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药物与笔记
凭着马丁的记忆，艾尔斯和红头罩马不停蹄赶往马丁家，和他在酒店里花天酒地状态完全不同的是，马丁独自居住在哥谭郊区一座相当普通的两层房屋中。
只有地下室被做了专门改造，成了非法实验室，马丁手上药物所剩无几，他急需人为他拆解药物成分。
“你还好吗？”
红头罩撬开地下室的合金门，问已经在里面被关了两天的莱特。他原本提前完成了自己研究的部分可以休一场长达一周的假期，结果就被薇薇安他们掳了过来。
“一点也不好”
莱特脚上锁着4米长的通电式脚镣，每隔大概三小时就会对他进行轻微电击，他本就连续加班休息不足，再加上被囚禁期间时不时的间断性电击，他的心脏现在不堪重负，连多走两步路都喘不上气。
艾尔斯连续放了几个治疗术才把他的血量回满，感受到自己好受不少的莱特强撑着疲惫，
“他要我研究，药物但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东”话没说完彻底睡死过去，还打起了呼噜。
半龙把他抱到客厅沙发后和杰森直奔马丁的卧室。药物被放在卧室保险柜的后面，需要通过三道特殊的密码才能打开。
虽然有记忆也知道怎么开，但对半龙来说，能用[力量]解决的就不太想麻烦地走流程，直接一把扯出整个保险柜摸向后面的暗口。
药物很少，黑色粉末状，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装着，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不到一克。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药物”
红头罩捏着这个只有他大拇指长的瓶子端详，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他到底怎么拿到这个的？”
“从一个神经错乱的流浪汉身上，他杀了他。药粉原本被放在一个镶嵌了宝石的象牙小盒子里，马丁看它值钱捡了回来。”半龙厌恶道。
“以他的能力做不到给那些人下药。”红头罩说。
“所以这是他卖给他们的，以D品的名义。虽然最开始他当过一段时间的毒药卖。”
“？”
“以1.75米高，75公斤的成年男性为标准，24小时内1毫克是最大安全剂量，他用小白鼠和其他动物试出来的，最后还拿其他流浪汉试，一次超过5毫克会导致一个成年人瞬间死亡。”
“他和谁进行了合作？”
红头罩问，以马丁的能力他可不觉得对方可以仅凭自己就得到和那些富商交易的机会，那些家伙可怕死的紧。
“哥谭市政府的企业联络官，凯瑟琳·莫尔。”见人类表情，半龙问，“你认识？”
“她和布鲁斯约会过。”红头罩头疼，怎么哪哪都有布鲁斯·韦恩。
艾尔斯接过瓶子打开，熟悉的气味让他脸色顿时一沉，红头罩刚凑过来，半龙就移开了瓶子。
在人类疑惑的眼神下，半龙语气压抑，“以‘地狱灰烬’为基础的混合品，人类不能碰。”
红头罩愕然，“你们世界那个？怎么还能当D品？！”
半龙倒出一点在指尖搓揉，黑色的粉末居然被碾出红色珠光，放近鼻尖仔细嗅闻，
“有地球地狱气味的粉末，人类和其他动物的混合骨灰，一丁点我们世界地狱常燃火焰的灰烬，还有点其他东西但闻不出来。”
“改良版，骨灰里没有灵魂碎片，不过我们世界的‘地狱灰烬’是普通人接触就会感到痛苦的东西，它究竟是怎么制造快感的”
艾尔斯若有所思，“马丁甚至称其为‘极乐’。”
“但可以确定的是，它能腐蚀灵魂，火焰灰烬闻起来仍然保持了足以灼烧灵魂的‘药性’。”
半龙召来圣火，指尖粉末被这金色火焰瞬间舔食殆尽。
“会是那个导致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死灵法师做的吗？”
红头罩想起了半龙曾经和自己讲过的故事，“你说他密室里的魔法阵让你来到了地球*。”
“有可能，他的巢穴中有不少地狱的材料，而他又是个疯狂的试验者。”
半龙同时想起的还有之前在密室拿到的那两本看不懂语言的书，当即从[背包]拿出那两本暗紫色金属外壳的笔记翻开。
他们都认出了上面的一小部分，拉丁文、希伯来语和梵语。
除了这三种语言还有其他的看不懂的语言，这完全是一本混合语言的书。
“上面没有你们世界的语言吗？”
杰森对这几门语言只有基础了解，简单的词句可以看懂，但它们在这两本笔记中分散排布让他根本连不成句，而且不知道是死灵法师故意的还是真的因为是异界人没完全学会，里面大部分词的拼写完全错误且并不符合该语言词语的一般组成结构。
“没有我认识的语言，我们世界各个种族和国家的语言都不一样，甚至某些种族的语言只有他们本族可以正常使用。我只会我们世界的大概8种，其中4种还都是人类国家的语言。”
艾尔斯按按眉心，有死灵法师的掺和，还是在死灵法师中也相当难搞的存在，这事怕是比普通的地狱或邪教更加麻烦了。
“我要回去专门再研究一下这两本笔记，你要一起吗？”
半龙问，有了死灵法师的掺和，研究笔记的顺位被排到了他目前的最上方。
“不，我去找凯瑟琳·莫尔，之后在你的诊所见。”
一人一龙再次兵分两路，半龙离开前再次确认了昏睡的莱特状态后找出他被收走的手机报了警……
另一边，今晚的蝙蝠家除了便士一留守蝙蝠洞外全员出动。芭芭拉硬是顶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穿回了以前的制服，她从诊所回来后连觉都不想睡一直在训练，想要找回之前的感觉。
蝙蝠侠和夜翼成功潜入了冰山俱乐部，他们的目的是找到薇薇安·米勒和红头罩的生物信息以进行检测。
他们躲过层层安保才摸进了红头罩的办公室，中间就是被绑着躺倒在地一动不动的薇薇安。
还以为她没命的夜翼冲了上去，确认对方呼吸平稳后才松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
“薇薇安·米勒，你还好吗？”
“离我远点！”
薇薇安一睁眼一脚就蹬了过去，夜翼灵活向后翻滚躲过了她饱含怒气的攻击。
“发生了什么？”夜翼试图平复她的情绪。
“你们都是一伙的！”薇薇安言情绪相当激烈，“别想把那些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才不是我做的！”
“什么****义警，都是哥谭的蛀虫，滚啊，叫你滚听见没有？！”
“谁和谁是一伙的？”
薇薇安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头疼和愤怒，一种被背叛般的愤怒。
僵持之际，蝙蝠侠看到了远处映照在云层上的蝙蝠标志，他毫不犹豫地打晕了还在乱打乱踢的女人，带着她一起赶往哥谭警局。
戈登局长独自站在楼顶，大开的风衣被吹得呼呼作响，任由掺着毛毛雨的冷风打在脸上。
“发生什么事了。”低沉的嗓音出现在戈登背后。
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戈登熟练转身，“有人用威廉·莱特的手机报警非法囚禁，地点在一个叫马丁的人家里，而这个马丁已经死亡，是酒店前台报的警。”
“目击证人说是红头罩和一个在昏暗房间里看不见的男人做的，他们闯入了房间。”
“位置。”
戈登局长递出一沓资料，“这是他们的资料还有尸检”话没说完，蝙蝠侠已经不在眼前了，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所以刚刚那句就是全部，根本就没有后面。
他果然还是很想念超人代班的时候，超人会听他说完再礼貌道别，这个他可没在蝙蝠侠这里享受过，以至于上次超人主动问他后半句的时候他还有点不习惯，想到这里戈登局长有点怨念。
“那个叫艾尔斯的人一直在诊所吗？”夜翼问。
“他在，一直没有出诊所。”
一直在监视诊所的罗宾语气颇为不满，凭什么是他一直在这里做这个，他还抱怨出了声。
“明明我也在！”
身旁穿着制服披着小红披风的小乔不满，虽然只是监视，但他还挺兴奋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加入夜巡，父母也都答应了。
“他从一楼上去了。”小乔报告道。
“明明是超人的后代为什么不能看见里面，你还是太弱了。”罗宾吐槽。
“都说了里面含铅，你们哥谭到底为什么啊。”小乔也在吐槽。
罗宾突然听到联络器中的动静，一把拉过小乔跳到他背上，“快过去。”
同样听到的小乔托住背上人开始狂奔。
“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会飞的氪星人？”罗宾又说。
“我还小呢。”小乔气呼呼地颠背上的人，“再说你就下去自己跑。”……
回到诊所三楼的半龙马上发现了对面楼上盯梢的两个人，这么明显的注视想不发现都难，只能让自己召唤的精类生物自己上楼到他眼前再取消召唤。
变回原形的艾尔斯重新翻开笔记，给自己上足了buff后闭上眼睛通过魔力细细[感知]。
而这两本书给他的感觉十分微妙，好像有什么阻挡着让半龙始终看不清楚，而造成这种感觉的原因与魔法并不挂钩，他可以确认这点。
艾尔斯睁开眼，从第一页开始一页页翻阅的同时仔细摩挲纸张，希望能从中得到其他线索。
半龙能认出来的只有属于地球的那三种语言，笔记上的拼写方面还有问题，本就少出现的词可以说是错误连篇，但他并不觉得是死灵法师学艺不精，连他在到地球一周后就能进行基本阅读和沟通，作为高阶法师的死灵法师不可能学不会，只能是他故意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长久的凝视，书页有了变化。半龙能看见上面好似蒙着一层雾霭，他依然看不真切。
突然，指尖微痒。
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下他的手指。
仔细看去，是文字上伸出了一条极细的黑线，歪歪扭扭地想卷他的手，他没有动，静静等待它的其他动作。
字词中的字母、符号、笔画渐渐拆分开来，像细细的异形线虫，似蠕动又似爬行般的散开又汇聚到一起堆成金字塔形，但是平面俯视视角的金字塔形，它们仍在纸面。
塔尖在他指尖处，它们想爬上来。
他静静等待它们的动作，很快，字符就爬满了他的手背。
塔底的字符伸出的黑线越来越多，勾缠着他的手。
【 C n S e 】
它们在手背组成残破的字母，连不成词。
他无法判断它们是想表达什么。抬起头环视简洁的屋内一圈，又仔细看了看笔记。
什么也没有。
“@#￥@#”它们说，似呢喃又似轰鸣，听不清也听不懂。
他这才发现它们身上满是口器，旋涡形，很小，几乎难以用肉眼看清，手上的微痒是它们在啃咬他。
“你们可以把单词拼完整吗？不够的话可以再爬点到我手上。”
他平静又带着隐秘的狂热说，主动把手掌整个放上书页的塔底旁，“或者说得再清晰点，我听不清。”
它们没有变化。
他用另一只苍白、指节粗大、掌心满是伤痕的手挑起其中一只到眼前观察。
艾尔斯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手，这里也不是他的住所。
半龙虽然肤色苍白，但带着难以忽视的灰紫色调，还常年戴着手套，更别说作为非人类，他的手比一般人类的手要略大一些，手指也长上不少，眼前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手。
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观察。
艾尔斯继续端详被挑起的那只，它比原本在纸页上不动时要更细一些，浑身口器，口外一圈是更微小的绒毛。
试探地捏了捏，手感像极了才刚破卵囊的小蜘蛛，但脆弱得多，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就让它汁水爆开，在指尖留下一抹浅淡红痕。
这一行为似乎吓到了它们，它们可以说是落荒而逃，有些甚至直接从手背跳下，在书页上留下一点又一点血色。
几乎是眨眼功夫，书页恢复原样，上面的赤色没了，指尖上那抹同样，现在的是半龙自己的手了。
这是段幻觉，又或者是回忆，一个无名者的。
这并非魔法，艾尔斯可以更加确定这一点，从头到尾他都没感知到一丁点魔力波动，而且这东西给“他”一种诡异的宁静感。
【杰，这本书的情况或许比我们开始想的严重。】半龙的声音出现在红头罩脑中，【你那边怎么样？】
红头罩正和蝙蝠侠面对面僵持。
第82章 相认
隐身到达哥谭市政大楼的艾尔斯看着那父子两个对视良久后竟开始对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双翼振翅飞上高空。
此时蝙蝠家其他成员也都到了旁边楼顶。
“你说他们还要打多久？”搅局者问。
“应该快了。”红罗宾默默录像，“他们没想真的下狠手。”
夜翼、神谕和军火库都带着谜样微笑看他们打，越是打斗，他们越能从那糅合了各种流派与格斗技巧的身影中看到熟悉的人的影子。
“老爷，是杰森少爷。”
便士一的声音传来，检测结果终于出了。
两人的打斗在一阵狂风中结束。
风夹着毛毛细雨模糊了双眼，盖住其他所有声音，耳边只有呼啸风声和自己心间的跳动；鼻尖是属于哥谭的阴冷潮湿的气味。这是他，是他们家的味道。
红头罩外套被吹得鼓起，蝙蝠披风猎猎作响从后向前包住蝙蝠侠，在空中张扬翻飞；天上那厚重低垂的云层随风渐散，今夜星闪月更明，原本漆黑的楼顶被晕上一层莹白。
风似乎是停下了，因为红头罩现在居然能听清蝙蝠侠说的每个音节，还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复杂但喜悦，总是向下弯的嘴角正轻轻上勾。
“杰森，我知道是你。”蝙蝠侠说。
红头罩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脱口而出，并非本意但不受控制。他有点厌弃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讨不到糖的小孩在恼羞成怒。
蝙蝠侠慢慢上前，张开双臂，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杰森，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远处海上灯塔到点亮起，代表指引的明灯好像也照到了他们身上。
红头罩取下头上的头罩，露出下面的多米诺面具。蝙蝠侠紧紧盯着他，这下巴、唇、眼瞳、还有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代表无措的嘴角弧度。
“”
杰森顿在原地有些踌躇。原本已然平息的风又吹了起来，越来越大，大到把他都推前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回抱了对方，这是他的导师、养父，他爱的家人。
今夜是哥谭久违的星月夜，蓝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自天边划过，远处高楼灯火通明，暖黄的广告灯牌灯光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竟有一丝暖意。
“噢~真温馨。”
另一边关注着这边的夜翼很感动地揽住了神谕，他的家人自六尺之下归来了，他本应该考虑更多，比如红头罩杀人，比如自己弟弟归来成了反派，比如是不是世界的动荡或其他什么才造成了死者复生，比如
但现在他只想暂时放下那些。
搅局者和红罗宾依偎着共坐边缘一起仰望这罕见的星空。
遗孤独坐顶端抱着腿仰望，毕竟她不想去当电灯泡，下面两对情侣已经快亲上了。
