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恢复


    贺净的沉默不语, 只是盯着蔡古,但车内的信息素浓度在不断上升,浓得能够凝成水珠滴落下来。


    蔡古只觉得浑身发热, 浓密的黑发像蛛网一样,黏在湿漉漉的颈侧。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张开温热的手,主动地去抓贺净的衣领, 将脸贴了上去:“好热。”


    Alpha的肌肤在他看来,就像是冰块,能够缓解他内心的燥热。


    贺净眯了眯眼, 他看了眼外面的状况, 这不是个好地方,他把手放在座椅上, 手指向上勾。


    蔡古的脑袋糊成一团,根本不能明白贺净的意思, 还是对方搂住他的腰, 把他抱了起来。


    贺净扫了一眼皮制座椅上深色的一块,没有说话,但手指收得更紧, 猛掐住蔡古的腰。


    Alpha的指骨粗硬,况且蔡古早已不是什么纯情年轻Beta,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蹲坐在座椅上。


    蔡古的喉咙干痒, 他吐着舌头,迷茫无措地注视着一片车顶。


    不知过了多久,蔡古实在抗不住,往前倒去。


    贺净立即将他搂在怀里, 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低下头,鼻尖在蔡古的后颈处嗅闻,干瘪的腺体藏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找不到。


    贺净花了极大的功夫,才发现那干渴了近四十年的腺体,他张开嘴,用尖牙刺破皮肤,将全部的腺体注入其中。


    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蔡古宛如垂死的鱼,抬起脖子,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响声。


    退化的腺体根本无法承受过多的信息素,导致那块平滑的腺体很快便被咬得红肿,他眼睛猛得睁大,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贺净松开那块被咬的面目全非的皮肉,整个车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樱花香,他用手轻挑开黏在蔡古脸侧的碎发,深吸了几口气,他压住内心的冲动。


    他低下头,亲吻着蔡古的脸颊,顺着眉骨一直落在他的唇肉上,一点点地轻啄。


    “对不起,对不起。”


    贺净紧握住他的手,手背青筋暴起,眉眼间满是懊悔,他后悔自己的失责,让蔡古受了这么多的苦。


    ·


    蔡古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被人绑走,随后失去记忆,在会所里工作。


    蔡古偏头,无数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中闪过,那是他和年轻Alpha厮混的画面,各种过分的动作和娇媚的喘息声,惹得蔡古两家发烫。


    他咬住唇,羞涩和胆怯充斥着他整个大脑,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当蔡古与他对视的时候,总算是看清了这人的脸——是贺言行。


    那个孩子。


    蔡古猛得睁开眼,他的额头上布着细碎的汗珠,他躺在床上缓了许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被白色被单包裹的高挺的胸口正在上下起伏,宛如一座小山。


    那不是梦,蔡古的手指慢慢缩起来,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包括自己跟一个能做他孩子的Alpha上床的事也都想起来。


    “不……”


    蔡古几乎是逃避地抱着双腿,他咬住下唇,整个人都变得通红。


    蔡古的脑子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清楚,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梳着高马尾的少年进来,他望着缩成一大团圆球的蔡古,露出片刻怔然,随后就用手推了推镜片,将炖好的汤放在桌边。


    “你醒了。”


    贺言行伸出手,想要触碰蔡古,但还没触碰到,就被Beta躲开,他一点点地向后退,最后靠在床头,低声念道:“别碰我。”


    贺言行的手停在半空,镜片下的眼里闪烁阴鸷的光,他努力地勾着唇,想露出一个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


    “妈妈……”


    贺言行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想努力地同蔡古拉近关系,却立刻被蔡古打断,他想摆出生气的表情,却也只是板着一张脸,唇角下撇:“别这么喊我,你……你又不是我的小孩,没有小孩会跟母亲上床,也没有小孩会一直欺骗母亲。”


    贺言行观察他的表情,一点变化也不愿错过,他推着眼镜,淡淡地道:“你想起来了。”


    蔡古偏着头,嗯了一声,他不仅想起来了,也觉察到一点不对劲,很快便猜出封灯和贺言行是同一个人。


    其实贺言行并没有刻意在他面前隐瞒身份,只不过当时中了药的他意识不清醒,才没能分辨出对方。


    蔡古回想着两人当时越界的行为,膝盖内扣,他自认为是自己的错,或许是自己做了什么有暗示性的动作勾引小孩,他在心里做好准备,唇微微张开:“你忘了之前的……”


    “月矜失踪了。”


    贺言行一下就看透了蔡古的想法,他不可能让蔡古跟自己扯清关系。


    蔡古被这条消息砸得头晕目眩,一脸不可置信,他顾不上再去想两人的关系,抬着头,一点点地爬到贺言行的身边,用手抓着他的衣摆。


    他是跪坐的姿态,即便是最大号的病号服,对他来说也有着小了,胸口的扣子没办法完全扣上,露出一条半开的缝隙。


    贺言行不满他对月矜的着急态度,但很快又冷静地将多余的情绪剔除:“根据蓝罗教的话说,因为月矜下落不明,于是改让月寻来临时做圣子,如果一直没找到他的话,圣子的位置恐怕要换个人来坐。”


    “而且我从封尚那里,找到了一些交易记录,蓝罗教一直有向封尚购买禁.药,这些药能够提高Alpha的信息素等级。”


    这些药是给谁吃的,已经不需要贺言行点明,蔡古也很快就猜到了,他磨着手指,焦急地吞咽口水:“那怎么办?他会不会有危险?现在会在哪里?”


