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21 帽带X阿德
“天啊!我的生物钟又要乱了。”
悬挂在天空的太阳照亮海面, 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这样的美景,现在在南极几乎是天天见。
起初的时候,林听云还抱着欣赏的念头, 觉得处处都是风景。
但时间一长, 她也有点不习惯。
太阳每天挂在天上不落,时时刻刻的极昼让鹅分不清白天黑夜,才调整好的作息又乱了。
“什么是生物钟?”
格里芬挤在她的旁边看着天,说:“你不是说这幅景色很好看吗?”
“再好看, 看多了也会烦。”
林听云默默收回视线,别了别头,准备将脑袋埋去翅膀底下避避光。
没想正是这个动作, 引起了格里芬的注意。
“天啊!林听云!”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腔调怪异的叽咕:“你怎么哭了?!就这么好看吗?”
哭……
“笨蛋, 我哪有哭!”
林听云气笑了:“这是眼睛的分泌物!最近日光太强了!”
南极极昼的时候,光线极强。
照在雪地或者海面,就会发出刺眼的反光。
盯得越久眼睛越是受不了, 会分泌出湿润的泪液来保护眼球。
有时候水珠分泌的太多,就会顺着脸颊掉下去, 划出一道细细地水痕, 看上去很像是在哭。
但绝大多数的时候, 泪珠会挂在眼睛的羽毛边缘, 变成一圈水汪汪亮晶晶的‘装饰’。
“什么是分泌物?”格里芬没听懂。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
毕竟小伙伴说奇奇怪怪的话, 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是眼睛被太阳刺激的太干太疼了, 所以自己流出水来润一润。”
“哦。”
这句话倒是听懂了。
格里芬干脆把脑袋凑过去:“那我有没有分泌物?”
“……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都快怼到脸上的家伙, 林听云扫了一眼他干干净净的脸颊,深吸一口气:“你又没有一直盯着海面!”
“也对。”
格里芬把脑袋退回去,仰头看了看太阳, 又看了看海面,开始使劲眨眼。
一下一下又一下,眼睛受不了地挤出了一滴水珠,正好挂在他眼眶下面的羽毛上。
他顿时兴奋地扭头,嚷嚷道:“林听云你看!我也有了!”
“……我看到了。”
怎么连这个都要一起。
盯着他那滴要掉不掉的眼泪,林听云忍不住吐槽:“但你这个是自己挤出来的!”
“不是!是跟你一样被太阳刺出来的!”
林听云:“……”
她还没瞎呢!
“你怎么不说话?”
瞧见她不吭气了,格里芬的兴奋终于褪去了一点。
“你还在分泌吗?”
“分泌”这两个字让这家伙说得,怎么越听越奇怪呢?
林听云狠狠地抖了抖翅膀,选择移开话题。
“好了,我要睡了。”
她把脑袋埋进自己的翅膀地下,就当是夜晚降临。
“你安静点!”她说。
“哦。”
格里芬老实了。
……
极昼的到来,不适应的何止是林听云一个。
整个南极圈,都陷入了极其混乱的状态。
动物们分不清白天黑夜,该捕猎的时候睡觉,该睡觉的时候捕猎,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海洋里追逐光亮生存的磷虾,因为极昼的到来,都不知道该沉底还是该冒出。
只能徘徊在浅层,不分昼夜的到处乱窜,看上去无比的混乱。
海鸟们也彻底疯狂,几乎24小时悬空在天上叫个不停。
冰面融化,浮冰坍塌,迫使上面停留的海豹企鹅之流,不断的更换位置,忙忙碌碌。
无法落下的太阳,照亮了南极的每一寸阴影。
猎物无处躲藏,猎食者同样明显。
动物们被迫紧张,不停移动。
一切都像是被摁下了加速键一样,充满了急躁感。
“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结束。”
极昼状态下的企鹅,虽然不缺食物,但忙碌奔波的时候更多了。
林听云和格里芬随着大部队,很幸运的找到了一块还算结实的大浮冰,足够所有企鹅上去休息。
近期因为浮冰减少,四处坍塌的关系,它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上岸了。
每天除了觅食就是找路,睡觉的时间都压缩在漂流的间隙,最长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当然,其中它们也不是没遇见过浮冰。
但要么太小要么太脆,能零零散散站几只企鹅,就很不错了。
而且每次遇见浮冰的时候,企鹅们都会争夺一番。
林听云和格里芬只幸运的抢到了一次,睡了十几分钟就继续出发。
日夜兼程的路,让企鹅群精疲力尽。
在没有找到可以让族群安全过夜的地方之前,它们的行程永远不会结束。
现在。
有了这片结实还大的浮冰,企鹅们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林听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上去,脑袋枕着冰层,发出了幸福的感叹。
“我不行了,我终于能大睡特睡了!谁也别想叫醒我!”
她已经决定了,在这块浮冰没有融化之前,她哪里也不去!
她要死死地抱着冰睡觉!
“叽——”
和她同样想法的企鹅不在少数,大家一爬上岸就迫不及待地趴在冰上闭眼,显然全都累坏了。
在这块浮冰还能用之前,企鹅群大概率是不会再走了。
“睡吧睡吧!”
往上爬的企鹅太多了,格里芬一没留神就拉下了好几步,被挤到了后面折腾了半天。
等到他终于趴过来的时候,林听云早就睡了。
他扭头看了看她,张开翅膀上去紧紧地拥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两只企鹅就这样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左一个右一个,爬在一起睡了过去。
……
这块被企鹅占领的浮冰,从第二天开始就飞速的融化。
不过四天的时间,就彻底没法待了。
冰面断裂,边缘坍塌,企鹅们只好再次踏上征程。
后来的日子,企鹅群便在寻找落脚点和食物的路上辗转。
最幸运的时候,它们能找到一处海滩。
哪怕上面早就有了其他企鹅,也要见缝插针的挤上去。
最糟糕的时候,是好不容易看到一块浮冰,却发现上面趴着豹海豹,不仅要赶紧逃命,还要时刻注意着不能掉队。
除此之外最常见的情况,是什么落脚点也没有,只能悬浮在空旷的海面上,没完没了的往前游。
它们游过一片又一片的海,停过一块又一块的冰。
高悬的太阳不知何时渐渐下移,一点一点的进入海面又再度浮出。
极昼与极夜的缓慢更替,成为了南极最为明显的标注。
半年极昼半年极夜,这反反复复的路,让时间变得模糊不清。
总觉得过了好几个极夜,又觉得过了好几个极昼。
这群一直游弋在海面上的‘流浪’企鹅,终于成年了。
它们在这一年极夜结束的时候,踏上了回程的路。
“终于要回去了!”
三个年头过去,让林听云和格里芬的变化很大。
首先是它们的身形比之前壮了一圈,其次就是身上的毛发彻底更换完毕,看上去油光水滑,身姿挺拔。
格里芬体型敦厚,黑白色交接的地方,极为清晰利落。
林听云则身姿修长,下巴上的帽带,变得极为突出。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褪去了之前的懵懂和稚嫩,变得坚定又成熟。
它们在南极这片大海生存了四个年头,早就成为了熟练的猎手。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到处乱跑了!”
企鹅一旦进入成熟期,就会自发回到出生地。
从此之后,它们将会结束“流浪”,正式进入繁衍和迁徙的日子。
是的。
和未成年到处乱跑的时候不同,企鹅成年之后,反而会固定时间和路线进行迁徙。
它们会在出生点完成求偶繁衍,然后离开去往固定的地方生存。
每年都是如此,再也不会出现到处乱跑的情况。
“林听云!你快看!”
随着企鹅群一路往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熟悉。
格里芬率先发现了远处的海滩,看到了熟悉的悬崖。
“什么?”
林听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岛。
小岛由大量的岩石堆成,看上去微微眼熟。
可南极的岛多得是类似的情况,她没有多想。
“是我们之前呆过的小岛!”
看出了她的茫然,格里芬一脸兴奋地干脆挑明:“上面有个‘秘密洞穴’!”
秘密洞穴?
这四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很奇怪。
林听云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着他说话的方式。
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这四个字还是她教给格里芬的呢!
“原来是这里!”
林听云的语调不自觉地上扬:“之前吃海盐的地方!”
她记得这个洞穴,里面生长了一小片的苔藓,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看见绿色的地方。
也是在这里,它们和最早的族群走散,在暴风雪来临的时候,挤在里面熬过去。
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是啊是啊!”
格里芬高兴地在海面跳了个水,迫不及待地发出邀请:“我们过去看看吧!好久都没有来了!”
这三年的时间,它们徘徊了那么多的地方,却没有一个像这里一样存在‘秘密洞穴’。
“走走走!”
按照族群的路线,今晚肯定是要在这个小岛上休息。
既然目的地相同,那也不用时刻待在一起。
想通了这一点,林听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蹬了蹬脚蹼,很快窜出数米,和格里芬一同,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它们的目标并非海滩,而是那个藏在岛屿背后的石洞!
“芜湖~”
一前一后的企鹅跳出水面,欢快的叫声配合着夕阳的沉落。
成为了一道难得的风景。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2章 22 帽带X阿德
企鹅群着急返程, 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林听云和格里芬深知这一点,于是在‘秘密洞穴’里只待了一会儿。
三年的时光,对于洞穴来说, 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除了里面的苔藓又长出来了一些, 海盐变得更厚了一点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了。
格里芬蹲在当年蹲过的地方,和之前一样尝了尝苔藓又吃了吃海盐,发现味道也没怎么变。
“我们该走了, 外面的企鹅群似乎在叫。”
小小的洞穴一眼就能看完,林听云虽然也很感慨,却没忘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是它们第一次‘返乡’, 可不能中途走散。
但见格里芬留恋不已, 她心里一软, 连忙出声说道:“等后面有时间了,可以再过来。”
“好,这次认了路, 下次我们就能自己来。”
‘返乡’的路线需要走上一遍才能知道,因此绝对不能掉队。
格里芬自然也很清楚, 从岩石这边跳去林听云的身边, 拱道:“我们快走吧!”
从小岛再次出发的时候, 两只企鹅还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个藏在悬崖下面的洞穴, 就是一个天然属于它们的‘秘密基地’。
它们不会忘记, 总有一天还会回来。
企鹅群阵阵的叫声引导着回程的路线, 两只企鹅不再犹豫, 连忙转身跟了上去。
……
当那片熟悉的海滩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林听云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虽然还没接近,但她的本能已经告诉她, 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它们出生的地方!
“林听云!我们要到了!”
格里芬显然也认了出来,翅膀不自觉地拍了拍水面。
企鹅群开始减速,这是准备上岸的前兆。
但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企鹅忽然骚动了起来,它们的叫声变得尖锐急促,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林听云跳出水面看了一眼,眼尖的发现朝着岸边而去的水域里,竟然游弋着几条修长的豹海豹。
它们显然潜伏了很久,见企鹅大部队过来这才发起进攻。
一只企鹅被海豹咬伤,被拖去水里撕扯,发出痛苦的哀嚎。
海水瞬间被红色晕染,里面翻腾着的身影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更多的企鹅开始自发分出两股,绕开“战场”迅速往海岸冲刺。
只要上了岸,它们就能活下来。
海豹不会捉到一只就结束,越来越多的企鹅在游弋的途中忽然发出哀鸣,被拖着沉入海底,死在了距离‘家乡’最近的地方。
“林听云!是海豹!”
格里芬也发现了。
它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偏向于企鹅群的后面,但因为前面开始分流,它们需要尽快判断出‘安全’的方向。
“一起往右去!跟着前面的同伴冲上去!不要散开!”
