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野兽
蔡古认认真真写完帖子后, 就把手机还回去,不清楚论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宽敞的休息室沙发上,装修以黑白为主, 架子上摆满了书本。
贺言行从浴室出来,就见蔡古双手搭在大腿上,坐姿端正,非常克制的观察四周。
他很小心谨慎, 可惜的是,作为Beta,他没发现这个休息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海盐味信息素。
贺言行想起论坛上的话, 越发烦躁, 就应该把他们的号全解封了,不, 要挖出看过照片的人的眼睛。
他才能勉强消气。
贺言行努力平复心情,他将目光落在蔡古的膝盖上, 比起Alpha, Beta身体的修复力更差,更别提蔡古年龄大,伤口也更难愈合。
一个娇气的, 大龄Beta,需要把他藏好, 藏起来……
贺言行歪着头,踉跄了几步, 他喉结滚动,紧闭着双眼,压下从心底涌出的杀人的念头。
“怎么了?”蔡古立刻发现面前的少年不对,贺言行的额头沁出冷汗, 唇色发白,蓝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仿佛陷在梦魇中。
蔡古赶忙拉着贺言行坐在身边的沙发上,侧着身子,柔软的身体靠过去,眼中流露出关心:“是不舒服吗?”
“药,第一层抽屉里有药。”蔡古的膝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经能独立行动。
蔡古不敢拖拉,匆忙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袋需要冲泡的药,他看了眼上面的标签,确认完剂量后,帮贺言行把药冲好。
蔡古端着药回到贺言行身边时,他的状态变得更差,脸白得几近透明,浑身都在颤抖。
“来,乖,我们来喝药。”蔡古将杯子递到贺言行的唇边,他低声引诱,但昏昏沉沉的贺言行嗅到熟悉的苦味,本能排斥,他将将头偏到另一边,不肯喝。
蔡古有些头疼,哄小孩喝药最麻烦了,他只能压低声音,靠在贺言行的脸边,湿润的唇一张一合:“乖,喝完就有奖励。”
蔡古身上的香味压下药的苦味,贺言行费力地掀开眼皮,眼里只能看见那红艳的唇,他以为奖励是一个吻,反抗的力度变小。
蔡古抓住机会,立刻捏住他的下巴把药灌进去,还没等贺言行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苦涩的药喝了进去。
药的效果很快,没一会,贺言行的眼睛就恢复清明,他弓着腰,像是才活过来。
等自己缓过来,贺言行撑着沙发站起来,他稳住身子,看了眼墙上的警报器:“浴室里有干净衣服,我先走了。”
他话说完,刚准备转身离开,手就被蔡古拉住。
“等等。”蔡古让他摊开手心,然后将一颗包装完好的糖放在贺言行的手心:“给你的奖励。”
“好好照顾自己,早点休息。”
手心的糖果虽然小,但贺言行却莫名觉得硌手,他把糖果紧握在手心,低声说了句:“谢谢。”
蔡古望着贺言行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感觉像是生了很重的病,可怜的孩子。
蔡古叹了口气,慢慢地挪动到浴室,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空气中漂浮着白色的水汽。
蔡古弯腰试探着水,确认温度没问题后,脱下身上早就被撕烂的背心,迈开腿跨进浴缸。
热水极好地缓解了他四肢的酸痛,蔡古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正当他在享受时,手机发出清脆的铃声。
蔡古看了眼屏幕,是江屿发来的视频请求,他给手机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竖起来后,就按下接通键。
“你猜我在做……”江屿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春光惊艳。
蔡古躺在浴缸中,湿漉的黑发黏在他的肩头,像极了大海中噬人心魄的海妖。
江屿看呆了,手中的笔也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狠狠地咽下口水,直到蔡古发出疑惑的哼声,他才回过神。
“等下。”江屿眼神变得敏锐起来:“你把摄像头翻转一下,绕着浴室晃一圈。”
蔡古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能环绕一圈,都没发现野Alpha后,江屿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得意地抬着下巴:“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其实蔡古已经看见他的习题册,但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在做什么呀。”
江屿更兴奋了,一头红发就要炸开,他哼唧几声,拿出习题册摆在屏幕面前:“看到没,这两面题目,我只错了7道。”
蔡古还认真的数了一下,一共是10道题,他欲言又止,又不敢打消江屿的积极性,只能昧着良心夸他:“哇,你好棒。”
江屿臭屁打了个响指:“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有多努力。”
他期待地看着蔡古,两眼亮晶晶。
蔡古也歪着脑袋,同他对视。
江屿见他一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一横,直接说出来:“你先给我看一眼胸。”
“你总要鼓励鼓励我,不然的话我怎么坚持下去。”
江屿的歪理一套又一套,把蔡古都绕进去。
“就看一会,看完之后就去刷题,好吗?”
蔡古调整手机的角度,正对着丰满的一边胸肌,在水雾的遮掩下,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却格外的诱人。
江屿不舍得眨一下眼睛,他的牙顿时又痒了起来,把旁边的饼干捞过来,开始磨牙。
江屿嘴里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你再凑近一点。”
浴缸的水开始变凉,蔡古无奈地用手戳了戳屏幕:“好了,不能再看了,听话,写完作业要早点睡觉。”
等费力把江屿劝走,蔡古才松了口气,他在浴缸里伸了个懒腰,洗完后,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
他浑身赤.裸的站在浴室里,把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的布料虽然柔软,质地好,但并不适合蔡古,尺寸太小了,胸前的扣子根本没办法合上,好在休息室里只有蔡古一个人。
在努力半天,都没办法把扣子扣好后,蔡古选择了放弃,他袒露着胸前的沟壑,困倦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保安亭。
*
外面阳光依旧明媚,蔡古闲不下来,他将休息室的窗户打开,让阳光透进来,他深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侧边的马尾被风吹动。
这么好的天气,蔡古没忍住,把用抹布把杆子擦干净,然后把毛毯和被子都抱出去晒,他抬手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变得鼓囊,将衬衫的袖子撑起来。
衬衫本就不合身,抬手的动作让衬衫掀开一角,露出劲瘦漂亮的一截腰。
等把被子夹好后,蔡古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细碎的汗珠,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响,他好奇地望过去,禁闭室另一侧的窗户,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看他。
见蔡古发现了他们的行为,这群学生们赶紧把脑袋挪开,一哄而散。
一阵微风吹过,蔡古将凌乱的发丝拨到脑后,他好心替学生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绕道敲响禁闭室的门。
蔡古只敲了几下,里面的学生就慌乱地跑过来开门:“你,你好。”
他红着脸,根本不敢同蔡古对视。
他还是刚成年的Alpha,根本没机会接触异性,蔡古身上的香味诱得他头脑发晕,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是你的手机……嗯?你脸上怎么有伤,是有人欺负你吗?”
面色的Alpha衣领凌乱,脸上留有青紫的伤口,他表情严肃,以为这个房间在发生霸凌事件,虽然他也害怕,但他还是决定确认一下,蔡古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然后用力推开门。
门里的场景却和蔡古想象中的不一样,五六个学生头发杂乱,脸上都有或重或轻的伤口。
不像是在互殴,反而像是被谁打了一顿。
蔡古用手捂住唇,惊讶地睁着眼,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接过手机的Alpha抢着回答:“没事,我们只是在给禁闭室里的同学打针。”
Alpha抹了一把脸:“他们现在精神不太正常,就把我们都揍了一顿。”
“天,好可怜。”蔡古垂着眼,他心疼地用手摸了摸身旁Alpha脸上的伤口,他的手指温热,Alpha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烫伤。
他咽下口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没事,嘿嘿嘿嘿嘿。”
他笑得太猖狂,惹来旁边同伴的注视,他们目光艳羡,恨不得取而代之,求蔡古来摸自己的脸。
不只是脸,大美人想摸哪里都行。
Alpha一直在傻笑,蔡古的手顿了顿,又默默地缩回来,他的目光在学生的身上扫了一眼,他抿着唇,好心开口:“需不需要我帮你们?”
蔡古垂着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的力气还挺大的。”
蔡古用那双水润澄澈的眸子盯着学生们,明明年龄比学生们大上许多,却那么容易激起Alpha的保护欲,让人根本不舍的拒绝他的请求。
在场的几位Alpha对视一眼,挠挠头,为难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最好别乱跑,我们怕Alpha伤到你。”
他们也不想蔡古就这样回到休息室,他们都是学生会的人,清楚蔡古睡的休息室其实是会长专属。
S级的Alpha排斥同类,他们一靠近休息室,就会浑身不自在。
蔡古“嗯嗯”的点头,他环顾四周,没有衬手的工具,就顺手拿了个不锈钢盆。
Alpha都没有阻止他,他们甚至还劝蔡古带上棍子:“禁闭室里的Alpha全是疯子,别对他们客气。”
蔡古看着足有手臂粗的棍子,默默地说了句:“这个应该会把人敲死吧。”
就算没敲死,到时候学生受了伤,他还要赔钱。
蔡古想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存款,唉声叹气,他抱紧怀里的不锈钢盆摇摇头:“没事,我用它就好了。”
这是蔡古第二次进禁闭室,一进去,就能够听见Alpha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的Alpha嫌弃隔壁叫得太难听,两人又吵了起来。
学生们轻车熟路地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Alpha觉察到陌生的信息素,立刻露出狰狞的表情,两边正在释放信息素进行对抗。
蔡古作为在场唯一的Beta,茫然无措,学生会的学生自然比不过发疯的Alpha,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去,门刚关上,他们还没松口气,突然齐刷刷地猛得抬头。
蔡古被他们留在里面了。
角落里的Alpha蹲在角落,露出一口尖牙,涎水顺着唇角滴落在地上,像条狗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蔡古。
蔡古把手中的不锈钢盆放在地面,他思考了片刻,拿出盆轻轻地敲着地面,吸引着Alpha的注意力。
蔡古背着光,单薄的衬衫变成半透明,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他曲着腿蹲在地上,肥软的臀几乎就要把裤子撑破,丰腴的腿肉因为蹲下的动作而受到挤压,格外显眼。
Alpha趴在地上,疯狂地吞咽口水,他一步步地往蔡古的方向爬过去,挨得越近,他越期待能抬着头看到些隐秘的东西。
蔡古见他越来越近,他一只手穿过栏杆,示意学生们把针递给自己,一只手则握住不锈钢盆。
蔡古将两个膝盖并拢,然后把不锈钢盆拦在腿前,阻拦Alpha的靠近。
Alpha一头撞在不锈钢盆上,发出巨响,在Alpha还没回神的时候,蔡古抓住针,直接扎进他的后颈,将药注.射.进去。
Alpha被扎懵了,愣在原地,他本来想的是用脑袋撞开蔡古,就能让那肥软的臀暴露在空气中,肆意地舔舐。
“呼呼呼呼。”等帮他打完针后,蔡古轻轻地捧起他的脑袋,对着额头处的红肿吹气。
Alpha掀开眼皮去看蔡古,只见他表情温柔,悲悯得像是来拯救他的神明。
他呼吸一滞,心中的躁动压下来,安分地跪在蔡古的面前,像是最忠诚的狗。
注射的药很快便起了效果,Alpha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倒在了蔡古的怀里,鼻尖抵在蔡古的颈侧,嗅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味。
确认Alpha不会醒来后,蔡古单手抗起他,将他放在床上,并贴心地给他的小腹搭上被子。
外面的学生震惊地看着从禁闭室里出来的蔡古,他们更惊叹于蔡古熟稔的训狗的动作。
这次的任务比以往还要早完成,学生们一个个疲惫不堪地倒在地上。
蔡古的膝盖还没完全恢复,他坐在椅子上,心疼地问:“你们平时都这么辛苦吗?”
“怎么可能。”学生打了滚,悄悄地来到蔡古的脚边:“这种事,一般都是会长处理,但今天会长请假了,不在学院。”
“请假?”