    蔡古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我当时留下来照顾他就好了,如果我能留下来……”


    贺言行默默地抱住他,Alpha高大的身体给了蔡古安全感,他的声音从蔡古的头顶传来:“别担心,我已经查到了一些消息。”


    “月矜恐怕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所以他应该是提前逃走了,你放心吧,我会派人去找他的。”


    贺言行的话勉强安抚好了蔡古,等他缓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倚靠在Alpha的怀里,他手忙脚乱地从他的怀里跑开,后背贴在床头,扭捏地说:“谢谢。”


    “谢谢你能帮我找他。”


    蔡古这次是真诚地感谢,他抬着头,露出一个笑。


    贺言行的眉头总算是放松,他没有逼得太紧,而是识相地离开,给蔡古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等贺言行出去后,他恰好和在外面等候的贺净对上眼,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两人却没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们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第62章 尝试


    蔡古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才被允许下床走动, 他穿着条纹病号服,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


    自从他被掳走后,贺净看他就看得很严, 寸步不离,就连洗澡的时候也要和他待在一个浴缸里。


    蔡古只要有想让离开的想法,贺净就会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弄得蔡古什么也不敢说了, 只能任由对方动手动脚。


    他人老实,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让贺净去给自己买水, 才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 眼睛都睁不开,蔡古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浑然没有察觉到,一道目光正投向他。


    霍祁洲的手里提着一袋药, 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人, 这人低着头,半长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霍祁洲皱着眉, 这人带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是蔡古, 但看身材,胸前又比蔡古大了一圈。


    他上前几步, 正要去看清楚时,从远处走来的贺净一把搂住这人的肩膀,手自然地顺着衣摆向上摸去。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接吻,长椅上的人被迫抬着头, 碎发散落在脸边,隐隐约约露出半张脸。


    霍祁洲还想看得更清楚些,他的身体向前倾,他刚做出这个动作,贺净敏锐地扭过头,他眯着眼,威胁地瞥了眼霍祁洲。


    霍祁洲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个年轻Alpha吓住,他心跳加速,立刻躲在树后,等到他缓过神时,长椅上的人早就消失不见。


    但霍祁洲却对那个人念念不忘,长椅上的人的身影逐渐和蔡古重合,如果他真的是蔡古,不,不可能。


    霍祁洲一想到蔡古跟别的Alpha上过床,他整个人都快喘不上去,他抖着手,从西装外套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快,给我查一下蔡古最近在做什么。”


    蔡古不知道自己仅仅是漏了半张脸就把霍祁洲刺激得浑身发抖,他捂着红艳的唇回到病房时,贺言行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块白色的布轻嗅。


    因为药物的原因,即便蔡古恢复记忆,却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他的胸口比之前还要圆润,经常得拿布裹着。


    早已失去温度的布此刻正在少年的手里,他低垂着头,鼻尖抵在布上,留下一道痕迹。


    听到开门的时间,坐在床边的贺言行抬起头向着这边看过来,却没有放下手中的布料。


    蔡古能看清他眼中的红光,他讷讷道:“这布都脏了……我把它拿去洗一下。”


    贺言行把手收回,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床上带,头埋在他的胸口:“好香。”


    像是正在哺乳期的Beta身上散发出的香味。


    蔡古着急地看了眼门前的贺净,对方正靠在门上,挑着眉注视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别推我,我有点累了,我把月矜找到了。”


    蔡古瞳孔一缩,他的手搭在贺言行的肩上,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蔡古说完,就见贺言行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他的目光认真,眼下聚集着一堆青黑。


    蔡古心疼地用手轻抚他眼下的肌肤,他温柔地说:“辛苦了,很累吧。”


    蔡古低着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还好。”得到蔡古吻的贺言行总算是心满意足,他松开搭在蔡古腰上的手坐起来:“月矜被蓝罗教的人追杀,目前受了重伤,我把他安置在了别墅里。”


    蔡古睁开双眼,睫毛疯狂颤动:“他的伤重不重,要不要紧?”