对当电灯泡毫无自觉的军火库站在两对情侣中间直傻笑。
“啧，哪来这么多光。”
罗宾抱胸皱眉到处巡视，看到其他人都毫不在意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都没点警戒心的吗？太懈怠了。”
罗宾恨不得拔刀把这群人通通敲醒。
“嘿，不要破坏这一刻！”
小乔捧着脸带着迷之微笑蹲在罗宾身边看塔顶相拥的两人，真好，这画面就和前两天和全家一起看的电影里一样。
他还听到自己爸爸在大都会发出“awww~”的声音，对了，他们家的成员都在看，卡拉正在考虑过来亲自看看夜景。
隔壁建筑的亮光突然亮起，打在相拥的两人周身，一闪一闪地似是一圈灵光罩在他们周围。
“”
“”
杰森觉得原本的感动好像没剩多少了，他冷静下来，“我觉得有点过了。”
“？”
正欣赏着哥谭难得星空和享受逝去重归的孩子拥抱的蝙蝠侠抿抿唇，暗自反思他是不是真的太肉麻了，但他真的很想杰森。
难道真的是他太肉麻了吗？
应该不会吧？
蝙蝠侠现在有点不太自信，作为布鲁斯的他可以轻易把“爱”挂在嘴边，但当他作为蝙蝠侠的时候，他总是有点不太能说得出口
“不是说你。”杰森退出拥抱，抹了把自己的脸无语地说，“不需要那么多光。”
远处灯光依旧，但他们身上的暖光霎时消散。
隔了一会，光裸微湿的楼顶地面草木凭空生长，鲜花齐盛带出点点萤火。
蝙蝠侠把手放在放着除草剂一格的腰带上暗自戒备。
远处的几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拿出武器警戒，更远的超人一家更是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卡拉还是直接跑到了现场。
远处蝙蝠洞的便士一抓紧机会继续通过夜翼他们的目镜和韦恩集团的卫星拍下现在塔顶两人的照片，难得的美景可不能辜负。
“把魔法撤了吧，你又看什么了？”杰森叹气，他早该想到的。
“不过很漂亮不是吗？你们可以再一起欣赏一会。”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语带笑意却不见人影。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蝙蝠侠眉头紧锁，他居然没有察觉到一点气息，身上的魔法检测器也没有反应。
“是很漂亮，但明天他们就该怀疑哥谭是不是又要被占领了。”杰森更加无奈。
“但是大家都很高兴。”披着黑袍的艾尔斯走出阴影指向远处。
蝙蝠侠更加戒备，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毫无察觉。
远处的哥谭市民们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会，见没有到处飞来飞去撤离居民的蝙蝠家族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嘶吼声后纷纷探出脑袋。
今夜的哥谭格外漂亮，自哥谭工厂污染空气之后，上一次如此星空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会引起恐慌。”哥谭人可没有半龙想的那么心大，能直接去欣赏莫名出现的美景。
“好吧。”
半龙屈服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那么好的一个相认场景。
“要不然你们回蝙蝠洞或者韦恩庄园再来一次？我保证会更好看。”
哥谭的面积和环境有点限制他的发挥，要是换个小点的地方会效果更好。
杰森无声地摇摇头，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当然不赞同的是魔法和黑袍人而不是再来一次拥抱。
“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之前专门和法师好友学的，很美。”
半龙试图说服两人，见过他用这个魔法的都说好。上到求婚办婚礼，下到哄孩子睡觉，可谓是无往不利，当时有不少人都花钱雇他用这个布置求婚场景，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哥谭，他还能拿魔法炸串烟花出来当背景。
对面两个人类继续不赞同。
“好吧。”
艾尔斯有点失落，停止对魔法的[专注]，哥谭上空一直大作的狂风停歇，星月莹色淡了下来，漫天繁星顿时稀疏，不知道哪来的流星也消散停止；原本的厚重云层又聚集回来恢复原本模样，乌云低垂阴郁又厚重。
“艾尔斯。”
蝙蝠侠沉声，他认出来了对方的声音，是那个犯罪巷里的游医。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韦蝙蝠侠先生。”半龙非常礼貌，原本要说的名字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中硬改成了代号，转过头对已经过来的其他人说，“同样很高兴见到你们，蝙蝠侠的工作伙伴们。”
蝙蝠侠更加警惕，这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控制哥谭的天空，而魔法检测器没有测出任何异样。
另一边楼顶的其他成员也凑了过来，罗伊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抱住杰森，“小杰鸟，欢迎回来！”芭芭拉紧随其后。
迪克现在有点被喜悦冲昏了头，理论上他应该关注红头罩的所作所为，但现在，他只想给眼前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直接一把抱起了还相拥的三个人。
杰森颇为别扭地回抱他们后又挣脱出来。
没等蝙蝠侠说些什么，半龙先递过来一本书，夸张的金色外皮和上面龙飞凤舞的标题《与金色先锋同行》刺得可以直视太阳的蝙蝠侠一时竟有些想闭眼。
见对面人不接，艾尔斯自己默默翻开了写着塑胶人和金色先锋to签的那页，又递过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杰森问出了其他所有人想问的。
“想让蝙蝠侠签名。”
半龙把书又往蝙蝠侠方向推推，语气严肃得像在打报告，“我打算集齐正联所有人的签名。”
“为什么？”
杰森大为不解，这龙之前也没发展出这个兴趣啊，怎么突然之间多了个新爱好。
“好像很有意思。”艾尔斯又把书往前推推。
蝙蝠侠对着上面的签名现在是真的想闭上眼了，他现在是不是误吸了哪个疯狂科学家的新型毒气还在幻觉中。
见他没有接过的意思，半龙有些失落地说，“布鲁斯·韦恩的签名也行，或者一枚蝙蝠镖？”
听他这语气，杰森没忍住拿手肘捅了捅旁边想要逃避的老蝠亲，见他还是没反应，杰森用上了点力又捅了捅，用眼睛不停往艾尔斯方向瞟。
就在杰森想按着蝙蝠侠的手写在上面画一笔算不算签名的时候，蝙蝠侠动了，颇为僵硬地从口袋掏出一枚蝙蝠镖，用翅膀尖尖在书页上画了个蝙蝠logo，画得很快，生怕让人看见一样。
艾尔斯高兴了，语气顿时轻快起来，
“谢谢，这是我的回礼。”[群体治疗]随话语发动，所有人都觉得身体轻松不少。
可算是给他找到理由治疗蝙蝠家的这帮义警了，趁这个机会，半龙把蝙蝠侠的血一口气回满，这下终于舒服了。
虽然蝙蝠侠的表情不太好，但艾尔斯的心情很好。
“这就是你治疗芭芭拉的方法？”
红罗宾仔细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情况，治疗的瞬间伤处微麻有些许刺痛但更多的是身体痊愈的畅快感。
“差不多，但给她当时用的是更高阶的治疗。”
没给嘴角下撇的蝙蝠侠开口的机会，半龙果断问道，“凯瑟琳·莫尔呢？”
“死了。”说起这个，杰森戴回头罩，“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药物。”
“你们在查什么？”
蝙蝠侠一如既往压嗓子。
“这个等下解释。”红头罩带着他们到凯瑟琳尸体处。
凯瑟琳的尸体就在楼顶，在一个隐秘的角落，走近她一米范围内，一股属于死亡的恶臭扑面而来，她看起来死亡超过三天。
尸体被倒吊着，用一根粗大的尼龙绳层层捆绑。浑身皮肤鼓起紧绷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发出不详的灰色；两条手臂紧紧贴在笔直的身体两侧，两只手中指轻搭在食指上，呈微交叉形；双眼紧闭，表情平和嘴角轻微上扬。
周边没有任何字句或血迹，周围种种都在显示是她自己把自己吊起，但死因未知。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会被蝙蝠侠专门写进艾尔斯档案中的[尸体交谈]。
第83章 讨论
【你是怎么死的？】
尸体不语。
【你死前有严格按照“极乐”的安全方式服用吗？】
她依然沉默。
根据艾尔斯在马丁脑中得到的信息，凯瑟琳绝对服用过“极乐”，甚至可以说是它忠实的“仆人”，而她现在不愿意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这并不对劲，不愿说话的尸体完全可以拒绝魔法以此拒绝说话，她既然愿意接受就证明她一定有想要说出来的东西。
艾尔斯斟酌片刻，试探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成为掮客？】
凯瑟琳还是不说话，但她嘴角弧度更加上扬。
原本抱胸靠墙的红头罩表情顿时严肃，他看着半龙用过不少次这个魔法，但死者这种反应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的情绪基本都是悔恨和愤怒，他此前从未见过如此愉悦的死者。
见他如此，其他人虽然不大明白，但也知道情况有异。
艾尔斯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她终于有了反应。
半龙话音刚落，她双眼便猛地睁开来，眼皮撑得极大，没有眼白，整个眼球被放大的重瞳占满，黑洞洞的瞳孔叠成一字形，死死盯着艾尔斯。
“哈哈哈—”
她用完全不符合以往死者的状态狂笑着，几乎像是要把嗓子撕破呕出。
不，不对，不是几乎，而是已经。
喉部本就鼓起的皮肤更胀，几秒后更是直接如纸张般撕裂开来，皮肉外翻，露出内中红粉。
“嗬嗬—”她的嗓子开始漏风，笑声听起来更加恐怖。
就在艾尔斯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语气虔诚至极，
“看啊，看哪。”
“那神迹，那天使，那光辉灿烂的羽翼”
尸体闭上眼睛，抽搐着无比狂热地说，“我愿成为天使的一员向神进献。”
说罢，她浑身鼓胀的皮肤好似达到极限，“嘭”一声炸开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血，没有碎肉，也没有对在场的任何一人造成伤害。
她只是像个巨大的粉灰色气球被戳破，薄薄的人皮自尼龙绳中飘摇落下。
艾尔斯上前捡起抖开检查，人皮相当平整，看起来就像是提前剥离好的那般，半龙将皮叠起置于身前，跪坐在地默念祷词。
“好像没听过她是个虔诚的教徒。”夜翼按下心中的复杂和微妙的愤怒，又转过去问蝙蝠侠，“你呢？”
“她之前自称泛信者也并不虔诚。”
蝙蝠侠表情同样糟糕。布鲁斯·韦恩和凯瑟琳·莫尔仅仅约会过两次，严格来说，他们甚至算不上太熟，但一个之前无比鲜活的人就这么轻易地消逝还是会让他感到难受。
蝙蝠侠立即轻点耳机让便士一加快对凯瑟琳资料的查找。
“你们知道什么？”他把目光转回红头罩两人。
“愿你在真正神明的怀抱中获得安息。”
艾尔斯念完祷词起身一把火把人皮烧了干净。
“我们要先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些东西或许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半龙温和道。
蝙蝠洞里
杰森在接受阿弗的关切，艾尔斯取下黑袍显出原形，单手握拳置于胸前微微颔首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艾尔斯，一位圣武士兼职牧师。”
“你说你不是魔法师。”蝙蝠侠眉心微皱，他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我不是，法师是另一个职业。”半龙认真回道。
除了杰森外的所有人都在打量这个身穿古典甲胄明显是异界异族的家伙，眼中难掩戒备，红头罩眼色不妙地盯着他们，警告说，
“艾尔是我的朋友。”
“请不要担心。”半龙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是你杀了查理·帕金森和他的小弟，还有刺客联盟的杀手。”*
蝙蝠侠说，眼前这个异界生物就是他过去两年间一直在找的凶手。
熟悉的名字，半龙回忆片刻，原来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想围堵他的那几个家伙，便回道，
“是我。”
“你今天还杀了马丁。”蝙蝠侠眼神凌厉。
“没错。”半龙点点头。
“理由。”
蝙蝠侠站在半龙正对面，直视对方眼睛问道。他并不赞同杀人，但眼前的是一位穿着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服装的异族，跟对方纠结不杀毫无意义。
“杀手和帕金斯他们先攻击的我，尤其帕金斯，他说他有预感。”艾尔斯回道，“马丁是‘极乐’，也就是黑市那个药物的持有和售卖者，他是个纯粹的变态。”
“‘预感’是什么？”夜翼问。
半龙摇摇头，“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杀了我能得到赏识，即使他并不确定究竟是被谁赏识。”
艾尔斯把类羊子宫、四个胎儿、瑞克及他头顶的烫痕照片、死灵法师笔记、雕塑和“极乐”全部一字排开。
这些是他和杰森已有的全部线索。
蝙蝠侠浑身紧绷，看着眼前这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有联系。”
夜翼紧皱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半龙点点头，
“失踪者留下雕塑，她和站长老头认识，而他与地狱有交易，地狱在找雕塑；子宫从瑞克腹中取出，烫痕阻止了他沟通的能力，且子宫与雕塑能反应；‘极乐’与雕塑都有来自地狱的材料，而且‘极乐’也有我原本所在世界的材料；笔记上有地球的语言，也是死灵法师的传送阵把我送了过来。”
“你认为那个死灵法师和瑞克的那个邪教有勾结。”红罗宾站到台前仔细打量这几个东西。
“是的，这样能解释很多问题。”
“你确定那个死灵法师已经死了？”罗宾也围了过来。
“我和同伴破坏了他的大脑，必死无疑。”
“所以这样就能解释那个教团在两年前突然又销声匿迹，因为死灵法师的死亡”神谕托着下巴思考。
“但他们现在再度出现你认为那个死灵法师会有同伙从原本世界来到地球吗？”夜翼问。
“死灵法师大多独来独往，会跟在他们身边的大多是他们实验的痴傻产物，但并不能排除你说的可能性。”
艾尔斯回道，如果只是死灵法师的帮手来到这个世界反而会让事情好办一些。
蝙蝠侠拿起‘极乐’的瓶子放进密闭手套箱中打开提取检测。
检测器实际只验出来了人类及其他约12种动物的骨灰，剩下的都是未知成分。而这个不应该发生，蝙蝠洞的检测器是连地狱和天堂物品都能检测出来的设备。
到现在能确定的成分依然是艾尔斯原世界地狱常燃的火焰灰烬和生物骨灰，其他一概不知。