学生纷纷点头:“据说是有事,会长好像每个月都要请几天假。”
“最近请得好像很频繁。”
“要是会长在的话,我们就不用被欺负得这么惨。”
“会长,魂兮归来。”
“归来~归来~归来”
蔡古心里却涌现出不好的想法,他想到昨晚贺言行的病,忍不住拧着眉,会不会跟昨晚的病有关?
“啊!等会,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在偷偷蹭蔡古小腿的学生一个哆嗦,坐了起来:“我们是不是忘记给他准备食物了?”
“我靠,真忘了。”
“不是,他还没走啊。”
“感觉禁闭室都成他家了。”
“算了,反正也过饭点了,每次给他送,他都不会吃。”
蔡古睁着下垂的眼,好奇地望着他们,圆润的眼睛上有着浓密卷翘的睫毛,男人们很吃他这套,被一个大美人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浑身都变得酥软。
几个学生抢着给他解释:“地下室里有个攻击性很强的Alpha,在禁闭室待了一年多,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再多的学生也不清楚,他们对地下室的人毫不关心,要不是因为进入学生会,对他们的学业有帮助,他们才不会冒着被打的风险,去给疯子们打针。
蔡古垂下眼眸,在地下室待了一年,那该多可怜。
*
整个亚撒学院被黑暗罩住,躺在柔软的床上,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蓬松,像片羽毛盖在蔡古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蔡古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捧着脸,心里格外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呢?
蔡古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也被霍祁洲骂过很多次爱管闲事,但他每次都不记得教训。
他咬住下唇肉,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
他踩着拖鞋,抱起桌上找学生买的面包,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夜里的禁闭室看起来更加恐怖骇人,打过针的Alpha们都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整条长廊只剩下蔡古的脚步声。
蔡古腰间挂着个不锈钢盆,后背上绑着手臂粗的棍子,他弯腰把地下室的门费力拉开,然后深吸口气,缓缓地向下走去。
地下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蔡古紧张地环顾四周,他瑟缩着肩,紧靠着墙一步步的挪。
不知过了多久,脚踝传来湿漉的触感,蔡古起先以为是地下室漏水,没太注意,直到一双凹凸不平的手抓住他的脚踝,死死地按住他。
那湿漉的舌面从蔡古的凸起的踝骨上刮过,舔得啧啧作响。
巨大的喘息声在地下室回荡,就像是正在发.情的野兽,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配偶。
蔡古被吓得跌坐在地,他的一条腿已经动弹不得,完全落在了野兽的怀里。
蔡古已经能想象失去一条腿,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悲惨生活,他慌忙地抽出背后的长棍,胡乱挥舞,就要砸在野兽的身上时,却被他一口咬住。
然后“啪嗒”一声,棍子碎成两半,蔡古一手一半棍子,他心凉了半截,不敢再反抗,窝窝囊囊地缩在角落,努力地想跟野兽谈判:“你能不能别吃我,我年纪这么大,肉很老,不好吃。”
野兽却步步逼近,他将蔡古按在墙角,随后用舌头舔舐着蔡古的脸,不肯放过每一处地方,从眼皮到眼尾下的两颗痣,再到红艳的唇。
特别是唇珠,被野兽用牙咬着,恶劣的欺负。
蔡古实在是忍不下去,他怕脸被野兽啃得坑坑洼洼,于是鼓起勇气,一巴掌扇到野兽的脸上。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臂的肌肉都变得鼓鼓囊囊,把野兽的脑袋都抽到一边。
整个地下室变得死一般寂静,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他安详地闭着眼,把不锈钢盆盖在自己的脸上,至少死了之后,别人还能通过完好的脸认出自己。
就在蔡古决定放弃的时候,野兽忽然用另外一边的脸蹭着他的手。
蔡古不明所以,但野兽一直在用鼻子顶着他的手,时而从喉咙中发出吼叫。
蔡古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离谱的想法,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问:“你是不是要我打你?”
听到“打”这个字,野兽吭哧吭哧地吐着舌头,他变得更加兴奋,几乎是匍匐在地上,恳求蔡古能够再打他一巴掌。
蔡古虽然不理解,但尊重野兽的怪癖,他又扇了一巴掌在野兽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打完之后,蔡古缩回自己的手,他蜷缩着身体,尝试跟野兽商量:“可不可以不打了?我打得手很痛。”
野兽不能理解蔡古的话,他又像之前一样,故技重施,想通过舔舐蔡古的脸来得到巴掌。
但这次,他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角落里的蔡古又委屈又害怕,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都乖乖地打了野兽一巴掌,他为什么还要吃自己。
蔡古再也忍不了,捂着嘴唇默默的流泪,他的眼泪像珍珠,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滴落,最后汇聚在下巴处。
野兽的眼里恢复些许清明,他怔怔地趴在地上,看着蔡古现在的样子,然后一声不吭的扭头向地下室深处跑去。
蔡古把自己缩成一团,根本不敢乱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忽然传来开灯的声音,整个地下室瞬间变得亮堂。
蔡古盖在脑袋上的不锈钢盆也被人取下来,贺言行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像平常一样,穿着亚撒学院的校服,只不过脸上却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半张脸。
蔡古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去戳贺言行的脸,是热的!是活的!
他来不及庆幸,赶紧向贺言行汇报自己刚才的发现:“我刚刚在地下室里发现一个野兽,你说这底下的学生是不是被他吃了?我们要不要赶紧叫人过来,把他抓起来,我怕他跑出去,伤害到其他的孩子。”
贺言行沉默地看着他,镜片下的蓝眸平淡如水,他摇摇头,纠正蔡古的话:“那不是野兽,就是地下室的学生,不过他跟畜.生也差不多,你越是打他,他越爽。”
贺言行的眼里露出些许疯狂:“所以你要多打打他,把他打听话。”
蔡古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半天才发出一个“啊?”
蔡古艰难地皱着眉,他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他抿着唇,茫然地将地上的面包捡起来。
贺言行就站在一旁,看着魂不守舍的蔡古,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掌,牵动掌心的伤口。
“其实。”蔡古深吸一口气,他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也黏在一起,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也不能说他是畜生,他不是生病了吗?嗯,也有可能他喜欢被人打,但是……也没有关系对不对。”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想想,刚才他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我太害怕了。”
蔡古拍了拍胸口,他把面包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不忘叮嘱地下室的人:“我把面包放在这里,要记得吃饭。”
蔡古转身,却见贺言行站在不远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蔡古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是不是头又痛了?”
蔡古没忘记昨晚贺言行痛苦的模样,他抱住少年的手臂,将柔软的身体靠了上去。
“没事。”贺言行哑着嗓子回,他垂下眼帘,搂住蔡古的腰:“我们现在上去。”
重新回到地面上时,蔡古竟觉得有些恍惚,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盈了许多,他心情颇好的转了个圈,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贺言行,但在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后,还是把那些问题咽回去,他用手摸摸贺言行的脑袋:“累坏了吧,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在贺言行的注视下,蔡古打着哈欠走进休息室,他倒在床上,在睡着之前,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地下室的孩子,喜不喜欢他买的面包。
隔着一道门,贺言行缓缓地坐在地上,他的怀里抱着从地下室里拿上来的面包,他解开黑色的口罩,脸上的巴掌印清晰明显。
贺言行揪下面包放进最近,一点点地将它全部吃完。
味道……很好。
*
阳光顺着玻璃照射进休息室,穿着宽松白裙的蔡古正在整理书。
这些书放得太久了,有些沾染了灰尘,有些一碰就碎,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就主动把毁坏的书取出来,放在一个空箱子里。
蔡古把箱子堆在角落,做完这一切,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又翻了个身,将下巴搭在沙发扶手上。
贺言行一进来,就看见蔡古任由自己化成一滩水,和沙发融为一体。
柔软的裙摆印出了他臀部的形状,远看像个香甜的桃子,勾得人想上前咬一口。
这条裙子是贺言行专门给他买的,蔡古骨架比Alpha的还要大,且前凸后翘,如果没拿到准备的尺码,衣服很容易买小。
而且,贺言行觉得,蔡古更适合穿裙子,贴合他温和的气质。
贺言行目光向下,落在蔡古身上最漂亮的地方,他的修长,富有肉感的腿被白色的丝袜包裹,隐约能够透出麦色的腿肉。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然后用手拉起勾丝的地方,哑着嗓子说:“怎么破了?”
在放空的蔡古这才注意到贺言行的存在,他侧坐在沙发上,顺着贺言行手指的方向看去,想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回答:“好像是整理东西的时候,被书划破了。”
不过蔡古不太在意这几处勾丝,他仰着头,期待地盯着贺言行:“抓到诈骗的人了吗?”
贺言行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腿上,修长的手指抓着勾丝的地方,轻轻一扯,瞬间出现一个小洞。
贺言行的手伸进去,将丝袜上的洞戳得更大,发出布料被撕扯的声音。
蔡古唇动了动,还是没有阻止他,毕竟现在的孩子总有些特殊的癖好,撕丝袜已经不算过分了。
贺言行边把丝袜扯开,边说:“发帖人的身份确认了,不过他现在不在校内,我现在带你出校去找他。”
听到这个好消息,蔡古双手合十:“太好了,你先等我换个衣服……”
“没时间。”贺言行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垂眸看着贴在小腿上,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丝袜,蓝眸微动:“怕他跑了。”
蔡古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他的唇绷成一条直线:“我们现在就过去。”
坐在车上,蔡古的心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他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物,内心反而变得越发平静。
这条路太熟悉了,熟悉到蔡古都能背下来。
这不就是去他家的路吗?
“发帖人不是学校的学生。”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他的账号,几天前就被盗了,我们也去核实了这一点,然后通过锁定位置,发现对方在下等区出没。”
“这里鱼龙混杂,位置偏僻……”
蔡古幽幽地看向贺言行,下意识地鼓起脸颊,怎么能把他家说得这么糟糕,明明也是花了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买下来的。
对上贺言行疑惑的目光,蔡古的气又消了,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软绵绵地又缩成一团:“没事,你继续说。”
“不过,现在有件事,比较麻烦,这人是蓝罗教的信徒,我们如果想抓他的话,就得跟蓝罗教联系。”
车子停下,蔡古看着眼前的小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哦吼。
回家了。
贺言行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冷着张脸,谨慎避开污水坑,还要跨过地上的瓜皮,小心被绊倒。
相比于贺言行的窘况,蔡古就要显得自在些,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对这里的每一处都很熟悉。
贺言行手握定位器,他站在错综复杂的小区中间,眼里难得露出迷茫。
蔡古看不懂他手里的定位器,他思索片刻,跑去问在树下乘凉的阿婆们。
阿婆们眼神很好,一眼就认出蔡古,立马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小蔡这几天都跑哪去了?”
“好久都没看到你,哎呦,又长漂亮了。”
“怎么最近连鸡蛋都没去领了?没事,要是想吃,来我家拿。”
蔡古被阿婆们团团围住,怀里塞满了东西,还有阿婆看着蔡古的脸颊肉,心疼地说:“怎么瘦了?”
蔡古笑眯眯地坐在她们中间,没有反驳他们的话,而是耐心的一句句回复。
“我换了个新工作,在做保安,包吃包住。”
“阿婆也漂亮。”
“对了。”蔡古问着躺椅上的阿婆:“阿婆,你最近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去教堂,但不领鸡蛋。”
“好像还真有。”躺椅上的阿婆立马坐起来,她摇晃着手中的蒲扇:“就我楼上新来的小伙子,每个星期都去教堂,但一个鸡蛋都没领。”
阿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小蔡啊,你是不是被他骗感情了?”