    贺净打断他俩的话,他整理袖口,双手抱胸:“我带你过去,其余的我们在车上说。”


    蔡古点了点头,他赶忙换好衣服,跟着两人下楼坐进了车内。


    狭窄的空间里,Alpha散发出的两股气味相互对抗,都想在蔡古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叔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冰冷,谁也不让谁。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蔡古拢着外套,快步向着别墅走去,别墅里的装修透着一股冷淡,没有人气。


    贺净率先走在他的身边,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往二楼走。


    一走进二楼的房间,蔡古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抬眼往床上看去,只见月矜闭着眼躺着,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月矜、月矜……”


    蔡古坐在床边,轻声呼喊他的名字,他的双手捧起月矜的手,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他茫然无措的抬头:“这是怎么回事。”


    贺言行推着眼镜,将检测报告告诉蔡古:“月矜长期服用违禁药品提高信息素等级,受伤之后,导致一直被干扰的信息素彻底没了束缚,伤到了大脑神经,所以没办法醒过来。”


    蔡古咬着唇,几乎是要把唇给咬破,他用手指抚摸着月矜的额头,哽咽道:“有没有救他的办法?”


    贺净和贺言行两人本来并不想救月矜,对他们来说,能容忍对方待在蔡古身边,已经是最大的退步,但当他们看到蔡古现在的心情,实在是没狠下心。


    贺净单膝跪在蔡古的面前:“有,只不过不能保证把他救回来,需要把你的意识同他的意识结合,稳定他的情绪。”


    “只不过机会只有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如果这次没能把他救回来的话,他会死的。”


    蔡古是Beta,没有信息素,而且月矜会对他放下警惕。


    听到还有救月矜的办法,蔡古立马点头答应,他双眼通红,低声应道:“让我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估计还有个五六章就结束了吧,我再看看大纲


    第63章 嫉妒


    华丽庄严的殿堂, 一辆车从小路绕过去,停在后门。


    蔡古坐在车上,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明明是在月矜的大脑意识里,却让人觉得无比真实。


    他感受着手下的座椅的触感,忍不住在心里小声的哇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正在嘱咐他们:“你们到了教堂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够留下来。”


    其他人都心不在焉, 唯独蔡古撑着下巴,默默地脑子里将男人的话记下来,根据贺净叮嘱的话, 他现在应该是在月矜的某段记忆里。


    车子停下, 蔡古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注视着教堂, 蔡古曾来这种教堂领过无数次鸡蛋,因此心里总觉得熟悉。


    蔡古跟在领头人的前面, 被他带到教堂, 里面早就有披着白袍的神侍等候,神侍扫了一眼众人,冷声道:“过来登记。”


    蔡古忐忑不安地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进到独立的房间里, 有些人出来的时候,眼眶通红, 没待多久就被赶出去了。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蔡古握紧拳头, 担心自己还没见到月矜,就被赶出去了。


    “蔡古,蔡古进来。”


    蔡古深吸一口气,一个人走进小房间, 神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他又低着头注视着手中的名单:“蔡古……你的工作是给小少爷提供新鲜的牛奶?”


    蔡古停顿片刻,这职位是由月矜的潜意识生成的,他起初以为自己是来做男仆的,没想到……没想到……


    蔡古再害臊,也只能通红着脸,难为情的应下。


    “是……是的。”


    神侍站起身来,狐疑地围着他转了几圈,随后低着头,在他的后颈处轻嗅,还试探性地舔了舔。


    即便后颈处的腺体发育得不够好,但蔡古的双腿依旧打颤,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神侍不相信地搂住他的腰,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你是个Beta,怎么能胜任这份工作,不会是走关系进来的吧。”


    受到怀疑的蔡古一脸无措,他赶紧在脑中疯狂地想借口,结结巴巴地说:“不是的,是因为……是因为我生过小孩,所以才……”


    神侍还是不相信,他尽职尽责地把蔡古一把抱上桌子,正对着他的胸脯。


    蔡古内扣着肩,企图遮挡住身体,但在神侍的面前无所遁藏。


    神侍解开他的扣子,喉结滚动,或许是年龄上来了,他的胸肌和年轻人不太一样,已经呈现出微微落下的模样。


    蔡古想用胳膊挡住,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的手推搡着神侍,羞耻地询问:“可,可以了吗?”


    神侍缓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他轻咳一声,在名单上打上了一个红勾,不忘提醒蔡古:“记得在里面再穿一件,你的房间在小少爷的隔壁,一定要好好侍奉小少爷。”


    脑袋乱成一团浆糊的蔡古只顾着点头,他随意地扣上几个扣子,便匆匆忙忙地逃出去。


    在问了几个人之后,蔡古总算是顺利地找到自己的房间。


    蔡古站在门口,手才刚刚搭在门上,却惊讶地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他只需要轻轻一推,门就自动打开了。


    而在他的房间里,正盘腿坐着一个金发少年,灯光昏暗,蔡古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当他是月矜,正满怀期待的走过去时,少年抬起头,与他对视。


    不是月矜,而是月寻。


    月寻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蔡古,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你就是母亲给我找的……贴身佣人?”


    “年纪真大。”月寻嫌弃地看了他身上老土的衣服,翻了一个白眼:“还不快把衣服换掉,穿这种衣服,你还怎么工作?”


