“桃子对我说的谎,是不是应该更用心一点?”
浅仓桃被揉得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心里涌上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糟糕,她是不是没有药救了,居然觉得高明先生现在这样非常的……性/感。
死脑,快转啊,快点想出来一些合理的理由啊!
突然间,女孩子的眼神一亮,诸伏高明幻视女孩子脑袋顶上冒出了一排的小灯泡。
他知道女孩子又在编谎话了。
但是姑且还是听听她的辩解。
“高明先生真的要听吗?”浅仓桃明知故问,神情狡黠得像只小狐狸,眉宇间都藏不住蔫坏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是在打坏主意。
诸伏高明眼皮一跳,预感到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还是说:“请说。”
浅仓桃眼一闭,心一横:
“是这样的,其实我是去买润/滑/剂的。我说我的因到或许会比较敏/感,又短又小又逼/仄,所以有没有什么不具有刺激性的氵闰/氵骨/剂推荐。上原桑应该是没有听过有人会这么直白地说这个词吧。”浅仓桃说。
她张口胡说八道了一通,抬眸偷偷觑着诸伏高明的神情——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露/骨,希望没有让他一下子觉得她形象坍塌。
诸伏高明因为她的直白,甚至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继而耳根骤然漫开绯红色,一路攀爬上白皙的面颊。
浅仓桃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得意,顿觉自己的气势涨到了两米八。
诸伏高明想说话,但是刚启唇就觉得说不出口,轻咳了两声,才迟疑着出声:“桃子你……”
浅仓桃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高明先生,刚刚没有实话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这种话和女孩子才好说出口。我也会有这样生猛的时候,虽然我很不想破坏自己在你面前的形象,但是你非要问清楚,我就不得不——”
她没有把话说完,留下足够的空白让诸伏高明自己想清楚。
区区琴酒而已。
琴酒的危险程度,怎么可能抵得过我对降谷零的爱?
什么?你说我都不怕琴酒,怎么还怕贝尔摩德?
那、那能一样吗?
我、我再说一遍,我实际上是担心贝尔摩德察觉到我的存在会影响到降谷零的卧底大业,OK?
我,momo,顾全大局,深谋远虑,伟大,无需多言!
哼哼,让你在我老公面前装酷。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121.
大成本,大制作,特效拉满,结局还悲壮感人。电影院里看的时候会很爽,但要是实际看起来……
第一个剧情我就无法接受。
谁被打?
我老公?
战损的降谷零固然有一种破碎而诱人的美感,让人心疼又忍不住想把他藏起来好好照顾。
但那是隔着屏幕!
现在,这是现实。
我不能忍受他受伤。
一丁点儿都不行。
别说什么是两个人互殴,我当然知道降谷零也没吃亏,可拳头砸在身上难道不痛?擦伤淤青难道不会留下痕迹?
原本不想出去的,但是想起来我调好的酒还在桌子上摆着,我也就喝了一口。馋猫如我在床上蛄蛹了好久,还是决定出门把酒杯带回房间。
反正按照以前的情况,这时候琴酒也应该回房间了。
大不了就是在客厅看文件,我目不斜视就好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我打浅仓,路过客厅的时候偷偷扫了一眼,客厅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我走到餐桌前,就被吓了一跳。
琴酒就坐在桌子旁,手中端着酒杯,就是我多倒出来的那一杯!
人怎么能这么自觉啊!“桃子,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谢谢你啊?”我才上车,伏特加就迫不及待地问我。
我把打包回来的整本菜单的甜品和咖啡放好,仗着伏特加什么都不知道,半真半假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做好事不留名,之前帮过他(的朋友)一个大忙(保下一命),他感谢我咯。”
只能说幸好松田阵平没穿制服,理论上说琴酒和伏特加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印象,不然我还就真的不好糊弄过去。
“那物归原主?”