林听云优秀的指挥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记忆中作为鲸鱼时的捕猎经验,以及敏锐的勘察力,都让她迅速的分辨出前方最可能逃脱追捕的路线。
“好!”
格里芬毫不犹豫地调整了姿势,朝着她所指出的右边而去。
林听云紧跟其后,两只企鹅一前一后地冲了上去。
右边路线的企鹅果然能安全一些,只有一只海豹悄悄地从侧面绕了过来。
深灰色的身影从水里向它们逼近,宛如一把尖刀插入族群之中。
企鹅群不得不加快步调,朝着岸边急速冲刺。
林听云在跳跃换气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一眼左侧分流的那股企鹅。
发觉它们被好几只豹海豹拦住了去路,惨叫连连、慌乱逃窜,短短几秒就有好几只被拽进了深海。
“别分心!”
注意到了她的走神,格里芬及时发出了提醒。
林听云连忙回神,脚蹼一蹬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海豹来到了她的身边,几乎是擦着她的尾巴冲了过去,张开可怕的大嘴,顺势咬住了旁边的企鹅。
那企鹅惨叫一声,来不及扑腾就被拖进了水里。
林听云被吓坏了,头也不敢回的疯狂加速。
那只企鹅刚刚和她并排游弋,若不是她忽然加速,被咬到的绝对就会是自己!
——噗通!
海浪推动了企鹅上岸的步伐,像温柔的母亲送孩子了最后一程。
企鹅群终于摆脱了豹海豹的追捕,乘着风浪冲上了岸。
一上岸就连忙转身去看林听云,格里芬湿漉漉地走到她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她一圈。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刚刚海里惊险的一幕,格里芬看在眼里。
他落后她一段距离,游弋在稍后一点的地方,因此将那场捕猎看得更加清楚。
那只豹海豹是如何潜伏过来,又是如何发起进攻擦着林听云的尾巴带走了那只企鹅。
一切的一切,都和血水一样,笼罩了他的视线。
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游弋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凝滞,最后全凭本能带着他迅速的绕开。
一直到上了岸,那份儿惊魂未定似乎也没有褪去。
他必须马上确认她的安全,确认她还活着。
“我没事。”
同样慌乱的林听云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走去格里芬的身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温声说道:“我们已经上岸了,我们活下来了。”
“是。”
格里芬盯着她了片刻,伸出翅膀抱住她的身躯,拥着她继续往里走:“先离开海岸。”
虽然豹海豹们捕猎了那么多的企鹅,应当是不会冒险冲到岸边。
但刚刚惊险的事实,让他宛如惊弓之鸟,只想带着她远离水面。
“走。”
林听云没有拒绝,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肚皮作为安抚,迈开腿开始往前。
湿漉漉的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它们跟着族群一起,爬上了一块较高一点的岩石,这才注意到了眼前的场面。
实在是太壮观了!
整个海滩和坡上密密麻麻都是企鹅,有阿德利有帽带,它们混杂走在一起,有得叼着石头,有得则伸长脖子叫嚷,还有挥动翅膀攻击隔壁邻居的,等等等等。
简直乱成一团。
“我们来迟了。”
格里芬站在她的旁边,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注意到了海滩现在的情况,阿德利企鹅大多驻扎在高处的坡上,巢穴一个挨着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缝隙。
而帽带企鹅则大多都在低处,更加靠海,同样密密麻麻的垒满了窝。
两个品种的企鹅虽然会在行走的时候‘你中有我’,但最终所选的巢穴和地盘,却截然不同,清晰分明。
“正常,我们第一年回来,路不熟。”
林听云看着那边的‘盛况’,微微叹了口气:“等明年就能早早回来了。”
企鹅筑巢自然是越早回来越好,经验丰富的企鹅甚至会提前半个月到达。
它们来得太迟,整片海滩的好位置早就被占完了。
“先找个地方筑巢。”
跟着企鹅群开始行动,格里芬和林听云跟在后面走下岩石,开始四处打量。
虽然遗憾不能占据一个好的位置,但它们依旧需要找地方筑巢。
这是本能也是必须做的事情。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跟着林听云一起穿过层层叠叠的企鹅堆,走去了中间一点的位置。
这里是阿德利企鹅和帽带企鹅地盘相交的地方,这里驻扎了几块大岩石作为‘边界’,整体比较陡峭,因此企鹅最少。
“这里太陡了,石头会滑走的。”
林听云走上去看了看,注意到附近的企鹅不约而同都绕开了这里,就知道这个地方八成无法筑巢。
“不会的。”
格里芬踩着碎石走了几步,最终来到了一块岩石上面,居高临下的说道:“我们可以借助这个岩石支撑,把巢穴放在上面!”
“是吗?”
林听云不太看好,但她不会阻止。
“那就试试吧!”她说。
巢穴的位置暂时就这么定了。
格里芬彻底忙碌了起来,开始在周边挑选合适的石子。
太尖锐的不要,太圆滑的也不要,前者容易划伤肚子,后者则容易滚走。
选来选去,也就是那种扁平带着些许棱角的石头最合适。
格里芬忙碌的穿梭在企鹅堆里,用喙捡到了两颗。
林听云就那么看着,站在格里芬之前选好的地方眯着眼休息。
不得不说,这里的位置虽然陡峭,但通风却很不错,四面八方的风都可以灌过来,吹走企鹅群吵闹的叫嚷,和一些难以形容的味道。
“先放这里。”
将嘴里的石头放去挑选好的岩石上面,格里芬用脑袋蹭了蹭旁边的林听云,转身继续忙碌。
企鹅筑巢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光收集石头就得好几天,更别说后面堆巢。
它们来的最晚,巢穴肯定也是最慢的。
在刚刚来的路上,林听云已经发现有一些企鹅,筑得差不多了,正整埋头调整着石头的位置,等待雌性‘检阅’。
它们显然是最早上岸的那波,位置和石头都选得最好,因此求偶方面也拥有更大的优势,得到最多的青睐。
而除了那些少数企鹅,大多数的企鹅其实都只筑了一半儿巢,正和格里芬一样四处游走挑选石头。
企鹅们的性格,也会在这个时候暴露无遗。
它们有得会和格里芬一样,老实游走捡地上的石头。
有得却会趁着隔壁企鹅不在,偷走对方的石头给自己垒上。
还有企鹅这边叼别鹅的石头,那边自己的石头就被叼走,一整个无穷无尽的忙碌。
当然,也会有偷石头被主人发现的企鹅,被追着到处乱窜。
整片海滩热闹的和菜市场一样,林听云看着看着就有点困了。
她闭上眼睡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岩石上的石头,忽然被叼走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3章 23 帽带X阿德
格里芬回来的时候, 整只鹅都很懵。
他疑惑地发现,自己忙碌了半天,怎么就弄了两块石头。
林听云在旁边睡着了。
他独自绕着岩石走了好几圈, 也没能发现有什么异常。
最终只能头脑单纯的归类于风太大, 石头被吹走了,垂头丧气的继续出去忙碌。
这边林听云睡得很香,丝毫不知道旁边格里芬辛辛苦苦找回来的石头,正被陌生的企鹅一颗颗叼走。
企鹅们互相偷石头筑巢, 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每年筑巢期间都会发生。
可惜两只企鹅现在都不太了解,一个光知道闷头找, 另一个安心睡觉, 压根没想着会被偷。
于是等天色暗下来, 林听云睡醒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格里芬找回来的石头都没了。
不是。
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 不是还有很多石头吗?
怎么转眼间都没了?
格里芬又弄走了吗?
“格里芬?”
林听云短促的叫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周围, 却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还没回来吗?
她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 陷入沉思。
几分钟后。
格里芬叼着新找回的石头, 一步一趋的走了回来。
他首先看到了林听云, 见她已经醒了, 高兴地拍了拍翅膀, 走得更快。
他迅速的来到她的面前, 小心翼翼地放下嘴里的石头,顾不上去看,就连忙用脖子蹭了蹭她。
“你醒了!”
他叽叽喳喳的说:“你都不知道现在的石头有多难找!我找了一下午, 都没找几颗!”
找了一下午的石头……
林听云抽了抽眼皮,忍不住开口:“你要不再看看?”
“看什么?”
格里芬没听懂,但是他确实准备筑巢了。
找了这么久的石头,他觉得虽然不至于够用,但至少能圈出一个轮廓吧!
于是他低头看了看。
嗯?
他往右边看了看。
啊?
他又挪去左边。
呀!
“我的石头呢?!!”
格里芬震惊地原地跳起,两只翅膀高高扬在后面,左右摇摆着走了一圈。
发现地上除了自己刚刚带回来的两颗之外,一颗都没有了。
一、颗、都、没、有!
“谁拿走了我的石头!!!”
到了这时候再看不出来是被偷了,也不用当企鹅了。
埋头苦干的格里芬,仰头发出了一声尖锐暴躁的长鸣。
可惜没有鹅会回应他,除了寒风刮过的‘呜呜’声之外,只剩下周围零零散散和他无关的低叫。
“算了,明天再重新找吧!”
瞧见他气得不轻,林听云微微叹了口气。
说起来也是它们经验不足,压根没有想到会被偷石头。
不过现在知道倒也不晚,巢穴这不是还没开始筑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尖尖的喙不断的开开合合,格里芬脸颊羽毛炸开,葡萄般大小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任何一个勤勤恳恳做事,最后发现只是‘竹篮打水’的鹅,都无法忍受!
太欺负鹅了!
太欺负鹅了!
竟然一颗石头都没有留下!
“你后面再找石头的话,我帮你盯着。”
用喙细细地帮他梳理了一下炸起的羽毛,林听云安抚道:“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不行!这不是你的事!”
就算再生气,也没忘筑巢是雄性的事,雌性只负责‘检阅’。
如果连一个巢穴都没法搭建起来,那还求什么偶?
干脆跳去海里支持一下豹海豹好了!
格里芬回蹭了一下她的喙,恶狠狠地看了看周围的企鹅,总觉得哪只都像是偷他石头的家伙。
“你什么都不用管!明天我会亲自守着!”
别的雄性都可以筑巢成功,那他也可以!
不就是互相偷吗?
他已经悟了!
“好吧。”
歪了歪脑袋,林听云没有拒绝。
挤着他的身体在地上趴下:“那就快点休息吧!忙了一天了!”
自己上岸后好歹还睡了一觉,这家伙可一直在‘竹篮打水’。
“不急。”
格里芬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地上仅剩下的两颗石头,又看了看自己选定的位置,走过去用脚蹼用力的开始刨地。
原本铺在地上的碎石和砂砾,很快就被他的脚蹼刨得松散,一堆堆的聚在旁边。
感觉差不多了之后,他忽然压低身体,直接趴上去左右摩擦挤压,用壮硕的胸腹愣是压出一个浅浅地凹坑。
但这还不算完,在彻底压实了坑底之后,他便以这种姿势,开始忙碌的挑走刚刚被刨去周边的碎石。
一直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垃圾’之后,他才起身将自己仅剩下的两颗石头叼过去,轻轻地放在了坑底。
做完了这一切,格里芬这才满意地走去旁边。
“好了!”
他扭头看她:“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再努力!”
企鹅筑巢,其实大差不大。
要么像阿德利企鹅一样,先刨个小坑,再薄薄地铺一层石子,垒出一个窝。
要么就像帽带企鹅一样,直接用大量的石头一层层的交叠围边,垒出一个又厚又高的巢。
而不管是那个企鹅,都会在筑巢之后,等待雌性的挑选。
但凡雌性有选中的心仪巢穴,就会自发走进去趴下,这也算是求偶成功。
由此可见,一个企鹅的筑巢能力有多么的重要,简直就是魅力和能力的重要体现。
这也是格里芬会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不是因为被偷石头,而是觉得自己在林听云的面前丢脸了!