    蔡古还没从震惊的情绪里反应过来,也不清楚为什么月矜会被换成月寻。


    不过他确实,只听到神侍说了小少爷三个字,便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人会是月矜。


    “啧。”


    月寻早就在衣柜前翻起衣服来,他嫌弃地看了眼保守的黑色长裙,拿起剪刀,对着裙子裁剪,将裙摆剪得只有几厘米,在胸口处也剪了几个洞。


    “喏,就在这里把衣服换上。”


    月寻饶有趣味地拎着手里的破布,示意蔡古赶紧换上。


    蔡古不敢忤逆他的命令,他抿着唇,一点点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丰腴带着深色肌肤的躯体,宛如油画里最诱人的神明,小腹上带有软肉,大腿几乎是合并在一起,看不见一点缝隙。


    蔡古的身材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被裁剪得破破烂烂的裙子,蔡古只能勉强套上,大半个臀都露在外面。


    月寻眼神深邃,他满意地凝视着蔡古,随后一把拉过他,把他按在床上:“不错,记住,你以后都必须听我的话,如果敢反抗我,我会把你赶出去!听明白了吗?”


    蔡古被迫坐在他的腿上,望着这张令人生厌的脸,蔡古在心里弱弱地骂了一句熊孩子,却也只能委委屈屈地任由他咬着自己的耳垂:“好。”


    月寻对他的身体似乎十分感兴趣,还给他买了不少衣服,热衷于给他换上那些过分暴露的工作服。


    蔡古只能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月寻也不是真的月寻。


    蔡古被压在墙上,月寻炙热的体温让他手足无措,他的脑袋已经烫得快要化开,神侍们早就习惯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只是偶尔会偷偷地看着蔡古露在外面的大腿。


    蔡古的腿搭在月寻的腰上,轻声哼着,他的手指陷入在月寻的发丝间,低声喘着气,眼前早就一片模糊。


    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瞥到了一抹身影,蔡古艰难地想要抬起眼,但月寻的牙过于尖锐。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蔡古的耳边回响,他立即清醒,睁大双眼,只见月矜正站在楼梯上,金发垂地,垂着眼望着叠在一起的两人。


    “让开。”


    他们两人是在月矜的房门口闹,月矜皱着眉,浓烈的信息素扑开,原本还想嘚瑟的月寻,脸色一变,搂着蔡古往他自己的房间走。


    月矜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正要把门推开时,手触碰到温热的一片地方,他抬起手,低着头轻嗅,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


    月矜磨了磨牙,什么也没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蔡古捂着胸口,被月寻一把扔在了床上,他想要继续刚才的事情,却被蔡古艰难地拦下来,他喘着气,装作正常的去问月寻:“刚才的人是谁呀。”


    月寻不满意蔡古在床上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咬住蔡古的喉结,威胁他:“你管他做什么?你离他远点,要是被我看见,我就把你赶出去。”


    蔡古瑟缩着肩膀,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熊孩子。


    或许是蔡古问的这句话,让月寻产生了戒备心理,原本还想出去跟月矜作对的他,此刻把蔡古看得严严实实,不允许他乱动,把他抱在怀里,陪着自己睡觉。


    蔡古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月矜的身影,怎么也睡不着,等月寻睡熟后,他蹑手蹑脚地从他的怀里跑开,推开门往厨房走去。


    他想喝点水冷静一下,再思考该怎么救月矜。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本应该待在月矜身边的他,此刻却被月寻看住,不允许离开,如果自己刻意接近月矜的话,会不会被月寻赶出去?


    蔡古的脑袋一片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蔡古刚下楼,就发现厨房里亮着灯,一个Alpha单手撑在桌面。


    没等蔡古看清,一个杯子从Alpha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Alpha愣了一下,他弯下腰准备去捡,但当他去捡的时候,锋利的碎片将他的手心划伤,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


    月矜注视着自己的伤口,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些什么,知道有人过来,把他的手捧起来:“你受伤了!”


    “快!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蔡古没等他同意,便拉着他坐在沙发上,随后又忙碌地去找纱布和药。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直到蔡古拿着棉签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吃痛地缩回手。


    “很疼吗?”


    蔡古心疼地弯下腰,替他吹着伤口,仿佛这么做就不会疼了。


    月矜一言不发,他注视着蔡古,眼里满是疑惑,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矜将蔡古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他颈侧的红痕上,刺眼得让他不爽。


    蔡古拍拍手,望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心满意足的收回手,他抬着头,与月矜对视,忽然想起月寻说过的话。


    他轻咳一声,相当刻意地加了一句:“你下次小心点,要是被阿寻看见自己哥哥受伤的话,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月矜垂下眼,望着虎口处的蝴蝶结,琢磨着蔡古的这句话,喃喃道:“是吗?”