“害,帮忙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首饰弄丢了被他捡起来了。”我一摆手,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些东西是先都放我们家的冰箱里你到时候来挑,还是你先挑,挑好了之后直接带回去?”
看我没当回事,知道我对帅哥总会献殷勤的伏特加也没当回事:“桃子你看看,你不怎么想吃的交给我就可以。”
“那我先挑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没敢看琴酒,我自顾自地低着头开始研究打包回来的食物,认认真真地分好,并且在电梯里和伏特加完成了交接仪式。
回到家里,我也跟没事人一样,哼着歌把食物放进冰箱,还在关门前问站在我旁边看我忙活得热火朝天的琴酒;“大哥,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当下午茶?”
琴酒垂眸看着我,忽而轻笑一声:“很开心?”
我迷茫地一歪头:“我不该开心吗?”
琴酒定定地看着我,抬起手,又缓缓放下:“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黑衣组织的人,所以不能和帅哥警察有来往吗?那将来威士忌三人组来了之后,我该不该来往啊?
再说了,琴酒又不知道松田阵平是警察。他应该单纯地就是不想让我和不明身份的帅哥接触,怕我中了美人计。这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不过,好像确实,对于松田阵平来说,不被琴酒注意才是最好的。
嗯,我决定要跟松田阵平偷偷地下往来,好满足我的美好愿望,我指和帅哥纸片人相处,加上提前和警察搞好关系以方便未来跑路。
不过面上还是不能虚的,要是我虚了,没准琴酒马上就开始让人查松田阵平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让我敢不听他话了。
我拧了拧眉,又服软又抱怨地说:“好嘛,我现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掉。哼,大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困了累了,愚妹要去眠一眠了。”
说完,我转身,转身瞬间感受到不对劲的触碰,马上站住,双手捂着臀部,难以置信地张圆了嘴巴:“大哥,你干嘛鸭!!!”
琴酒看了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语气略带嘲讽,跟搞不懂为什么我反应这么大一样:
“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小姐,等等!你的东西——”
所以吊坠是那时候丢的?难道,我撞到的、扶了我起来的好心警察,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么误打误撞?我居然都不知道?
我就说……我就说手感怎么那么好,原来是他们!!!
松田阵平了然一笑,轻轻挑起眉梢,整个人浑身都萦绕着带了几分慵懒和自信的迷人氛围感:“果然是你。”
“缘分啊!”我想要站起来,又按耐着坐下,笑出唇畔的梨涡,“你好,我叫浅仓桃!”
“在下松田阵平。”手机一响,松田阵平眼底闪了闪,看过信息后又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这次调到的是通话页面,“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有机会把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我雀跃地点头,额前的刘海都跟着晃悠了几下,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我先走了。”松田阵平拨通电话,听到我的手机响了之后才挂断,挥了挥手机跟我告别,帅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哦,对了。”松田阵平跟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忽然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差点忘了说,谢谢你。”
我呆住。
我更加难以置信:“难道这怪我吗?”
琴酒抬了抬眼皮,用面无表情回答了我,越过我回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茫然地揉了揉我的屁股。
这、这我真不是故意占琴酒便宜的啊!
桥豆麻袋,是我占便宜吧?
我大为震惊,一时之间都忘了冷脸人设,指着他问:“你怎么能偷喝我的酒?”
“偷喝?”琴酒嗤笑一声,垂眸看了眼杯子中已经只剩底的无色液体,又抬起眼皮,整个人一副难得的慵懒姿态,“这里面用了gin,还是偷喝你的酒吗?”