阿婆她们的眼光刁得很,小区里明里暗里追求蔡古的Alpha很多,还有些就只是单纯的想把他骗上床玩。
阿婆们就苦口婆心地告诉蔡古,让他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挑,多挑几个也没关系,但绝对不能选下等区里的人。
蔡古无奈地摇头:“当然不是,只是……只是这个孩子被骗钱了,我看他伤心,就决定帮他找骗子。”
听到不是蔡古被骗,阿婆们长舒了口气。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蔡古迫不及待地起身,同阿婆们告别完后,他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找贺言行。
“找到了!”蔡古开心地踮着脚,将一个李子递到贺言行的嘴边:“走!我们现在就去抓骗子!”——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也是一万字了
今天凌晨2000废稿加今天的3000更新加8800的入v章
,都是一天写完的
第26章 奶牛
居民楼里阴暗潮湿, 污渍在墙壁上蔓延,楼梯的扶手锈迹斑斑,门前的水泥地上有一滩水,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蔡古蹲在楼梯上,他怀里抱着一堆水果,嘴里还含了颗李子,脸颊鼓起一块, 他探头向楼下的门望去,认真地盯着它。
蹲久了,腿有点酸, 蔡古调整姿势, 他仰着头:“我们要怎么进去?”
贺言行眉间紧皱,他从没来过下等区, 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难受,只有待在蔡古身边, 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才能缓解。
贺言行没有顾虑,他冷声道:“直接进去,把他抓了。”
蔡古不认同地摇摇头:“要是惊动他, 他会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贺言行越听越不对劲,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七楼。”
蔡古慢吞吞地举例子:“昨晚地下室的学生, 把这么粗的棍子都咬断了。”
蔡古边说,边用手比划给贺言行看, 他忍不住感慨:“所以我觉得七楼对Alpha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贺言行一时间,竟想不到反驳的点,两人一块蹲在楼梯上, 一筹莫展,直到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打破这份沉默。
送奶工身前抱着篮子,里面的玻璃瓶相互碰撞,他新奇地盯着地上的两人:“要来瓶奶吗?”
蔡古仰头,黑色的眼眸倒印出送奶工的身影,他的脑子蹦出一个绝佳的想法。
蔡古脸颊浮现出两坨红晕,他赶紧站起来,眼里闪烁着光:“您可以把篮子和牛奶借我用用吗?我可以出钱的。”
贺言行立刻明白蔡古的意图。
送奶工却摇摇头:“这是公司配备的工具,不能有损坏。”
“不过……”
送奶工上下打量蔡古,目光最后落在他破洞的丝袜上:“你可以用丝袜来换。”
“诶。”送奶工话音刚落,原本还好好站着的贺言行突然踩空,就往前倒,蔡古及时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拉住。
贺言行忍着恶心,把手放在生锈的栏杆上,站直身体。
“这条丝袜已经坏了,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几条新的。”
套在蔡古腿肉上的丝袜,在灯下反射着晶莹的光,送奶工看着入了迷,他咽下口水:“不,我就要这条。”
紧贴在腿肉上的丝袜一定会沾染蔡古的气味,如果将脸贴在丝袜上的话,四舍五入,也是在用脸贴他的臀肉。
为了能够尽快抓住骗子,蔡古没再纠结,他坚定地点头,然后走到楼道的拐角处,去脱连体丝袜。
送奶工将一旁的贺言行忽略,他迫不及待地蹲到墙角窥伺。
还没等他看清,他的脖子就被掐住,贺言行不断地收紧手,漫天的海盐味信息素攻击着他的脑袋,送奶工额头青筋凸起,铁锈味在他的喉咙里蔓延。
送奶工的面前冒出点点黑光,拼命地扑腾着四肢,他被直接丢在地上,动弹不得,双手撑在地面,无声地喘气。
贺言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银框眼镜下的蓝眸恐怖骇人,送奶工哪里还敢惦记丝袜,被吓得落荒而逃。
贺言行收回目光,趴在送奶工方才的位置,探头去看,脑袋刚伸出去,脸就贴在了温热的腿肉上。
结实有力的腿撞在贺言行的鼻梁上,他没顾及鼻梁上的疼痛,而是趁这个机会,猛吸了几口。
蔡古错愕地盯着蹲在地上的贺言行,他手里还抓着刚脱下来的丝袜,环顾四周,没发现送奶工的身影:“他人呢?”
贺言行推了推眼镜站起来:“他接了通公司的电话,应该是去忙了,忙,忙点好啊。”
蔡古看了眼摆放在地上的工具篮和牛奶,忍不住感慨:“他真是个好人。”
蔡古没怀疑贺言行的话,他现在纠结该怎么处理手中的丝袜,他还是舍不得丢掉,觉得还能再穿穿。
贺言行正经地伸出手:“没事,你拿给我,我帮你保管。”
蔡古点点头,他毫无防备地把丝袜放在贺言行的手心,丝袜上还留有蔡古的体温,烫得似乎能把贺言行的手心烧化。
蔡古弯腰把地上的篮子抱起来,用绳子固定在胸前,他用手调整饱满的胸肌,方便篮子能卡好。
但是,单有这些,也只能成功混进骗子的家。
“唔。”
蔡古环顾四周,他捡起地上的外卖勺,先是将外卖盒里残留的油倒进去,觉得不太够,又装了几勺地上的水倒进牛奶里,最后捡起筷子,将它们混在一起。
目睹了全过程的贺言行表情凝重,默默地退到一边。
“做好了!”蔡古把牛奶的瓶子拧好,他邀功似的举起瓶子:“用这个肯定能制服骗子!”
贺言行不敢靠近,只是板着脸,给蔡古点了个赞。
蔡古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这个夸赞,他把牛奶瓶放回原位,深吸口气,叮嘱贺言行:“如果我在里面待得太久了,你再进来。”
“我走了。”蔡古眼神坚定,他一步步地朝楼下走。
停留在原地的贺言行看着周围的环境,面露嫌弃,他果断掏出口袋里的丝袜,把它盖在脸上。
果然还是这个香。
蔡古站在破旧的门前,他鼓足勇气,曲着手指敲门。
“咚咚咚。”
敲了许久,里面也没反应,蔡古的气势越来越弱,他咬住下唇,眼神闪躲,犹豫要不要继续敲的时候,门突然被里面的人拉开。
李相烦躁地握紧拳头,锤在门上:“谁啊!”
“先,先生,打扰一下,我想向你推销一下我们公司的新品。”
怯懦的声音响起,李相挠头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堵在门口的人。
是个身形强壮的男人,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将麦色的皮肤衬得相当性感,他胸前挂着一个牛奶篮,麻绳勒进沟壑当中,将胸肌的形状凸显出来。
“哦?牛奶。”李响直勾勾地盯着蔡古,这胸,比奶牛的还大。
他意味深长地勾着唇角:“是你的奶?”
蔡古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乖乖点头,他温顺地注视着李响,嗓音轻柔,像是在引诱他:“先生,我可以进去,慢慢地为您介绍吗?”
李响总觉得蔡古的那张脸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听到蔡古的请求,李响不怀好意地注视他,在下等区,经常会有人以送奶工的名号,上门来提供特殊服务。
李响本来对Beta不感兴趣,但蔡古前凸后翘身材却激起了他内心的欲望,到时候可以把牛奶倒在上面,细细地品尝。
李响单是想想,就忍不住起了反应,他呼吸加重,退到一边,给蔡古让出路:“进来,然后给我好好介绍。”
蔡古紧张地迈进骗子的家,房间杂乱,空气中带着一股麝香的气味。
蔡古跨过地上的纸团,他看了眼脏兮兮,隐约发黑的沙发,还是选择坐在小矮凳上。
李响没想到他这么自觉,坐在矮凳上,就能够直接帮他……
李响走在蔡古的面前,正对着他的脸,然后几根手指搭在腰带上,解开一半。
“做过几年了?”李响看着他眼尾的细纹,慢条斯理地问着。
蔡古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细,他瑟缩着身体,支支吾吾地说:“做,做过十几年,快二十年了。”
他双手抱住牛奶瓶的瓶身,说话时红唇张张合合,能够看清里头的一截红舌。
明明出来卖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跟多少Alpha睡过,却还装得这么纯。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品,客人您要尝尝吗?”
蔡古颤抖着声音将装满牛奶的杯子举起来。
李响接过牛奶,他抚摸着瓶身,忽然开口:“你在里面下了药?”
蔡古浑身一抖,他没想到李响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咬住下唇,绝望地握紧拳头,如果药没用的话,他就只能用拳头了!
出乎蔡古意料的是,李响拧开盖子,将牛奶一饮而尽,看着颜色怪异的牛奶被喝光,蔡古脸上满是惊讶。
李响回味了一下牛奶的味道,他咧开嘴,直接把皮带解开:“你放心,我可不跟你以前的那些客户一样,需要嗑药才能起来,我绝对能让你爽飞。”
蔡古赶紧起身,避开李响伸过来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胸口的布料被撕开,露出被背心包裹的,软弹的胸肌。
李响的眼睛红得吓人,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咬一口,他喘得像头公牛,张开手就要抱住蔡古,没等他有更多的动作,他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躲在角落的蔡古睁开眼睛,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李响,悄悄地凑过来。
他本来是想用手碰,但又嫌他脏,于是用脚轻轻地踹了下李响。
地上的李响在痛苦呻吟,他睁开眼睛,恰好能瞥见蔡古裙摆下的一截大腿肉,他色心不减,想伸手去揉搓。
还没等碰到,一只老鼠蹿出来,吓得蔡古往李响的身上跳去。
蔡古捂住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地面,老鼠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蔡古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踩在李响的身上,他缩了缩肩,将脚从他的胸口上取下来。
地上的李响已经有点微死了。
蔡古抓了张纸在他的鼻头,发现有气流呼出,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死。”
他只是想把骗子抓起来,并不想杀人,杀人太恐怖了。
蔡古抓着李响的两只手臂,费力地抬起他的肩膀,打算把他拖出去的时候,一阵风从外面吹来。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一个穿着长袍的少年单膝跪在窗户上,他的手里握着长杖,及地的金色长发在随风飘荡。
蔡古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松开手,李响的脑袋再次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欲盖弥彰地张开双手,赶紧摇头:“不是我做的。”
蔡古根本没看清窗户上少年的脸,就急匆匆地想要逃走。
“贺……”
蔡古话还没说完,就被月矜一手捂住,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嘘,是我。”
蔡古眼睛一亮,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完全忘记自己的领口刚被扯破,大片胸肌都露在外面,同月矜的手亲密接触。
“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的贺言行听见蔡古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觉察到不对劲,但房门被反锁,根本没办法推门进来。
月矜眯了眯金眸,门外的究竟是谁,他跟妈妈是什么关系?
他脑子里有无数的问号。
难道说……
他是妈妈一直在照顾的“孩子”?
“砰。”
门突然被人踹开,还没等蔡古反应过来,贺言行就已经冲过来,一拳向月矜挥去。
月矜举起手中的长杖,阻止了他的动作,两人默契地离开蔡古,在客厅中缠斗在一块。
两人都下了死手,信息素都快在空气中凝成实体,强悍的精神力在相互攻击,将整个房间搅得乱七八糟。
看着他们在肮脏的房间里翻滚,蔡古终于忍不了了,他深吸口气,摆出长辈的模样,板着张脸:“都不准打!”
蔡古站在两人中间,用手将两人分开,他表情严肃:“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这还是在别人家里。”
蔡古嘴角向下,努力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他先是训斥月矜:“你知道这是几楼吗?七楼!站在窗户上,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成烂泥。”贺言行在一旁默默接话。
“还有你,这么冲动!本来身体还没好,又跟人打架!还想不想恢复了!”蔡古可没忘记贺言行,他们俩一个都别想跑。
两个Alpha像个鹌鹑似的,一动不动,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服,也不敢在蔡古面前说出来。
“而且这里到处都是老鼠!你们全都变成脏兮兮的小孩……”
就在蔡古训斥他俩的时候,李响顽强地坐起来,他一睁眼就看见蔡古,咬牙切齿,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骚.货,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来卖的!”