    “谢谢你。”


    月矜弯着眉,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我下次会注意的。”


    见到熟悉的笑容,再和月寻这几天的恶劣行为进行对比,蔡古竟有些心酸,这样听话的孩子,说不定会被自己弟弟欺负。


    蔡古没忍住,摸了摸他的金色长发,温柔地说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蔡古怕在楼下待久了,会让月寻察觉到不对劲,他理了理睡裙凌乱的裙摆,便先走一步。


    月矜坐在沙发上,唇角的笑意消散,注视着蔡古离开的背影,眼神中竟带着几分冰冷。


    “蔡古吗?”


    月矜的表情有些许的扭曲,眼里满是嫉妒,他嗤笑一声,手用力地按在伤口上,仿佛只有疼痛能让他冷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想今天熬夜把它完结了,不想再拖了(我能做到吗)


    第64章 依靠


    之后的几天, 蔡古都有在观察月矜的伤口,发现他一直没取下伤口,蔡古疑惑地歪着头, 不应该啊,按照那个伤口的严重程度,应该早就恢复了。


    蔡古正琢磨着找个时间去问月矜,却没想到, 教堂出事了。


    蔡古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迷迷糊糊光着脚走出去,他穿了件丝绸吊带睡裙, 浓密的短发披在肩头。


    只见一群人围在神像面前, 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蔡古比一般Beta要更加高壮,他抬起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人被钉死在神像的掌心,胸口处的白布都被染成红色, 他仰着头, 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蔡古看了,倒吸一口凉气,他胆怯地退后几步, 却撞在一个人的怀里。


    “小心哦。”


    月矜的金发挂在他的睫毛上,蔡古用手了抓了几下, 他眨巴着眼睛,抬头恰好看见月矜的脸。


    “嗯?”蔡古轻哼了一声,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月矜的手去看他虎口的伤口:“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吗?”


    月矜眯着眼,被那深邃的沟壑迷了眼,他深吸一口气, 艰难地将视线挪开,言语间满是委屈:“好了,只是很久没人帮我处理伤口,所以我不舍得把它拆开。”


    说完,月矜像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抿了抿唇,愧疚地低着头。


    蔡古被他的一番话说得鼻子发酸,待在教堂的这几天,他大概也弄清楚了其他人对月矜的态度并不友好,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月寻身上,反而是作为圣子的月矜,更像是一个透明人。


    就连月寻,对这个哥哥,都是一种看不起的态度。


    对于这个可怜的孩子,蔡古放慢声音,正要说些安慰他的话时,月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蔡古给拉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死在这里?”


    月寻咄咄逼人地质问着月矜,带着使唤人的语气:“还不快告诉父亲母亲。”


    月矜看了眼月寻环绕在蔡古腰上的手,自从他出现了,蔡古就没再看自己,也是,在他的心里,肯定是月寻更重要。


    月矜几乎是自虐般地在脑中复述着这个想法。


    他勾着唇,好脾气地说:“已经通知了父亲母亲,只不过教会那边,最近有事,恐怕一时半会来不了这里。”


    月矜曲着手指,敲击着自己的掌心,安慰着众人:“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找出凶手的。”


    同蓝罗教作对的人不少,在场的神侍也都下意识觉得是外来人害的。


    听到月矜的话,便也就散开了,只留下一些人处理神像上的伤口。


    “我们上去。”


    蔡古被强行带到卧室,上楼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月矜,没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孤独和寂寞笼罩着他。


    蔡古却什么也做不了,他被带到卧室的时候,门一关,月寻就阴沉着脸,捏住他的下巴:“谁让你跟他挨得那么近?”


    蔡古的下巴很快就留下了一个红印子,他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想稳住月寻的情绪:“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不小心碰在一块。”


    月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我说了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


    蔡古委屈地点了点头,眼尾通红。


    他们在教堂里并没有等到蓝罗教的人来,反而是越来越多的人消失不见,整栋建筑里人心惶惶。


    蔡古却明白,不会有人过来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月矜的意识世界,所以他们是没办法离开这的。


    蔡古也在暗自思索,暗处的人,难道就是让月矜受伤的凶手吗?


    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失踪,让月寻也变得焦虑起来,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蔡古能发觉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快要把他压垮。


    教堂的人越来越少,或许下一个遇害地就是他们。


    这个念头让月寻感觉有把剑悬在头顶,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落下来,将他的大脑刺穿。


    深夜,蔡古又听见月寻起床的声音,这些天他早就习惯了,他蹭了蹭枕头,决定再睡的时候,一具冰冷的身体靠了过来,窝在他的怀里。


    蔡古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吊带往下来,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去喂他:“是饿了吗?吃吧吃吧。”


    怀里的人明显僵住,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很快他就恼怒地咬上去。


    这人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没吃饱过,他的另外一只手也没闲下来。


    蔡古总觉得手下头发的触感不太一样,他无力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却被紧抓着手腕,按在头顶。


    Alpha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蔡古后知后觉这人不是月寻,他用力地想从对方的怀里挣脱,却没有半点用。


    “放开,放开我!”