我一噎:“那、那是配方,配方里就是有gin!还有椰子水和茉莉花茶呢,才不是因为你是gin才用的gin。”
琴酒沉笑了一声,放下酒杯,向我走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明明一点杀气都没有,但是压迫感还是十足,搞得我下意识地,他向我走一步,我向后退一步。
一直退到后背抵上墙。其他人将此称之为我又找借口休息。
但无所谓,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毕竟休息是我自己的,爽也是我自己在爽,其他人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说难听一点,再过一个月,说我的人还能不能活着都两说。
害,我们组织这么危险的地方,都不知道哪面是最后一面,其他人背后怎么议论,who care,加个s。
再说了,我休了不也是如休?谁家好人休息还要被琴酒拉去上班?哦,我是坏人啊,那没事了。
总之,今天才是第二天,按理说,像我这么不爱工作的人,还才被琴酒带回来,怎么样都不会去酒吧的。
但是我今天还是去了,不为别的,就因为……
点单的时候一时爽,带回家后火葬场啊!
就算我把我不爱吃的都分给了伏特加,可是剩下的食物还是很壮观,足足填满了家里的冰箱。要知道,这可是琴酒的冰箱。
这种东西保质期都很短,琴酒又对甜品没兴趣,只靠我一个人,我是真的吃不完。
再加上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玄幻,也因为我喝了好几杯咖啡,说要去眠一眠,也没眠成功。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好久的大饼,最后还是决定出门。
没敢打扰紧闭房门的大哥,我把甜点们从冰箱里拿出来,装好袋,摇了楼下的伏特加陪我一起去polestar酒吧,给大家送温暖。
避免浪费嘛,就当是琴酒请大家吃夜宵吧,反正也是刷的琴酒的卡。
也许其他店里还管理严格,或者说比较有职业操守,店员不会在客人面前吃东西。我们酒吧就不一样了,无人真的在意那些客人,大家一听说是专门请大家吃的宵夜,还是琴酒买的,就全都一哄而上。
我估计着倒也不是饿,主要是琴酒这个名字比较有诱惑力吧?吃了琴酒的钱买的东西,或许有一种开光的感觉?
“诶?怎么了吗?”看着大家把食物都分完了,我拍拍手,原本是打算叫上伏特加一起回去的,却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不由得顺着目光方向看了过去。
是才来两个星期的一个成员,平时话很少,长得也普通,我对他有印象主要是因为我总感觉他身上有秘密。
比如说他的长相明显是做了易容。
一个外围成员有什么必要做易容,我不太懂,不过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就算他是条子卧底,实际上我都无所谓。我最多就是在他在场的时候让琴酒看了他一眼,反正当时琴酒表情都没变化,我就更无所谓了。
总不能是上面派来监视我的。监视我什么的,盯着我什么的,没必要啊,我可是纯血黑衣组织成员,身份上铁黑。再说了,盯着我什么的,有琴酒一个,还不够吗?
“没什么。”男人静静垂头看着手上的甜品盒子,过长的刘海垂下,看不清表情,就只能听到他轻声问,“这真的是琴酒买的吗?那又为什么是你送过来的?”
“对啊,我拿琴酒的卡亲手刷的,怎么不算是琴酒买的。”我理直气壮地给琴酒收买人心,“大哥送温暖不留名,记得大哥的好就行了。”
他喃喃着说:“这样啊。”
没感受到和其他人一样对琴酒的崇敬,这对被分到polestar酒吧的组织成员来说有点格格不入,我想了想,还是好心地拍拍他,留下句忠告: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听我一句劝。跟着大哥混,有肉吃。”
装也装得像个样吧,不崇拜琴酒,别说酒吧了,就连黑衣组织里都少见诶。他又不像是宾加那种想要取代琴酒的跃跃欲试的深柜,就更奇怪了。这么奇怪,很容易被当成条子解决掉。
不管怎么样,也不想看到认识的人死,不过要是故意送死,我也没办法。
遗憾地摇摇头,我叫上一声不吭在旁边站了很久的伏特加一起回家。
就是走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就是……
嘴角勾起了笑?
莫名其妙的,我打个冷战。
生气了?又不像。嗯……哼哼!哼哼哼!我就说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吧?
没感觉到危险,只有一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睫毛飞快颤抖,胸脯也急促得一起一伏。
琴酒低头看着我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就是不抬头跟他对视的样子,用食指轻松勾起我的下巴,摩挲着问:“怎么,现在不躲着我了?”