骂完之后,李响突然发觉两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两股S级别的信息素,一齐攻击着坐在地上的李响,他的嘴巴像是被针线缝上了一样,怎么也没办法开口说话。
他额头沁出冷汗,忽然想重新躺回去装死^^
李响眼珠子猛烈转动,拼命地在想该如何逃走,忽然看见大开着的窗户,心一狠,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蔡古被惊得愣在原地,他赶紧冲过去,趴在窗户向下看,底下空荡荡的,他并没有看见李响的身体。
“哎呦。”
就在蔡古慌张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是从哪掉下来的人,怎么挂在我的阳台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严肃的奶牛妈咪
明天依旧是凌晨更新
第27章 抓走
李响运气好, 掉下去的时候,被阿婆放在阳台上的竹竿穿过衣服,悬挂在高楼。
蔡古探出窗户, 去看脸色刷白的李响,他四肢僵硬,他敢乱动,但竹竿承受不住一个Alpha的重量, 竿身被压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李响抬头看楼上探出的三个脑袋,他惊恐地喊叫:“快!快救我!”
贺言行表情冷漠:“没救了,节哀。”
月矜则笑眯眯地盯着他, 没有说话。
李响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蔡古的身上, 他期艾地望着蔡古。
蔡古被他看得紧张,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前, 他眼神闪躲,左顾右盼, 实在是没办法, 只能重新同李响对视:“祝你一路走好?”
李响被他们仨气得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当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 竹竿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李响的叫喊响彻整个小区,蔡古年龄大了, 见不得血,他率先用手捂住眼睛, 随后将脸塞进身旁月矜的怀里。
月矜的长袍上挂满昂贵的饰品,印在蔡古柔软光滑的肌肉上。
月矜享受着蔡古的投怀送抱,他向贺言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正要把下巴搭在蔡古的头顶时, 令人生厌的声音从一旁缓缓传来。
“有人在救他。”
怀里的蔡古立马离开,他趴在窗户向下看,只见几只手从窗户伸出去,抓住了李响的手臂,才没让他从六楼摔下去,变成肉泥。
月矜的下巴靠了团空气,他咬着牙,几乎要把牙咬碎,恶狠狠地盯着一边的贺言行。
贺言行推了推眼镜,直接无视他的眼神,他上前一步,占据了蔡古身边的位置:“这些人是蓝罗教的修士。”
“嗯?”蔡古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疑惑地发出哼声,去看月矜。
“李响也是蓝罗教的修士,不知道月同学要怎么处理他。”
蔡古睁大圆润的眸子注视着月矜,眼里全是信任,他知道月矜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放过骗子。
月矜恨不得现在就把贺言行的这张嘴缝上,他嘴角挂着笑,嘲讽道:“这么关心蓝罗教的事,不如你来当圣子?”
“不了。”贺言行用手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学生会的事很多,我没有档期。”
蔡古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他皱着眉,小声问月矜:“你是来抓他的?”
月矜点点头:“对,他犯了些事,需要被抓回去审判。”
“你怎么跟他来这了?”月矜吃醋地冲蔡古撒娇。
“他在学校论坛骗了许多学生。”蔡古向月矜解释,他没有说出自己被p图的事,怕少年担心:“我们跟着定位,一路追到这个房间。”
月矜没多想,他觉察到一旁的贺言行在偷听他们说话,他嘴角上扬,金眸亮着光,他弯腰靠近蔡古的脸:“我这几天好累,都没好好睡觉。”
“能不能亲亲我?”
房间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外面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蔡古惊讶地望着月矜,他有些纠结,又怕直接拒绝月矜会让他难受。
蔡古看着月矜的脸,刚才他和贺言行打架的时候,碰到了房间里的家具,他现在其实挺嫌弃这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蔡古思索片刻,总算是找到干净的地方。
一直没等到回复的月矜心跳如雷,就在他脸上的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蔡古抬起头,轻轻地亲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被亲的月矜还没反应过来,他睫毛颤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一个他根本不敢肖想的吻,他原本只是想让蔡古亲亲额头,又或者是脸颊,但没想到亲的居然是嘴!
月矜恨不得把刚才那幕拍下来,然后把照片裱起来放在床头。
蔡古只是单纯地想安抚月矜:“真棒,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
“小蔡!小蔡!”
楼下的阿婆在呼唤蔡古的名字,她看着闯进家里的一群人,再想到蔡古今天说要抓什么骗子,心里不安,生怕他出事。
“嗯?阿婆,我在这。”蔡古听见阿婆的声音,赶紧提着裙摆往楼下跑。
拥挤肮脏的房间瞬间只剩下贺言行和月矜,贺言行面不改色地松开手,窗户被他按住指印,他望过来,镜片下的蓝眸冷漠如霜。
月矜得意地用手捂着唇,阴阳怪气地炫耀:“哎呀,你怎么知道妈妈刚刚亲我了。”
贺言行握着口袋里的那颗糖,懒得跟他计较,他曲起手指,推动着银框眼镜:“先管好你弟。”
听见这个陌生的称呼,月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贺言行加了一句:“月寻跟这个人有关系。”
贺言行隐约猜到,蔡古的照片是月寻弄出来的,只是他没证据,而且也不能直接插手蓝罗教内的事,所以才一直没动手。
月矜脸上的笑意消散,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收拢散开的白袍:“月寻?”
贺言行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他没有义务给蠢货解释,率先离开这个恶臭的房间,去找蔡古。
楼下的阿婆看到蔡古被撕开的衣领,两眼一黑,就抄起扫帚去打李响,楼下顿时变得热闹极了。
李响被抬出来的时候,脸上留有许多条血痕,修士恭敬地弯着腰,向月矜汇报:“圣子,我们已经把他房间翻了一遍,把有用的东西都装起来了。”
月矜隔着楼梯的间的缝隙,望着蔡古的背影,挺直的背和宽厚的肩,让月矜一时之间挪不开眼,审判信徒的这几天,月矜几乎没睡过,整个人绷成一条线。
蔡古刚才的吻,让濒死的他重新活了过来。
蔡古发觉了月矜的目光,他歪着脑袋,扭头看过来,嘴角带着温柔地笑,他用手指了指脑袋。
月矜学着他的动作摸过去,发现自己的发丝被饰品勾住,等解开后,面前的房门已经被关上。
月矜在心里默念:妈妈……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跟蔡古黏在一起,想躺在蔡古的怀里,他可以嗅闻着妈妈身上的奶香入睡。
被捆住的李响在地上发出呜咽声,让月矜回过神,他厌恶地瞥了眼李响,挥挥手示意修士们把他拉走。
为了尽快解决,月矜来到最近的教堂里,他边解开长袍,边听身旁人的汇报。
修士递来文件袋,将里面的照片摆放在月矜的面前,上面都是暴.露的照片。
“这些都是李响生成的照片,他一边靠这些骗Alpha的钱,一边又在外借用蓝罗教的名号,跟Omega□□,骗钱骗色。”
月矜半合着眼,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用脚将跪在地上的李响踹翻。
“继续说。”
修士不敢乱看,他的脑袋几乎要埋在胸口:“还有这几张照片,被他贴在床头,上面残留着……”
月矜懒洋洋掀开眼皮,在看清照片上的人后,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蔡古摆出各种造型,露出那肥软的臀,或者是吐出带着涎水的红舌。
“拿给他看。”月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脸边垂落的金发将他此刻的表情遮住。
李响感受到月矜的怒火,他对这位圣子的手段有所了解,听说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看着地上,被自己用来冲过许多次的照片,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蔡古的样子与照片上的人重合,他不敢说出真话,开始胡言乱语:“他,他是个卖的骚货,我拿了钱,他就把照片给我了……他说他缺钱,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圣子,您也看见了,他今天还特意来我家。”
月矜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淡淡地问:“是吗?”
“啊!”锋利的匕首刺穿李响的手心,百合味的信息素强势地攻击着他的大脑。
李响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拼命地在地上打滚。
一旁的修士也赶紧跪在地上。
月矜坐回到皮椅上,他垂下眼帘,用手托着茂密的金色长发:“说。”
“是月少爷,他让我P的,这些图都是他让我做的,他说这人是个骚货,到处在学校卖,让我把照片发到论坛上。”
月矜的手越收越紧,指甲穿透手心的一层皮,他走得太匆忙,原以为让人看着点月寻,就不会有事。
没想到……没想到……
月矜闭上双眼,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去把月寻带来,他如果反抗,不用顾虑他的身份,直接抓回来。”
“至于他。”月矜嫌恶地看了眼晕死过去的李响:“割了,然后把他的下落告诉那些被骗的Alpha。”
修士额角流淌着冷汗,他没想到圣子这次居然会发这么大的怒火,不敢犹豫,赶紧应下,低头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昏死过去的李响扯走。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月矜转动着手中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标题:[热]我靠,我刚才看见蓝罗教的人过来了,去宿舍抓月寻。
20:00
[照片jpg.]
1L
等会,谁?月寻被抓了?
2L
抓得好啊,我早就月寻不顺眼了,天天在学院惹事,要不是因为他哥是蓝罗教的圣子,他一个D级Alpha,怎么可能就读亚撒学院。
3L
所以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被抓吗?
4L
不知道,我只想问一下,隔壁帖子为什么被封了?
5L
楼上bug胆,居然还敢提,上次都封了250个号
6L
所以我老婆到底在哪个门做保安?我都把学校绕三圈了,盯着那群破保安,眼睛都要瞎了!
7L
这保安一看就知道快40了,说不定早就成别人老婆了……
8L
人.妻?人.妻我最喜欢了,再说了,能让老婆出来做保安,说明家里条件肯定不行,到时候多花点钱,老婆说不定会主动上我的床。
9L
所以还有没有老婆的美照,没有老婆,我晚上怎么过?
……
150L
管理员来了!
(此帖已被管理员锁定,不可再进行回复)
蔡古站在休息室的窗户前,好奇地向Alpha宿舍望去,他双手撑在窗户边沿,柔顺的黑发顺着肩膀滑落。
远处的宿舍楼灯火通明,格外吵闹,像是有一群猴子在楼里,要把楼顶掀了。
刚上晚自习回来的贺言行倚靠在门边,他取下银框眼镜,捏着鼻梁两侧,他的眼睛度数不深,能够看见窗边富有曲线的身体,模模糊糊,像是盖上一层薄纱,却让人浮想联翩。
“月寻被抓了。”看他实在好奇,贺言行冷着声音开口解释。
“被抓了?”蔡古还不能消化这件事,他茫然地眨眼:“那我现在岂不是能回保安亭了?”
见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贺言行的眸色变得幽深,他想到白天的蔡古主动献出的那个吻,心里就越发烦躁。
其实,他也可以不要吻。
拿腿来给自己咬一口,他就心满意足了。
“嗯。”贺言行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渴望遮住,如果不是因为他最近有事,要出学院一趟,他根本不会放蔡古离开。
回保安亭的路不长,他们刻意从小路绕过去,避开路上的学生们。
清凉的晚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蔡古收拢披肩,刚洗完澡的他浑身透着柔软。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保安亭明明就在眼前,但蔡古却停下脚步,他温柔地注视着贺言行的蓝眸:“是因为成绩吗?”
“确实不太开心,但不是因为成绩。”贺言行表情认真,他颇为自信地抬着下巴:“我的总成绩是学院第一,我不高兴只是因为……”
因为蔡古跟月矜的关系,他们看起来很熟。
但贺言行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斟酌了一会:“没有对手,学院的人太蠢了。”
蔡古想到上次江屿给自己看的练习册,悄悄地点头附和:“不过……”
蔡古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拉住他的手,将一颗糖放在他的手心:“不要太累,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在休息室的这几天,蔡古就没见他闲下来过,不仅要负责禁闭室里的Alpha,还要管学生的考勤,班级的卫生……
就这样,居然还能成为年纪第一,蔡古是真的很佩服他。
贺言行感受着蔡古的手的温热,他念着“放松”两个字,目光却落在蔡古那张温柔,成熟的脸。
“好。”
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想到放松的方法,他就浑身燥热,那条丝袜,还被他藏在枕头底下。
贺言行望着蔡古离开的背影,被睡裙包裹的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独自行走在小路上。
如果这个时候从他背后跑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他一定会非常惊恐,第一时间就会想着去求救,但Alpha向来可恶,会用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寻找着那块干瘪的腺体。
贺言行的脑袋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他的镜片泛着冷光,在黑暗下,像极了一个变.态。
“算了。”贺言行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没有动:“下次吧。”
这次如果把脑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的话,肯定会立刻被猜出身份。
等到蔡古进入保安亭后,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他抬起头,仰天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蔡古身上的香味.