“好吧!”
瞧着格里芬在自己眼前刨了个坑,林听云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她提了提自己的肚皮舒舒服服的趴下去,这个坑刨得着实不错,完美契合她的身形。
肚子沉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十分的舒适。
而格里芬压根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走进去了。
要知道在企鹅的世界里,雌性愿意进入雄性的巢穴,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选择了这只雄性,作为自己今年的伴侣!
是的,今年。
企鹅是‘季抛’制的一夫一妻,每年都会重新选择伴侣繁育后代。
原因有很多:生存凶险、上岸时间不同、规避近亲等,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更好的基因传递。
雌性的选择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对雄性最高级的肯定。
“你——你!”格里芬的声音有点抖。
“怎么了?”
林听云抬头看他,见他神色激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不想让我睡这里?”
“不、不是!”
格里芬盯着她,脑子“嗡嗡”的。
天啊!
她真的进去了!
她趴在了他没做好的巢穴里,一点儿也不在乎巢穴的简陋,坚定地……
“林听云。”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神认真地盯着她问:“你知道你进去是什么意思吗?”
“嗯?”
林听云眨了眨眼,总算是搞清楚他在激动什么了。
“你觉得呢?”她笑了。
“我、我不知道。”
翅膀尖不住地发抖,格里芬张了张嘴很想说点什么。
却最终,只挤出这几个字。
“所以说你是笨蛋嘛!”
张了张翅膀,林听云决定不逗他了:“我知道哦~什么都知道。”
雌性企鹅进入雄性的巢穴,就是同意做伴侣的意思。
她早就知道了。
“……”
格里芬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瞪大眼眸看着她,浑身的毛发彻底炸开了。
他得到了雌性的肯定,有点反应不过来,却又有点惊喜。
最终,吭哧吭哧的憋出一句。
“我会对你好的!!”
便是承诺了。
……
回到出生地的第一天,两只企鹅就这么确定了关系。
格里芬高兴极了,绕着她跑了好几圈,竟是连觉也不睡了,铆足了劲儿开始垒巢。
他蹭了蹭她的脑袋,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偷石头。
因为巢穴所处的位置在帽带和阿德利企鹅的中间,因此他偷石头的时候,可以两边偷。
但得不说,尝试了几次之后,格里芬很快总结出经验。
那就是阿德利企鹅的石头更好偷,因为它们的石头是作为‘垫料’来放的,少上一两颗压根注意不到。
可帽带企鹅的石头就不一样了,它们垒巢的时候会将石头仔仔细细、按照大小分布一个叠着一个垒。但凡少那么一颗,都很可能塌窝,不被注意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也因此,帽带企鹅远比阿德利谨慎许多,守着自己的石头的样子格外狠厉。
若是偷石头的家伙被发现了,一定会被狠狠地教训。
“七颗了!”
忙碌跑了几趟,终于偷来了七颗石头,这其中还不饱含格里芬没看上的。
他将石头轻轻地塞去林听云的肚皮下垫好,这才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脑袋,喘了口气。
“你快休息会儿吧!”
见格里芬前前后后忙到现在,林听云都替他累的慌。
她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出半个窝来邀请道:“过来挤挤吧!能睡下!”
“我不睡!”
格里芬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虽然他确实很累,可脑子却十分的清醒,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得忙起来。
否则就一定会去琢磨林听云和自己的事情,那样的话,总觉得十分羞怯。
格里芬不清楚林听云是什么时候打算和自己在一起的。
这一路走来,竟没有半点的预兆。
同时他又觉得,好像这样才对。
毕竟无论是自己还是她,似乎都没想过分开的事。
这次成年回到出生地,它们可是默认一起行动的。
如此看来,自己岂不是……
“啊!”
不能再想了!
格里芬‘嗖’一下跳去旁边,看天看地的假装很忙。
“我再去找找石头!”
扔下这句话,某只阿德利企鹅撒腿就跑。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4章 24 帽带X阿德
见他又跑出去了。
林听云调整了一下姿势, 继续趴着。
目送格里芬一摇一摆的消失在远处企鹅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几次了?
怎么还没个停歇?
从自己爬进这个窝之后,他就一直忙忙碌碌的跑前跑后, 一会儿往阿德利那边一会儿往帽带那边, 小小的脚蹼都快踩出“火花”了。
她不是没有邀请过对方进来休息,但每一次都会被找理由拒绝。
这幅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好歹也有数个世界的经验,林听云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格里芬在搞什么鬼。
她没有去追,也不再多说, 安安稳稳地趴在坑里看着他忙。
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是再忙,也要回来垒窝, 她只管等着就是。
她就不信这家伙能一直不休息。
……
格里芬又叼了两颗石头回来。
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放在了窝的旁边, 然后用喙往里推了推, 逐渐将其推到林听云的肚皮底下,摆好位置。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这才后退了两步, 目光飘忽地扫过她的身体,假装欣赏自己的杰作。
“垒得不错嘛!”
林听云抬了抬眼皮:“进来歇会儿?”
“不、不用。”
格里芬的翅膀尖抖了抖, 嘴硬道:“我不累。”
“是吗?可你的脚好像在抖呢!跑了这么久, 早就酸了吧?”
“没有抖, 就是没站稳, 也没酸!”格里芬说。
还嘴硬。
林听云盯着他看了两秒, 眯了眯眼。
“格里芬, 你是不是不敢进来?”她问。
“没有。”
格里芬张了张嘴, 挤出这两个字后就不吭声了。
他蹲在旁边,身体晃个不停却一直强撑,显然已经累极了。
两只企鹅一个趴着一个站着, 相隔着数米的距离。
格里芬那双眼睛也一直不敢和她对视,一会儿落在地上一会儿落在远处,一会儿又偷偷扫过她的背,简直小动作不断。
见此。
林听云气笑了。
“那你是在害羞吗?离我这么远。”
她忍不住说道:“还是说你不想让我趴你的坑?你有别的想追求的雌性?”
此话一出。
格里芬顿时急了。
“我没有!”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翅膀不受控制地开始扑腾:“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趴里面我很高兴!”
哦呦~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林听云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你进来。”
进来……
又被邀请了。
已经好几次了。
格里芬的脑子又“嗡”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两个肉粉色的脚蹼无意识的在地上踩了踩。
他看着眼前这个亲自刨出的窝,又看了看窝上神态惬意的林听云,心跳忽然就快了一拍。
“会不会很挤?”他小声问。
“你进来试试呗~看到底挤不挤。”
格里芬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走过去,在她的旁边趴下。
之前刨坑的时候,他是按照一只企鹅的身形大小,现在忽然多了一只,确实有点挤。
但他还是慢慢凑过去,肚子贴着肚子,翅膀叠着翅膀,就那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而这种抱着睡觉的方式,之前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也曾有过。
只是那会儿的它们,是为了躲避严寒才会挤在一起。
但现在……
“好像是有点挤了。”
他很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明天我再扩一扩。”
“嗯。”
林听云同样挪了挪肚皮,给他让了一点。
事实上这会儿不自在的何尝只有格里芬?
这样诡异的气氛,也让她感到怪异。
两只企鹅说完了话,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好在格里芬也是真的困了,纵然浑身都不自在,但没坚持多久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听着他逐渐变稳的呼吸,林听云渐渐放松,贴着他的身体同样眯起了眼睛。
……
这一觉睡醒之后,两只企鹅之间的气氛越发古怪了。
好在格里芬忙着垒巢,大多时间都跑在外面,两只鹅多少还能有点空间喘口气。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随着周边企鹅的窝逐渐垒好,两边的雄性企鹅开始到处求偶了。
林听云住在中间,两边一起吵,彻底没有了安宁。
不得不说,帽带企鹅的求偶方式是最闹腾的。
每当有雌性路过的时候,附近一片雄性都会伸长脖子,左右摇摆,一边尖叫一边跳‘摇头舞’。
此起彼伏的声音,每每都会引出更多的雄性加入,最后叫着叫着就变成了“求爱大合唱”。
雌性企鹅走在其中,无论走去哪里,一直也得不到清净。
直到她们四处探查完毕,选出自己最喜欢窝走进去,这种接连不断的集体求偶才短暂的结束。
可这个过程不算很短,会足足持续上两三天的时间,直到最后一只雌性选完巢穴。
因此在这期间,住在中间的林听云可谓吃尽苦头。
每天被吵的脑袋“嗡嗡”直响,整个鹅的精神都开始萎靡不振。
“格里芬!”
林听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再这么吵下去,她感觉自己能疯。
她开始仰头寻找格里芬的身影,准备和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暂时离开这里。
他们的窝夹在两个企鹅群的中间,简直就是求偶的核心。
不如先挪到边缘,过完这两天再说。
心里正这么想着,林听云就在茫茫鹅海里,找到了熟悉的鹅。
可这会儿的格里芬,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什么。
圆滚滚的身形躲在一颗岩石后面,探长了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在干什么?
林听云从窝里走出去,亦步亦趋的走到他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而后就看到了对面一只雄性阿德利企鹅,正叼着一块儿石头送到了雌性的脚边。
他挺起胸膛张开翅膀,发出一道短促低沉的叫声,像是在展示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雌性企鹅看了它一眼没有离开,低叫一声鞠了个躬。
见此,雄性阿德利顿时眼睛一亮,跟着互相鞠躬。
两只企鹅就这么‘你来我往’了好几下,雌性企鹅这才慢悠悠地走近了他的巢穴,开始帮忙整理石头。
“你在看什么?”
林听云见格里芬看得眼睛都直了,压根没发现自己到来,忍不住率先问出声。
她的骤然出声,吓了格里芬一跳。
他的翅膀顿时炸了一下,见来鹅是她之后又迅速地收回去。
“我没看什么。”
他心虚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林听云嗤笑道:“你没看你盯了人家半天?”
“我……”
格里芬喃喃着不说话,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垂着脖子,活像只被训斥了的狗子。
林听云瞧着心软,叹了口气。
“好了,快点走吧!”
她招呼着对方和自己回去,从始至终都没再提要离开的事。
经过刚刚对阿德利企鹅求偶的观察,她骤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企鹅对于求偶巢穴看得很重,一旦开始修建就不会中途而废。
如果她这个时候提出离开巢穴,岂不是全盘否定了格里芬的付出?
也不知道会让对方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所以,吵就吵吧!
应该也吵不了多久,她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好了。
……
正如林听云所预料的那样,企鹅群的求偶活动,差不多第三天的时候就接近尾声。
大多数的雌性已经选择了心仪的巢穴,趴在巢穴里不再乱动。
雄性们终于安静了下来,有伴侣的企鹅开始继续往巢穴里填补石头,势必要将巢穴垒的更好。
没伴侣企鹅的则会到处游走,要么偷别鹅的石头翻新自己的窝,等待落单的雌性。要么骚扰那些已经配对了的雌性,强行做出‘鞠躬’、‘鸣叫’、‘摇头’等求偶动作,试图撬‘墙角’。
还有一些雄性,则会挑战那些弱小却有伴侣的雄性,打赢了就占领巢穴和雌性,打输了就走去一边鸣叫。
而其中,帽带企鹅雄性除了这些动作之外,还会聚众扎堆走去群落边缘,继续“大合唱”。
好巧不巧,它们正好发现了边缘的林听云。
一只虽然趴在巢穴里,但附近没有雄性驻守的‘落单’雌性。
“嘎啊——嘎——”
短促连续的叫声是雄性帽带求偶的标配,它们一拥而上将林听云团团围住。
全都伸长了脖子,开始尖锐又高频的甩头和尖叫。
因为聚过来的雄性太多,它们还会互相推搡,一边求偶一边疯狂的攻击竞争对手。
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这让被围在中间的林听云有点傻眼。
不是。
她就睡了个觉,怎么睡醒变成‘焦点’了?