扎坦娜做好防护不让自己有吸入药物的可能，走上前细细辨认，
“属于地狱气息的那部分成分感觉相当斑驳，应该也是合成的混合物，我对地狱没有康斯坦丁那么了解，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至于照片上的烫痕，它代表阻隔与封印。”她看起来有些困惑，“是个很古老的合并符号。他头上的并不完全，抹掉了部分‘阻隔’以大大增强‘封印’。”
“封印什么？”艾尔斯问。
“什么都可以，但这个符号在古代一般用于封印犯错需要流放的魔法师的能力，属于很严厉的惩罚，这个叫瑞克的人应该有特别能力。”扎坦娜答道，“而这同样代表了他的能力不弱。”
另一边的蝙蝠侠毫不犹豫地联系上了康斯坦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信号很差，对面声音断续又气喘吁吁的，
“蝙蝠你找我很要紧的”
“有来自地狱的雕塑和药物需要你。”蝙蝠侠说，“价格由你开。”
“不，这次其他”
后面的话被一连串爆炸打断，隔了许久对面才继续说话，声音也清晰不少，
“我要一个叫艾尔斯的家伙的资料，他现在就在哥谭。”
听到对面话语后所有人看向了一边的半龙，红头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理由。”蝙蝠侠盯着半龙问康斯坦丁。
“我需要他，有些很重要的事。”电话对面的人不愿照实说出。
艾尔斯冲蝙蝠侠点点头，蝙蝠侠才继续道，“成交。”
“很好，我大概这两天会到。”
康斯坦丁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这次甚至完全没提钱。
“发生了什么？”夜翼问，“能让康斯坦丁专门问到你，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半龙有些无奈，“杀了一些恶魔，我现在正在被”他想了想，“大恶魔悬赏，报酬好像很丰盛。”还有几个小恶魔。
“那你就这么答应了？”搅局者惊讶道，按康斯坦丁的口碑她毫不怀疑他会卖了艾尔斯换报酬。
“他已经知道我在哥谭，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到我眼前来。”艾尔斯不在乎地说。
在此期间，杰森大剌剌走向装着地狱材料的储存箱，当着蝙蝠侠的面研究开锁。
“你已经拿到材料了。”蝙蝠侠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
“那个就归我了，和现在拿你的不冲突。”杰森头也不回，继续自己的大业。
蝙蝠侠默默上前主动打开储存箱，自己打开总好过再换一次锁。
艾尔斯接过杰森抛来的地狱岩用魔力包裹住它，把它捏出雕塑的形状，而后塞进了已经完全恢复的类羊子宫中。
子宫立即有了反应，它变得通红，极致的高温直接在空气中冒出浅浅白烟，不同的是，它上面的剖口愈合速度极慢，而且仅仅只有高温，其他什么也没有。
假雕塑在高温下迅速变形，渐渐缩小凝实，最后变成半个拳头大的圆球。
“问题在雕塑本身上，而不是材料。”
半龙肯定道，看到其他人的眼神，又补充说，“这次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而上次我感受到了邪恶。”
红罗宾一直拿着雕塑观察，手指轻轻顺着上面的波浪纹摸，
“上面的纹路你们没有想法吗？”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红头罩回，“你有什么想法？”即使是他也要承认这个继任者很聪明。
红罗宾指节轻敲桌面若有所思，
“你说它是一个在看哥谭近30年报纸的失踪者留下的，这证明她一定在研究什么。”
红头罩一脸看废话的表情看他，“这还用你说？”
“我是指这个说不定就是她留下的线索。”
“这个我们已经猜到了，下一个。”
红头罩抱胸直接靠上背后设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不过红罗宾没接着说，只是继续自己那所有所思的表情，“我有点想法，不过还需要验证确认。”
艾尔斯把球形的地狱岩又捏成雕塑形状递给红罗宾以替换他手上的真品，
“这个和真品外观一模一样。地狱正在找它，拿着真货研究并不安全，在确定之前，雕塑依旧由我来保存。”
蝙蝠侠有些不赞同，危险品应该被单独存放。
“他们打不过我，”半龙微笑道，“而且除非我死，否则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没法从我这里拿到这个。”
蝙蝠侠便又转身拿起了罗宾手上的死灵法师笔记，罗宾一直在研究它，但始终没有看出什么。
如半龙所说，上面几乎都是不知名的语言，蝙蝠侠轻点指尖打算进行扫描复印，还没开始就被艾尔斯截住。
“文字拥有魔力，”
半龙温和解释道，“翻阅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另一个人记忆的幻象，真实到即使是我也没有立即发现，这并不常见，所以以防万一请不要复印留存。”
蝙蝠侠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想要之后偷偷进行。
“请别想着偷偷动作。”
半龙的声音在蝙蝠侠背后响起，让他一激灵，“我能[感知]或[察觉]到你们的情绪或部分想法碎片。”
蝙蝠侠嘴角更下，这个异界来客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第84章 瑞克还是埃里克
作为这里唯二拥有精神防护的法师，扎坦娜接过笔记，打算复刻当时艾尔斯的动作。
但她翻阅到一半时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发呆，回神后表情难看得跟刚刚蝙蝠侠在楼顶看到披着黑袍突然出现的半龙时有得一拼。
“你还好吗？”半龙连忙施放治疗术。
“这是‘污染’。”
扎坦娜面色铁青，“砰”一声合上书页，厉声道，“这个东西除了我和艾尔斯两个已经接触过的，其他人谁也不准动！”
“即使是你。”她严肃地看向蝙蝠侠，
“绝对不要想着自己研究，不，你们最好把刚刚看到的东西直接忘记，连想都不要想它。”
“这个直接由我和艾尔斯处理。”
扎坦娜把笔记交回半龙，有些担忧地说，“这个我需要回去翻阅资料，在这期间你最好也不要研究它，也不要给其他人看。”
艾尔斯郑重地点点头，扎坦娜马不停蹄赶回住所，这事远比她开始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蝙蝠家的成员分工明确，一部分继续夜巡，一部分留在蝙蝠洞继续研究那些物品。
杰森脱下头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地上，手肘撑在膝侧抓住瑞克的照片怼在眼前，几乎成了斗鸡眼。
知道对方不找出来不会罢休，艾尔斯坐到杰森身侧把阿弗刚送下来的能量棒拆开递给他，“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很眼熟，而且越看越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杰森暴躁地把自己头发揉成鸡窝，伸头就着半龙的手咬一口能量棒，颇有些烦躁地说，
“凭我的记忆力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绝对有鬼。”
“你要不然对我用你的那个魔法？”杰森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你那个看着别人眼睛能让ta说出更多的那个。”
听到魔法的蝙蝠侠默默转头盯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但对方压根不回头，感受到背后的注视只是摆摆手说，
“忙你的检测去吧，我心里有数。”
蝙蝠侠又缓缓转了回去顺便给半龙的档案加上一笔，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开心。
“这个对你没有效果，本质只是一个让对方对我放下心理防线以此说出更多的小魔法。”半龙眉眼弯弯颇为愉快地说，“杰已经很信任我了。”
杰森侧过头不看艾尔斯，一下起身把照片怼到蝙蝠侠眼前，“你真的没见过？”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见过？”蝙蝠侠努起嘴，他查到的资料和前面杰森查到的完全一样。
“说正事呢，别撒娇。”杰森撑在座椅靠背上又把照片凑近了点，“我总觉得是在见过你之后才见过的他。”
两人相顾无言，而后异口同声，“古恩问题少年学校。”
杰森收回照片，一个跨步戴上头罩，扯起还在吃东西的艾尔斯，“去犯罪巷。”
一人一龙瞬间消失在蝙蝠洞。
蝙蝠侠沉默几秒再度打开档案又添一笔，还在备忘录上加上了反魔法装置的改造计划。
古恩家门口。
古恩太太抄起一把枪，侧身在门后戒备地点开监视器查看门口，见是熟悉的脸，神情顿时放松。
“我们是为了这个人来。”脱下头罩的杰森拿出瑞克照片开门见山道，“我要学校里的资料，所有人的。”
她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杰森旁边的人是谁，径直带着他们走去书房，指着角落的几大箱文件说，“东西我都放在这里了。”说罢主动关上门离开。
艾尔斯左看看又右看看，有些惊奇他们间的气氛，“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好。”
杰森像是随口道，“虽然是犯罪窝点，但她好歹短暂地给了我一个家。”他抱起那一大沓资料分半放到半龙眼前，自己低头开始翻阅。
“蝙蝠侠没有资料吗？”半龙问，他还以为蝙蝠侠什么都有，诊所的病人都这么说。
“古恩太太当时可是瞒住了蝙蝠侠让他以为这里真的是个普通孤儿院。”杰森说，“她手上的才最全。”
半龙用魔法操纵着好几份资料飞在半空一字排开，一目十行，看得极快。
但资料太多，几乎所有和学校有关的文件都在这里，即使有魔法的加持也让他们看了许久。
“你真的不喝点？”杰森放下手里的第二杯咖啡有气无力。
“谢谢，不过你知道这个对我没用。”艾尔斯揉揉眼睛，他真的该长休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埃里克·史密斯。”有些犯困的半龙突然停下，一张纸飘到他手中，“长相相似，但年龄对不上。”
杰森一下精神凑近过来，马上认出了上面的人，“我认识他。之前在犯罪学校待的时候我帮过他，他太瘦小了总被欺负。”
艾尔斯仔细对比两张照片，“他们上半张脸相似度90%，都是浅棕色发根，面部骨骼形状比例和耳部形状一致基本可以判断为同一相貌的不同年龄。”
“但埃里克才15岁，瑞克已经30了”杰森喃喃。
一人一龙表情顿时严肃，杰森立马打给神谕，“帮我查一个叫埃里克·史密斯、在古恩问题学校待过的男孩。”
不一会，她回道，“埃里克·史密斯，已在两年前确认死亡。”
“死因。”杰森追问。
“溺亡，由布鲁德海文警方记录。你们发现了什么？”
“他可能就是瑞克的真实身份，”杰森解释道，“有尸体或基因样本吗？”
“报告显示他和其他无名氏的尸体一起火化，至于基因，这个没有记录。”
“谢了。”杰森挂断电话。
“瑞克从在哥谭码头醒来到现在一年半多，他当时也是主动跳进海里，”艾尔斯回忆道，“时间只能大致对上，但记忆和年龄不对，那份失踪人口的资料也无法解释。”
“但他和邪教以及地狱挂钩，和他们挂上关系怎么想都不为过。”杰森按按太阳穴，“他还没醒吗？”
艾尔斯闭上眼睛感应诊所内情况，“没有。”
“他是真的没醒还是不想醒？”杰森又问。
半龙有些无奈，“现在我会倾向后者。”
“而我们现在有了可能是他真实身份的线索，走。”杰森跟着半龙一起传送回诊所。
艾尔斯走到瑞克床前轻轻拍了下他，“瑞克，醒醒。我们想和你谈谈。”
杰森直接一屁股坐到隔壁床上，用着笃定的语气说，“埃里克·史密斯。”
床上还昏睡的人没有反应。
“今年15岁，哥谭西区犯罪巷出身，”
瑞克眼睫轻颤，他似乎听到了。
“父亲威利·史密斯，抢劫犯；母亲安娜·史密斯”杰森就着手上的资料继续念道。
半龙看着床上人眼皮下的眼球不停翻动。
“9岁时”
还没说完，瑞克从床上翻起，眼部充血怒视对面还拿着资料的人。
“你就是埃里克·史密斯。”艾尔斯肯定道，同时连上他和杰森的大脑，“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瞒过我的。”
【我不是！】他双手死死攥着被单，【我是瑞克，我已经30了，才不是你说的什么埃里克，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
“你是，这些部位完全一致。”杰森把埃里克的照片贴到瑞克眼前，手指一点一点指出上面的面部特征。
“而我，”杰森又指指自己，“我认识埃里克，我同样觉得你眼熟。”
在一人一龙的注视下，瑞克双眼渐渐涣散，五官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略有些上扬的眼尾缓缓向下垂，有些尖锐的薄耳垂变得厚实圆润被指出和照片完全一致的地方在改变，不一会瑞克就和照片不再相似。
艾尔斯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称不上是魔力的魔力波动，瑞克的变化并不是像半龙一样的[伪装]，而是真实的面部变形。
同时属于埃里克的照片和资料上的文字闪烁发白渐渐浅谈模糊。
半龙毫不犹豫地打晕了瑞克，严肃道，“他有直接影响现实的能力。”
“超能力者？”杰森起身捏住瑞克的脸左右翻看，“但他之前一直没有显示出这个能力，别告诉我他和超人一样是要随着年龄的增加显现。”
“他经历过实验，目前通过实验获得超能力的人太多了，他可能是其中之一。”艾尔斯说。
“拥有改变现实能力的超能力者在哪都是珍稀品，他后面的组织不应该会放过他。”红头罩沉思道。
“布鲁德海文警方确认了埃里克的死亡。”艾尔斯提醒说，“如果警方说的是真的话。”
“还有烫痕。”艾尔斯继续道，“烫痕没有放弃‘阻隔’以完全封印，他的能力可能是通过沟通发动的。”
“那他的话究竟还有多少可信性？”
杰森更头痛了，他简直不敢想到底要是什么样的组织和实验才可以搞出来一个能影响现实的超能力者……
“把他带来蝙蝠洞，我会请神奇女侠过来用真言套索。”听完了半龙复述全过程的蝙蝠侠如是说道。
艾尔斯带着杰森和瑞克传送到蝙蝠洞时神奇女侠也刚从正义联盟的传送管道出来，和她一起的还有火星猎人。
整场讯问由神奇女侠和蝙蝠侠主导，火星猎人负责用心灵感应传话，半龙站在外没有参与。
瑞克和众多哥谭青少年一样对蝙蝠侠有着别样的崇拜，再加上蝙蝠侠堪称精妙的套话技术，瑞克几乎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早知道他那么崇拜蝙蝠侠，当时就该直接把蝙蝠侠绑到诊所。”杰森半背靠在半龙身侧哈欠连天。
艾尔斯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天明，蝙蝠洞里上学的准备上学，上班的已经在路上，除去讯问室的那几个，外面就只剩一龙两人，军火库的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埋进臂弯呼呼大睡了。
“你们家的人都不睡觉的吗？”
半龙昏昏欲睡，这个家里睡得最多的是最小的达米安但也不足六小时，迪克和蝙蝠侠更是一点没睡，前者还直接随便塞了口早餐后又赶回布鲁德海文上班。