虽然才离开几天,但保安亭里飘着一层浮灰,蔡古撸起袖子,把里面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月矜的被子抱出来晒。
蔡古一口气搬得东西太多,视线全都被挡住,他费力地垫脚,想把它们放在晾衣服的绳子上。
“嘎吱。”
蔡古只听到清脆的声响,他皱巴着脸,下意识地就去扶着腰,手上抓着的被子齐刷刷的掉下来。
在被子要掉在地面的时候,队长的手及时伸出来,托住了它们。
蔡古长呼口气:“太好了,还好没弄脏。”
队长一边帮他把被子放上去,一边担心地问:“这是怎么了?”
蔡古一步步挪动身体,他颇有经验地坐好,郁闷地嘟囔:“好像是腰扭着了。”
怕打扫保安亭的时候,灰尘会弄脏头发,蔡古特意在头上戴了一块方巾,红色的方巾上点缀着白色的圆圈,将他的脑袋裹成一个蘑菇。
年龄越大,他的身体也就越差,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就连肌肉都变得柔软,像是精美的摆设。
“我帮你看看。”队长单膝跪在地上,他用手掀开蔡古的衣摆,劲瘦的腰就闯入他的眼里,腰上的肌肤光滑细腻,队长的手就这样不听使唤的落在他腰上。
“好,好痒……”
蔡古怕痒,他用手压下衣摆,反而把队长的手落在衣服里,他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喉咙里的笑:“快,快拿走。”
他拒绝的声音像是发.情的猫在轻哼,队长哪里舍得把手挪走,他吞咽着口水,不断地说:“没事,我就帮你按按腰。”
蔡古的手臂没力气,整个身体都发软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队长把腰摸了个遍,不过他也没做过分的事,认真地帮蔡古按腰。
等按完后,队长忍不住抬头去看蔡古现在的模样,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在大幅度的起伏,红晕明显。
队长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你腰好了吗?”
蔡古缓过神,谨慎地挪动身体,他歪着脑袋,头上的方巾掉下来:“嗯嗯,没问题了。”
“队长,是又有什么事吗?”
学院的论坛,只有学生能进,所以队长也不知道蔡古这些天经历的事,只以为他是请假回家,处理事情了。
队长坐在他身边,神秘兮兮地把手机掏出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蔡古看队长的表情认真且严肃,他也下意识地板着张脸:“嗯。”
“学院有个少爷,要举办成年礼,宴会要举办好几天,我看你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我有门路能让你进去做临时保安,一天能赚一千。”
蔡古的眼睛睁得浑圆,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一千?好多啊……”
蔡古心动了,他咬着下唇,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存款,偶尔还要花钱去投喂几个孩子,保安的工资最多维持他基本的开支。
“但是……”蔡古犹豫地皱着眉:“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我还负责看东门呢。”
队长不以为然地晃着手:“别担心,反正你在这基本没事做,还不如出去赚点外快,这里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就是你要注意点,那里的工作强度肯定会比学院高。”
蔡古将手握成拳头,坚定地点点头:“好,我一定会注意的……”
他声音越来越低,露出一个胆怯的表情:“那里应该不会欺负人吧。”
队长笃定地说:“当然不会,贵族们怎么会刁难一个保安,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作者有话说:因为星期天上夹,所以当天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
你猜会不会欺负
A.欺负
B.欺负
C.欺负
D.我来欺负)
第28章 侄子
阳光洒在草地上,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蔡古跟着一群Beta站在后门,等着主管人发话。
蔡古依旧带着破旧的挎包, 紧张地站在最后面,四周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让他很无措。
蔡古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他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队长说,已经帮他找好关系, 可以直接进去, 但蔡古还是有些不安。
“诶,主管人旁边的是谁?”
“不知道啊?”
蔡古偷偷地掀开眼皮, 只见人群前面站着黑西装的男人,表情严肃, 眼神不屑地从他们身上扫过。
“Alpha和Omega尽快离开, 这里只招Beta,外貌不过关的也不行。”
蔡古听见身旁的男人们不忿地叫喊。
“什么鬼?做保安还要看脸?”
“凭什么不要Alpha和Omega?”
“我都花钱了,明明跟我保证, 能让我进去的。”
蔡古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抬眸环顾四周, 恰好同前面的西装男对上眼。
他赶紧挪开,没注意到西装男眼底的惊艳。
男人们再愤怒, 也没办法,只得乖乖的排好队,一个个等着西装男检查。
“不合格。”
“不合格。”
“啧,留下。”
……
蔡古感觉他们就像菜市场被挑选的猪崽, 等待的感觉非常煎熬,轮到他的时候,蔡古紧张地把身份卡递上去。
西装男抬眸瞄了他一眼,绷着嘴:“不合格,你是谁带来的?居然会让一个Omega进来。”
西装男的声音不大,但却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顶着众人的目光,蔡古想把自己当成一团空气,他硬着头皮好心提醒西装男:“这里写着Beta,是Beta呀。”
他用手指着身份卡上的信息,委婉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
西装男却理直气壮:“这上面的信息,不一定是真的,如果是你做的假证怎么办?”
蔡古急得额头沁出细碎的汗珠,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如果任由他们误会的话,会不会去找队长的麻烦?
毕竟是队长带他过来的。
西装男把证往桌上一放,高傲地抬着下巴:“不过,如果你非要争的话,就跟我过来,我亲自验证,你到底是Beta还是Omega。”
蔡古看着西装男带着自己的身份卡扬长而去,唇动了动,只能跟上去。
西装男带着蔡古去了拐角处的空地,这里四周都有墙做掩饰,墙边摆放了一张长椅。
西装男示意蔡古躺在长椅上:“躺下来,把你的腺体露出来,Omega的腺体饱满,Beta的腺体干瘪。”
西装男冠冕堂皇地说:“我作为负责人,一定要仔细检查,如果让某些不怀好意的Omega混进来,去勾搭主人,想凭着肚子里的孩子上位,你说怎么办?”
“你能负这个责吗?”
“可是……”蔡古抿了抿唇:“我年纪这么大,很难怀上小孩了,你不用担心的。”
蔡古都快四十了,况且Beta本就不容易受孕,孕.q早就退化,除非是受到猛烈的冲击,否则的话,他怀孕的可能接近于无。
西装男才不管这个,他将蔡古推在长椅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欲.望,他刚才在前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蔡古。
明明穿得很普通,但那对胸肌怎么也遮不住,西装男清楚,来做保安的,家里条件都差,哪怕他在这里把蔡古玩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蔡古踉跄地退后几步,坐在长椅上,好在他的臀肉饱满,贸然坐下去的时候,才不会痛。
蔡古膝盖微微合拢,他的唇被西装男捂住,衣领也被掀开,露出光滑诱人的后颈。
确实没有凸起,西装男露出尖锐的齿牙,他先是将牙抵在光滑的皮肤上,随后伸出湿润的舌尖去舔舐。
蔡古被他舔得难受,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因为他的挣扎,西装男几次都没能咬穿他的后颈,他恼羞成怒地将一巴掌拍到蔡古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臀肉饱满柔软,一捏,感觉能将整个手心填满,他没忍住松开。
“别乱动,我在确认你的身份,我得先感受你的腺体,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到最后,他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一味地只想去咬后颈,见蔡古还是不肯停下,他恶狠狠地警告:“要是再反抗,以后也都别过来了!”
蔡古被欺负得缩成一大团,他老实懦弱,只当这是必须的流程,眼里含着两汪泪水,慢慢地放松身体。
西装男暗喜,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老Beta这么好骗,他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就在尖牙要刺破皮肉的时候,一杯水直接从楼上倒下来。
将西装男烫得连忙从蔡古的身上离开,他还没站稳,一个杯子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比蔡古在超市挑瓜,发出的声音还要响。
蔡古看了眼地上的西装男,他犹豫片刻,还是默默挪开眼,窝在长椅上做鹌鹑。
反正他年龄这么大,视力差一点应该很正常吧。
但是西装男的哀嚎声太明显了,蔡古谨慎地掀开眼皮,他咬住下唇肉,万一西装男死在这了,他是不是要赔钱啊。
蔡古越想越害怕,他抓着下摆,慢慢地靠近西装男,还没等他去扶,二楼飘下来一句话:“旁边的杯子20w。”
蔡古倒吸口凉气,手立刻拐了个弯,毫不犹豫地把杯子捡起来,还用手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牢牢地抱在怀里。
蔡古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粉发男人撑着脸,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过来:“帮我把它拿上来。”
蔡古郑重地点了点头,完全没管躺在地上西装男,只想着去还昂贵的杯子。
躺在地上的西装男面目狰狞,他伸出手想去抓蔡古的裤脚,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西装男强撑着坐起来,半边脸都被水烫伤,他倒吸几口凉气,朝二楼瞪过去,但在看清站在二楼的人的脸时,他瞬间噤声,一句话都不敢说,赶紧低下头:“少爷。”
贺净勾着唇角,他摆弄着窗台边的花瓣,幽幽开口:“你胆子不小啊。”
西装男正要开口解释,但回应他的,只有紧闭的窗户,他额头冒着冷汗,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完了。
蔡古抱着杯子,小心翼翼地从楼梯上爬上去,他把杯子用力地护在胸口,生怕它一个不小心,从怀里掉出去。
蔡古迷茫地在走廊上左顾右盼,总算是发现一扇半开的门,他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果然,在房间的沙发上发现刚才的粉发男人。
“您好。”蔡古曲起手指,敲响了一旁的门:“这是你的杯子。”
贺净没有回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而他则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同手机另外一头的人说话:“是啊,老头子他们最近一直在催,说要我赶紧找个Omega。”
手机那头的好友在嘲笑贺净:“那怎么办?你要妥协了?”
贺净笑而不语,他的手翻动着桌上的书,感受着纸张的触感。
蔡古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将怀里的杯子取出来,随后睁着水润的眼睛,望着贺净。
“实在不行,你就听他们的话,随便找个Omega应付。”
“随便找个?”贺净的目光落在蔡古的身上,衣服在楼下的时候,早就被人扯开一大半,露出了凹陷的锁骨。
“就这样,我还有事。”
贺净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好友的电话,他看着蔡古的每一寸肌肤,从脸上的细纹,再到被水浸湿的领口,再到平坦的小腹,慢悠悠说道:“胆子真大。”
“你知道吗?在贺宅跟人上床,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蔡古赶紧摆手:“我没跟他上床,只是他想检查我的腺体,确认我不是Omega。”
“但我明明就是Beta,就连身份卡上也是Beta,可他就是不相信。”蔡古两条眉毛沮丧地垂下来,苦恼地叹了口气。
年纪这么大,却蠢得让人发笑,连管家是在占他便宜都没发现。
是真的单纯,还是另有所图?
这些想法在贺净的脑中一闪而过,他垂下眼帘:“是吗?”
他用手捏住蔡古的下巴,手指陷在他柔软的脸颊肉上,迫使他抬头,蔡古的唇微微嘟着,将那颗圆润的唇珠显得更加明显。
贺净嗤笑一声,带着点贬低的意味说:“那他还真是眼瞎,你长成这样,怎么可能会是Omega?”