她连忙伸长脖子四处打探,一边用喙去啄想贴过来的雄性,一边努力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扯开嗓子喊道:“格——里——芬!”
“林听云——!”
远处的阿德利企鹅听见了。
他迅速抬起头,想也不想就甩开翅膀往回跑。
脚蹼踩在碎石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他心急如焚,如同炮弹一样毫不客气的冲进企鹅群。
期间,他不管不顾地用翅膀去煽,用喙去啄,再用自己敦厚的身体去怼,愣是给自己开辟出一条路。
“滚开!都滚开!不许你们欺负她!”
气愤的阿德利企鹅发出震天的吼叫,不要命一样的架势,成功吓到了周围的帽带。
它们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阿德利挤了进来,冲到了雌性的跟前,宛如护崽的母兽似得,张开翅膀变成了一堵圆滚滚的墙。
“滚开!”
阿德利的叫声不比帽带来的尖锐,但生气起来的时候,气势一点儿也不输。
他的身形要比帽带雄性大了一圈,如果是单挑的话,没有那只帽带能打得过。
可现在这里围了一圈雄性,都是为了求偶雌性。
一只阿德利企鹅,还真有点不够看。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5章 25 帽带X阿德
“喂小子, 你跑错地方了吧?”
或许瞧见挤进来的并非同类,刚刚和同伴打得最凶的那只雄性帽带,忍不住歪了歪脑袋提醒:“你要找的雌性在那边呢!这是一只帽带!”
“那又如何!”
格里芬目光喷火, 盯着那只雄性张嘴呵斥:“这是我的雌性!她已经选择了我!”
帽带雄性们愣了一下, 齐齐看了看格里芬,又看了看后面的林听云,顿时陷入短暂的混乱。
不是。
它们没听错吧?
这只雄性疯了?
“我看你真是疯了!”
视线扫过林听云身下那个简陋到可怜的巢穴,那只帽带雄性忍不住嘲讽:“她是我们帽带的雌性, 怎么可能选择你?你连巢都不会垒!能看上你才怪!肯定是你逼迫她!”
此话一出。
围了一圈的其他雄性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的雌性才不会看上你们阿德利!”
“你看看你垒的窝,还不如我用脚随便扒拉的!”
“你逼迫我们雌性,当我们雄性是死的吗?我们一起把他赶走!”
“赶走!赶走!”
……
这是它们帽带的雌性, 怎么能让这个脑子坏掉了的阿德利给欺负了?
饶是这群帽带彼此竞争激烈, 但在一致对外上面, 出奇的团结。
“谁说我不会垒窝!我明明垒的很好!”
格里芬的翅膀彻底炸开了:“我只是没有垒完!等后面一定比你们都好!”
“而且她就喜欢我这样的!就是不喜欢你们!”
林听云可是从他还没有窝的时候就选择了他,它们之间的关系,岂是这群帽带能够理解的?
“你说她喜欢你?”
雄性帽带往前走了一步, 伸长脖子冲林听云发出一道急促的求偶叫声:“那你就不要堵着她,让她自己选!看看她到底是喜欢我们, 还是喜欢你这个连石头都凑不齐的……”
话还没说完, 接受到对方求偶讯息的林听云, 从格里芬的背后冒出了一个头。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雄性帽带, 又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帽带, 很不客气的张嘴啄了对方一下。
那只帽带原本伸长了脖子, 被这么猝不及防的啄了一口, 顿时‘嗷’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
“我就喜欢他垒的窝。”
林听云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算很大, 却也足够这群雄性帽带听个清清楚楚。
“你们的窝垒的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他,只会和他在一起!”
斩钉截铁的声音,让格里芬的翅膀尖抖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林听云一眼,眼底满都是震撼和惊喜。
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被群殴的准备,但即便被揍,他也不可能让开身子。
这是他的伴侣!
是他的!
他会将她护得死死的,不让任何雄性靠近。
因此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听云会毫不留情的拒绝那些雄性,还当着这么多雄性的面再次做出选择。
她选择了他,又一次。
“你也疯了吗?”
同样没有料到会被雌性拒绝,那只雄性帽带捂着自己被啄疼了的脖子,不可置信的大声尖叫:“他是一只阿德利,他不会垒窝!也不能给你幼崽!”
而这些,它们都能可以!
“那又怎样。”
林听云眨了眨眼,故意蹭了蹭格里芬的脖子,亲昵地梳理了一下对方脖颈的羽毛,慢悠悠地说道:“我就喜欢他!你们要是不服,那就和他单挑!反正不许你们仗着鹅多欺负他!”
她的伴侣,她护着!
“你!”
帽带企鹅气坏了,却并没有依照她的意思找格里芬单挑。
事实上帽带想要单挑打赢阿德利,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它们虽然比阿德利高,可真正的体型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何况,这只雌性已经做出了选择。
它们雄性虽然暴躁、爱骚扰,却也不是那种会随便强迫雌性的鹅。
无论是什么品种的企鹅,在交·配方面,雌性拥有绝对的选择权。
总归,它们求偶失败了。
“走吧走吧!”
聪明的帽带企鹅看出了这一点,不愿意再继续浪费时间,于是嘟囔着渐渐散去。
它们有得回到自己的窝边继续垒窝,有得则走去边缘,和其他单身鹅一起准备继续“大合唱”。
“你会后悔的。”
扔下这句话,那只雄性帽带转身走远了。
看着它们渐渐远离的背影,一直护在林听云身前的格里芬,这才慢慢收拢翅膀,转过身来。
“林听云,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掉。
“不然呢?”
林听云重新趴回窝里,仰头看着他:“我不是早就选择你了吗?”
是啊!
她早就选择了他。
从踏上这个岛开始,从他还没有垒窝的时候开始,一直都那样坚定又灼热。
反倒是他,别别扭扭的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打着找石头的名义在外面乱窜。
以至于给了别的雄性错觉……都不知道她会有多么失落。
“对不起。”
格里芬的翅膀尖微微颤了颤:“最近我有点任性了,留下你一个在巢穴里。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他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既然在意的话,喜欢的话……
那就坦诚点!
“林听云,你等我一下。”
匆匆忙忙的说完这句话,阿德利企鹅掉头就跑。
他步调混乱,和之前跑过来一样的急促,不给鹅反应的时间。
林听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企鹅群。
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这种时候……
等等。
林听云忽然想到了什么。
类似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这种刚刚确定心意之后,就掉头走掉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去准备‘礼物’了。
正所谓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从‘正式告白’或者‘一束鲜花’开始。
格里芬身为动物,一直都做得很好。
他虽然没有鲜花,但却从来不会缺她的‘礼物’。
要么是猎物,要么是亮晶晶的石头,要么是别的东西。
他从没有让她失望过。
所以……
“真期待呢!”
林听云歪了歪脑袋,心里顿时软成了一团。
这么多个世界下来,她对格里芬的了解比想象中还要深,而对他的喜爱,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多。
她没有一点点的腻味,也没有一点点的后悔。
她远比想象中的喜欢他。
……
格里芬确实是去准备礼物了。
他观察过阿德利企鹅的求偶,知道雄性是需要挑选出漂亮的石头来送给雌性的。
虽然林听云早早就选择了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也能在一起。
可别的雌性有的,她也要有。
因此近期他虽然到处乱窜,但其实一直有所留意,就是没有找到能看上的石头。
给她的话,一定要是最好的。
……
阿德利企鹅求偶时选择的石头,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挑选。
一般都是那种圆润光滑,发亮扁平的石头,色泽饱满,像黑曜石一样的高级好看。
这样的石头并不好找,尤其是在竞争者众多的情况下。
可能找到这样的石头,却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会在雌性跟前加分不少。
格里芬深知这一点,他回想了一下最近跑过的地方,又沿着企鹅群到处走了走。
最终来到海边。
因为繁殖期的到来,这片岛屿早就被企鹅占领。
在求偶期间,企鹅们几乎不会下水捕猎,它们需要将所有的精力用来求偶繁衍,因此这段时间会一直饿着。
直到雌性产卵结束,它们才会轮流下海,疯狂进食囤积能量,为幼崽的出生和养育做准备。
因此这会儿的海边,压根不会有多少企鹅。
就算是有,也都是求偶失败的雄性。
格里芬踩着沙子四处眺望,虽然不准备下水,却打算沿着海岸走一走。
这会儿的水里是最危险的时候,企鹅们饿了多久,豹海豹就饿了多久,因此连带着岸边也没有那么的安全。
但他还是继续走着,一边留意着水里的动静,一边低头仔细地找寻着什么。
他记得海岸是最容易存在贝壳,或者彩色石头的地方。
这种色彩艳丽又极其稀少的东西,是南极企鹅最顶级奢侈的‘求婚礼物’。
越是与众不同,越是容易得到雌性的青睐。
这是企鹅求偶的重点。
而格里芬,想挑出最好的。
……
……
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上空高悬的太阳逐渐落下,短暂的夜晚即将来临,林听云蹲在巢穴里,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格里芬回来了!
“啊——啦——”
叼着礼物的阿德利企鹅,亦步亦趋的走到了帽带雌性的身边。
低头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仰头短促的叫了几声,挺着胸膛做出求偶的姿势。
“咕、咕——嘎!”
轻快带点讨好的声响,不断地在耳畔响起。
林听云对着他灼灼目光,诡异地从里面看出了他想表达意思。
他在说:“林听云!看看喜不喜欢!”
格里芬带回来的是一小块橘红色的珊瑚碎片,那珊瑚干净漂亮。
靓丽的橘红色在粗灰砂砾的衬托下,无比的明显。
是南极里最稀缺的颜色。
“你从哪里找到的!”
林听云着实被惊喜到了,忍不住低头仔细打量。
虽然她早就有所准备,但也确实没想到他会送她这个。
要知道南极这样的地方,就算是海底的珊瑚丛,其实都很少会有色彩靓丽的。
更别说企鹅无法深潜,压根看不到珊瑚。
多少企鹅终其一生,也没见过珊瑚一眼。
但现在,这么漂亮的珊瑚,就放在她的脚边。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6章 26 帽带X阿德
“喜欢吗?”
瞧见林听云在仔细打量珊瑚, 格里芬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也有点骄傲。
要知道这块小小的珊瑚碎片,是他在海滩找了一下午的成果。
他自认为是最好的礼物!比所有企鹅都好!
但成果需要得到伴侣的肯定, 因此一切还需要林听云来检阅。
“喜欢!”
林听云轻轻地叼起了珊瑚, 对着上空即将消失的光线仔细地打量。
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样漂亮的颜色,在南极是无比奢侈的东西,只会存在于傍晚的天空上。
现在被她叼在嘴里,就如摘下了一小片夕阳。
“你喜欢就好!”
找了一下午的成果得到了认可, 格里芬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去。
他蹭了蹭林听云的脖子,心情很好的表示:“以后我还会帮你找别的颜色!”
他知道,她喜欢这种靓丽的颜色。
虽然不容易获得, 但他会努力送给她的。
“好!”