一看就陷进去了,我只能条件反射闭上眼才能躲开他深邃的祖母绿色的眼。
我磕磕巴巴:“哪、哪有?”
冰凉的银色长发落在我指间,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琴酒的脸在我面前近距离放大,放大到我都能闻得到他呼出来的气息。
他整个人都萦绕着硝烟和皮革的余味,但是呼吸间却混着我刚才调的酒的味道,无色也无味,很像白开水,就是带了几分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也许是距离实在太近了,以至于原本应该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已经浓郁起来,就连消失殆尽的酒味都存在感明显,熏得我眼睛都无法聚焦了。
琴酒看着我晕晕乎乎的样子,忽然满意一笑。他没有停下靠近我的动作,就在薄唇即将贴上来的时候,我终于理智回归。
右手抵在他的胸膛,隔着昂贵的衬衫,也能感受到底下蕴藏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灼人的热度
左手则下意识手背捂上我的嘴唇,以一种防御的姿态。
我紧张兮兮地说:“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墨绿色的眼眸在帽檐的阴影下锐利如刀,牢牢锁住我,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兴味?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没有停下,反而身体又向前逼近了半分,将我更紧地钉在墙上。
胸膛肌肉的起伏和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与我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这细微的震动感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在我体内激起奇异的麻痒。
我的双瞳瞪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惊愕地近乎失声:“大哥?”
琴酒却低低地笑了一声,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缓慢,却也容不得拒绝地,将我的手从他的胸口拿开,握着我的手腕,按在了墙上。
我无法忍受降谷零受伤,我都说倦了。
还有赤井秀一。
虽然我之前对他的车车动了点手脚,但是我其实对他本人没什么敌意。
只是我的人设,让我讨厌一切伤害到降谷零的人而已。
我还记得他原本要在打架的时候对降谷零说的话,什么“认清真正的敌人”,说得冷静……
敢情失去挚友、背负一切在黑暗里独行的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我这种想法有些偏激,其实上辈子的我不是这样的,现在……现在大概是受系统强塞的阴湿病娇女人设影响太深了。
嗯嗯,就是这样——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第 40 章 第四十章(补1k评论加更)
126.
影子状态全开,我像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提前爬到了摩天轮的最顶端。
比赤井秀一还早哦!
夜风在这里变得嚣张,呼啸着掠过钢铁骨架,吹得我外套猎猎作响。脚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五彩的霓虹灯光在下方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momo是在担心我的伤?”他问。
“当然啊!”我脱口而出,完全没过脑子,“你的伤简直看着就疼,那么厚的绷带,肯定伤得不轻,你还到处跑,不好好休息——”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我怎么感觉我又被他绕进去了?
琴酒还是挺善良的,他后来给我放了一天的假,才继续拎着我一起出去做任务。
就是那些任务也不需要我出去探听什么情报,也不需要我给他放风什么的,我就只需要坐在车里等着他们回来,再夸夸他们好厉害就可以。
也不知道琴酒这是在给胆小如我脱敏,还是需要一些情绪价值。
总之,就这么一连拎到了我的过年七天乐结束,我又不得不苦哈哈地回去上班。
一时之间竟然也分不清到底是上班累还是陪琴酒做任务累,上班主要苦在要经常站着,陪琴酒做任务苦,主要苦在要防着他和伏特加才能和松田阵平聊天……
咳,朕,真的很难。再说了,琴酒是什么人物?他可能只有一张卡吗?不要看不起我尊贵的琴酒大哥好不好?
再再说了,琴酒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在身上的,具体表现在,这么久了他就没让我成功花过我自己的一分钱!