    蔡古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他瞳孔猛缩,手抓了几把Alpha的头发,他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木板,没有一点依靠。


    经验丰富的Beta会比旁人更加的渴望,即便心里不愿意,但反抗的动作却越发的轻。


    很奇怪。


    这和之前的体验都不一样,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整个人都快昏迷过去时,房间的灯被人打开,紧接着响起的是月矜的声音:“你没事吧!”


    床上的被子早就变成皱巴的一团,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蔡古浑身还在发抖,他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别怕别怕。”月矜绅士地用被子把蔡古裹起来:“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这是蔡古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他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到蔡古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完全缓过神,那种濒临死去的感觉刻在了蔡古的骨子里。


    “你醒了?”


    蔡古转动着脑袋,和床边的月矜对上眼,月矜穿着白衬衫,头发扎好,露出自己的脸,他望着蔡古,露出一副悲伤的样子:“你别伤心,昨晚的事,就当它没发生,阿寻的话,我也会赶紧去找,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蔡古勉强从他的话里提取到有用信息,他哑着嗓子问:“阿寻怎么了?”


    月矜自责地收紧手指:“昨天晚上,我帮你清洗完身体后,发现阿寻失踪了,不过现在还没发现他的尸体,所以他肯定还活着。”


    清洗……


    失踪……


    蔡古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这些,他躺在床上,费力地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只能依靠月矜。


    月矜粲然一笑,他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蔡古的手背,卑微而又喜悦:“嗯,你就好好地待在这,我会保护好你的。”


    蔡古的思维已经完全被月矜带偏了,他只会跟着点头。


    疲惫、累、好困……


    这些念头每时每刻地浮现在蔡古的大脑中,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间卧室,他所能接触到的,也只有每天来到这个卧室,给他喂饭的月矜。


    他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是为了什么到这里来的?


    蔡古全都忘了。


    就在蔡古思考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蔡古!快醒醒!”


    蔡古看着月寻布满血迹的脸,眼里满是陌生,他小声问:“你是谁呀?”


    “月寻!”


    月矜阴沉着脸追了上来,他抬着头,具有压迫感的高级信息素向着月寻袭来。


    月寻顶着压力跪在地上,他咳出一滩血,忿忿不平地说:“你以为你拿着用药物堆上来的信息素就能打过我?”


    “我早该想到是你。”


    月寻偏过头,开始冲着蔡古喊:“他是个疯子,他把教堂的人全都杀了,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疯子!”


    听到“疯子”两个字,蔡古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他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蔡古茫然地掀开被子一看,只见他的手腕和脚踝上都被戴上了锁链。


    “怪不得我觉得你的眼神不对,原来你早就看上了我的人。”月寻嘲讽他:“月矜,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把他抢走吗?你死心吧,从来都不会有人选择你,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蔡古,你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噗嗤。”


    月寻的话音刚落,信息素就朝着他袭来,月寻整个人被挤压着,化成血雾,扑洒得到处都是。


    月矜冷着一张脸,踩着地上的血雾,慢慢地来到蔡古的面前,同他对视:“我本来想放过他的。”


    蔡古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崩塌,墙壁和地板开始融化,他的心里莫名涌上不好的念头。


    这个地方快要塌了。


    蔡古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而是以包容的眼神注视着月矜。


    这种眼神给了月矜莫大的鼓励,他神神叨叨地继续说下去:“是他自己找死,是他在找死,明明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他了,明明他都有那么多东西了,为什么他还要跟我抢你!”


    蔡古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从一开始,这里就是月矜的大脑世界,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过月寻,什么都得不到。


    自己向着月寻,反而是加重了他的症状。


    蔡古抬起手,却没有像月矜想的那样,撕心裂肺地给自己一巴掌,而是用粗糙的指腹,温柔地擦拭着他脸颊上的血迹:“宝宝,你是不是很累?”


    “很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吧。”


    月矜眼中的戾气忽然散开,他像是一个木偶,没有了自我行动的能力,他被蔡古拉着手,躺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我会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宛如镇定剂,让月矜瞬间安静下来,他念叨着这句话,心里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妈妈,妈妈……”


    蔡古应着他的每一句呼喊,他慈爱又温柔,在崩塌的世界里,他是月矜唯一能依靠的人——


    作者有话说:今晚能写完吗,等我洗个澡再战


    第65章 爱他


    蔡古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刚从意识世界回来的蔡古只觉得恍惚,周围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够真实。


    蔡古正要起身, 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人压着,他偏过头去看,只见月矜整个人趴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正香。


    看来他应该是没事了。


    蔡古用手点了点他的鼻尖,还没把手缩回去, Alpha忽然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冷,但在看到是蔡古后, 眼中的冰冷消散, 他亲昵地低头去问蔡古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妈妈……你醒了?”