林听云应下了。
……
一只雌性企鹅接受了雄性的礼物, 就代表着她愿意和对方成为伴侣。
虽然他们早就确认过心意, 也睡在了一起。
但这种正儿八经的求偶流程,格里芬这辈子算是第一次做。
这一晚,两只企鹅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拘束, 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改变了。
最明显的是格里芬,他开始主动帮林听云梳理羽毛, 用自己尖尖的喙一下下的帮她理顺。
啄去肚皮上沾染的碎石, 啄去她脑袋上不知何时蹭到的砂砾。
它们互相贴近, 互相梳理, 最后再张开翅膀互相拥抱在一起, 渐渐地睡了过去。
此后的几天, 格里芬更加忙碌了。
不仅和阿德利企鹅一样, 用石头将巢穴里的坑铺满,还会学着帽带企鹅的样子,叼着石头尝试垒出‘高墙’。
他汲取了两边企鹅不同的垒巢方式, 不仅有阿德利的风格,也有帽带的风格,显得整体更加繁琐,却也更加结实。
只是它们的巢穴位置处于半坡中央,虽然有旁边的岩石作为缓冲,但在这种地方想要垒出和帽带巢穴一样的‘高墙’,无疑是不可能的。
石头可以放去浅坑,却没法叠加摆放在拥有弧度的半坡上。
格里芬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发现垒起来的石头,总会在中途‘坍塌’滑走。
“算了,这样就可以了。”
趴在铺满石头的浅坑里,林听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在摆动石头。
石头每每垒出一点就会和奶油一样的化掉,严重的时候还会滚出去老远,害得格里芬不停地去捡。
光这来来回回跑的次数,她看着都累。
“我一定要想办法垒起来!”
并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格里芬盯着眼前又坍塌了的窝,逐渐陷入了沉思。
那天雄性帽带说的话是时刻激励他的火苗,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垒出一个让它们哑口无言的窝给自己的伴侣。
他的伴侣值得最好的!
不止是礼物!
“你已经垒的很好了!”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林听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尝试劝阻:“你们族群那边都没你垒的好!我们只要有地方睡觉就行,没必要太较真。”
这话倒也不是假的,阿德利那边垒的窝都和格里芬差不多,先挖个浅坑再一点点的铺满石头。
虽然比帽带的简陋,但在南极来说也是一个很合格的窝了!
更别说格里芬垒的这个窝,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石头,摆放的位置很有讲究,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吊打了许多阿德利企鹅,趴起来也很舒适。
实在没必要和帽带那边攀比。
“不要。”
格里芬叼着石头固执地还要去堆,可石头刚一放上去,就瞬间坍塌,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
眼看着他又要去追,林听云忍无可忍,起身用喙叼住他的翅膀。
“快点歇歇吧!不许再跑了!”
她声音含含糊糊:“都说了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你再弄的话我就生气了!”
此话一出,格里芬果然不动了。
他很不甘心的看着逐渐滚远的石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挤去了她旁边趴下。
身下的窝在格里芬最近的努力下,已经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圈,两只企鹅一起趴下的时候绰绰有余。
但格里芬已经习惯了和伴侣贴紧抱着睡,便也一直没有改掉贴着睡觉的习惯。
“那我等你睡着了垒!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也不许!”
林听云听见了。
没好气地又啄了他一下:“不让你垒就是不让你垒!不许阳奉阴违!给我安宁趴着,养养精神!”
阳奉阴违是什么……
脑袋被啄的生疼,一看就是真的生气,格里芬没敢多问,暗自嘀咕了一下,就连忙用翅膀抱住了她。
“不弄了。”
他安慰道:“我听你的。”
说完,他用自己的喙帮她梳理了一下颈羽。
伴侣的动作,很好的安抚了林听云的心情。
她同样用翅膀交叠着抱住他,满意地埋进他的胸口里。
这样就好了……
别垒什么窝了,多呆一会儿不好吗?
……
有了林听云的制止,格里芬可算是放弃了继续垒窝。
终于不用出去找石头了,可以黏在伴侣的身边各种贴贴。
但也就在他们刚刚适应贴贴的当天,企鹅群就有了新的动作。
修缮完巢穴也磨合的差不多了的企鹅夫妇,开始了伴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那就是口口。
当注意到雄性企鹅飞扑上雌性企鹅的身上,林听云和格里芬直接看呆了。
它们排排趴在巢穴里,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企鹅群开始了集体口口。
一个又一个的雄性扑到雌性身上,雌性会配合地抬起尾巴,短暂又迅速的碰一碰。
“它们这是……”
刚刚成年没多久的阿德利企鹅显然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在看傻了的同时,莫名感到一点羞涩。
他忍不住别过头,想制止这种‘观察’。
但四面八方全都是配合的声音和场面,他不管望向哪里都一定会再次看到。
于是,他只能偷偷去看。
一边注意林听云的动静,一边偷瞄一眼又一眼。
这就是伴侣会做的事啊……
看上去格外的亲密,让鹅害羞。
“它们在口口。”
拥有完整记忆的林听云,自然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老实说除了光天化日之下集体行动这一点比较唬鹅之外,别的压根不算什么。
企鹅属于鸟类,交尾的方式和普通鸟类大差不差。
好歹也是做过孔雀的鹅,她什么没经历过?
“你、你!”
如此坦荡的直接说出,让格里芬脸颊旁边的毛都有点炸。
他将视线挪回林听云的身上,反复吸气吐气了好几次,这才压下心里的不好意思。
低着嗓音,瓮声瓮气的问:“那我们是不是也需要交尾?”
“是的。”
调整了一下自己趴窝的姿势,林听云眼尖的注意到了他偷偷抖动的翅膀。
顿时有点好笑。
“你不想吗?”
她故意说:“不想的话就算了。”
“不!”
格里芬的脑袋‘嗖’一下就抬高了。
“要的!”
他拍了拍翅膀,急吼吼的说:“要口口!我们是伴侣!”
他要的!
“哦。”
瞧见他急成这样,林听云眨了眨眼,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她歪了歪脑袋回味了一下。
瞧着格里芬急已经站起身,急得原地转圈,这才抖了抖自己的短尾巴,大发慈悲的催促:“那你还等什么,快点上来!”
口口之后格里芬就会恢复记忆,她还等着他恢复记忆呢!
“我、我不会。”
先是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没多久就迅速的又抬起来。
格里芬连忙补充:“但是我可以学!这看上去很简单!”
“嗯。”
林听云抬了抬眼皮:“试试?”
试试就试试!
格里芬挺了挺胸膛,迟疑着绕到了林听云的背后,然后略微施展了一点力气让自己整个扑挂上去。
翅膀前伸紧紧地卡着身下的企鹅,他抖了抖尾巴去碰林听云。
林听云还算配合,同样抖了抖尾巴等待着。
可惜经验不足的雄性没那么快就掌握要点,再加上企鹅的身形圆滚肥硕不太好扒住。
没一会儿格里芬就狼狈地滑下去了。
“你到底行不行?”
林听云忍不住扭头看他。
“我行的!”
不肯服输的格里芬整理了一下身形,再度咬牙飞扑。
而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
……
鸟类的口口时间通常很短也很迅速,只要找对地方轻轻触碰一会儿就可以成功。
林听云只觉得屁股一热,事情就已经结束。
感受着身上又滑下去的阿德利企鹅,她抬头望了望天,微微叹了口气。
好嘛。
就这样吧!
鸟类的生理结构就是这样,她还能怎么办呢?
上一次做孔雀时候,不也是类似的情况?
所以她一点儿也没有遗憾。
一点儿也没有。
“林林!!!”
短暂的行动,却是打开记忆钥匙的大门。
滑下去的阿德利企鹅,忽然尖叫了一声。
他的脑海里多了很多的东西,每一个都和林听云有关。
实在是太激动了!
大量的记忆让他迅速的绕到林听云的面前。
“我想起来了!林林。”
格里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你和我的所有记忆……”
它们又一次在一起了!
“这么快吗?”
要不说还是企鹅省事呢!
从开始到结束,拢共也没多久。
要知道上个世界,它们半个小时结束,他半个小时才想起来。
想到这里,林听云看着他笑了笑:“欢迎回归呀格里芬!”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7章 27 帽带X阿德
*
一旦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对于其中的差距,格里芬一下子就关注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和什么都没有的屁股,格外的不满意。
“我讨厌做鸟。”
他嘀嘀咕咕的抱怨:“又没有了!”
他想和她更亲密!
“这不是挺好的吗?”
林听云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也该休息休息了吧!”
上辈子做狼的时候, 可把她折腾坏了, 新世界能休息休息,她觉得就很好!
“一点都不好。”
格里芬抬头瞪了她一眼:“林林不想和我更亲密吗?”
呀!
换了个脑子,就是不一样。
“没有哦~”
林听云眨了眨眼,无辜极了:“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嘛!”
“哼。”
冷哼一声, 格里芬低头继续研究。
他抖了抖左脚。
唔,好短的腿。
再抖了抖右脚。
呦呵,还是一样的短。
这下好了, 不仅什么都没有, 还腿短。
难怪走路走不快!
想想这辈子的经历, 格里芬觉得实在太糟糕了!
处于食物链下游就算了,身形还这么拖后腿。
但想想目前所处的地方,又觉得能想通了。
毕竟是南极……
“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南极生活。”
心情很是复杂, 格里芬隐隐嫌弃。
“实在是太贫瘠了。”他说。
“就别抱怨了。”
在窝里翻了个身,将圆滚滚的肚皮从摊开状态变成了侧躺, 她张嘴打了个哈欠, 随口道:“体验体验不同种类的生活, 不是也挺好的嘛!我之前一直想看企鹅, 却没法看太久, 现在好了, 直接成了企鹅。”
要么说命运眷顾呢!
其实她还是蛮幸运的嘛!
“也对。”
格里芬被说服了, 心里的郁闷去除不少,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
“不过南极最大的企鹅不在这里, 在更里面。”
他看了林听云一眼,道:“你还是看不到。”
南极里圈的环境和水温远比这里的恶劣,帽带企鹅受不了冷,还是没法进去。
“那就不看了。”
林听云摆了摆翅膀,满不在乎的说:“我都成企鹅了还看什么企鹅,这样就很好了。”
“嗯。”
格里芬点了点头。
视线无意中扫到那枚被她放在窝里的‘定情珊瑚’,顿时又是一阵嫌弃。
“这块珊瑚碎片太丑了,一点都不如我们之前在海底看过的!”
他忍不住叹气:“难为你了。”
之前没有记忆的时候,格里芬会觉得这种珊瑚碎片就是求偶顶配。
可一旦记忆恢复,他就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它们在海洋里可是见过很多色彩靓丽的珊瑚,一个赛一个好看。
这一点碎片……有点太难为林听云了。
“也不能这么说。”
顺着他的目光投去了珊瑚碎片上面,林听云低头将其叼起来,对着天空的方向比了比。
语气欣赏:“物以稀为贵。你在南极能找到这种颜色的珊瑚给我,也是很不容易呢!我当然会喜欢了!”
“这样吗?”
扫了一眼她嘴里的珊瑚,格里芬心里一软。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林听云会喜欢这么丑的珊瑚,主要原因还是自己送的。
所以。
她喜欢他。
“下次我让库克从外面带一点回来。”
格里芬忽然凑上去蹭了蹭她:“现在就别看它了。”
“一块儿珊瑚你还要吃醋?”
林听云有些诧异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
格里芬贴着她的脑袋低语。
“只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提醒:“现在是发情季。”
“不是吧?”
林听云听懂了。
转了转眼球,瞪他:“都没有了还要?”
这家伙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为什么不要?”
用喙轻轻地啄了她一下,格里芬笑眯眯的表示:“没有了也要,给你暖暖尾巴也好。”
林听云:“!!!”
她真的不想秒懂!