诶,这么说起来,比起大男子主义,好像真的更像我的长辈了。毕竟上辈子的时候,我家就有祖训,长辈不能让小辈花钱,就算是同辈人里面年长一点的也不能让小一点的花钱。
呜呜呜伟大的琴酒大哥,对小妹如我都这么好,我都不敢想要是他谈……
想到这里,我连忙紧急刹车。
绝对是最近日子过美了,又没有危机意识了,有些事情口花花可以,想是不能想的,小心小命难保啊喂!
不对,不对,我只是差点随便一想琴酒要是谈恋爱的话肯定不会和女方AA,又没想琴酒这种孤狼真的能谈恋爱,更没胆大包天到幻想和我谈恋爱,我怕什么?
“蠢货,又发呆。”琴酒从我怀里拿走风衣外套,还揉了一把我脑袋让我回神,揉完甩手就走了,生怕我看不出来他的嫌弃。
徒留我在原地懊悔。
懊悔琴酒拿走风衣的时候明明不小心碰了我的手,我怎么就没顺手抓住蹭几下,吃几口豆腐,就那么给他随便放走了呢?
难得琴酒今天脾气这么好,都是揉我脑袋不是敲我脑袋,就算被我占便宜了也肯定不会教训我。
都怪我走神,亏大发了!
我在原地气得鼓了鼓,变成小河豚。
伏特加从我旁边经过,疑惑地问:“桃子你怎么了?还不走吗?”
琴酒也站在我前面几步的位置,转头看向没跟上的我。估计是今天忍我,不对,是忍伏特加忍太多了,耐心到底还是要告罄了,锃亮的皮鞋尖端都在地上点了点。
小河豚一秒泄气,绽放出阳光明媚的笑,拎起裙子就小跑到琴酒身边,仰起头转了个圈:“大哥我来咯~”
琴酒眸光平静地低头扫了我一眼,继续往前走。
然后直接就出门了?
都、都不用结账的吗?
奇了怪了,琴酒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也没见他出去买单,他也更没有当场给侍应生递卡,他是什么时候结的账?
难道,我们三个,新年第一天就吃上霸王餐了?那这岂不是说明,未来一年,我们三个都能白嫖?
好耶!琴酒今天应该是在测试我的亲和力和直觉能够套话到什么程度,搜集多少信息。所以他一个下午就让我问了十个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琴酒也不是会浪费资源的人,他并非随机挑人,他让我去问的每一个人,其实仔细想想,聊天中间聊出来的古怪之处都疑似和黑衣组织有关系。
我的表现琴酒很满意,为此,他还专门带我和伏特加一起去吃了顿大餐。
很贵的那种会要求着装的高级餐厅,不过估计也是黑衣组织的产业,因为我在贝尔摩德的社交软件上看到过她来这家餐厅吃饭时拍的照片。
我们的位置在落地窗边,用餐的时候就能差不多俯瞰整个东京。新年第一天的东京似乎更加繁华,只是,我无暇去感慨这些。
侍应生一把我们引到位置,我就抢了侍应生的活,在侍应生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抢到了椅背。我拉开椅背,手臂带着手腕一转,在空中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请琴酒坐下。
琴酒长眉一挑,略显古怪地扫了我一眼。
我认真地回看他,脸上的笑容更大还更狗腿:“大哥,请坐。”
被我疯狂示意的琴酒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我眼睛都要笑弯了,还踮起脚,想要帮琴酒脱衣服。
琴酒脱下风衣的动作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委屈了他的大高个,配合着我的动作,让我帮忙脱下了黑风衣。
把风衣交给被抢了挪椅子活儿的侍应生,摆手让他挂起来,我又咬了下牙,发力把琴酒的椅子归正。
正式用餐之前,我差不多是把侍应生的活儿都抢了,餐前酒也是我屁颠屁颠从椅子上起来,把酒杯从侍应生手上的托盘上拿下来,呈到琴酒手边的。
等主菜开始上了,我才稳当当地坐下,不再让侍应生露出一副工作不保的惊愕表情,笑嘻嘻地向琴酒举杯:“大哥,我敬你!”