    蔡古摸了摸他柔顺的长发:“嗯, 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月矜轻车熟路地爬上蔡古的床,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嗯, 多亏妈妈救我, 我才能活下来。”


    月矜的脑袋在他的怀里滚来滚去,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柔软的肌肤,蔡古闷哼一声, 忽然想起在意识世界发生的一切。


    虽然身体并没有真的接触,但是, 但是他们俩确确实实上了床。


    蔡古懊恼地推开他,他用手遮住胸口, 挤出一个笑:“既然没事了,就好好休息吧。”


    被推开的月矜注视着他,他的眉毛向下:“妈妈是生气了吗?生气我跟你睡觉了吗?”


    “可是妈妈也很喜欢,很舒服很高兴, 不是吗?”


    蔡古没想到月矜竟直接把话说出来,他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别胡说。”


    “那只是个梦,对不对?”


    “但是妈妈。”月矜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格外直接:“你跟贺言行和贺净上床,也是在梦里吗?你为什么愿意跟他们上床,不愿意和我呢?难道你很讨厌我吗?”


    月矜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言语中透着悲伤与难受。


    “你怎么知道?”


    蔡古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去安慰月矜,还是该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话。


    得到蔡古肯定回答的月矜眼神冰冷,他闭着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是醒来之后,回味跟蔡古上床的时候,发现不对劲,蔡古明显变得更加的熟练,艳熟到近乎糜烂。


    “好了!”蔡古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出去!你出去!”


    月矜一早就知道蔡古肯定没办法立马消化,但他也不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清楚,如果自己不说,蔡古就会装作没事人,缩在自己的壳子里。


    继续跟他演这个“母子”的戏。


    等到月矜走后,蔡古才从膝盖上把头抬起来,他兀自喃喃:“怎么会这样啊。”


    他最开始之所以同意和贺净发生关系,也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能跟自己组建家庭的孩子。


    但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现在又多了月矜和贺言行,这该怎么办?


    他好像把一切都弄砸了。


    过度的紧张让蔡古觉得恶心,他捂住胸口,弯着腰干呕了几下,眼尾都流出晶莹的泪水。


    接下来的几天,月矜没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听佣人说,他们几个有事需要处理,蔡古猜测是和禁药与蓝罗教有关。


    蔡古一个人在别墅里待得不自在,他收拾完东西,便独自回到亚撒学院的保安亭中。


    临走时,蔡古忘记关上保安亭的窗户,他本来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满屋的灰尘,没想到里面却干净得近乎反光。


    蔡古疑惑地把手中的行李放好,他用手摸了一下桌子,感觉应该是被人擦过。


    蔡古还在心里琢磨是谁偷偷给自己擦干净了的时候,他手中的手机忽得闪了一下。


    [霍祁洲]:你现在在哪里?


    猛得见到这个名字,蔡古还有些恍惚,他在脑中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老板。


    蔡古咬了咬唇,本来是不想回复的,但霍祁洲像是有超能力似的,看透了他的心思,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霍祁洲]:我想跟你谈谈赔偿金的事。


    蔡古拒绝的消息没能发出去,“赔偿金”这三个字对蔡古来说,有着莫大的诱惑,他舔了舔下唇,还是存有一点警惕。


    [蔡古]:我在亚撒学院,你过来找我吧。


    发完消息,蔡古简单地把保安亭整理了一下,便坐在椅子上休息,他抱着膝盖发呆,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和那些Alpha相处的点点滴滴。


    蔡古挠了挠头,还是想逃避现实,手机再度亮起。


    [霍祁洲]:出来,我到了。


    蔡古想着自己的赔偿金,他拿起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往着保安亭后面的小门走去。


    霍祁洲正停在外面,车窗打开一半,露出了霍祁洲冷肃的半张脸,再度见到霍祁洲,蔡古的心里依旧存有害怕。


    霍祁洲看着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的蔡古,他比之前还要漂亮。


    霍祁洲的目光不加掩饰地从蔡古的胸前扫过,他忽然开口:“被Alpha玩的感觉怎么样?”


    蔡古被他的话砸得头晕目眩,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像是不清楚他的话,想岔开话题:“我的赔偿金呢?”


    “蔡古,你以为我让你在这里工作,是来勾引Alpha的?”霍祁洲近乎破防地把手里的照片丢在蔡古的面前。


    蔡古下意识地低着头,只见照片上的是他和贺净几人的亲密举动,蔡古现在只庆幸,照片上没有他们上床的画面。


    蔡古的唇动了动,他想狡辩什么,但是他自己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忍着难受,小声开口:“我的赔偿金……”


    “蔡古,你怎么有脸跟我要赔偿金?”霍祁洲快气死了,他看了快二十年的人,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Alpha骗上床,偏偏还是那些年轻Alpha,不管是家世还是年龄,都比他有优势。


    霍祁洲的心里产生了危机感,他死死地盯着蔡古,说出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那些Alpha比你年轻几十岁,你怎么敢去勾引他们,你以为他们是真心喜欢你的吗?你哄骗学生,有意思吗?”