……
*
一恢复记忆,格里芬的骚操作就更多了。
现在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暖屁股’,他又开始研究起垒窝。
只是这回有了数个世界的经验,还真让他歪歪扭扭的垒起来了。
可就算勉强垒起来,也经不住任何摧残。
一阵大风刮过,窝就坍塌一半儿。
“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看着满地的狼藉,林听云无语了:“其他企鹅垒窝是为了生蛋,我们又不生,凑合睡睡得了。”
“这里的位置不好。”
瞧着塌了一地的石头,格里芬低头一颗一颗的往旁边堆。
自顾自的嘀嘀咕咕:“明年得早点来,抢占一个好位置。”
“喂!”
林听云啄他:“不许无视我的话!”
“唔。”
格里芬停下捡石头的动作,连忙回头安抚伴侣。
“抱歉抱歉,我太专注了!”
他用自己的脖颈去蹭她的脖子:“不过你说得对,暂时不弄了,现在的巢也够住了。”
“林林~”
他轻声发出了求爱邀请:“抱抱我吧!最近我们都没有好好贴近。”
他有太多时间浪费在筑巢上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粘人精。”
林听云嘟囔了一句,依言张开翅膀贴了过去。
两只企鹅顿时黏在了一起。
……
阿德利企鹅□□成功后,将会有7~12天的产卵准备期。
帽带企鹅则更加长远,足足需要22~30天。
因此两边企鹅虽然同时求偶□□,但生蛋的时间大不相同,第一批产卵的只有阿德利。
它们会在第九天左右的时间里产下自己的第一枚企鹅蛋,间隔两三天后,还会有第二枚。
总之最多十五天的功夫,阿德利企鹅就会成功产出两枚蛋,结束这一年的繁殖。
而这种时刻,也是雄性阿德利留守孵蛋,雌性阿德利下海捕猎的时候。
她们因为产卵透支了太多的体力,原本为了求偶堆积的能量基本上被消耗殆尽,需要尽快补充食物。
因此在繁殖季,第一批下海的基本都是雌性。
……
林听云、格里芬以及那些求偶失败的企鹅,是跟着这批雌性阿德利一起下水捕猎的。
长时间没有进食,它们早就饥肠辘辘。若非惦记着水里的海豹,知晓单独下水必然危险,它们可能早就忍不住了。
好在现在也不迟,不需要生蛋和繁育的他们,远比那些雌性的体力更好。
在捕猎和躲避追捕的时候,十分得心应手。
而等这群雌性阿德利吃的差不多,身体恢复一些,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它们会统一回到岛上换下自己的伴侣,此后一直到抚育完幼崽,都会一直这样循环往复。
林听云它们虽然不需要孵蛋,但也需要跟着族群回到岸上。
但等他们跟着大部队走回自己的巢穴,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本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巢穴,被破坏了许多。
那些格里芬精挑细选的石头,直接被偷走了大半儿!
“又是谁偷我的石头!”
格里芬气得不轻,亦步亦趋的绕着巢穴走了好几圈,不断仰头发出沉闷的叫声,目光都快喷出火来。
林听云也吓了一跳。
她第一时间冲进坑底,用喙刨开下面铺着的石头翻了翻,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珊瑚还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那边的格里芬气得炸毛,这边的林听云却已经平静下来。
事实上在跟着大部队出去的时候,她就猜过巢穴可能会被偷,这才将珊瑚埋去了沙子里。
现在看来,她简直太明智了!
“咦?”
顺着乱糟糟的巢穴打量了一圈,林听云眼尖的看到了隔壁岩石上的东西。
那东西白白亮亮,只有一颗,被太阳照的发光。
她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巢穴走过去一看。
豁。
还真是一枚蛋。
“谁的蛋掉出来了!”
她看向了阿德利企鹅群的方向,仰头大声询问。
吸引了格里芬的注意。
“什么蛋?”
他走过来一看。
果然发现岩石上静静地躺着一枚蛋。
想想近期只有阿德利产卵了,格里芬转身望过去,跟着林听云一起对着那边高声询问:“喂!你们谁家的蛋丢了?!”
谁家的蛋丢了?
响亮的叫嚷声同时吸引了帽带和阿德利企鹅的目光,它们伸长脖子看了看,却没有一只应声或者走过去看看。
它们要么继续趴在窝里,对此视而不见。
要么左顾右盼和伴侣嘀嘀咕咕,一点都不在意。
“它们怎么都不吭声?”
喊了半天也没见有鹅认领,格里芬看着岩石上的蛋,迟疑道:“再等下去蛋会被冻坏吧?”
虽然现在的天气着实不错,万里无云阳光高照。
温度也是最好的时刻,可南极这样的气候,一颗蛋离开父母又能存活多久呢?
“先捡回去。”
算算时间都有十几分钟了。
既然一直没有企鹅认领,那就暂时先弄回去。
林听云招呼了一下格里芬,小心翼翼地用喙开始拨弄蛋身,将其从岩石上推下去。
两只企鹅一前一后地将蛋滚去了自己的巢穴,然后再度陷入了沉思。
“现在怎么办?”
格里芬盯着巢穴里的蛋,看着伴侣说道:“我们要去孵它吗?这不是我们的幼崽。”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冻死。”
林听云叹了口气:“我先暖着吧!你继续去喊,看看会不会有企鹅过来。”
这颗蛋能滚到岩石上,八成是粗心大意的企鹅父母没注意。
想想阿德利企鹅那边的地势和它们简陋的巢穴,林听云就觉得没什么意外了。
“我走过去问问。”
和她同样想法的还有格里芬。
他先是看了一眼阿德利族群的方向,用眼睛大概圈定出了一个范围。
这才蹭了蹭伴侣的脖子,径直走去。
此时阿德利企鹅已经替换了雄性下去捕猎,趴在窝里孵蛋的正好是产卵的企鹅妈妈。
格里芬一边走一边问,希望能得到回应。
但可惜不管他怎么嚎叫,也没有企鹅理会他,全都一脸防备的冷眼看着。
一直到上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嗓子都快嚎哑了,也没有企鹅认领这颗蛋。
……
作者有话说:
孵个蛋吧!
一直想体验一下孵蛋~但现实中做不到。
放小说里解解馋(?)
嘿嘿嘿
第258章 28 帽带X阿德
捡到的这颗蛋, 要怎么去保暖?
林听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她从来没有孵蛋的经历,哪怕这么多个世界过去,她也对这种事情束手无策。
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将蛋塞到了自己的肚皮底下, 控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趴上去。
期间, 她整个身体都很僵硬,战战兢兢地不敢乱动。
不止一次偷偷担心,会不会把蛋压坏。
毕竟鸡蛋可是稍微用点劲就能碎。
当天空上最后一缕光线消失不见,叽叽喳喳的企鹅群安静了许多。
但不管是阿德利还是帽带, 都没有企鹅认领这颗蛋。
“它们不会再要了。”
格里芬走了回来,瞧见伴侣趴在自己做的巢穴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蛋, 忽然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奇妙了。
是的, 就是奇妙。
说不清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
他的心跳似乎在偷偷加快, 呼吸也渐渐慢了下去。
他踌躇了一会儿,这才一点点的靠近了林听云,宛如往常一样趴在她的身边, 张开翅膀抱住了她和那颗蛋。
那种特别的感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留意到格里芬的迟疑, 林听云早就被他的话所吸引。
微微扬了扬都快僵硬的脖子,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能轻松一点。
“企鹅的嗅觉很差, 无法分清蛋和蛋的区别。一旦掉出巢穴, 它们就会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幼崽而放弃。”
格里芬低声说道:“这也是它们前面会努力筑巢的原因。”
无论是阿德利还是帽带, 它们对于巢穴和幼崽的认知十分简单。
在自己的巢穴里的就是自己的蛋, 如果没在巢穴里,那就不是。
因此哪怕这颗蛋静静地躺在父母巢穴的旁边,照样也会被无视。
原来是这样。
林听云听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巢穴依存性育雏”吧!很多鸟类都会存在的问题。
它们的亲子关系从来都不靠感情、气味和长相, 只靠空间范围触发。
凡是在巢穴内的幼崽,就是自己的孩子。
凡是掉出去的幼崽,就是不用理会的。
那些喜欢把蛋下在别的鸟窝,让其他鸟替自己养幼崽的杜鹃,其实就是利用了这个本能。
“那怎么办,这枚蛋只能我们自己孵了?”
看了看身下的蛋,林听云有点郁闷:“我们又没有经验,孵不出来怎么办?”
“孵不出来就孵不出来。”
用脑袋拱了拱那枚蛋再拱了拱她,格里芬的语气轻飘飘的:“本来就是捡到的蛋,我们尽力就好。能孵就孵,孵不出来也没办法。”
“好吧。”
林听云觉得也是,可又忍不住担心:“那要是真的孵出来了……我们要怎么养啊!”
养崽可不是光‘生’就行,出生之后的种种事情都需要考虑。
“别的企鹅怎么养,我们就怎么养。”
格里芬对此一点儿都不担心,正所谓各有各的命。
他的生存宗旨就是除了伴侣,其他的爱咋咋地。
“行吧。”
林听云点了点头,勉强按耐住了担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蛋保暖,安全孵化。
因此她动了动身体,趴在地上催促:“那你就赶紧修一下我们的窝,再去观察一下其他企鹅怎么孵化!”
这次下海回来,原本整齐舒适的窝变得破破烂烂。
虽然勉强还能趴着,但也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
“行。”
格里芬正有此意。
他起身叼起了落在旁边的石头,开始熟练又小心地修补。
这段时间不停地和巢穴‘斗争’,他也算是练就出一个严格精准的筑巢本领。
只是简单的修补,费不了什么功夫。
唯一可惜的石头是被偷走了太多,只能薄薄的在巢底铺上一层,这让格里芬格外不满。
有了这层石头垫底,至少蛋可以不用接触地面。
林听云瞥了几眼,见他把石头摆放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你说我们是不是需要翻一下蛋?这样受热均匀一些。”
刚刚格里芬在修补巢穴的时候,她一直关注阿德利企鹅群的情况。
因为离得不远,那边的动静几乎一看一个准。
她注意到了企鹅们有翻蛋的举动,稍微一想也就猜出了原因。
企鹅蛋是需要温度来帮助发育,而温度均匀才可以发育均匀。
“要翻吗?”
停下了叼着石头的动作,格里芬歪了歪脑袋,眼底露出了一抹迷茫。
他显然一点儿也不清楚。
“我去阿德利那边问问。”
他说:“你等等我。”
说完撒腿就跑,急匆匆的朝着阿德利族群那边冲刺。
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影子又急匆匆的冲回来,在林听云的面前停下。
“要翻的!”
格里芬叽叽叫着:“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翻一下!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等它们翻的时候再翻!”
话语在这里顿了顿,他扑扇了一下翅膀:“林林,我学会了它们的孵化姿势!让我来孵蛋吧!”
“你孵?”
林听云忍不住质疑:“你能行吗?”
这家伙真的不会一屁股把蛋坐碎?
“我可以!”
格里芬急了,翅膀扑扇地更欢了,一幅再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听云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松口了。
“好吧,那你小心点。”
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也确实累了,再加上她不是很懂如何孵化,只是简单的用肚皮暖着,总觉得很不安全。
既然格里芬学习了孵化动作,那她就趁机观摩一下吧!
“你把蛋滚给我!”