琴酒摇晃着酒杯,眸光闪烁,才将嘴唇轻轻贴在了酒杯上:“说吧,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嘿嘿,不过我还确实有事。”我笑了两声,挠着后脑勺,“呐,大哥,我今天表现不错吧?”
琴酒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我唇边地笑意更深:“那我是不是很棒。”
琴酒本不想回答,但我的眼睛真的很亮,所以他微微颔首。
我得寸进尺,图穷匕见,开始拉踩:“那我是不是比伏特加更细心,更孝……更体贴?”
疑惑地旁观了所有的伏特加:“啊?”
琴酒一瞬间的表情很复杂,如果非要翻译的话,按我的理解,就是“我就知道”。
我夹起嗓子:“是不是嘛?”
琴酒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加大马力:“大哥?”
琴酒低声,估计也是怕被我恶心死:“算是吧。”
伏特加:“啊???”
得逞的我骄傲地挺起胸膛,高贵冷艳地睨了一眼伏特加,嘴角一翘:“抱歉了,伏特加,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把酒杯放进托盘,我幽幽地叹了口气,走上楼梯,走到了二楼的包厢门口。
今天包厢里又有小会要开,而且不止一场,基安蒂他们都走了,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没出来。
经过锻炼,已经可以单手稳稳撑托盘,我用左手敲了敲门,没想到一敲门,门响得很小声不说,还直接就开了一条缝。
不应该啊,按理说他们就算是在酒吧开会,也就算是有我盯着,也会锁门,至少把门关好才对。
我疑惑地拧了下眉,正思考是直接进去还是再敲大声一点,就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说起来,你最近走到哪里似乎都把桃子带着。”
听到我的名字,我下意识一停。
琴酒就回了个“嗯”。
贝尔摩德一点也没被扫兴,还饶有兴致地继续说:“看起来你们……嗯?”
琴酒又回了个“嗯”。
不是,什么啊?我和琴酒什么啊?关键词句没听清,我想都没想,就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中间。
和我有关的我听听怎么了?被发现了,大不了被琴酒揍一顿。又不是组织机密,他总不能揍死我!胆大包天起来,我又把耳朵在门缝中间蹭了蹭,把门缝都蹭大了一些。
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魅惑的暗示:“怎么,这是终于想通了?”
琴酒这回不“嗯”了。
他声音中的冰冷和嘲讽就算是在门口的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对睡傻子不感兴趣。”?傻子,谁?不会是我吧?
手中的托盘不慎撞到门,发出声音,“吵到了”贝尔摩德。
“啊拉,小可爱怎么在门口?”
被发现的我干脆用头顶着门,从门缝中漏出了一只眼睛,阴森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的贝尔摩德和一脸平静的琴酒。
被我发现骂我是傻子,居然一点心虚都没有?
总不能他真的觉得我是傻子吧?
我眯起眼睛,用着比眼神更阴森的语气说:
“我会一直视奸你们,永远……永远……”
我明明原本是想说这些关系也不至于麻烦他这么照顾我,怎么看着他身上的绷带,又被转移注意力了?怎么就开始关心他的伤了?
果然,他笑了。
笑容很浅,却写着明晃晃的“得逞了”的意味,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眼角的弧度弯起来,卧蚕浮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起来,这下不像大型犬了,反而像一只慵懒餍足的大猫。
“既然momo这么担心我,”他说,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那我就更不能让你担心了。”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小秘密一样。
“所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人傻了啊。
“可是,你不让我担心你的伤,你还让我答应你照顾我,这不合逻辑吧?”我强装镇定地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却发现在他面前根本做不到。
“因为啊,昨天不是说好的吗?momo有需要时候请让我可以帮你,现在momo住院,需要人照顾,我想要帮momo。”降谷零很认真地说,“如果不能帮到momo,我会很自责,那就没办法好好养伤,这样momo是不是会更担心我?”
我张了张嘴。【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