“一般夜巡结束就该睡了，只是你带来的东西让他们睡不着。”杰森也快熬不住了，他们两个都超过24小时没有休息。
“你不是有消除疲劳的魔法吗？”杰森又打了个呵欠。
“有”艾尔斯有点心虚地瞟了眼旁边人说，“没法术位了。”
“你好像没用什么魔法吧。”杰森仔细回忆算了下半龙用过的魔法。
“给你和蝙蝠侠造氛围的时候”
半龙在旁边人无语的表情下越说越小声，可怜巴巴地问道，“你说我原地长休蝙蝠侠会生气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房间。”阿弗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没睡多久，艾尔斯又被电话铃声吵醒，电话对面乔伊斯用气音说，“我看到了‘疯女人’在我上学路上往下水道方向走。”
第85章 “疯女人 ”
艾尔斯换上[伪装]带着杰森瞬移到下水道的排水口。
他们走过去时，那个“疯女人”才刚到涂鸦墙前。
她有一头微微发黄的黑发，前额刘海很长，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有下唇以下露出来；隐约能从发丝间看到她那格外清明的褐色双眼。
一身纯黑色长袖长裙，露出的皮肤白皙却很皱，皮松弛地堆在身上；身长1米7左右，四肢纤细，唯有腰腹位置微凸赘着肉。腰间腰带和鞋子一样是黄色，绿色的画本和12色水彩笔分别挂在腰带两侧，坠得腰带卡在胯上微微勒肉。
女人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墙边的书包前，从里面拿出一条浴巾铺在墙前正中央，盘腿坐下开始画画。
艾尔斯现在离她3米开外，尝试和她沟通道，
“你好，我是艾尔斯，这是我的朋友杰森，我们可以聊聊吗？”语气很轻，生怕吓到她。
女人头也不抬，好似什么也没听见。
杰森试探地上前一步，见她没反应便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当他和女人的距离小于两米时，女人突然抬起头把画本紧紧压在怀里冲想靠近的人龇牙，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咒骂，半龙能透过发丝看见她的眼瞳涣散。
“冷静，我没有别的意思。”
杰森举起手慢慢后退，当他退回到原本的距离后，女人终于安静下来，又低下头开始画画。
她画画时杰森一只手按着女人的笔画在自己手心学着仿画，但得出的是一大团乱麻，看女人把所有水彩笔用了个遍的架势，最后成品大概还是一团彩色的乱麻，不过她用得最多的是黄色。
艾尔斯一直试图对她用[思维侦测]，她却没有任何想法，大脑一片空白。
她给半龙的感觉也相当奇怪，有一种微妙的恶意，但又莫名带着善意，感觉很是分裂，[感知]她就像是同时在感知好几个人。
“精神分裂？”杰森凑在半龙耳边小声问。
“感觉不太一样，之前见过的精神分裂患者在感觉上会更统一一些。”艾尔斯侧头低声回道。
大概10分钟后，女人终于画完，她相当虔诚地转身正对墙面跪坐，撕下画好的画页折成一个立体星星竖在地上，而后双手十指交叠低头让下唇轻抵大拇指指节念念有词。
无论半龙还是杰森谁也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过了一小会，女人的声音略大了点，也出现了他们能听懂的单词，是英语和拉丁语，能听懂的词语大概是，“神全能纯洁的纯白回归”
一人一龙完全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祷告无疑。
在祷念的最后，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火柴点燃了那个折纸星星。
当星星完全焦黑时，她直接用自己的手扑灭了火，再以极快的速度把那颗星星团起来塞进嘴里直接咽下，让杰森想上去拦都没来得及。
女人现在才像知道旁边有人一样起身走近他们，直勾勾看着艾尔斯，隔了好一会用带着浓浓口音且生涩的英语混着拉丁语说，
“你不是人。”她看起来很高兴，“你是神派来接我的吗？”
她就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一样一下兴奋地跳起来，手指轻轻捏起两侧裙角转圈，裙摆弧度相当漂亮，脚背绷直姿态优雅，每一次旋转的舞步、角度、步幅都分毫不差，异常精准。
她几乎是连蹦带跳地转到半龙身前围着他转圈，声音轻快又清脆，
“漂亮的角，似晨曦与落日的双眼，你是神使对不对？他们总说到时候了就会有神使来接。”
她又继续道，“你一定是，身上闪烁的辉光是众神的祝福，除了神使谁还会有这么多的祝福呢~”
“终于派人来迎接我了吗？太好了！”
她没有等半龙回答就自顾自地起舞，这个狭小的下水道一角此时成了她的剧院舞台，但此时此刻她更像是八音盒中独自起舞的人偶。
杰森一副见鬼的样子，“她能看穿你的[伪装]？”
艾尔斯惊讶半分没比杰森少，向女人问道，“谁和你说的？”
“他们啊！”女人满眼期待地看着半龙。
“他们是谁？”杰森问。
“你怎么这个也不知道，就是妈妈、爸爸、孩子、小猫、小狗”
女人责怪地瞪了杰森一眼，掰着指头又数出来一堆动物。
“那你是谁？”半龙问。
“我是‘妈妈’！”女人昂头挺胸满脸骄傲。
“瑞克呢？”
女人微微歪头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半龙，她没理解对方说的是谁。
艾尔斯沉声道，“那个偶尔坐在你身边的不能说话的男人，你给他染过发。”
“你说他啊，”女人恍然大悟，她又转了个和先前分毫不差的圈，“他不是男人，他是‘妈妈’。”
“他很棒对不对？”她兴奋地跺跺脚，“他有了好几个孩子，真棒啊~”
半龙和杰森同时皱眉，“你知道他有孩子？”
“当然，”女人噘起嘴，有些不满地说，“毕竟是‘妈妈’，不能有孩子的应该是‘爸爸’。”
艾尔斯继续说道，“可他没有成功生下孩子。”
“那不重要。”她兴奋地说，“他能孕育就是‘妈妈’~他可真棒啊~”
“那这个是什么？”半龙随手用魔法提起一边还在啃咬垃圾的老鼠问道。
“垃圾。”女人斩钉截铁地说。
“你说的小猫小狗它们是人形或类人形的吗？”艾尔斯沉下声道，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她想说的。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好像他在说什么废话，“不然还能有什么形状？”
“你叫什么名字？”半龙按按眉心有些疲惫。
“这也不重要。”
女人嘟起嘴很是不满，这神使怎么还不赶紧把她接走。
“那我可以直接去找下一个人，被神迎接的不止你一个。”
听到这话，女人迫切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德洛丽丝，我叫德洛丽丝，只有我是！”
“你的主是谁？”半龙问，见女人神情变得疑惑，他立马补充道，“我要知道你是否足够虔诚。”
“是众神，是全能的主，是万神之神，是我的心之所向。”德洛丽丝张开双臂满脸向往与陶醉，“你一定为神建了个比我大得多的神国才得到垂青的吧？”
“神国？”杰森重复。
“嗯嗯，神国！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没建。”德洛丽丝痴痴笑了起来，“我才不会告诉你神国的东西，你别想和我争。”
半龙便继续问道，“你建的神国在哪？”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半龙，“你是神使，你应该能感受到，除非，”她的声音变得尖利，“除非你不是神使。”
“不是神使却有这幅相貌，你这是亵渎！”
女人表情变得狰狞，用不知道的语言辱骂诅咒着，最后又跪坐在地双手捂脸落泪。
“对不起，”她哭着忏悔，豆大的泪珠不停从指缝涌出掉落，还夹着艾尔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对不起，我不@#￥脾气#￥，%&#原谅我”
但半龙可以清晰地从她的指缝间看到她嘴角弯起了属于愉悦的弧度。
“我不原谅你会发生什么？”艾尔斯问。
“不原谅？”女人语调有些奇怪，带着满满的恶意与高傲，“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
“对不起。”她又跪坐在地忏悔。
艾尔斯想起她说过的话，当着她的面变回原形。没等半龙说些什么，德洛丽丝猛地抬头，坐在地把自己蜷成团状，双膝紧紧收在胸前，盯着半龙，眼神灼灼，
“神使想要进餐了吗？原来我也有资格吗？”
这一句来得突然，打得一人一龙猝不及防。
“进餐？”半龙瞪大了眼。
“你不想吃我吗？”
她的脸因姿势而露出大半，粉白的皮皱巴下垂，看起来又老又年轻，叫人无法判读她的年龄，表情格外可怜，“是因为我刚刚质疑你的身份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德洛丽丝蜷得更紧，几乎是哀求道。
艾尔斯收住表情板起脸，“我问你答，不准废话。”
女人坐起身连连点头。
“资格是什么？”
“天使！”德洛丽丝一脸向往。
又是天使，他们才从凯瑟琳·莫尔的尸体那听到这个词。
“你说神来接你就是让你成为天使吗？”杰森急切道。
“神使，你的宠物不乖，换一个吧。”她嘟起嘴，又蹦出一句对面两个无法理解的话来。
“他不是宠物。”
半龙轻轻拍了拍杰森肩侧，上前一步挡住女人看向杰森时微妙的目光，顺着她的话问，“宠物在哪里换？”
“家里！”德洛丽丝高兴道，随即肩膀耷拉下来又变得失落，“我回不去了”
“都怪她！都怪她强迫我们出来！”她再次变得激动。
“她是谁？”半龙又问。
杰森蹲在一边仔细观察女人的神情和肢体动作。
“她是宠物，宠物！”这句话几乎是从女人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她一字一顿地强调说，“低劣的宠物。”
“你的家在哪？”
“家就是家。”女人有些不耐烦，这个神使话怎么这么多，“不是说神使不会说话吗？”她变了个语调自言自语。
“但他会说话。”她神经兮兮地继续道。
“那他是假的。”
“可他有角还有不一样的眼睛。”
“你怎么看？”
“我想要忏悔，这罪恶的世间太苦”她落下两滴泪。
“滚吧你。”
“我觉得他是假的。”
德洛丽丝的话又多又密，说得极快，每句间的语调和眼神都不一样。
半龙仔细数了数，她的对话里出现了三个不同的语调，一直在跟他们对话的“德洛丽丝”却始终没有参与进她们的对话。
“德洛丽丝。”艾尔斯试探地叫道。
没有人回答。
还在自言自语的女人捂着头蜷作一团，嘴里骂骂咧咧，而后突然抬起头，发丝间露出的眼睛明亮又纯洁，
“我在。”
“你建的神国在哪？我感应不到，它不够纯洁。”艾尔斯眼瞳火焰更盛。
“不可能！”女人惊叫，“我有在收集纯洁。”
“我说的才算。”接连不断的事件和睡眠不足让半龙逐渐失去耐心。
这微有些不耐烦又强势的语气反倒让德洛丽丝恭敬起来不敢再有质疑，她温顺地起身从背包里拿出黑色的喷漆把涂鸦墙上的画一点一点遮盖，每遮盖一会就停下来在画本上画几笔，然后再继续用喷漆，如此反复。
“你为什么要覆盖它？”半龙问。
一碰到画具女人就好像不会说话了，并不回答，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86章 “神国”
“你觉得她说的‘纯洁’会是什么？”从中途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杰森问。
“可能是尸体。”艾尔斯恹恹地答道。
杰森惊讶地看向半龙，他没想到会立即得到答案。
“她满身都是属于尸体和烟雾的味道，很浓。”半龙解释道。
“你状态是不是不对？”
杰森凑近半龙揭开他的面罩，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只是睡眠不够不足以让半龙这么消沉，但半龙除了表情有些难看之外，哪哪都正常。
【#@#￥】
艾尔斯在听杰森说话时好像又听到了翻看书页时听到的奇异轰鸣。
【快停停！】
半龙听得费劲，艰难地从那轰鸣中听清重复的词。
“艾尔？”
“艾尔！”
杰森用力晃了晃艾尔斯，唤回了半龙的神志。
“你怎么了？”杰森眉头紧皱有些担心，他刚刚好像看到半龙眼瞳的火焰突然炽盛。
“我不确定，但她和死灵法师的笔记有关系。”
艾尔斯戴上面罩，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平和。
半龙抬腿走到德洛丽丝身旁，她已经用黑色喷漆把墙面原本的涂鸦覆盖完，现在正跪坐在地用画了新画的纸张折星星并点燃。
当那星星渐渐变得焦黑时，半龙一手抢过那颗星，指尖圣火让星星彻底焚化湮灭，心中莫名的躁郁也随之消散。
“啊—”
星星消失的最后一刻，半龙听到了属于星星的尖叫，像尖利婴啼，又像是猫的惨叫。
“你听见那声音了吗？”半龙问。
“没有，你又听见什么了？”
杰森一下紧张起来，每次艾尔斯问他这句话后面都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而且往往伴随着失控，
“又是要你杀人或献祭世界的呢喃吗？”
艾尔斯摇摇头，“类似婴啼的声音。”
“真不是你血脉的那些东西？”杰森警觉道。
“不是。”半龙肯定道。
被打断仪式的德洛丽丝好像傻了，她站在原地呆滞地张开嘴，下颌一卡一卡地发出弹响。
“星星代表什么？”半龙问。
女人目光直愣愣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孩，孩子，我的孩子”
“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女人话里充满爱意。
她头一卡一卡地转90度面对半龙，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语调似笑似哭地说，“我讨厌它。”
“但我必须爱它。”
“我不想。”
“我恨它。”
“深入骨髓地恨。”
“但我必须爱它。”
“无法拒绝。”
女人的头又一点一点转回去，刚刚出现的那个语调消失，变回原本的腔调，充满爱意，“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德洛丽丝。”艾尔斯紧皱眉头，再次喊出她的名字。
女人停下所有动作，“我在。”她微笑轻声道，露出的褐色眼睛清明又天真，动作也流畅起来。
“你是来接我的吗？”
德洛丽丝张开双臂踮起脚尖翩翩起舞，裙摆弧度刚刚好，姿态优美，“你是神派来接我的吗？”
“我好高兴，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漂亮的尖角，烈阳般耀眼的双眼，你一定是神使无疑。”她笑得像个无邪的孩童，却重复着她刚和半龙见面时的话。
简直就像记忆被刷新了一样。
“艾尔，你看那里！”杰森扯住半龙的袖子，指向那面涂鸦墙。
原本已经被涂黑的墙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黄、黑、绿、白的色块铺满墙面，只是面积好像缩小了些。
德洛丽丝依旧在舞蹈，看她跳舞是种感官上的享受，就像在看八音盒上随乐起舞的芭蕾舞者。
“刚刚的仪式是什么？”艾尔斯问。
女人缓下舞步很是困惑，“什么？”
“你刚刚跪坐在墙前折星星的动作。”
“我没有折星星。”德洛丽丝表情更困惑了。