格里芬伸长了脚蹼,放去她的跟前。
“就滚到我的脚边。”
“行。”
林听云提起肚子,低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滚蛋。
她先是用喙一点点的将蛋翻滚,再是借着惯性弄出自己的肚皮,朝着格里芬那边滚过去。
格里芬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盯着林听云的动作。
见蛋逐渐滚过来,慌乱了一瞬之后,很快就沉稳下来。
他学着林听云的样子用喙去拨,配合着脚蹼的伸长的动作,就那么将蛋一点点的挪了过来。
成功了。
圆滚滚的蛋在两只企鹅的互相配合下,慢慢悠悠地滚去了他的脚蹼上。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脚背拱了拱蛋身,将其顺势换了个方向,这才放下松软的肚皮,一点点的覆盖上去。
白茸茸的肚皮就如一个天然的毛毯,将整个蛋完全吞没。
他站在巢穴里,扭头看向伴侣,语气得意地表示:“看,这样的姿势才是正确的!一点儿也不会累!”
林听云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见对方将蛋放去脚背上,顿时恍然大悟。
是了,南极的温度很低。
蛋要是一直放在石头上,可能会冻坏。
再加上企鹅孵蛋的时候需要时不时的翻蛋,放去脚蹼上确实更加合适。
既能隔开冰冷的地面,又很容易翻转!
“不错嘛!格里芬!”
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种孵化方式的优点,林听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家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学到孵蛋的精髓,还加以实践。
真的很用心嘛!
“很棒哦!”她毫不犹豫地夸赞了一句。
听见这句话,格里芬的胸膛挺得更直了。
抖了抖翅膀尖,高兴极了。
有了格里芬照顾蛋,林听云终于能休息了。
她依偎在格里芬的身边慢慢趴下去,轻轻地闭上了眼。
……
这一觉,林听云睡得还算不错。
除了偶尔被身边鹅的动静惊醒,她几乎没有醒过。
等到她彻底醒来的时候,上空黑了没多久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
那群下海觅食的雄性阿德利还没有回来。
“你怎么样了?我们来换着孵?”
将目光挪去了伴侣的身上,林听云见他的姿势都没怎么动,连忙提出了交换孵蛋。
“不换。”
抬起眼皮看了她一下,格里芬动了动屁股继续‘稳坐泰山’:“不能频繁换着孵,对蛋不好。”
南极的温度太低了,每一次换孵都需要经过严寒的洗礼。
太过频繁的换孵,对蛋的发育无益。
“那总不能让你一直孵着,也太累了。”
光是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翻蛋这一点,就没法让格里芬好好休息。
林听云也是会心疼伴侣的,她想了想,提出道:“我们可以隔两三天换一次。”
把换孵的间隔时间拉长,想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行,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格里芬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表示:“我们等那群雄性觅食回来的时候再换孵!”
企鹅孵蛋通常都是轮流的,一方觅食一方孵蛋。
觅食的时间也会随着孵蛋的进度产生变化,刚开始的话,通常会比较久。
一方面是企鹅需要大量进食补充体力,一方面也是要给蛋一个相对稳定的成长温度。
只有孵化到了中后期,企鹅们才会缩短觅食时间,将轮流换孵的节奏提到两三天一次。
现在,那群雄性下海觅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肚子底下的蛋,也得那么长时间的孵化。
格里芬不想让她这么累。
“那它们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和上次一样隔十几天,你就一直不能休息!”
林听云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急促。
她用喙啄了一口格里芬的胸口,急巴巴的说道:“反正我就在旁边,我们中途换一次也好!干嘛非要那么累!”
别的企鹅不能中途换孵,是因为伴侣觅食不在。
可它们不一样。
它们之前一起出去吃的很饱,现在又一起留守在巢穴,完全可以轮换。
如果过于频繁的换孵对蛋不好,那就换一次好了!
她也不想让格里芬太累!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9章 29 帽带X阿德
“没事。”
用喙轻轻地捋了捋她脸颊旁边的羽毛, 格里芬举止亲昵,直勾勾地看着她说:“你只要趴在我旁边就可以!”
“趴你旁边干嘛?我是要跟你换着孵蛋!”林听云强调。
“你在我旁边,我就可以睡觉了!”
格里芬目光灼灼地说道:“翻蛋相隔的时间挺久, 你帮我盯着附近同族, 及时提醒我就好,不用换着孵!”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折中’办法了!
“这样吗?”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伴侣,林听云想了想,勉强应下。
“我可以先答应你, 但如果时间过于紧张,我们还是换着来吧!”
“好。”
格里芬点了点头。
模样乖巧的蹭了蹭她,没再多说。
两只企鹅很快趴在了一起, 一个闭眼继续孵蛋, 一个炯炯有神的到处乱看。
而正如格里芬所说的那样, 翻蛋的时间相隔还算挺久。
林听云估摸着能有一两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也确实够格里芬休息了,要知道企鹅平常最放松时候的睡眠长度,也不过1~3小时的样子。
因此在注意到翻蛋时间可以相隔这么久之后, 林听云对于换孵的事情就没那么执着了。
与此同时,在它们捡到蛋的第三天。
隔壁的帽带企鹅群终于有了喜讯, 开始大批大批的产卵了。
两天后, 之前出门觅食的雄性阿德利回来了。
恰逢隔壁的帽带企鹅产完第二枚卵, 开始统一下海觅食。
两方企鹅在这片沙滩上, 宛如交接一样, 自发分出两股。
一股从左边往上跑, 一股沿着右边往下冲, 谁也没有挡谁的脚步。
一切都很井然有序。
“现在可以换我来了吧!你出去觅食!”
独自观察了这么久的企鹅孵蛋,林听云对此早就蠢蠢欲动。
现在阿德利族群已经开始换班,她自然也鼓动着格里芬和自己换换。
“行。”
见伴侣如此兴奋和期待, 格里芬这次没有拒绝。
他得出去觅食了。
这蛋还不知道要孵化多久,他和林听云还有得忙碌。
最重要的是,比起单独孵蛋,单独下海显然更加危险。
格里芬打算先去探探路,顺便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把食物带回来。
没道理企鹅父母可以喂幼崽,就不能喂伴侣。
“你一只鹅在巢多留心,有危险就往族群跑,不用管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絮絮叨叨的留下这句话,格里芬一走三回头,跟着刚换下来的那批阿德利离开了海滩。
或许是因为孵化到了中后期,这次下海,这群阿德利并没有跑的太远。
只是沿着岛屿周边觅食了三天,就开始打道回府。
它们回到了岸上,替换还在孵化的伴侣。
而这个时候的蛋,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整体颜色变得暗沉,重量也变轻了一些。
“先吃一点垫垫。”
将自己藏在嘴巴里没咽下去的二十多只磷虾吐在地上,格里芬有点遗憾:“只能带这么多,企鹅的嘴还是太小了。”
也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做到和父母一样,把吃下去的食物再吐出来……
可直觉告诉他,林听云大概不能接受这种食物。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多提。
“现在捕猎就在周边,所以回来的比较早。但在周围捕猎,一定要留意海豹……”
格里芬把这次觅食的经历和经验,一一告知了伴侣。
哪里会藏有海豹,哪里的磷虾更加肥美,哪里的水草容易晃眼,等等。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下弄走蛋,自己趴上去。
“知道啦!放心吧!”
吃掉伴侣带回来的磷虾,林听云听完了他叽叽咕咕的话,蹭了蹭他的脖子没有多留,转身走去了族群里。
……
孵化日的逐渐到来,让整个阿德利企鹅群都紧张起来。
它们觅食的节奏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小,几乎到了不怎么离巢的地步。
就算要出去觅食,也会短暂几小时就回来。
整体十分忙碌。
终于在一个清晨,林听云和格里芬的蛋忽然动了。
原本两只企鹅是趴在一起睡觉的,格里芬的腹部贴着蛋身,林听云则趴在他的身边。
忽然,她盖在格里芬身上的翅膀抖了一下。
紧接着,她就敏锐的发现,格里芬的身体僵硬了。
“怎么了?”
“林林……”
身体彻底呆滞在巢穴里,格里芬低头肚皮又看了看伴侣。
眨巴着葡萄大小的眼睛,磕磕巴巴的说道:“好、好像要生了!”
他感觉到了蛋的颤动,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敲击着蛋壳!
“真的吗?”
林听云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最初见到这颗蛋的时候,它们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化成功。
谁想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竟然就有动静了!
这可是她和格里芬亲自孵化出来的小企鹅!
林听云怎么可能不期待。
“嗯!”
格里芬显然也很激动。
他动了动身体正了正姿势,这才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下肚子偷偷看了看。
恰好这个时候,蛋壳被啄开,一个小巧稚嫩的喙露出了半截。
“!”
林听云当即屏住呼吸,原本探过去的脑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格里芬,你快帮帮它!”
她用翅膀拍了拍伴侣的侧身:“它看上去有点累了!”
“帮?怎么帮?”
是啊。
该怎么帮帮它呢?
林听云抬头看了看,发现有几只阿德利正面临和它们一样的情况。
只是那些企鹅不像它们这么茫然,直接毫不犹豫地低头开始帮幼崽啄壳。
她定眼看了一会儿,这才连忙说道:“可以用嘴帮它扩大一下缝隙!但不要太大!”
南极的气候对于企鹅幼崽来说太过残酷,从蛋壳里爬出来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企鹅父母可以帮忙啄碎边缘,替幼崽清理破口省点力气,却不会过分干预。
“哦,哦。”
格里芬听懂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啄壳的同伴。
再是学着对方的样子,笨拙又小心的叼住蛋壳的边缘,一点点的将其扩大一些。
等到差不多啄出一个小脑袋那么大的洞之后,他就在林听云的制止下停止动作,转头将肚皮覆盖上去。
后来整整一天的时间,两只企鹅都没有睡。
它们时刻关注着小企鹅的出生和状态,紧张的仿佛真的是自己在生。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格里芬发现小企鹅已经彻底爬出来了,还是一只雌性阿德利。
他叼走了碎蛋壳,继续为小企鹅烘干保温。
直到第三天早晨的时候,这才拽着林听云偷偷看了看它们一起孵化出来的企鹅。
毛茸茸的一个银灰色团子,可爱极了。
“我得出去捕猎了。”
收回打量幼崽的视线,林听云蹭了蹭格里芬的脸颊,恋恋不舍地表示:“它马上就要吃东西了。”
小企鹅刚出生的时候,暂时不需要进食。
但过个两三天就会化身‘干饭’能手,林听云得则赶紧出去觅食。
“你和族群一起。”
格里芬回蹭了她一下,用喙轻轻地啄了啄她的嘴巴,轻声叮嘱:“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带不回食物也不要紧,还有我呢!”
一起孵化的幼崽固然得上心,可他的伴侣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能不能喂养幼崽,林听云的安危才是他关心的首要。
况且幼崽的事,也不是林听云一只鹅的责任。
“我知道。”
林听云笑了笑:“我会的!”
……
随着阿德利企鹅幼崽的大批量出生,整个岛屿更加的忙碌了。
因为要时刻留意贼鸥和同伴欺负幼崽,阿德利企鹅下海觅食通常都是快进快出,最多四个小时就会匆匆回来。
林听云跟着族群一起,自然也是忙前忙后的奔波不止,看得格里芬格外心疼。
幼崽出生的第三天,终于渐渐地睁眼了。
它开始讨要食物,叽叽啾啾的声音又细又轻,让两只企鹅兴奋不已。
但要怎么给幼崽喂食?
两个新手父母陷入了迷茫状态。
“张开嘴,让它把脑袋伸进去自己吃?”
林听云想到了自己才出生的时候,歪着脑袋表示:“小企鹅应该会自己吃东西吧?”
“好像还需要引导,隔壁的阿德利就是先反刍一点出来抹在幼崽的嘴巴上。”
格里芬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才能反刍出来?”