“平平无奇,粗俗得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低等的Beta。”
贺净低着头,注视着蔡古的脸,不愿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蔡古眉头紧皱,正当贺净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深以为然地点头,他还如释重负地长呼口气:“太好了,总算是有人认出来了。”
他双手抱住贺净的手腕,眼里亮晶晶:“那你能不能跟他解释一下,让我进来做保安?”
贺净唇角的笑顿住,他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似乎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一个问题。
他松开手,方才他用得太大力,在蔡古的脸颊上留下了红色的指印。
贺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手指,指腹还残留着他脸上的滑腻:“那我没办法,毕竟我没办法插手庄园保安的事。”
蔡古的肩膀耷拉下去,他抿着唇,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贺净见他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不过,我这里有个忙,需要你帮。”
“假扮成我的妻子,把我的父母糊弄过去。”
蔡古听得脑袋懵懵的,半天还没回过神,他摇摇头,纠结道:“这样欺骗你的父母,会不会不太好,我不想撒谎。”
“一天一万。”
“但是……”蔡古听到这个工资,他赶紧收回方才的话,唯唯诺诺地说:“如果能帮上你,我会很开心的,倒也不是因为钱。”
蔡古露出一个怯懦的笑,眼尾的细纹也随之显露出来。
贺净笑了笑,没再刁难他,他翘着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蔡古,Beta身上单薄的衬衫透出他麦色的肌肤。
其实,贺净一直都站在窗前,所以他目睹了管家欺负蔡古的全过程。
明明可以早点出手阻止,但当他看见蔡古被按在长椅上,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心里的阴暗面出现,他想看蔡古被欺负得更惨。
想看他哭得泣不成声,心里有种欺负老实人的痛快感。
“你先去浴室洗澡。”贺净的手指按在他的后颈处,企图将上面残留的管家的信息素擦干净:“我待会会找人送衣服进来,别乱跑。”
为了一万块钱的工资,蔡古什么都听贺净的,他抿着唇,乖乖的点头。
他确实想洗个澡,衬衫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蔡古低垂着头,慢慢地挪到浴室里,白色的雾气瞬间将整个浴室铺满,他挤出沐浴露,将后颈搓了好几遍,直到那股黏腻的触感消失,他才长舒了口气。
蔡古站在镜子前,他凑近去看自己的脸,盯着冒出的每一处细纹,虽然他很少关心自己的脸,但以这幅样子去做别人的妻子,真的能把人骗过去吗?
万一被戳穿,他还能拿到那一万块钱吗?
蔡古鼓着两颊,慢慢地蹲在水池前。
“叮咚。”
手机的铃声作响,蔡古的一只手搭在水池边上,他疑惑地把手机拿下来,是江屿给他发图片。
照片上的习题正确率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看到他进步的这么快,蔡古眼里尽是喜悦。
[蔡古]:好棒,好棒,进步得这么快。
[蔡古]:也要注意休息
蔡古本来是想祝福他肯定能考第一,但悬在屏幕上的手指还是停了下来,一是怕给江屿太大的压力,二是学院第一似乎是贺言行,如果他从第一掉下来,心里会不会有落差?
[山与]:哼,一般般,这种简单的题,我根本不需要努力去学,随便看看书,都能考第一。
[蔡古]:真的吗?那你要不要再随便看看其他科目的书。
蔡古被江屿的一番话说得内心动摇,说不定他是个学习天才!可以一目十行!
[江屿]:你是不是想我累死?
[江屿]:我就知道!你想把我累死,然后投入你老公的怀抱!
相处这么久,蔡古依旧没能跟上江屿的脑回路,他感觉少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都拉不回来。
不过现在,有个更麻烦的事,他好像不止一个老公了。
[蔡古]:你不要多想,我是夸你聪明呢。
[蔡古]:给你买的磨牙饼干吃完了吗?
[蔡古]:给我看下你的牙齿怎么样了。
[山与]:图片
看着图片上没有继续生长的尖牙,他总算是长舒了口气,看来磨牙饼干还是有用的。
蔡古特意挑的是最贵的那款,现在他有钱了,也能再给江屿买一份。
唉。
养小孩好难呀。
[蔡古]:我再给你买一份,你一定要天天磨。
“砰。”
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吓了蔡古一跳,他抱着手机,满脸无措。
贺净靠在门上,双手抱臂,他看着只裹了件浴巾的蔡古,抬腿向他靠近,目光往他的屏幕上一扫,可惜的是蔡古立刻把屏幕关了,他什么也没看到。
贺净的手搭在蔡古光滑的肩膀上,他的肩膀线条流畅,刚洗完澡,上面还残留着几滴水珠。
贺净低下头,唇轻轻的碰在他的耳垂上:“我很担心,差点以为你溺死在浴室了,下次别在浴室玩手机,明白吗?”
他呼出的热汽跟浴室的水雾融为一体,把蔡古的半边耳朵都熏红了,像是要滴出血似的。
蔡古现在已经把贺净当成老板,他用手捂着胸口,听话地点点头。
浴巾对他来说有点短,只能堪堪遮住大腿,他的胸肌也格外饱满,一半的麦色胸肌也露了出来。
贺净用手挑着他的发丝,带着他一块走出去。
沙发上多了一套礼服,贺净抬了抬下巴:“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他直接坐在沙发上,没有半点要避嫌的意思。
蔡古自觉地捧起礼服,正要去浴室里换的时候,沙发上的贺净却叫住他:“就在这里换。”
他饶有兴趣地弯着眉:“你现在要适应我们的身份,毕竟,等真正去骗我父母的时候,我们还要做更亲密的事。”
“更亲密的事?”蔡古抱着礼服,他想象不出来,睫毛忽闪忽闪的。
贺净压低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你怕什么?我是Alpha,你是Beta,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蔡古被他说服了,Alpha一向看不起Beta,认为没有信息素的Beta,是残缺的人。
“好。”
贺净心满意足地坐回到沙发上,他拿起桌面上的杯子,欣赏着正在换衣服的蔡古。
浴巾堆在他的脚边,先是露出健壮的后背,紧接着是挺翘的臀肉,再然后是并拢的大腿。
贺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自觉地就喝着手边的咖啡。
滚烫的咖啡烫得他低下头,等到他缓过来时,蔡古已经把礼裙穿好,墨绿色的绸缎上流淌着耀眼的光芒。
礼服很贴身,但只有小腹的位置有些松垮。
贺净忍着舌尖的疼痛说:“不错,不过你还有个东西没用。”
蔡古歪着脑袋,眼里满是迷茫。
贺净将沙发上的一块隆起的海绵取来,从身后抱着蔡古,替他将海绵塞在了肚子里。
海绵将身上的礼裙顶起来一个圆润的弧度,贺净弯着眉,带了几分得意:“没错,就这样。”
他领着蔡古来到镜子前,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手放在海绵上:“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镜子里的蔡古挺着隆起的肚子,看起来就像是怀了孕,他半湿的黑发垂在脸边,印在脸颊上,眼尾的细纹显露出他的年龄,配上这个肚子,总让人觉得有几分怪异。
明明年纪这么大了,却还是怀上了孩子。
“对了。”贺净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将后颈露出来:“要让他们不怀疑,还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气味。”
说完,没等蔡古回话,他就一口咬了上去,甜腻的信息素瞬间将他的干瘪腺体充满,蔡古的身体迟钝得不像话,直到尖牙离开,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蔡古小口小口的呼吸,眼里还漂浮着水汽,他扭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够了吗?还需要再弄点吗?因为Beta,好像留不住信息素。”
贺净呼吸一滞,他的手不断的收紧,甚至开始怀疑蔡古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想让自己去标记他,去为他着迷。
不过,如果他非要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去满足他。
充沛的甜腻信息素将蔡古再次笼罩,这一次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久到蔡古的后颈再次发酸。
等到一切结束后,蔡古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脸淡然。
反倒是贺净控制不住,被他勾得收不回信息素。
他踉跄着向桌边走去,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抑制剂,直接向手臂扎去。
过了好一会,他眼里的红血丝才退散,他深吸口气,弓着腰,讥讽地勾着嘴唇,粉色的短发垂落下来。
蔡古看他这幅吓人的样子,赶紧倒了杯温水过去:“你还好吗?”
他半是担心贺净的身体,半是担心他把这件事怪在自己身上,然后不给他发工资。
贺净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接过蔡古手中的水杯,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他腥红的唇咧开:“还行。”
“再来上几次,应该也没关系。”
蔡古忍不住劝他:“还是不要逞强了,身体最重要。”
“没事,只能来两次,也很厉害了。”蔡古以前只被Alpha咬过几次,但这么深的,也是头一回。
虽然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但还是很贴心的安慰贺净。
贺净脸上难得挤不出一个笑容,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学点标记的知识,不然,面前的Beta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应该,年龄越大,不应该越饥.渴吗?
难道是他的前任们带给他的感受太强烈了,所以才会对自己无感吗?
贺净扯了扯嘴角,他搂过蔡古的肩膀,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该下去了。”
蔡古现在全身都被他的信息素笼罩,任谁一看,都会知道他的老公是谁。
蔡古点点头,在走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忘用手扶着腰,另外一只手则托着肚子,演得很逼真了。
贺净搂着他,小心的下楼去大厅,蔡古则板着张脸,他长得太出众,前凸后翘,又怀着孕,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味,就像是一朵被滋润的花,美丽动人。
“今天是我侄子的成人礼,所以亲戚有点多,你可要把戏演好啊。”——
作者有话说:侄子,明天恢复晚上九点更新
第29章 禁忌
成人礼还没开始, 贺净就先带着蔡古坐在沙发上,坐下去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扶着隆起的肚子。
贺净用身体避开其他人灼热的目光, 他倾着身体,将手放在蔡古的腿上,隔着一层礼裙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肥软的腿肉。
他刻意向下压, 让腿肉向四周溢去,两人的身体几乎挨在一块,任谁看了都觉得亲密无间。
贺净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眯着桃花眼笑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可不能饿坏我们的孩子。”
蔡古看了眼桌上可口的蛋糕,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认真地说:“要多拿一点,我胃口比较大。”
他骨架大, 光吃不胖, 饭量比大部分的Alpha都要大。
贺净用手捏着他的脸颊肉,没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他的尖牙微微用力, 在上面就下痕迹。
看着顶着牙印,呆呆坐在沙发上的蔡古, 他心情愉悦得就像在自己地盘留下标记的狗一样。
沙发上只留下了蔡古一个人,丰腴的美人独自坐在角落, 还挺着个肚子,要不是碍于贺净的身份,早就有人上前搭讪。
“诶,老霍, 你快看那边,这居然是贺二少爷带来的,听说贺二少爷今年才二十出头,怎么找了一个年龄这么大的?”
霍祁洲对别人的老婆没意思,但耐不住好友一直在旁边念,他烦躁地抬着眼皮看过去,却愣在原地。
沙发上的身影格外眼熟,眼熟到他的心在不断地跳动。
不对,怎么可能?
蔡古怎么会在这里。
霍祁洲像受到蛊惑一般,直愣愣地向着沙发上过去,好友反应过来,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正在沙发上等食物的蔡古肚子越发的饿,他鼓着脸颊,心虚的把锅甩给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分散注意力,蔡古开始摆弄身边的扇子,他刷的一下打开,轻轻地将鼻尖靠过去,洁白的羽毛扫过他的鼻尖,带着一个甜腻的香味。
“蔡古?”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蔡古下意识地抬头,在看见霍祁洲时,他立刻睁大双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霍祁洲的反应比他还大,虽然面前的人拿了把扇子放在脸上,但露出的上半张脸,还是让霍祁洲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老婆。
蔡古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祁洲失态地上前去握蔡古的手,他紧握住蔡古的手腕,手不由地收紧:“你怎么在这?谁带你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蔡古脑袋晕晕的,注意到众人都在往这里看过来,蔡古赶紧把手抽出来,他挪动着身体,向角落缩去。
霍祁洲冷着脸,还要质问的时候,一只手横在他面前,贺净端着满满一盘的甜点过来,他弯着眉,皮笑肉不笑地说:“霍总喝醉了?过来骚扰我的妻子。”
见到贺净过来,蔡古赶紧抓住他的衣摆,整个人藏在他身后。
S级的信息素的威压让霍祁洲回神,他忍不住问:“他是,你的妻子?”