艾尔斯又换了个问法，“折星星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下她听懂了，情绪一下高昂起来，高兴地说，“许愿！星星代表愿望。”
“你有什么愿望？”杰森追问道。
“当然是回到神的身边。”德洛丽丝噘起嘴，不满地看向问话的人，语调隐隐要变，“你怎么”
“神国在哪？”
半龙及时打断了她接下来可能会说出的东西，“我要亲自看你的神国是否有资格迎接神。”
临走前，艾尔斯在这面墙附近施下防护和障眼法，在他确认这面墙的情况之前不应该有更多人看见或接触到它。
德洛丽丝带着他们弯弯绕绕地来到哥谭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前，她在门口安了许多锁，光是开门就花了她十分钟。
门后烟雾缭绕，但半龙依旧可以清晰看到里面是难以计数的画作和神像。
地球可以叫得上名字的神圣存在几乎都在里面，从宙斯到佛陀到圣母圣父一应俱全。
四面墙加天花板上歪歪扭扭地贴满了历代画家为祂们作的画的复印品，一位一幅；除了画作，还有属于祂们的雕像，准确点说应该是颜色斑驳的、充满杂质的雕像形状蜡烛。
蜡烛们被放在窄长的桌上点燃，仓库里的烟雾就是它们燃烧的产物。长桌在仓库里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只留了一个小缺口以进出。
一个白色的瓷制巨大圆盘被放在仓库正中间，上面是一个精巧的约两个巴掌大的金色鸟笼，里面放着一小截奇形怪状的棕色树枝，这树枝已经腐朽隐隐泥化。
一进仓库，德洛丽丝首先跪在圆盘前抱起那鸟笼吻了两下，而后才依依不舍地放下，转头相当诚挚地问艾尔斯，
“神使，你不吻神吗？”
“不必了，祂知道我对祂的想法与忠诚。”艾尔斯冷静敷衍道。
“我感觉一些狂热信徒看到这个场面会受不了”门口的杰森被震得有些胡言乱语。
“你不准进！”
杰森才踏进仓库半步就被女人喝止，女人用极其不满的语气说，“你不纯洁，不可以进，这是对神的亵渎。”
“那怎么样才算纯洁？”杰森虚心求教。
见他心诚，德洛丽丝虽不大高兴，但也还是指导说，“你已经不可能是‘孩子’了，所以成为‘妈妈’或‘爸爸’就可以变得纯洁。”
“天使呢？”杰森继续问道。
“那也要先成为‘妈妈爸爸’才可以。”女人认真回答。
“我准许了他的进入。”艾尔斯说，在女人表达不满前，他继续道，“神会原谅我们的行为。”并用眼神示意杰森走进仓库。
“你看神没有惩罚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祂准许了。而且他也想成为我们的一员。”半龙还用上了[游说]。
女人看看杰森又看看圆盘上的鸟笼，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你说得有道理。”
“神说想要看你舞蹈。”艾尔斯随口用上一个理由让女人不要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德洛丽丝立即原地起舞，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取悦神。
“这里有信仰之力。”半龙和杰森并排行走，低声说，“她的信仰太过纯粹，已经呈现了具体化。”说着又指了指那个鸟笼，在半龙眼里那个鸟笼此刻正闪烁着金光。
“这意味着什么？”
杰森躲开女人的舞蹈动线到处看这里面的神像画像们。
“意味着如果她说的神就是死灵法师的话，他或许是想依靠信仰升神。”艾尔斯面色凝重。
“升神？”杰森顿下脚步瞪大了眼睛，音量不自觉提高。
半龙点点头，“当狂信者足够多也足够虔诚时，他们可以用信仰之力推上一位凡人登神。”
“这在我们世界有实例，即便无法成神也能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甚至触碰神的边界。”
说到这里半龙有些头疼，“而光是一个德洛丽丝的信仰就具现化了，现在只能希望像她一样的信徒不多。”
死灵法师已死，邪教却卷土重来，有一个知晓法师计划的家伙想要以此获取更大力量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艾尔斯带着杰森进入右侧暗门，里面很冷，像是冷藏间。里面有三个大大的冰柜，柜口，地上有零星没有被擦干净的血迹，半龙表情有些不忍。
冰柜里是满满的尸体，男性居多，身上还带着土，大多完好，少部分身上有轻到中等程度的腐烂。
所有男性尸体的下半身器官都被切除，切掉的器官被随意地丢在了角落的垃圾箱里；几个教学用的子宫模型也被扔在里面，上面沾满污渍。
“他们连‘爸爸’都当不成。”女人突然探进脑袋，她看起来有些生气。
“子宫也不好用，放进去没有反应，我已经买了好几个了！他们应该都变成‘妈妈爸爸’的。”
“为什么他们不能是‘爸爸’？”
艾尔斯问道，他还记得女人说过不能孕育的是“爸爸”，按这个定义来说，这些尸体理应可以成为‘爸爸’。
“因为失败了呀，”女人睁着她水亮天真的眼眸说出了完全不相符的话语，“失败的家伙只能当‘宠物’。”
“那我？”杰森指指自己，刚刚女人可是管他叫宠物。
“没有参与过的也是‘宠物’。”德洛丽丝蛮横道，“虽然没有变形，但也是‘宠物’。”
变形，杰森和艾尔斯对视一眼。
“你说的那个强行要你们离开家的‘宠物’变形成了什么？”半龙继续问道。
说起这个，德洛丽丝更不开心，她带着忌恨说，“鸽子，明明是低贱的宠物却最像天使。”
艾尔斯暗自记下。
杰森始终想着外面圆盘上的鸟笼和枯木，而艾尔斯作为女人眼里的“神使”很多东西不能直接问。他便作出一副真诚的表情说，
“我想成为像你一样虔诚的人，但我不了解神。”
他的话语很好地满足了女人的心理，她牵着杰森轻快地跳到圆盘前跪坐在地，虔诚地捧起鸟笼，缱绻之情几乎要从眼里溢出，她温柔地摸摸外面的笼子说，
“这是神。”
“那祂是？”杰森试探地指了指笼中枯木。
“也是神。”女人瘪瘪嘴，语气很是敷衍。
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杰森问起了其他的，“为神建立神国为什么是要这样的，一定要按照你的神国样式来建吗？”
“当然不是，”德洛丽丝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只是我觉得这样更符合我之主的身份，我的神国会是最棒的。”
“大家都建立神国吗？”杰森又问。
“当然。”
“话说神使都像他这样吗？”杰森又指了指故意站在另一边的半龙，小声问道。
“不是，”
女人也学着凑到杰森耳边也小小声说，“我听说神使都不能动，也不会说话，但他有角也有灿烂的眼睛，这是神使的标识。”
“你没见过神使但是见过神？”杰森惊讶道。
“因为我是‘妈妈’呀，神想要‘妈妈爸爸’，而且我是最特殊的那个！”德洛丽丝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他也有尾巴，不算你口中的‘宠物、变形’吗？”杰森再接再厉，继续问道。
女人好像被问住了，她把脸贴在鸟笼上仔细思索刚刚的话，“你说得对，他有尾巴欸。”
“但是他不奇怪。”另一个语调说。
“而且眼睛很灿烂，‘宠物’没资格拥有这种的眼睛。”
她又开始自言自语，最后自己说服了自己，转过头对杰森说，“她说得对，眼睛是最特别的，‘宠物’不会有，所以他是神使。”
女人恭敬地把鸟笼放回圆盘上，跳到艾尔斯面前邀功道，
“你说的我都做到了，现在可以把我带回家了吗？”
“我会带你到应该去的地方。”半龙微笑着给女人施下[沉睡]。
第87章 正联：变球（番外/ooc预警）
艾尔斯正在思考。
正站在杰森床前思考。
他本来是来看对方是不是睡过头的，但现在显然有了惊吓。
此刻杰森床上没有人，只有一个有黑色Q版头发的粉白色史莱姆球。
史莱姆球睡得正香，半龙还能看见他大概是脑袋的位置上飘出的Zzzz的符号。
艾尔斯伸手戳了戳，温温的，很Q弹，手感非常好。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球球，360度无死角的那种。
杰森一睁眼就是拿着手机对着他的半龙。不对，这手机怎么看起来这么大？
史莱姆球是蓝色豆豆眼，还有个闭上就几乎看不出来的嘴。
半龙把刚刚拍的照片放到床上球眼前。
“？！”
杰森球一蹿老高，直直撞上天花板那流动的星空，“这是我？”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吸在了上面。
“是你。”
艾尔斯含着笑“啵”地一声拔出顺着星河在天花板上移动的杰森球。
“这天花板怎么还吸人？！”杰森恼道。
“是吸球。它有净化空气的功能。”半龙小声补充，“你昨天发生了什么？”说着还捏了捏怀里的球，手感真的很好。
“那是我的额头。”杰森球撞了下半龙胸口。
艾尔斯默默把手又往下移了两厘米，颇具科研精神地问道，“这也是脸吗？”
“这里是颧骨。”杰森下意识答道。
不对，怎么都成球了还能分出来额头颧骨的。
半龙从头发尖尖开始把史莱姆球捏了个遍，最后确认，这个高30厘米、宽40厘米的杰森球最上面8厘米是无知觉的头发，最下面3厘米是腿脚，中间全是脸。
这样一想还有点惊悚。
杰森球跳到床上开始思考，脑袋上冒出小气泡，
“昨天遇见了一个新的高维生物，一定是她在临走前对我们做了什么。”
半龙对着球[调查]半天后确认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过两天就会自己变回来后，一球一龙终于松了口气。
“你能变形吗？”艾尔斯捏捏杰森球Q弹的头发。
十分钟后，憋红了脸的杰森变成了个红色的史莱姆球。
“我们去韦恩庄园，”杰森愤愤地说，“昨天蝙蝠侠他们也在。”
虽然很不高兴他们可以看见变成这样的自己，但只要能看到其他人的乐子就值得，想到这里杰森球的嘴变成了V形。
艾尔斯下一秒就传送到了韦恩宅门口。是提图斯背着有两撇小胡子的阿弗球开的门，其他球正在客厅开小会。
客厅的每个球都保持了自己本体的特点。
最大只、眼睛最蓝的是布鲁斯球；稍小一点、球形最圆润的是迪克球；Q版头发稍长、看起来最乖巧的是卡珊德拉球，提姆球跟她差不多大小；最小、颜色稍深、绿色豆豆眼的是达米安球。
他们正围着几个平板，屏幕对面是芭芭拉和凯特她们，由于情况不明，她们被要求暂时不要进入韦恩庄园的范围，包括蝙蝠洞。
很好，现在偌大的韦恩庄园只有艾尔斯这个异界半龙是人形的。
在布鲁斯球不赞同和达米安球想杀人的目光下，半龙给每个球都拍了照，还把他们堆到一起合照，卡珊球和迪克球最为配合。
开会没开出什么实际结果的球们在听到过两天就能自主复原后陷入了摆烂状态。
艾尔斯便成了这个家里最忙的那个，操纵着魔法帮阿弗球准备早餐的同时还要用魔法注意那四个动不动就互撞起来，还边撞边对彼此抛垃圾话的球们。
只有卡珊球安安稳稳地和阿尔弗雷德猫窝在沙发一角看电视，半龙不由得有些感动，难怪她总是霸榜布鲁斯的一周最爱。
“受死吧，陶德！”达米安球duang一下向杰森球砸去。
看起来很大只的杰森球倒是意外灵活，蓄力一跳就躲了过去，让达米安球直直撞上了提姆，提姆球脑袋上顿时出现一个红色的井字符号。
于是，新一轮的兄弟战争又开始了。
艾尔斯只要施放魔法保护家具就好，而正在撞的四个球要考虑的就多了。
在当他们感受到自己现在既不会疼也不会撞坏家具后，他们就打得更凶了，整个客厅都是四个球球互撞的啵叽声。
半龙觉得对着他们四个球比对着诊所里那一大帮小孩还累。
“你们要是撞歪了算不算是在亲对方？”
半龙突然说，毕竟刚刚他可是确认了杰森一个30厘米高的球有19厘米都是脸。
那四个停都没停，异口同声地表示自己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艾尔斯默默挪到沙发旁开始观察，如果在他们互撞的时候用魔法轻轻转一下
杰森球突然感觉一阵恶寒，“你没有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半龙眨眨眼，很是无辜地摇摇头。
杰森球不相信，半龙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打小主意。
这一小会对话的功夫就让杰森错失再次跳跃闪避的机会，被撞得啪唧一声砸到墙上。
这下他们更加用力撞彼此，试图把对方糊到墙上。
“你们撞得更用力点会不会合体？”
看着在墙上扁成一滩的球们，艾尔斯突然觉得自己说的很有可能，“毕竟你们现在是史莱姆。”
还在互撞的四个球当场一僵，火速离彼此一米远，谁也不想赌那个可能性。
“和他们合体还不如让我去阿卡姆当警卫。”杰森球大声叭叭。
“你想得美。”达米安球更大声。
杰森球之心蝙蝠家球球皆知。
布鲁斯球扁扁的在沙发上化成一滩不吱声，那四个球互撞的时候有球故意来撞他，还不止一个，是谁他不说。
正闹腾着，正义联盟的通讯到了。
艾尔斯帮没手的球球们点开通讯，屏幕对面赫然是个背后有红色小披风，脑袋上一个S形小卷毛的超人球。
现在正义联盟大厅里除了沙赞和神奇女侠外，全员成了球。
沙赞一手一个摸得不亦乐乎，就连神奇女侠也笑呵呵地在摸自己的战友们。
闪电侠更是玩心大起和绿灯侠比谁跳得高，但绿灯球耍赖地给自己变了个蹦床，闪电球惨败并搭上了自己未来一周的午餐。
对着眼前场景，布鲁斯球的嘴变成了个向下弯的括号，几乎是一瞬间，他全身变黑，小披风自动浮现，成了蝙蝠球。
其他球迅速跟上开始思考起另一个身份的自己。
最不一样的是红头罩球，和其他几个带着眼罩、五颜六色的兄弟姐妹不同，他成了个和他头罩颜色一样的红球，连头顶头发也一并消失。
艾尔斯趁机摸了摸红球脑瓜，不再是那个温热的Q弹手感，而是变成了冰凉的金属质感。
在地上跳起来还𠳐𠳐响，存在感十足。
被其他几个兄弟嘲笑的红头罩球毫不犹豫地跳起来飞蹦到他们身上。
“合体了怎么办？！”罗宾球炸毛。
“那你受着吧。”
红头罩又给了其他几个一击还顺便撞了下蝙蝠球后蹦进了艾尔斯怀里，他不跳了，金属砸在地上的声音太过刺耳，还变重了，跳起来有点累。
被撞得挪位的蝙蝠球什么也没说，只是扁扁地抿抿那小小的嘴巴。
“你可以变回杰森。”半龙又摸摸红球那冰冰的脑瓜。
“不！”他才不会认输。
在蝙蝠球的指示下，半龙带着几个球一起从蝙蝠洞传送去了正义联盟。
大家几乎都在，还在用自己的脑瓜顶碰其他球，甚至有几个玩起来球版碰碰车。
变成球的成员里最如鱼得水的就是塑胶人，他还能把自己变回人形，现在正狂笑着试图把其他成员兜进自己变出的超大口袋里，嘴里还念着“宝●梦”“全收集”什么的。
而蝙蝠球正在发愁，集团的事情可以暂时交给卢修斯接手，但今晚的慈善晚宴他必须出席，不仅作为韦恩，更作为晚宴的发起者之一。而超人球是今晚的记者之一，两个球靠在一起叹气发愁。
“我！我我我！！”
塑胶人在两个球眼前跳，他唰得变成蝙蝠侠的样子，把嗓子压得发音都糊在一起，“I am Batman。”说时还手捏起披风一角，弯起手臂带着披风挡在嘴前，压下眉头眯起眼睛，看起来偷感十足。
而后一掀披风超大声道，“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
蝙蝠球眼神不善。
“蝙蝠侠。”塑胶人倔强地小声念完了台词。
让蝙蝠侠黑历史联盟皆知的罪魁祸首蓝甲虫球笑得豆豆眼都睁不开，一个劲让圣甲虫拍照。
艾尔斯抱着红头罩球直接坐到了蝙蝠球旁边近距离看戏。
“要不然布鲁斯·韦恩也行。”塑胶人又变成韦恩的样子搔首弄姿。
蝙蝠球嘴角越发向下。
沙赞眼睛发光地飘到蝙蝠球前，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并用魔法把自己构筑成了蝙蝠侠样子，叉着腰挺胸抬头地说，“I am Batman！”
非常有正义感，非常阳光，一看就是超级英雄的一员，就是除了外貌外和“蝙蝠侠”搭不上半点关系。