这也是他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
已经吃下去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才能吐出来呢?
“不清楚。”
林听云对此也很迷茫,但她准备先实践一番看看。
于是干脆对着格里芬说:“要不你试试张开嘴,含住它的脑袋看它会不会自己吃?”
“也行。”
格里芬犹豫了没多久就答应了。
他在林听云眼巴巴的目光下张开嘴,小心地对着小企鹅的喙,一口罩了下去。
几秒钟后,口腔里传来细微的蛄蛹,格里芬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食道一紧,小企鹅的喙已经挤进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一探入他的喉咙,小企鹅就会自己吸食里面的肉糜。
第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
“这就完了?”
幼崽的饭量并不算很大,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小企鹅就收回了脑袋,软塌塌的继续趴了下去。
格里芬咂摸了一下嘴,忍不住冒出一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从嗓子传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他还没多体验一下呢!
“它会吃就好。”
观看完全程的林听云,偷偷松了一口气。
只要幼崽会自己吃东西,那她和格里芬就可以将它养大。
“明天我们换换,你去觅食。”
她说道:“你肚子里的食物应该不多了。”
格里芬上次去捕猎还是幼崽出生之前,这都好几天过去,肚子里的存货估计消化的差不多了。
现在要给幼崽喂食,它们也是时候恢复一下‘轮班制’了。
“好。”
格里芬果然答应了。
……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最初本来是想写,让格里芬出去捕猎,回来和喂崽子一样喂林听云。
后来查了一下,发现喂幼崽的是胃里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顿时觉得……嗯……还是算了吧!
林林还是自力更生吧!反正她很厉害!独自捕猎完全可以!
第260章 30 帽带X阿德
给小企鹅喂食了一次, 林听云很快就做出总结。
她发觉小企鹅的喙,是刺激反刍的最重要工具。
每每当小企鹅将喙戳进它们的食道,那种奇特的感觉就会马上引起它们的反射性反刍。
因此在喂食的时候,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管。
只需要将幼崽的嘴巴包进嘴里, 剩下的就是幼崽自己的事情了。
正式开食之后,小企鹅的需求也随着时间的拉长有所增大。
一开始林听云和格里芬一只鸟,还可以喂上幼崽三四天的时间。
到了后来,小企鹅的食量暴增, 它们就得一两天换一次班来喂,不然根本不够吃。
与此同时,小企鹅的身形变化也十分的明显。
比起刚出生时候的小小一团, 现在的它体型翻倍, 已经彻底膨胀到无法藏在林听云的肚皮下。
在小企鹅长到差不多二十天大的时候, 身上的毛绒已经十分的厚实了。
搭配上它膨胀不少的体型,整个鹅都宛如一个超大号的毛绒玩偶。
林听云是最高兴的。
她很喜欢用翅膀抱它,挤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时刻黏在它的身上。
对此, 格里芬虽然有些意见。
但每每碰面的时候,都是另一只要匆匆下海的时候。
因此他会抓紧时间和伴侣贴贴撒娇, 哪有时间再去计较这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日子!林林, 我受不了了!”
用自己的脖子蹭着伴侣的脖子, 格里芬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格外的不满。
自从捡到这颗蛋又成功孵化出幼崽之后, 他和林听云单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它们总会在短暂的碰面之后就匆匆离开, 奔波于捕猎喂养幼崽的路上, 连说话的时间都很少。
格里芬一开始还能勉强忍受, 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的。
可时间一长,他就受不了了,每每和林听云碰面的时候, 就总会抱怨两句。
甚至还偷偷在心里想过,要是没有这只幼崽就好了……
“好了别抱怨了。”
伸出翅膀尖揉了揉伴侣雪白的肚皮,林听云哄道:“要不了太久,小宝就得自己抱团取暖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出去觅食,一直在一起了!”
随着幼崽长大食量暴增,这种轮番喂食的流程已经有点跟不上它的胃口了。
因此到这个时候,企鹅群就会自动衍生出“托儿所”,将幼崽扔在岛屿,父母一起下海捕猎来共同喂养。
到那会儿,就是它们能够同进同出的时刻!
“那还要多久啊!”
已经不止一次听林听云这样安慰自己了,格里芬心里郁闷,靠在她的肩头动都不想动。
这次轮到他要下海捕猎了,他不想走。
“快了快了!”
用喙轻轻地亲了一口格里芬的脑袋,林听云哄道:“赶快去吧!再迟一点族群都要走完了!”
“林林,林林……”
格里芬蹭了蹭脑袋,还想撒娇。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旁边,看了不知道多久的女儿总算是忍不住了。
她挥动小翅膀,‘嗖’一下扑上来。
一股脑儿的挤走格里芬,叽叽啾啾的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别抱了!我饿了!”
从妈妈捕猎回来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她一眼,就被自己的撒娇怪爸爸霸占了。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几乎每次碰面都要这样!
她饿的不行,却被迫看父母腻歪。
每每站在旁边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好了,孩子饿了,你快去吧!”
停止了自己的小动作,林听云扬了扬脑袋放下翅膀,勉强和某鹅拉开了一点距离。
“吃吃吃!就知道吃!”
心里顿时烧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格里芬扭头瞪了女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过阵子就把你扔出去!我跟你妈自己过!”
他又有点后悔捡到这颗蛋了!
每次才和林听云抱上一会儿,就会被催!
催什么催!
这是他的伴侣!
“知道了爸爸。”
小企鹅歪了歪脑袋,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着林听云张开翅膀:“妈妈抱!”
她知道妈妈最喜欢她!
最喜欢她毛茸茸的样子!
果不其然。
“抱抱抱!”
瞧见自己养的大号玩偶发出了求抱抱的请求,林听云想也不想就满足了对方。
她用翅膀紧紧搂住小企鹅的身体,将脑袋埋进对方的脖子,狠狠地蹭了蹭。
“小宝想不想妈妈呀~两天没见了!又长壮了呢!”
嗓音都不自觉地夹起来了,林听云对于这只自己养大的崽子,简直有无限的耐心。
“林林!”
眼睁睁的看着伴侣弃自己而去,和那只小崽子蹭来蹭去。
格里芬的心就像是被泡在柠檬水里,变得又酸又涩。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伴侣和便宜女儿就一起转头盯着他,齐齐发出质问:“格里芬/爸爸,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格里芬:“……呜。”
他闭上嘴。
圆润又落魄地离开了。
……
两天后,回到岛屿的格里芬惊讶的发现,阿德利企鹅的地盘边缘,开始有小企鹅聚集了。
这是托儿所开始的标志,也是他们可以扔下幼崽一起下海的开端。
“林林!你看到了吗?!有托儿所了!”
格里芬瞬间激动了起来,甩动着翅膀踩着碎石扑向了伴侣。
“你慢点!”
林听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接了一把,这才没好气的说道:“多大的鹅了还这么毛躁!我早就知道了!昨天就有鹅扔下孩子出去了。”
企鹅的捕猎时间并不同一,就像阿德利企鹅群,其实早就分出了好几波不同时间的下海企鹅。
它们会和隔壁的帽带混在一起,在同一片海域里各抓各的磷虾,互不打扰互不交流。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去?”
格里芬伸出双翅拥着她问,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她的肩头。
“等托儿所稳定下来。”
林听云看着那边的方向说:“先观察一会儿!幼崽多了再把小宝送过去。”
“行。”
终于能和伴侣一起行动了,格里芬的心情格外明媚。
他觉得现在天也不冷了,地也不硌脚了,就连旁边瞪着自己的女儿,也没那么碍眼了。
“来~小宝。”
挥了挥翅膀招呼女儿过来,格里芬表情怪异,看上去隐隐有点慈祥。
“肚子饿了吧?爸爸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他温声说道:“等会儿我跟你妈送你去小伙伴那里!你和它们好好相处!千万不要惦记我们知道吗?”
柔和到快要滴水的腔调,搭配着他兴奋温顺的模样,和哄孩子上当的魔鬼没什么两样。
林听云直接看愣了,‘噗嗤’一声笑出声。
“格里芬,你要不要这么假惺惺啊!”
真是个幼稚鬼啊!
这家伙!
“……知道了爸。”
小企鹅无语了半天,却最终还是走上去熟练地在老父亲的嘴里吃到了食物。
或许是预感到这次要独自生活了,它这次吃了很多,实在撑不下了才肯停止。
而等到女儿吃完饭,周边的企鹅也差不多准备离开了。
它们将自己的孩子带着,齐齐走去了托儿所的方向,最后趁着孩子还在发愣的时候转身就走。
被留下的小企鹅很快就发现了父母的离去,踉跄着追了两步,到底不敢跑远,只能在原地叽叽喳喳的叫着。
林听云和格里芬送女儿过去的时候,稍微迟了一点,托儿所已经聚集了不下一百只企鹅。
一百只灰绒绒的企鹅一起乱喊乱叫,场面嘈杂的宛如菜市场一样。
“去吧小宝!好好和它们相处!”
用翅膀轻微推了推毛茸茸的女儿,林听云罕见地有些惆怅。
毕竟托儿所的‘建立’,预示着企鹅幼崽的独立生涯要拉开帷幕了。
自己和格里芬,也陪不了女儿太久了。
“妈妈抱……”
到底是第一次离开父母,小企鹅踩了踩脚蹼,踌躇着不肯离去。
她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忍不住伸展开自己的小翅膀,想要获得一个安慰的抱抱。
小崽子恋恋不舍,两只企鹅自然看在眼里。
它们几乎是一起伸出翅膀,亦步亦趋的往前走了两步,和女儿抱成了一团。
几秒后。
“我们走了!”
林听云率先往后退了退,小企鹅的翅膀顿时空了一半。
另一半,格里芬罕见地没有直接放开,反而趁着伴侣后退的空挡直接全方面抱住了幼崽。
属于父亲的拥抱,让小企鹅顿时颇为感动。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父亲一样,仰头看对方的眼神都湿漉漉的。
看来她的爸爸也没有很糟糕嘛!
竟然会这么舍不得自己!
之前是自己误会他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
就见格里芬咧开了嘴,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宝。”
她听到父亲开口了,嗓音轻柔平和,一如往常。
“你长大了,爸爸妈妈都挺高兴。以后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话语在这里顿了顿,格里芬忽然微微一笑。
“不要再缠着你妈了!”
说完,他的翅膀猛然一收,毫不客气的蹬了一下脚蹼。
圆滚滚的崽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他从怀里丢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止住身体。
等小企鹅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回头就发现自己那个无耻的爸爸拽着妈妈走得飞快。
健步如飞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不舍?
活像终于扔下了什么包袱似得。
小企鹅:“……”
她就知道。
小企鹅微笑。
真是毫不意外呢!
爸爸!
……
瞧见格里芬一脚把女儿踹走,林听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火,整个身体就被伴侣拥着往海边走。
她很想回头看看女儿,看看她要不要紧。
可她只要回头,就一定会被档的严严实实,最终左顾右盼,什么也没看到。
林听云:“……”
林听云啄了他一下。
“幼不幼稚啊格里芬!”
……
作者有话说:
关于小企鹅的名字——
格里芬:为什么要叫她小宝!我才是你的宝贝!
林听云:你是我的大宝贝!她是我们的小宝贝!有问题吗?
格里芬:我不管!你的宝贝只能是我!不准叫!(扑腾)
林听云:你好霸道啊!(啄)我就叫!有本事你别理我!(白眼)
格里芬:呜呜呜……我不。(委屈)那我是你最爱的宝贝吗?
林听云:是是是!最爱你了。
格里芬(高兴了)(翘尾巴)
这场起名风波,到此为止【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