霍祁洲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探头向贺净身后看去,目光被他隆起的肚子吸引。
看这个肚子的大小,应该是三四个月。
霍祁洲瞬间冷静下来,蔡古才离开自己一会,怎么可能就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心里长舒了口气:“我认错人了,他和我的爱人长得很像。”
提到蔡古,霍祁洲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他郑重地对着蔡古道歉:“夫人,刚才吓到您了,真是抱歉。”
霍祁洲不敢多留,急匆匆地就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蔡古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出来,他回想方才霍祁洲说过的话,疑惑地歪着头,他什么时候有爱人了?
但这跟蔡古无关,他现在还惦记着赔偿金。
贺净坐在他身边,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跟霍祁洲认识?”
“不,不认识!”蔡古紧张兮兮地摇头,他不擅长骗人,睫毛在颤动,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委屈巴巴的。
看他的反应太过激烈,贺净的心里有了答案,但他没有戳穿蔡古,而是点点头:“好,不认识就好,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要是被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有纠葛……”
贺净捏着他的脸颊肉,向里挤压,轻描淡写地威胁:“就别想要钱了。”
蔡古连忙点头,哪里还敢反抗,懦弱得像糯米团子,谁都能咬上一口,还能流出甜滋滋的内馅。
贺净满意地勾着唇角,他从旁边取来甜点,递到蔡古的嘴边,抬了抬下巴:“吃吧。”
蔡古乖乖地张开嘴去咬,乳白的奶油残留在他的嘴角,他伸出舌尖去舔舐,这一动作落在贺净的眼里,他目光晦涩不明,哑着声音说:“继续吃。”
甜点被他一块塞在蔡古的嘴里,蔡古两颊鼓起。
他的胃口比贺净想象中的还要大,没一会,一整盘甜点就被他全部吃了下去。
蔡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颊浮现出红晕:“吃饱了。”
贺净看了眼时间,他抬了抬眼皮:“走,我现在带你去找我父亲。”
蔡古紧张地抿着唇,他整个人都靠在贺净的怀里,挺着肚子,慢慢地向大厅中间走去。
“爸,肖姨。”
蔡古悄悄地掀开眼皮看过去,只见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表情严肃,在他的身边,则是个年轻的Omega,穿着得体,头发梳起。
蔡古想到两人的身份,也跟着一块喊:“爸,肖……肖姨。”
看着年纪比他还小的Omega,蔡古只能硬着头皮喊下去,他这句肖姨一出,其余三人都震惊了。
过了好一会,蔡古感受到旁边人的身体在颤抖,他以为是自己把贺净气坏了,赶紧缩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净被他逗笑,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他用手捂着唇,把脸偏到一边。
肖姨半天才缓过来,她颤抖着声音问:“阿净,这位是?”
贺净看了眼在装鹌鹑的蔡古,弯着桃花眼,向两人介绍:“啊?他呀,他是我的未婚妻。”
肖姨看着窝在贺净怀里一大团的蔡古,两眼一黑,他身上全是贺净信息素的味道,居然还挺着一个肚子。
肖姨颤抖着声音说:“那他肚子里的孩子是……”
“不是我的。”贺净坦然地说:“他老公死了,所以我要照顾他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贺净捧着蔡古的脸,含情脉脉地说:“我愿意做他孩子的父亲。”
蔡古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完全被贺净的演技惊到了,为了能够拿到一万块,他鼓起勇气:“我跟阿净是真心相爱的,我很感激他愿意接受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以后会让他给阿净养老的。”
对上贺老爷子的眼,蔡古像漏气的气球,又萎了下来。
贺老爷子被气得脸色发青:“胡,胡闹!”
“我没有胡闹。”贺净捏着蔡古的手玩,他的手心留有坚硬的茧子,摸起来硬硬的,他觉得很新奇:“你不是想让我尽快结婚吗?现在一步到位,老婆孩子都有了。”
蔡古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你爹好像也快死了。
贺老爷子仰着头,被他气得快要喘不过气,肖姨着急忙慌地从怀里掏出药片,喂进他的嘴里:“快,快把药吃了。”
贺老爷子把药片混着水,一块喝下去,他的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没消气,一直在瞪贺净。
但碍于在大厅,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大声指责贺净,只能咬碎牙吞下去。
蔡古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平静地结束,他原本以为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把他们俩赶出去。
贺净搂着蔡古的细腰跟在贺老爷子的轮椅后,跟蔡古咬耳朵:“他要面子。”
蔡古圆润的耳垂被尖锐的牙咬着,湿润的水汽扑洒在上面,他没敢躲开,只能忍受着。
贺净边走边同蔡古介绍:“今天是我侄子的成年礼,老爷子说了要举办得隆重,要连着举办几天。”
蔡古还记得今天宴会的主人,是亚撒学院的学生,就是不知道是谁。
“贺言行,过来跟你小婶婶打个招呼。”
哦,原来是贺言行呀。
嗯??????
蔡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过去,蓝发少年走了过来,停在他的面前,等到蔡古的样子露出来后,他眯了眯眼。
贺言行盯着那张漂亮熟悉的脸,嘴里念着三个字:“小婶婶?”
蔡古突然觉得一万块钱也没那么重要,他低垂着脑袋,想要逃跑,偏偏贺净还拍着他挺翘的臀,示意他往前走。
蔡古艰难地伸出手,眼里含着水同贺言行对视:“你,你好。”
贺言行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指腹摩擦着他的手背:“小婶婶好。”
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幕却刺痛了贺老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厉声说:“贺净,你跟我到书房来!”
想到贺净要走,蔡古赶紧把手抽出来,抓住贺净的衣摆,他在这个豪华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贺净。
蔡古的手被贺言行一点点地拿开,冰冷的手心搭在他的手背上,将他拉开:“小婶婶,不要妨碍叔叔工作。”
贺净压低眉,他感觉到不对劲,但贺老爷子在催他,他低声安慰蔡古:“没事,我马上就过来了。”
蔡古被留在大厅,他像个菟丝花似的,瞬间又缠绕在另外一个Alpha身上,他抓着贺言行的手:“我……我……”
贺言行却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到角落,将他完全藏匿在自己的身影下。
但蔡古反而轻松了些,没有他人的注视,让他更加自在。
作为宴会的主人,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前给贺言行敬酒,蔡古担忧地咬着唇,看贺言行将一杯杯的酒灌下去。
他才刚成年,怎么能这样喝酒?
等敬酒的人走后,蔡古把手搭在贺言行的脸颊:“难受吗?”
贺言行镜片下的蓝眸深邃,冰冷,他直勾勾地盯着蔡古,他喉结滚动,吐出一个字:“嗯。”
“带我阳台。”
蔡古连忙搀扶着他离开,两人离开地悄无声息,几乎没人注意。
清凉的晚风吹拂着两人的脸,蔡古闻到贺言行身上浓重的酒味,他叹了口气:“你才成年,怎么能喝这么多的酒。”
贺言行淡淡地说:“我也没想到,我才成年,你就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颠覆了我的生理课知识。”
贺言行将手盖在他的肚子上,挑了挑眉:“我堂弟多大了?”
蔡古瑟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回答:“可能刚满几个小时。”
他晃了晃贺言行的手,拉长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跟别人说,好不好?等我拿到钱之后,我就给你买礼物。”
想到最近爷爷他们在催贺净,贺言行几乎是立刻就猜出蔡古的工作是什么,他心里松了口气。
天知道,当他看到蔡古挺着肚子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月光照射在蔡古的脸上,给他的脸上蒙上一层银白的光,他的皮肤细腻,不需要化妆,但他还是在唇上涂抹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
贺言行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他呼吸变得急促:“我是今天生日,我现在就要礼物。”
蔡古被迫抬着下巴,他的后背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整个人在止不住的轻颤,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那,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没有直接答应,生怕小孩没轻没重,提的礼物太贵了。
贺言行终于说出了他心心念念的愿望:“我要你亲我。”
蔡古的唇微微张开,他的眉眼变得柔和,他正想要亲在贺言行的脸上时,却被贺言行拒绝:“不是这里,而是……”
贺言行边念出这几个字,边低头亲上蔡古的唇,唇釉是清甜的蜜桃味,他喉结滚动,带了几分急迫。
但贺言行从来没亲过别人,只知道跟狗似的用舌尖去舔。
蔡古的手慢慢抬起来,贺言行原以为他是想把自己推开,但没想到蔡古的手轻轻地捧着他的脸颊,无奈地叹口气:“不是这样亲的。”
蔡古张开唇,他引导着贺言行同自己接吻,起初他还能游刃有余,但贺言行的学习能力太强了,很快便掐着他的腰,回吻过来,涎水顺着蔡古的唇角向下滴落。
他站不住,整个人只能倚靠在贺言行的身上,颤抖着双腿。
不知过了多久,贺言行终于松开他的身体,低声说道:“小叔来了。”
蔡古莫名心虚,他赶紧整理自己凌乱的领口,并同贺言行拉开距离,他用手背擦掉唇上的口水,胸口上下起伏,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喘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抹修长的身影靠近,他看着阳台角落里的二人,歪了歪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贺言行若无其事地回:“小婶婶喝醉了,我带他出来吹风。”
“是吗?”
贺净看见蔡古脸上的红晕,不知有没有相信,他一步步地靠近,隔开贺言行和蔡古,抬起他的下巴:“怀孕了,就不要喝酒。”
“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蔡古只敢点头应道:“嗯嗯,我知道了。”
被强行挤到一边的贺言行紧贴着栏杆,他面无表情地说:“小叔,你该减肥了,我要喘不过气。”
贺净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受不了,就从三楼跳下去,死了的话,宴会的食物都不用撤下去,扯块白布,就能开席。”
蔡古看贺言行被挤得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不免有些心疼,他仰头去看贺净:“我们可以回去吗?我有些累了。”
“好。”
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贺言行忽然在背后开口:“小婶婶,今天的礼物我很喜欢,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贺净弯着眉,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虽然他不知道蔡古究竟送了什么礼物,但他就是觉得不爽。
啧。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贺言行倚靠在栏杆上,他解开手套,露出狰狞满是伤口的手,他用手轻碰唇,低声念着:“好甜。”
蔡古跟着贺净回到房间,即便是迟钝的蔡古,也觉察到不对劲,他掀开眼皮,悄悄地瞄了贺净一眼。
Alpha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眼神阴郁,浑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房间寂静无声,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蔡古睫毛颤抖,他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上面赫然出现的是[霍祁洲]三个字。
贺净也看清了,他被气笑了,从背后搂住蔡古的腰,带着他一同坐在沙发上。
蔡古肥软饱满的臀靠在他的腿上,臀肉向外溢,满满当当的。
蔡古没忘记贺净一开始警告自己的话,生怕贺净不给自己发工资,他最后还在努力挣扎:“是他给我打的电话,所以不是我纠缠。”
贺净托起他的臀,让他再坐过来,臀肉软弹有力,靠过来,就像一大团棉花糖,他吐出一口气:“接。”
“把免提打开,不然就扣你工资。”
蔡古在心里小声地哼了一下,他点开手机,霍祁洲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
“你现在在哪?”
霍祁洲一上来就质问他,蔡古老实地回:“房间里。”
即便跟他相处了十几年,霍祁洲还是没能跟上他的脑回路,他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果然,跟贺净猜得一样,这两人之前就认识,但是听两人的对话,蔡古完全不知道霍祁洲的心思。
贺净心情颇好的挑了挑眉,他以一副正宫的姿态抚摸着蔡古的肚子。
全然忘记,自己不过是蔡古的雇主,跟他才认识一天。
蔡古没有说话,因为贺净又开始舔舐他的后颈,他感觉后颈发痒,极力地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蔡古?蔡古?”