蝙蝠球顶着对方那恳求的眼神还是没直言拒绝，虽然那不赞同的眼神已经表达出他的想法了。
“那，那韦恩先生也行。”
沙赞期期艾艾道，又一转变成了布鲁斯·韦恩的样子，咧开嘴露出8颗闪亮白牙，哪哪都好就是不像韦恩。
看起来就很不让球放心。
其他球乐成一团，就连艾尔斯都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地。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蝙蝠球把话题引向了超人球，“克拉克今晚也要出席，作为星球日报的头牌记者之一。”
塑胶人唰一下转头看超人球，啪一声变成克拉克·肯特模样，胸前还挂着记者牌，捏起嗓子故作腼腆地说，
“我是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
超人球一个激灵也不唉声叹气了，噌一下飞到半空中连忙说，“我已经和露易丝说过了，她今晚会代替我去宴会，所以”他又把目光转向蝙蝠球。
而蝙蝠球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的绿箭球，作为正联的阔佬之一，他今晚同样要出席，而且他同样是发起者之一。
绿箭球浑身一抖，立即高声道，“伸缩人会变成我的样子出席。”
在给自己史莱姆身体捏形态的伸缩人茫然抬眼，然后在绿箭侠的求救的目光中猛猛点头。
塑胶人失落，继续和沙赞一起眼含期待盯着蝙蝠球。
蝙蝠球最终还是把目光转向了一直在笑的艾尔斯，“你今晚来扮演布鲁斯·韦恩。”虽然韦恩人设荒唐，但他还不想身败名裂，沙赞傻白甜，塑胶人不靠谱，这两个放进宴会底都能被那帮人掏掉。
“我也想当蝙蝠侠。”半龙也想凑这个热闹。
“不。”蝙蝠球眼神凌厉。
“好吧。”半龙可惜道。
塑胶人手伸得老长，一下抱住或者说是缠住蝙蝠球，声泪俱下，还拟出两条宽面条似的浅蓝泪水挂在脸颊上，
“那蝙蝠侠怎么办？他可是哥谭的希望！你也不希望哥谭失去希望吧？”
“今晚不需要蝙蝠侠。”
蝙蝠球沉声，他也不明白这帮人怎么老是惦记着扮演蝙蝠侠。
塑胶人好像没听到那句，他继续慷慨激昂道，“所以我愿意主动顶上这个位置，哥谭可不能没有蝙蝠侠！”
蝙蝠球的眼睛成了倒三角形，“我只是暂时变成史莱姆，不是死了。”脑袋上乌云密布还打起了小闪电。
“你知道的，哥谭的宴会总是被袭击，万一韦恩中途又被针对呢？”塑胶人抱着蝙蝠球直晃，“或者其他的特殊情况。”
一边看乐子的其他球也纷纷劝道，绿灯侠更是笑得整个球在抖。
一帮损友，蝙蝠球撇嘴。
“那就沙赞。”虽然阳光了点，但在这件事上沙赞总好过塑胶人，他好歹是个体面人。
“耶！”沙赞一下跳起来原地打圈。
“我呢？”塑胶人可怜巴巴把蝙蝠球缠进怀里，蝙蝠球被网在怀里逃无可逃，“Bat，还有我，呜呜呜。”他假哭道。
红头罩笑爽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你可以当女伴啊，反正布鲁斯·韦恩总是带着新女伴。”
塑胶人一下支棱起来，啪一声变成高挑超模，夹着嗓子说，“我美吗？”反正这事他今天一定要掺和进去。
蝙蝠球不赞同地看向红头罩球，而对面球歪嘴冲他挑衅一笑。
“女侠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神奇女侠就坐到了联盟电脑前，满脸严肃道，“我需要在联盟待命，以防备可能出现的危机。”就是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
“艾尔斯你觉得呢？”蝙蝠球语带压力。
“我没意见。”半龙含笑道，“而且我也可以当女伴，我相信塑胶人。”
塑胶人连连点头，抱着怀里的球直晃。
后面的事就不太受蝙蝠球控制了，在塑胶人请求的目光下，艾尔斯最终还是和他交换当了那个女伴。
“不行，换一个。”造型顾问·红头罩球挑剔道，“比布鲁斯高太多了。”
“精灵的尖耳朵太明显，而且太漂亮。”
红罗宾球说，按艾尔斯现在变的这个样子，这个女伴今晚就能排开韦恩单独靠脸上头条，太过高调。
“放下那个浮夸的礼服！你[背包]里怎么还有裙子？”红头罩球震惊，他怎么没在半龙[背包]里见过这个。
哪里浮夸了？艾尔斯默默委屈，把发着光的礼服裙放到一旁的沙赞手上，那裙子瞬间变成了男装。
噢~魔法。众球球恍然大悟。
在一群球球的指导下，艾尔斯变成了一个长相在自己种族里相对平庸的女性半精灵，服装由阿弗球准备。
“你怎么这么熟练？”夜翼球没忍住问道。眼前半龙无论走姿还是对女装、高跟鞋的熟练度都挑不出错来。
“有时女性身份会更方便，尤其在那些母系氏族社会的种族领地行走的时候。”半龙回忆道。
“外族男性会怎么样吗？”闪电球疑惑。
“外族会受到歧视被处处受限，而男性有可能会被抓走当作”艾尔斯顿了顿换了个稍微好听点的词，“男宠。”
“你被抓过？”绿灯球惊讶道。
半龙摇摇头，“我没有，而且他们打不过我。”
其他球球半信半疑，但艾尔斯只是摇头。
把“不放心”三个字写在脸上的蝙蝠球给眼前三个都安上了监视器，他会一直盯着，一直！
红头罩球坚持要近距离看戏，便被半龙缩小了带在身上。
慈善宴会进行得意外地顺利，塑胶人出乎蝙蝠球意料地没有搞砸事情，他眼里只有吃的，至于其他人的攀谈基本都被作为女伴的艾尔斯挡了回去，今天这一趟甚至还巩固了布鲁斯·韦恩行事有些荒唐的人设。
蝙蝠球非常满意。
“你看那里有好吃的。”塑胶人眼睛发光，“我们快过去！”他可没那么多机会来这种宴会吃东西。
“保持住形态。”艾尔斯眼疾手快捂住塑胶人隐隐要变形的脖子和手臂。
半龙还能听到其他人在讨论布鲁斯·韦恩。
比如：
“韦恩先生似乎很喜欢这个不知名的模特，他们一直抱在一起她难道会是未来的韦恩夫人吗？”
不是抱，是挽着手；而且不是她，是他，他变不成韦恩夫人。艾尔斯心里默默纠正。
再比如：
“韦恩先生是不是心情不好？”一位年轻女士忧心忡忡。
她的女伴同样疑惑。
“你看宴会都进行一半了他还没亲吻过女伴
韦恩先生到底什么风评啊，半龙感叹。
“难道？”那位女士突然惊恐，艾尔斯却可以[洞悉]到她还带着点隐秘的兴奋，“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艾尔斯和塑胶人悄悄挪近距离竖起耳朵偷听。一起偷听的还有监视器后的其他球，大家都在等着她后面的话。
只有知道传闻的红头罩球在狂笑。
“难道他真的爱上男人了？”
“噢，我可怜的韦恩先生，爱而不得是件多么难受的事情。”她用手指轻轻压了压眼尾。
艾尔斯和塑胶人都睁大了眼，红头罩笑得整个球在抖。
“她说的是谁？”半龙悄悄问红头罩球。
“好多人。”他笑得停不下来，“比如蝙蝠侠、双面人、星球日报小记者什么的。”
偷笑的超人球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顿时笑不出来了。
“蝙蝠，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塑胶人郑重道。
艾尔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mua”
艾尔斯没想到他会亲上来，猛地一扭头躲了过去，半龙难得惊恐脸。
“别害羞嘛，只是脸。”看他表情，塑胶人更来劲了，噘起嘴又要亲。
“你已经有妻孩了，难道要让他们看见你亲其他人吗？”
半龙狼狈闪躲，他总不能把人扔出去吧，而且他当时还亲口应下当女伴，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塑胶人顿了一下，浅浅思考两秒便又欢快起来，“我这是在帮蝙蝠！”他伸长了嘴。
“我们在露台，可以不用亲。”
半龙一边闪躲一边用手捂对方的嘴，再伸长点所有人都该知道韦恩有问题了。
虽然可能会是自己名声受损，但看到艾尔斯吃瘪真有趣，蝙蝠球勾起嘴角看热闹。
口袋里的红头罩球更是笑得打鸣。
半龙恶向胆边生，抓起球就往脸上挡。
红头罩笑不出来了，尖锐爆鸣，“你干什么？！”
“杰，没事的，你现在只是个球。”半龙故意逗他，还握着他又往前伸伸。
塑胶人也乐呵呵地凑上去假装亲球。
被塑胶人亲已经很惊悚了，被披着韦恩皮的塑胶人亲就更是双倍惊悚。这一套硬是把红头罩球吓出了两只尖角般的手。
他现在是个有手的球了。
塑胶人若有所思地透过联络器扫视还在正义联盟的伙伴们，每个被扫过的球都如芒在背。
作为报复，红头罩球哐一声撞向半龙额头，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红印。
半龙不疼不痒，反而对着玻璃思考片刻后，用口红在塑胶人脸上画出一个个模糊的唇印以当作和超模亲吻的产物，也靠着这个躲过亲脸这一劫。
“都给我抱头蹲下！”
一个带着红头罩的家伙骑着摩托突然冲进宴会厅，随着这声的是几发枪声。
这又是谁？艾尔斯有点心累，但还是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蹲下缩在桌旁等沙·蝙蝠侠·赞出场。
真红头罩咬牙切齿，他居然都有模仿犯了，别让他抓到这个该死的冒牌货。
一看到有罪犯，一直在宴会周围待命的沙赞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闪亮登场。
现场已经失去控制，监控后的蝙蝠球也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下去了。
“I am Batman！”沙赞先凹了个大鹏展翅的姿势。
塑胶人相当捧场地轻轻鼓掌，这让沙赞更加自信，咧着嘴直傻笑，而后突然想起来现在是在扮演蝙蝠侠又赶紧闭上嘴拉下脸。
艾尔斯还能听到周围人在窃窃私语，“你说今天是谁在代班？”
很好，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
“可恶，为什么不是蝙蝠侠，我可是为了拍到他才来哥谭出差的！”
“别想了，他是不会被拍到的。”
“我猜今天是绿箭侠。”
“不对不对，他刚刚脚都离地了。”
“绿灯侠？”
“你跟绿过不去了吗？绿灯侠什么时候代过班？”
“我知道了！是火星猎人！”
“怎么又猜绿的？你怎么不猜超人。”
“不像，超人代班已经很熟练了，上次要不是我撞到他身上被弹飞，都没发现他不是蝙蝠侠。”
其他人苦思冥想。
“这个笑容难道是沙赞？！”
“有道理。”
“确实像。”
其他人纷纷赞同。
艾尔斯缩着还在偷听，他们猜得可真够快的。
“你们怎么认出来的？”半龙好奇道，虽然沙赞扮演得并不算很好，但他们认出的速度也太快了。
“蝙蝠侠才不会这么笑，而且气质也不一样。”自称撞过超人的人说。
“你不懂，这是我们和蝙蝠侠的默契。”另一人脸上挂着谜样微笑。
另外几人连连点头。
和蝙蝠侠有默契，但是和布鲁斯·韦恩没默契，明明都是一个人。半龙放弃思考。
罪犯很快就被沙赞高兴地送进了警局，这下更加坐实了他的代班身份。
宴会结束后，半龙头上顶着记仇的红头罩球接受来自他的口头教育；塑胶人追着自己的战友们亲亲，硬是让全体球球都长出了手，最受惊吓的那个甚至还长出了脚。
现在球球们可以靠自己拿东西了，真是可喜可贺。
唯一的后遗症大概就是球球全部恢复后，艾尔斯、沙赞和塑胶人一起接受了来自蝙蝠侠和超人的爱的教育。
第88章 涂鸦墙
杰森抱着德洛丽丝站在仓库外，看着艾尔斯把冰柜放进[背包]后用金色圣火把整个仓库烧为灰烬。
“这里说不定还有线索。”杰森说。
“仓库里面的物品几乎都染上了属于德洛丽丝的信仰之力，尤其那个鸟笼，这对于那个所谓的神来说会是助力。”
艾尔斯展开[感知]又把整个仓库过了一遍，确定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烧了干净。
“只是她的信仰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要小看狂信者，一个狂信者能提供的信仰之力远比一百名普通信徒能提供的还多。”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不，你带她先回去检测。我需要回去再探查一次那面涂鸦墙，当时我听到了和翻阅笔记时听到的差不多的轰鸣声。”艾尔斯说。
涂鸦墙前，半龙为自己上满buff才摸上墙面开始[感知]。
“扑通—”
“扑通—”
心跳声？
艾尔斯凝神更加深入。
墙面在变得弹软，轻轻用力就能陷进去。
“mmama?papa?”墙里传来奇怪的呼唤。口齿不清，声音听起来像是幼儿。
这难道就是德洛丽丝口中所谓的孩子吗？半龙无法确定。
带着女人往蝙蝠洞赶的杰森几乎是下一秒就用水晶找上了半龙。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德洛丽丝在哭号。”
“这个喊叫的杀伤力快赶上黑金丝雀了。”
“墙面有问题。”艾尔斯把手陷入墙面，“现在呢？”
“她捂着肚子喊疼，你做了什么？”杰森被吵得又戴上了头罩，但还是挡不住那越发尖利的声音。
但在半龙这边，他根本听不到杰森所说的哭号，除了杰森的声音外就只剩隐约的嗞嗞噪声。
“我不确定。”半龙也有点懵，从他到哥谭开始，这里就一直发生着一些他不是很理解的东西。
“啪—”
突然一声，墙面如镜面坠落般骤然支离破碎，半龙和杰森的连接也莫名断掉。
不对，碎的不是墙，是上面的涂鸦，背后的墙还是完好的。
被喷涂在墙上的涂鸦碎屑触到地面即化为赤红粉末。
艾尔斯捻起一小撮搓捻，这粉末带着细微珠光，瞬间让他想起了‘极乐’被碾磨开后呈现的红色珠光，半龙连忙把地上的粉末收集起来。
这一发现让半龙把整个下水道过了一遍，最后找到了另外4面被涂黑的墙。
手抚上墙面细细[感知]，什么也没[感知][察觉]到，反倒把整个手掌染得漆黑。
掉色？半龙有些疑惑，据他所知这四面墙里最近一个被涂黑的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怎么也不太可能掉色成这样。
随即从手上闻到了一股强烈的焦炭味，墙上的却没有。
这是生物被火烧后成炭的味道，艾尔斯可以确认这点，而这颇为难闻的焦味里面又带着微妙的甜味，有点像甜奶酪。
半龙又把手凑近闻了闻，似乎闻起来会很好吃？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同于以往对美食的，更不同于以前对血腥血肉的，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食欲，无关它的相貌、味道或现在饥饿与否，只是想吃它，而且带着微妙的紧迫感。
“紧迫感？”
蝙蝠洞内，杰森眼神一利，警觉道，“你没偷吃吧？”
他正拿着艾尔斯提取红、黑两种粉末的两指宽水晶瓶端详，“你不是说有四面被涂黑的墙吗？”
“没有偷吃。”
艾尔斯睁大了眼睛，他又不是贪吃的小龙崽子，“粉末只覆有薄薄一层覆盖在墙上。”半龙把两个瓶子里的粉末倒出一点放进检测器。
“关于‘德洛丽丝’你查到了什么？”半龙问。
“什么也没有，无论是脸还是名字都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有了前面瑞克的例子，这次他甚至把年龄范围下放到了刚出生的婴儿，更是不限年代，但即使是这样也完全没有发现。
“有什么线索？”
听到有新发现的布鲁斯从集团匆匆赶回，身上西装微乱。
“我以为你今天有会议。”
杰森坐到蝙蝠电脑前开始检测，果然蝙蝠电脑是最好用的，包括打游戏也是。
“卢修斯会解决的。”
布鲁斯有点心虚，他才答应了卢修斯未来这段时间会给他休假
“卢修斯先生又延后了他的家庭旅游，我认为他值得一个翻倍时长的休息，您觉得呢？布鲁斯老爷。”阿弗拿着掸子优雅经过。
布鲁斯抿抿唇更加心虚，“我也这么想。”