    “等他们玩腻了,就会把你扔掉,你觉得你在他们眼里会是什么?一个跳梁小丑,一个满足自己猎奇心态的老男人?”


    蔡古捂住自己的耳朵蹲下,他想把这些话阻隔在外,但是却没有任何用。


    霍祁洲把蔡古最害怕的事情摆了出来。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根本不够好,没有人会去爱他,所以他才想生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孩子。


    蔡古感觉自己的心在猛烈跳动,难受到想吐。


    霍祁洲满意地看着他的样子,他解气地吐出一口气,随后卷起袖子,握住蔡古的手:“脏死了,跟我回去,我会把你洗干净。”


    霍祁洲的手黏腻得宛如毒蛇的鳞片,让蔡古想要躲开:“放开!放开我!”


    霍祁洲见他还在反抗,咬着牙,准备直接把他绑走的时候,一抹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一脚把霍祁洲踹开。


    几近中年的Alpha根本不是学生的对手,一拳又一拳砸在霍祁洲的身上。


    “谁让你碰他的?”


    蔡古只看见一团红色的短发像火一样,他捂着小腹,难受地皱紧眉头:“江屿,我身体不舒服,别打了,别打了。”


    蔡古怕出事,他开口拦住江屿。


    江屿挥了挥手,没看地上已经晕过去的人,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随即便把蔡古抱了起来。


    “你等一会,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蔡古窝在江屿的怀里,他的额头出了一堆的冷汗,艰难地点着头。


    好在亚撒学院离医院并不远,加上江屿的地位,一进医院,便把检查做完,蔡古独自坐在病床上,他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苦笑,笑自己短短几天,就又进了医院。


    医生和江屿一同进来,蔡古掀开眼皮,见江屿表情严肃,他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


    “这位病人是怀孕了,照他的年龄来看,已经算高龄产夫,况且他还是个Beta,一定要好好照顾,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以免伤到孩子。”


    听到自己怀孕,蔡古愣住,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小腹上,他不敢相信,在小腹的这层软肉下,竟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等医生走后,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屿把从地上捡起来的照片拍在桌上,他打破了这份沉默:“这孩子是贺言行的?”


    在遭受了霍祁洲的指责后,蔡古近乎自暴自弃地承认了:“应该是,也有可能是贺净的。”


    “蔡古。”


    听到自己的名字,蔡古的眼前浮现出水雾,他低着头,等待着江屿的羞辱。


    但他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江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你怎么就选了他们俩?你忘了你老公是学院的保安吗?要是被你老公发现,你就完蛋了,而且贺家人都不正常,你要选的话……”


    江屿说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停顿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应该选我啊,先不说我长得好看,我还是年级第二!”


    江屿两眼放光地推销自己。


    蔡古抿着唇,被他的小狗样逗笑,他忍不住开口:“可年级第一是贺言行。”


    江屿的脸上流露出尴尬,他嘟囔几句,又理直气壮地跟蔡古说:“啧,下次第一肯定是我。”


    有了江屿的这些话,蔡古的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一点,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欺骗着江屿,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生不了孩子,而找别的Alpha借种。


    “而且你的保安亭还是我打扫的,你老公都没打扫……”


    “江屿,我是骗你的,我没结婚,队长当时只是为了帮我。”蔡古打断了江屿的话,他的睫毛颤动,像是用了所有的力气把这话说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江屿顿住,蔡古闭上眼,就在他以为自己会遭受指责的时候,等来的却是江屿扭捏的话:“啊?你没结婚?那……那……你岂不是能跟我在一起?”


    “哈哈,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想啦,对了,你嫁给我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不是该喊我爸爸?我是不是可以喊你老婆?”


    “我们要到哪里举办婚礼?你要穿什么样子的婚纱?”


    蔡古被他念得头疼,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话,他忍不住打断对方:“等等下,你不觉得我恶心吗?我……我长得这么不好看,还故意勾引年轻Alpha,我年纪大了,身上的肉都是软的,还是个Beta……没有人会爱一个Beta。”


    被打压近二十年的蔡古捂着脸,默默地哭了起来,似乎是在发泄自己所有的难受和压力。


    “汪。”


    江屿小声的喊了一句,等蔡古看过来的时候,他转过头,耳垂通红:“那我算什么?没人喜欢你的话,难道我是狗吗?”


    “而且……”江屿咬着牙,一副恨不得杀了那些人的样子:“他们可都是Alpha,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你一个Beta还能强迫他们吗?”


    “所以……”江屿郑重地说道:“他们肯定都是爱你的,才会这么阴险狡诈的欺骗你上床,让你怀上他们的小孩!不对,你肚子里的,现在应该是我的孩子。”


    蔡古的眼睛一点点地亮起来,对于爱这个字,他好像有点不太敢接受,但是又带有渴望,小心翼翼地询问:“真的吗?”


    真的会有人爱他吗?——


    作者有话说:还有最后一章,表白加一点孕期,等我睡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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