见蔡古不回话,霍祁洲急了,不断地念着他的名字,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趾高气昂地说:“你要想回来也可以,来求我。”
“可是……”
蔡古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回去。”
回去之后,有数不尽的工作,在学院做保安,反而很清闲。
听了他的话,霍祁洲的表情变得扭曲,他扯着嗓子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蔡古,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你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净直接挂断:“聒噪。”
手机挂断,蔡古总算是叫出声,他缩着后颈,忍不住反抗:“好痒。”
他看着贺净的手一直横在自己的肚子上,并且在不断收紧,下意识地说:“别伤到孩子。”
蔡古说完,才发觉自己好像,说了句相当奇怪的话。
果不其然,身后的贺净趴在他的后颈,止不住地笑。
蔡古感觉他全身都在抖,有点担心他笑撅过去。
蔡古鼓着脸颊,他非常担心地说:“你别笑了,我有点怕。”
“那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我要给你一点信息素。”
贺净不管不顾地咬上去,但干瘪的腺体无法满足他内心的占有欲,他几乎要把那块后颈肉给吞到肚子里。
蔡古双手撑在桌边,他跪坐在沙发上,身体下是悬空的,他抬着眼,透过窗户的玻璃,将身后Alpha的丑态尽收眼底。
Alpha好可怜。
蔡古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他放松身体,包容着贺净此刻近乎粗鲁的动作。
过于溺爱的下场就是,蔡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后颈隐隐作痛,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被Alpha咬过。
蔡古迷迷糊糊地跟着贺净下楼,等到了客厅,蔡古才发现,除了他们俩以外,其他人早就围坐在桌子旁,等着他们。
蔡古的脸瞬间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抱住贺净的手臂,柔软的胸肌也这样靠了上去,一副娇妻的模样。
他是Beta,不知道被咬了后颈要贴阻隔贴,于是就这样顶了一身Alpha的信息素出现。
贺老爷子脸色又开始发青,肖姨一看他样子,轻车熟路地掏出速心丸塞了进去。
缓过来的贺老爷子拍着桌子:“你们昨天晚上,怎么能在老宅做……做……”
剩下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净早就习惯他的这番话,他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清高,你孤傲,当初我妈是有感而孕,跟你没关系。”
贺净想带着蔡古找个位置坐好,但仅有两个位置,一个挨着贺老爷子,一个挨着贺言行。
其余的凳子,全都消失不见,像是被谁刻意搬走了似的。
见贺净一直站在原地,贺言行抬起头,冷淡地说:“小婶婶坐我身边吧。”
蔡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言行伸手拉着坐在自己身边。
贺净冷笑一声,只能忍着恶心坐在贺老爷子身边。
蔡古才刚刚落座,一只手就搭在他的大腿上,蔡古下意识地并拢膝盖,脸上露出些许的害怕。
偏偏罪魁祸首还无辜地看着他:“小婶婶,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侄子:
妈咪:
小叔:
上司:
第30章 父亲
当着其他人的面, 蔡古不好意思指责贺言行,他只能叹口气,默默地忍受着贺言行。
他的纵容永远只能招来得寸进尺的少年, 贺言行更加肆无忌惮,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将裙摆掀上去,露出他光滑的腿肉。
蔡古的身体抖了一下,为了能够让贺言行停下来, 他费劲地用刀割下一小块牛肉,然后递到贺言行的嘴边:“我们先吃饭,好吗?”
蔡古仰起头, 他的黑眸覆盖上一层水雾, 卷翘浓密的睫毛颤动。
贺言行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点着头, 正要张嘴将蔡古手中的牛肉吃下时,看不下去的贺净捞起一整块牛肉, 塞进了贺言行的嘴。
贺净不瞎, 早就注意到桌下的动静,现在,总算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他弯着眉笑道:“阿行,不用谢小叔, 多吃点。”
“呜呜呜呜……”
蔡古举着被切下来的牛肉,无措地坐在他们中间, 鲜嫩多汁的牛肉正在散发着香味,引得蔡古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忍不住,正要张嘴去吃时,注意到前方的视线, 只见贺老爷子望着他,欲言又止。
“嗯?”
蔡古忍着想吃牛肉的欲.望,好心将牛肉递到贺老爷子的面前:“您要吃吗?”
贺老爷子眉头紧皱,他正要厉声拒绝时,原本还在互相针对的两人,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
贺老爷子一抖:“吃。”
蔡古不知道两侧的Alpha在用眼神警告贺老爷子,他乖乖地将切好的牛排放入贺老爷子的餐盘。
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澄澈,竟让贺老爷子放下防备,他轻咳一声,将牛肉吃了下去,面上的表情柔和:“你跟阿净的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你把肚子里的野种打掉,然后嫁给阿行的父亲,以他嫂子的身份陪伴在阿净身边,这样在外人眼里,你们就没有年龄差。”
蔡古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歪着脑袋“啊”了一声。
贺净把叉子放下,冷笑一声:“你也是越老越糊涂了,我好不容易找的老婆,结果要亲手把他变成嫂子?”
贺老爷子理直气壮:“你也不看看你们的年龄,差了多少!”
“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不可理喻,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贺净这句话一出,贺老爷子被气得浑身发抖,贺言行轻车熟路地搂着蔡古的腰远离餐桌。
果不其然,整个餐桌被掀翻在地,上面的餐盘掉落在地面,全部碎成一团。
见他们要动手,蔡古赶紧将手捂着身旁刚成年的少年的耳朵上,他抿着唇:“我们先离开,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贺言行的耳朵里,他扭过头,看见身旁的蔡古皱着眉,眼里满是担忧。
他以为蔡古是吓到了,立即搂着蔡古向外走去。
走在花园里,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蔡古被贺言行引着坐在秋千上,而他则盘腿坐在草地上。
贺言行不擅长安慰别人,他认真地说:“你别怕……”
一只宽厚的手搭在他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是不是被吓坏了?”
蔡古轻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肌上,清香扑面而来,让贺言行呆愣在原地。
贺言行就像个提线木偶,什么话都说不出,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味的重复着蔡古的话:“被吓坏了?”
贺言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刚才的事,发生过无数次,他早就习惯了,但是从来没人问他,怕不怕?
贺言行闭着眼,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是说出了那句话:“嗯,我好怕。”
蔡古心疼坏了,他用手抚摸着贺言行的柔顺的蓝发:“乖,不要去想。”
像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止发生过一次。
贺言行仰着头,笨拙的安慰蔡古:“你别听爷爷的话,小叔长得显老,你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四舍五入,你跟我就是同龄人。”
蔡古被他逗笑,眼尾的细纹清晰,他用手点了点贺言行的额头:“别胡说,我要是早点结婚,说不定都能把你生出来。”
“阿行。”肖姨手足无措地站在不远处,她尴尬地轻笑几声:“你爷爷让你别忘了去趟医院,去看你父亲。”
听到父亲两个字,蔡古能明显地感受到怀里的少年身体僵硬,极为抗拒。
“好。”
贺言行抬起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任何异样:“我知道了。”
把话传过来的肖姨松了口气,像完成任务似的赶快离开。
贺言行冷静地说:“你先回卧室,他们俩可能还需要吵一会,听到任何动静你都别出来,小叔不会有事。”
“我去趟医院,马上回来。”
蔡古反手握住他的手,即便隔着一个手套,贺言行也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炙热。
蔡古温柔地说:“我陪你一起过去。”
以贺言行的性格,他本来应该冷声反对,但他却难得犹豫,他自私地想让蔡古陪伴在身边。
贺言行在心里纠结一会,最终还是决定任性一把:“好,我带你一起过去,但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好。”
贺言行站起身,望着坐在秋千上的蔡古,他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方领露出凹陷的锁骨,侧边的麻花辫上绑着白色的丝带。
他没忍住,弯下腰吻在了蔡古的唇上,他这次更加熟练,肆意吮吸着蔡古的下唇,湿漉漉的接吻声传进两人的耳中。
蔡古溺爱地张开唇,接纳着贺言行这个堪称粗鲁的吻,他的舌尖发麻,快要感受不到。
“小婶婶。”
贺言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你怎么这么好。”
听到小婶婶三个字,蔡古莫名有些羞耻,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贺净花钱雇来的妻子,但还是会产生错觉。
他用手想捂住贺言行的嘴,眼尾通红,看起来又娇又魅:“别,别说了。”
贺言行抓住他的手,用舌尖舔舐着他的手心,恶劣强硬:“你难道不是我的小婶婶吗?那为什么身上会有小叔的信息素。”
他顶着那张冷淡的脸,仿佛在跟蔡古探讨学术问题:“你是怎么沾上的?”
“嗯?”
蔡古气得打熊孩子的手背,他抿着红艳的唇:“再取笑我,我就要生气了。”
他这句话说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软绵绵的,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贺言行见好就收,他又咬了咬蔡古的唇珠:“我错了。”
他认错的速度很快,快到蔡古都没反应过来,他嘟囔着小声说道:“以后可不准这么坏了。”
“好了,不是要去医院吗?我们现在过去。”
有蔡古陪在身边,就连去医院都显得不那么煎熬,他们两人一同坐在车上,贺言行升起隔板。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蔡古下意识地捂着嘴,生怕贺言行乱来。
贺言行正经地推了推银框眼镜:“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蔡古曲起手指,轻敲着他的额头:“坏小孩。”
贺言行没有反驳,理直气壮地接下这个称呼。
医院离别墅并不远,车子很快就停下,贺言行打开车门,率先下去,他牵着蔡古的手,搀扶着他下车。
蔡古望着面前的医院,虽然还没进去,但纯白的建筑物,却莫名让他觉得心慌,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明明自己怕得厉害,却不说出来,生怕影响到旁边贺言行的情绪,他紧握着贺言行的手:“我们进去。”
“嗯。”
贺言行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下来,他们一进到医院,就有护士过来带路:“贺少爷,先生最近的状况比之前好,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贺言行没有理会护士说的话,他只一味的向着病房走去。
贺言行父亲的病房在顶楼,护士赶紧打开病房的门,让他们俩进去。
病房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蔡古不适应地用手遮着鼻子。
“父亲。”
蔡古好奇地向病床看去,他惊讶地睁大黑眸,然后又看了眼身旁的贺言行,少年跟他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如出一辙的蓝发,如出一辙的银框眼镜。
贺父放下手中的书,他比蔡古想象中的要更加温和:“来了?”
他的目光被旁边的蔡古吸引:“嗯?这是……”
蔡古的年龄跟他差不多,还挺着一个孕肚,他眯了眯眼,忍不住感慨:“父亲真是老当益壮。”
贺言行默默纠正他:“这是小婶婶。”
贺父的笑容僵硬,他没忍住,提高声音:“啊?啊!”
“这是阿净的妻子?”
贺言行看他反应太过于激烈,怕他伤害到蔡古,抬了抬下巴,淡然的说:“冷静点,不要咋咋呼呼的,显得很不稳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死了。”
贺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又看了眼蔡古,虽然对方长得确实好看,但跟贺净的年龄差得实在是太大了。
但这也激起了贺父的兴趣,他上下打量着蔡古,眼里闪烁着着怪异的亮光,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使唤贺言行:“既然你来了,就带我出去晒晒太阳,被关在这里,一点也不舒服。”
贺父掀开被子,床上的一幕让蔡古忍不住睁开双眸,他的手脚都被锁链困住,稍微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些锁链足有手臂粗,就像是在困住一个发狂的病人。
蔡古又好奇又害怕,他看得入了神,一抬头发现贺父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挥挥手,锁链也跟着一块晃动,似乎要把蔡古也锁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妈咪:害怕【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