“咳，检测结果呢？”布鲁斯清清嗓子，扯回话题。
“才刚放进去。”杰森指指蝙蝠电脑上还在分析的界面说。
“我比较在意这个粉末的奶酪味。”艾尔斯拿着剩下的漆黑粉末若有所思，“乔伊斯曾经说过瑞克身上间断会有奶酪坏掉的味道，而根据她记得的时间，上一次瑞克身上有这个味道的时间是在他发现自己有第五胎的前后。”
“而且我在[感知]那面被涂黑又复原的墙时听到类似婴啼的声音”半龙仔细回想着当时的其他细节。
“而那面墙和她的腹部好像有通感。”杰森一想起女人那穿耳的喊叫就觉得耳朵幻疼。
“德洛丽丝的检查怎么样了？”半龙又问道。
杰森指了指治疗室方向，令艾尔斯惊奇的是蝙蝠洞居然有氪星科技医疗舱，完全不需要费劲地亲自动手一项一项检查，直接把德洛丽丝放进去就可以了，而现在医疗舱正在检测中。
“瑞克呢？”半龙从治疗室退了出来，他没在蝙蝠洞感应到瑞克的存在。
“正义联盟，”杰森继续在电脑前等待更详细的分析结果，“神奇女侠把他带去特殊监管室暂时隔离他的超能力。”
“暂时没有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在你们点出他就是埃里克·史密斯之前他真的认为自己就是瑞克。”
布鲁斯头疼地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超过一天没睡即使是他也会难受，原本还想在那个已经知道全流程的会议上偷懒补一会觉的，结果也没睡成。
比粉末检测报告先出的是德洛丽丝的身体报告。
医疗舱确认了女人体内的子宫属于人类，但在对德洛丽丝进行基因检测时出现了混乱。它检出了4个不同人的DNA，这4份被提取出来的数据被放入蝙蝠电脑内进行搜索寻找。
这4个人都在失踪名单中，失踪时的年龄在20-30岁之间，失踪时间最早的在7年前，最晚的在4年前，均为社会关系简单的孤儿。
这让在场几个都脸色凝重起来，作为集合体的德洛丽丝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个受害者。
“而我们在和她沟通时，她出现了5种不同语调。”杰森撑着头思考，“‘德洛丽丝’是特殊的，她是意识的集合体。”
还没完整了解过程的布鲁斯疑惑地看了过来。
杰森解释道，“只有‘德洛丽丝’没有出现在自言自语中，她只会在和我们交流时出现。”
“只不过，既然女性可以不用类羊子宫就能成为所谓的‘妈妈’，为什么还要阉割男性再安进子宫，这多出了好几个步骤，难道只是恶趣味吗？”杰森有点想不明白。
“男女性的‘妈妈’之间或许有分工关系，或者说他们之间承担的生育职责并不一样。”
艾尔斯还在思考，如果他是邪教首领，他绝不会做出这些多余的事情而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血腥狂欢只不过是顺带的，一切应当以最优先的目标进行，更别说死灵法师这种精明冷酷的家伙。
“你是不是把他们想得太理性了？”
杰森看着半龙这副严肃样子，还是没忍住说道，“死灵法师都死了，剩下的是什么货色可都还不知道。”
半龙眨眨眼，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郑重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没错。”
粉末的比对结果也在谈话中出炉。
“和‘极乐’里的另外两种成分相似。”杰森若有所思，“别告诉我做出‘极乐’的那帮人在在刮墙取粉。”正说着又被自己的话逗笑。
“比起刮墙，直接用孩子会更方便。”
艾尔斯冷不丁冒出一句让在场另外几人脸色骤沉的话。
“你认为‘孩子’会是‘极乐’的原材料之一？”
属于蝙蝠侠的沉得像是要砸穿地板地声音从布鲁斯嘴里传来。
“不一定就是，但一定有联系，这粉末属于曾经活着的生物无疑。”半龙回道。
“没有检测出生物成分，你怎么知道的？”布鲁斯又问。
“当杀的生物足够多的时候，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半龙看着对方戒备的态度有些无奈，“对我而言，它的味道太过明显。”
“我要和她谈谈。”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蝙蝠侠的制服。
“你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杰森说，他可还没忘记女人当时对自己的用词和态度。
蝙蝠洞隔离室内，半龙站在室外解除了女人身上的“沉睡”。
“蝙蝠侠？”德洛丽丝眼睛亮晶晶的。
单向玻璃外的杰森张着嘴，指着里面的德洛丽丝说，“怎么连她都？？”
杰森看看女人又看看蝙蝠侠，最后又看着半龙不服气道，
“到底为什么？前面瑞克也是这样，蝙蝠侠成魅魔忘记通知我了？”
艾尔斯仔细回想了一下在诊所治疗时其他病患对蝙蝠侠的态度，沉吟片刻，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颇为认真地点点头认同道，
“可能是真的，他们对蝙蝠侠的感情很奇妙。”
见他赞同自己，杰森反而哽住了。里面的蝙蝠侠眯起眼睛，“我能听见。”
“我知道。”杰森故意胡言乱语道，“但是人怎么不能是魅魔呢？”
半龙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算了。”见他这样，杰森又是一哽，“别告诉我你真的见过。”
“如果祖先中有一位魅魔的话，不是没有可能。”
艾尔斯托着下巴表情很是认真，这真的是件值得研究的事情，“蝙蝠侠，你知道你的祖先里有可能会有魅魔吗？”
蝙蝠侠拒绝回答这种一听就很不切实际的问题，他拧过头继续和德洛丽丝对话。
外面的杰森也来了兴趣，和半龙聊了起来，“魅魔能成为义警这种善良阵营的吗？”
“当然，虽然少见但也是有魅魔圣武士的，我很敬佩他们对自己血脉和天性的反抗。”艾尔斯眼里满是赞叹，“可惜太过稀少，我还没真正见过。”真是令龙感到可惜。
“你们在说什么？”
还在警局上班的迪克偷偷摸鱼连线进了蝙蝠洞。
“我们在讨论蝙蝠侠是魅魔的可能性。”杰森一本正经地瞎说。
“原来如此，的确很值得讨论。”迪克也来了精神，他感觉自己一下醒了，比喝咖啡好使。
艾尔斯盯着蝙蝠侠的背影试图探究出点什么。
蝙蝠侠被看得寒毛直竖，加快了和女人对话的语速。
不过这次即使是蝙蝠侠也不能从女人口中撬出更多信息，德洛丽丝根本就不搭理他的问话，自顾自说其他的。
“你要当我的宠物吗？”德洛丽丝很是兴奋，“看在你是蝙蝠侠的份上，我不计较你长得奇怪了。”
“噗。”外面的杰森靠在半龙身上笑得猖狂，“这句我录下来了。”
蝙蝠侠斜了一眼玻璃，面不改色继续道，“你或者说你们有几个人？”
原本还挂着笑的女人气势陡然一变，肩膀一松，后仰靠上座椅靠背，发丝间露出的眼睛不复天真而是带上了阴鸷与不屑，她扯起一边嘴角，头配合着眼睛的上下打量也微微晃动，却始终不发一言。
第89章 拼合与植物园
“德洛丽丝。”
见她没有反应，蝙蝠侠学着之前艾尔斯他们做的那样叫出了集合体的名字。
“你骗我。”
女人眼神又是一变，属于德洛丽丝的声音尖利怨毒，眼睛非常明确地看向了单面玻璃后艾尔斯所在的位置。
“你答应过我会把我送回家。”
“你不是神使。”她的声音几乎变成尖啸。
即使蝙蝠侠早有防备，但还是被这近距离的声波震得短暂性失聪。
艾尔斯瞬间出现在房内为蝙蝠侠施放治疗，反手把他送出隔离室。
“你说尖角和眼睛是神使的象征。”
半龙仍在尝试用精神力连上女人大脑，但她的大脑就像被蛀空的木头，一无所有。
“但你不是，你这是亵渎。”
女人脸胀得通红，她的瞳孔分裂出了另一个，两个瞳孔并在一起形成一字形。
这幅样貌马上让在场几个想起凯瑟琳·莫尔的尸体，也是一样的重瞳。
在她的这幅相貌下，半龙感觉自己好像探到了什么，凝神更加仔细深入。
在无尽的空白中，艾尔斯看见了一团雾。这该是灰白浓雾，但半龙觉得它是金色的，还散着刺眼的、说不出颜色的光晕，而实际看到的东西却又在告诉半龙，这只是一层雾。
雾中有一个棕黑色在蠕动的东西，它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实验”这是一道厚重的、如同远处雷鸣声响般沉闷的声音，语气里恶意满满。
“你是谁？”
艾尔斯问，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说不清道不明的似乎是金色的雾气加一个棕黑东西，怎么看都很像德洛丽丝祭拜的那个以鸟笼和枯木指代的“神”。
“呵。”它哼笑着没有回应。
半龙突然意识到这只是一小节属于德洛丽丝的回忆，这个所谓的神根本没有办法回应。
艾尔斯继续深入，希望能从女人脑中得到更多的线索，比如那个把她送出来的女人*。
“mama”
半龙又听到了那尖利婴啼，在这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嚎叫中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救救我”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像是涂鸦墙前德洛丽丝身上最后出现的那第五道声音。
“谁都好救救我”她啜泣着。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要怎么才能救你？”艾尔斯试着沟通道。
女人的哭泣戛然而止，她似乎是听见了，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找到她！找到她！”
她这一反应直接引起了德洛丽丝的注意，半龙觉得自己在被排斥，女人的大脑又在变得空白。
“她是谁？”半龙高声追问道。
那道声音没有回答，只是拼劲全力大喊道，“找到”
“砰”地一声让半龙瞬间回神，眼前的女人瘫软倒下，她的头部、四肢和躯干散落一地。
“你做了什么？”蝙蝠侠冲进隔离室语气不善。
“我什么也没做。”
半龙捧起女人的头颅，还是温热的，截断面平整无血，他怜悯地说，“她还活着，残忍的做法。”
德洛丽丝脖颈处的截面平整干净，艾尔斯[察觉]到上面被一层极薄的透明薄膜裹着，没有一滴血流出，它从某种意义上保持了女人肢体的生机。
“什么意思？”杰森凑了过来，捡起女人的手臂，“你[感知]到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迪克在警局干着急，“有人和我解释一下吗？？Hello？？”
但暂时还没人注意到他。
“她是被拼凑起来的产物，死灵法师的最爱，不过他们一般不会做得这么规整。”
半龙撇开女人额前几乎挡住整张脸的刘海，她还睁着眼，无神地看着捡起自己的人，唇部一卡一卡地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头，它不属于任何人。
“我大概看到了德洛丽丝口中的神明，毫无神格可言，连伪神都算不上，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半龙揉揉眉心，把看到的东西其他一并说了出来。
“刚才没有检测出这个。”蝙蝠侠看着这一地肢体紧抿着唇。
“因为特殊力量的拼合，现在或许可以了。”
正如半龙所说，这一次的重新检测中，他们得到了和先前不一样的结果报告。
女人散落的躯干、四肢以及脏器分别来自不同的人，都是刚刚搜索到的那4位失踪者。
不仅如此，她的身上还散出了刺鼻的臭味，难闻又熟悉，“这气味”半龙在大脑中搜索着这熟悉的味道出自哪里。
“混合魔种身上有类似的气味，但她的要更淡一些。”半龙凝重道。
“地狱的手笔。”布鲁斯声音更沉，手上给康斯坦丁发去消息要他尽快。
艾尔斯也打开手机给沙克发去消息询问他那边是否有线索。
“怎么了？”杰森问，半龙从拿起手机开始就皱着眉。
“沙克已经超过20小时没有信息了。”半龙有些担心对方会发生意外。
“你不是给他石盘了？”杰森说，“而且他当时和你说了会没办法按时联系你。”
半龙还是有些担忧，披上黑袍打算[感知]整个哥谭……
“相信我，你[感知]不出来。”红头罩走到自己最喜欢的滴水兽旁边靠着，他可想死这个老朋友了。
听到他们打算的蝙蝠侠也在塔顶的滴水兽旁默默围观，打算回去后再添到记录上去。
艾尔斯现在有点疑惑，他与其说是没[感知]出来，倒不如说是[感知]出来太多。
“哥谭下面为什么还有一个城市？”
半龙震惊，他甚至[感知]到了下面还有活着的生物。
红头罩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恭喜，你知道了哥谭秘闻之一的地下哥谭。”
说到这里他还呱唧呱唧鼓起掌来，“全哥谭都知道关于它的童谣，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它是假的，但它真实存在，还有自己的政权。”
半龙更惊讶地看向蝙蝠侠，“那里也在你的夜巡范围内吗？”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要巡两个城市，真是精力十足。
“不”
蝙蝠侠被对方敬佩的语气卡了一下，“那里不欢迎任何外来者。”即使是蝙蝠侠。
地下哥谭的存在可以说极大地干扰了艾尔斯的[感知]，让他无法马上确定异常的地点究竟是地上的哥谭还是地下的。
“阿卡姆疯人院、XX医院、下城区废弃工地、‘甜心’面包店、植物园”
半龙把自己[感知]出不对的地方通通念了出来，光是对着地图念都用了5分钟，他感觉自己把哥谭市念了大半。
这里不对劲的地方也太多了，艾尔斯好像找回了自己当年刚到哥谭时在那边缘唱吧里的心累。
“植物园？”蝙蝠侠和红头罩一下直起身来。
艾尔斯懵懂地点点头，“哥谭还养着特型植物？”他[感知]出来好大一个，旁边还跟着个小的。
“报告阿卡姆内情况。”
蝙蝠侠立马连通便士一，手上调出卫星锁定植物园方向监测。
“你还没看完那个《哥谭反派指南》吗？”另一边的红头罩问，他怎么记得半龙有在看那本书。
“没时间，而且太多了，我只看到了酱料人那。”
哥谭的反派多得艾尔斯能记串名字，书分三册里面甚至细分了什么三线、四线、十八线的。
听到这个名字，红头罩厌恶地皱皱鼻子，辣评道，“这些都不重要，你直奔二线、一线的去看，三线以下都是废物。”
半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在二线里面，我翻到过有你的那页。”
“？”红头罩大惊，“我居然不是一线？你买的什么烂书？”
“不对，我才回来几天，这书怎么更新这么快。”
“电子书。”艾尔斯把手机递给红头罩。
只不过对方的注意去了另一边，“‘超级八卦’，这个名字，我记住ta了。”他恶狠狠说道。
“老爷，阿卡姆监控已确认被替换。”便士一传来信息，“里面目前情况不明。”
“我去阿卡姆，你去植物园。”红头罩对蝙蝠侠说。
“不。”蝙蝠侠不赞同道，“我不会让你独自去阿卡姆。”
“那我去阿卡姆。”半龙跃跃欲试，这个地方他还只听过没实际去过呢。
“不。”
这个更不能去，蝙蝠侠已经完全了解了对方的誓言和圣武士的行动准则，他怕对方直接血洗阿卡姆，而他还不一定能拦住。
“BOOM—”
远处的植物园轰然碎裂。
两人一龙停下交谈，加速往那赶去。
“嘿~小蝙蝠~我在这里~”
哈莉正被藤蔓捆着，空出的手对着蝙蝠侠拼命摇晃，这种情况下她也没忘记跟蝙蝠侠打招呼。
“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你们好~~”她还很大声，情绪饱满又高昂，听起来不像受伤的样子。
大剑倏出，艾尔斯一下挥断整个植物园内张牙舞爪的藤蔓。
“哇哦~”从断裂藤蔓中挣脱出来的哈莉凑到蝙蝠侠身边搭上他的肩膀，“小蝙蝠，你又招新了？为什么不考虑我？”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宝贝们。”
坐在一株巨型植物食人花上的毒藤女怒不可遏，藤蔓疯长一齐向半龙攻去。
只是它们连打中半龙都做不到。
艾尔斯闪现到毒藤女身后大剑正对她的后心位置，又被下方的蝙蝠侠厉声喝止，“她已经改过，也曾协助我拯救哥谭。”
半龙顺势收刃改为攻向那巨大的食人花，另一只手捏住毒藤女手臂扔到蝙蝠侠脚边。
被斩断的食人花在魔法火焰下迅速化为灰烬。
被摔在地上的毒藤女攀上蝙蝠侠手臂，向他嘴唇探去。
这就是杰森口中的送吻吗？空中的半龙默默想道，居然这么快就能见到现场版。
随即[察觉]毒藤女唇边的微小孢子，那是能迷惑并控制人类的东西，早就习惯了的蝙蝠侠熟练推开毒藤女，给自己和她都戴上了密闭式氧气面罩。
“为什么她会失控？”蝙蝠侠严肃道，“你们不应该出逃。”
“可是阿卡姆好~无聊~啊！”哈莉抱着毒藤女的手臂大声抱怨，“我们只是想找点乐子。”
“小丑在哪？”
红头罩双手按在左右腰间的枪上。蝙蝠侠挡在他身前，在红头罩不爽的目光下按住他想要拔枪的手。
“不知道~”哈莉咯咯笑着，又变脸怜惜地抱着毒藤女说，“都怪稻草人，小红误吸了一点就变成了这样。”
“你必须回去阿卡姆。”蝙蝠侠继续道。
“才不要。”哈莉比了个鬼脸，还没做完就被[定身]，“嘿，你这个粗鲁的家伙！”她怒视半龙。
艾尔斯降回地面礼貌道，“你应该感谢蝙蝠侠让你们留下一命，女士。”
蝙蝠侠拿专用手铐铐起越狱两人。
“什么！”哈莉怪声怪气的，“你竟然还想杀了我和小红！”
“如果你们还越狱或杀人的话，是的。我已经记住了你们的气息。”
“噫，你说得好暧昧。”哈莉继续嚷嚷，“暧昧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先看你的脸，万一长得像丧钟他表弟我就亏啦~”
半龙没再回答她，而是直接按上了哈莉的头。
不同于其他被搜索记忆的人的痛苦，哈莉半点不难受还有些新奇，
“你能看我的记忆诶，我也能。awww~这真是段美好的回忆，J先生这时还爱着我~”
半龙对此持怀疑态度。
“别以为你遮着脸我就不知道你在质疑！”只有嘴能动的哈莉大声嚷嚷道，“我承认那是个有毒的前男友，但我当时和他可是真心相爱~”她一副沉溺其中的样子。
看完了记忆的半龙心里直摇头，而且她的感情史实在丰富。
艾尔斯收回手，眼前这对一越狱就直奔植物园，“她不知道小丑的行踪。”然后盯着蝙蝠侠研究。
“我会处理这些。”蝙蝠侠说，“包括阿卡姆。”
“你在看什么？”蝙蝠侠被看得别扭。
“你是怎么做到作为善良阵营在明知对方是邪恶的情况下和对方发展恋情后还依然保持善良的？”半龙很想这么问，不过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但蝙蝠侠在看到半龙搜索哈莉记忆时就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对方可以看见几乎所有的记忆，需要防备，必要时需要消除自己记忆。
红头罩还是不死心，甚至想把艾尔斯说过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都跑一遍，一到关于小丑的事情他就止不住地暴躁又焦虑。
半龙拦着他温声说，“先陪我去找沙克好吗？我有些担心他。”
第90章 东区剧院
“你答应过我会杀小丑。”
半路上，红头罩突然说，如果不是艾尔斯优越的听力，他大概真的会错过这被隐在重机摩托轰鸣中的话语。
“你现在的状态糟糕，”半龙一如既往地平和道，“这种状态下复仇绝不是个好选择，这样之后你或许会质疑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你这样。”
“听起来很有经验。”红头罩撇撇嘴。
“成为冒险者是个危险的决定，一头扎进这条路的大多都有想要复仇的对象，我见过太多报复后又后悔自己行为或因愤怒过度报复而失去自我的智慧生物了。”
半龙飞在人类身侧，无论对方开得多快都始终保持着一米距离。
“你也是其中之一？”人类刺道。
“差点，所以誓言同样是我对自己的限制。”艾尔斯温和道。
他见过太多了，杰森完全可以说是他见过的众多复仇者中的理智温和派，只是他依旧会担心对方会不会被复仇心吞噬，一如当时差点走上极端的自己。
不过当时的半龙绝对属于极端激进派。
“我们现在要去哪？”半龙换了个话题。
“当然是找我的线人。”红头罩俯身又是一个加速……
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副大姐大的架势向红头罩伸出手，“我的货呢？”
红头罩掏出几根超大号棒棒糖递到她手上。
女孩抱着胸嘴里叼着根刚从红头罩手上收的“贿赂”，围着半龙边打量边转圈，老神在在问道，
“你是哥谭的新反派吗？”
“这很重要吗？”艾尔斯歪头好奇道。
“这将决定我的收费。”她严肃道，“你有博士学位吗？”女孩把糖咬得咔咔响。
半龙摇摇头。
“那硕士？”她拿出嘴里的糖，眯起眼睛。
半龙又摇摇头，他在地球是个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龙。
女孩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瞬间变得怜悯，她不够高于是拍拍半龙胸口安慰说，
“没关系，你可以加入蝙蝠侠，他好像不看学历，你看他都收童工罗宾了。加入他你还能当英雄，虽然不加入好像也行？但他很有钱还有金主韦恩，你可以过得很舒服。”
她神情认真，一副全为了艾尔斯好的样子。
半龙非常上道地点点头赞同她说，“很有道理。”就是别让罗宾本尊听见了，他一直和蝙蝠侠说自己有不止一个博士学位，所以没必要去上小学。
见他这么懂事，女孩满意地点点头。
红头罩正憋着笑，小孩姐的炮火又指向了他，
“你是哥谭的新反派，那你是什么博士学位？”
红头罩不笑了，嘴一撇粗声粗气，“犯罪学博士。”
艾尔斯惊奇地看了过去，他怎么不知道杰森修了犯罪学，还是博士。然后收到来自属于头罩的一瞪。
女孩连连摇头，简直恨铁不成钢，“犯罪学在哥谭没有出路，这里人均大师级，你得是什么心理学、化学的才行。”然后掰着手数出一大堆拥有博士学位的反派名字。
半龙默默数了一下，就这一小会功夫女孩就数出了十多个反派，而且凭他的记忆这些反派甚至都上不了《哥谭反派指南》里的三线。
红头罩屈指给了她脑门一下，“人小鬼大。”
女孩“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假装踉跄到半龙身侧，一下踮脚环住他的腰，大声嚷嚷，
“啊！我好痛，我受伤了，消息得加价！”
艾尔斯轻笑着揉了揉她微红的脑门。
红头罩不屑道，“戏精，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谁不喜欢帅哥啊？！”女孩紧紧抱着半龙，大声反驳道。
“你都看不见他的脸，他一身全遮住了。”
红头罩不可置信地指着艾尔斯，这龙一身黑袍几乎溶进阴影里。
被指着的半龙默默带着女孩挪到稍微亮些的位置。
“你不懂，帅哥是一种感觉。”女孩收紧手臂，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
“那你怎么不这么对我？”红头罩有些臭美地摆了个pose。
“nah，我看腻你了，红脑袋。”她皱皱鼻子嫌弃道，“你开始很吸引我，现在就算了，我现在对怀里这个和罗宾比较感兴趣。”
“罗宾？你眼睛终于不好使了？”红头罩没有丝毫负担地和小孩斗起嘴来。
“你懂什么？”女孩振振有词，“异域风情很香的好不好！”
“哈，异域风情。”红头罩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东西，“别让那个崽子听到了。”
“他当然听见了。”女孩声音更大，“罗宾才不会欺负人，又不像你还和小孩斗嘴，羞不羞啊你。”
“那他说什么了？”
红头罩嗤笑一声，他还不知道那个难搞的刺头小鬼。
小孩不说话了，因为罗宾“嘁”一声后就用钩爪飞走了。
“不说那些了，这个人你或你的手下见过没有？”红头罩戳了戳艾尔斯，半龙适时递出一张照片。
女孩眼睛骨碌碌转，她有点其他想法。
“你想要什么？”半龙轻声问，“只要合理都可以提出。”
“我要你欠我个人情。”
女孩松开手，语气不复之前的天真，变得稳重起来，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作为这附近几个街区的孩子王，傻乎乎的可保不住自己和手下的小弟小妹们。
“为什么是我。”
“会在哥谭穿袍子，还是黑袍的一般是魔法师，再不济也是神秘侧的一员，你刚刚还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女孩上下打量半龙，
“更别说你还跟红脑袋待在一起，他衣服上那么大个蝙蝠标志，我又不是瞎子。”说到这里她还翻了个白眼。
这幅模样像极了艾尔斯以前认识的那些混迹街头帮派的孩子王们，半龙不觉有些怀念，“只要不违反我的誓言和准则的话，可以。”
“成交。”女孩迅速伸出一只手扯住半龙袖子上下摇了摇当作握手成交，“你们等我一下。”说罢拿起照片又跑了出去。
“你在哪认识的她？”艾尔斯问。
“她自己撞上来的，”红头罩靠在摩托上哼笑道，“自己一个人跑到冰山俱乐部附近蹲点，说可以当我线人，只要给她钱或食物的话。很大胆。”
“也很有眼光，”半龙含笑说，“不然不会找上你。”
“哼，”红头罩很是受用，又问道，“沙克还没回你？”
艾尔斯摇头，微蹙起眉，“乔伊斯也说最近24小时内没有收到沙克任何短信。”
这并不正常，因为沙克还一直念着下水道里的其他人，即使时间不定也坚持每天会问一下乔伊斯他们的状况。
红头罩顿了一下后还是不死心道，“你刚刚真的没感应到小丑？”
“没有。我还没见过小丑，没法顺着他的气息寻找。”半龙温和道。
“你当时报复后后悔了吗？”他突然又提起了先前没说完的话题。
“没有，报复是‘艾尔斯’诞生的意义，否定报复就是在否定我自己。”
红头罩沉默一会，说，“你会变回去吗？”
他与艾尔斯相处两年，早已发现半龙总把自己与过去抽离开来，说起曾经的自己就像是在说陌生人，半龙也只是笑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体。”以至于他总是担心“艾尔斯”会在某一天消失。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半龙语气轻松，指指自己脸侧的伤疤位置说，“所以这个是必要的，没有过去记忆的我只会是‘艾尔斯’。”
“答应我，你会一直在。”红头罩声音软了下去，他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我会竭尽全力。”艾尔斯笑着勾起人类的尾指，“这是我的誓言。”
“你最好真的做到。”人类冷哼一声，“对了，回去后我要给你做一套全身检查。”
黑袍下的半龙睁大了眼，“可是我很好，不需要检查。”
“别像个拒绝看医生的小孩一样，”红头罩用半龙之前对蝙蝠侠的想法又还给了他，“你之前说担心血液被取走一直拒绝体检，那我亲自查你总能放心了吧？”
“还是你有什么别的还瞒着我？”
人类眼神一厉，他一直知道艾尔斯瞒着自己的大脑情况，他非得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损伤才能连把自己救回来的治疗都无效。
“没有。”半龙连连摇头，小心翼翼道，“那之后回诊所查？”那他还能给自己改结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是你的领地，你能直接控制结果。”
半龙暗自思考起在蝙蝠洞造假的可能性。
“你最好不要想着造假”红头罩的声音及时响起。
艾尔斯苦笑，这下好像真的要瞒不住了。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女孩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见过照片上的人，一天前。”
“在哪？”
“东区剧院附近。”
“告诉他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红头罩听到这个位置直接长腿一跨骑上摩托飞驰赶去，半龙飞身赶上。
“我就知道我是最有眼光的。”看到身穿黑袍的那个会飞，女孩更满意地点点头。
“剧院怎么了吗？”艾尔斯能[感知]到人类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那一般指代的是韦恩夫妻死前看电影的剧院，公园街剧院。”红头罩把速度加到最快向那赶去……
一人一龙到达时，剧院里空无一人，座席东倒西歪地斜在地上，墙面上各种刀痕弹道，地上到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灰黑脚印。
艾尔斯几乎是立即[察觉]到地上有几道被潦草掩盖的拖行痕迹；这里还充满了“人味”，最起码最近几天有不止一个人类在里面待过。
半龙在剧院内到处走动[调查]，最后在一个放映厅中[察觉]到了暗门，而根据他的[感知]，暗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一人一龙一同进入了这还不知道究竟通往哪里的通道。
这个通道一路倾斜向下，毫无光源。
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后，通道两边开始每隔20米左右出现光源。
艾尔斯[察觉]到这光源的亮度和方向不对，是魔法。勘破一瞬，那电灯模样大变，通道两侧的分明是小型动物的标本，它们统一仰头向上，眼睛被挖空，从中散出不算太亮的光。
半龙当场拆解了一个标本的头部，标本头顶的位置有个小小的暗扣可以直接打开头顶骨。里面的光源并非魔法，而是简单的电池式感应灯，较大的蓄电池则被放在标本躯干内，躯干背后同样有暗扣可供打开换电池。
只是根据光亮和腐蚀程度来看，电池已经很久没有被换过了。
标本越到后面越大型。或许是中大型动物太占空间，后面便成了左右两侧成对出现的动物头颅标本，通道内的空气也开始越来越浑浊。
“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地球？”
红头罩无奈按下半龙拿出提灯打算施展[光亮术]的手，顺手拿出战术包里的手电筒照亮通道。
艾尔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地球，这通道里的样式总让他有种在自己世界里冒险的感觉。
于是一人一龙就变成了半龙边念祷词边用魔法火焰销毁路上的标本，红头罩在一边开手电筒给自己照亮前路。
当半龙闻到那熟悉的属于人类尸体的味道时就知道他们基本走到终点了。通道两侧的装饰变成了人类，他们形态各异，不止有整个出现的，还有分段出现的，但总体来说保持着一种很诡异的美感。当然，是对变态来说的美感。
艾尔斯可以通过皮肤颜色和气味判断出来他们大致的死亡时间，这也证明了他和杰森根本不需要对这下面出现的任何敌人留手。
最后的终点是个被完全封闭的死路，但艾尔斯依旧可以勘破魔法看到这里有扇门。
门后是个不大的房间，房间最里面是套简单的桌椅，桌上有一本用拉丁语写的《魔法入门指南》，地上一张纯灰色的地毯。
就是这个配置艾尔斯怎么看怎么眼熟，掀开地毯，上面赫然是道残缺的法阵。【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