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养成系有话说 > 320-330
    第321章


    火鹤正在认真阅读。


    表情很严肃。


    从客厅经过的凤庭梧退回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颇有分量的书页:


    《飞驰吧!伙伴:Driving Challenge:参赛车专用手册》。


    凤庭梧:“”


    想到自己因为科目二老是考不过痛失此次节目录制,他就恨得捶胸顿足,殊不知就算他真的考过了,考虑到性格和年龄,公司选他的可能性也并不太大。


    这个专用手册每组一份,也有电子版,不过火鹤还是更习惯于传统的纸质版,因此找了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坐在客厅里细细查看。


    反正他就是这么一路学习过来的——对大部分参加明星来说,需要助理看一遍帮着圈重点,甚至看都懒得看完的手册,于他而言是小菜一碟,并且他相信,不仅自己,另外两个人估计也会在出行前将其好好地阅读一遍。


    凤庭梧在火鹤身边坐下,开始没话找话。


    “你们这次录制的话,开的是什么车啊?”


    火鹤恰好在看那一页,就顺手展示给凤庭梧看:


    三人一组,驾驶的全部都是五座的SUV,节目组会事先在车内做布置,起码七八个机位,堪称全方位无死角记录一切。


    “你们怎么开啊?车里就你们三个?”


    火鹤又翻了一页,再次展示给凤庭梧看。


    因为这毕竟是“驾驶季”,出行方式大多是真人驾驶,所以车内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有参赛的三个人,导演只会在布置任务、进行采访等环节上车。


    必要时当然也有跟拍摄像师,但这基本都是需要拍摄情绪细节,或者极端情况时才会出现。


    驾驶季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精力投入也更大,更别提后期剪辑的工程量,这也是第一季之前导演组就有相关的设想,但两年了才终于开始做的原因——


    不过好在传统版本很多都需要全球旅拍,跨城市移动,至少他们的驾驶版还是在国内进行,非要认真计算成本的话,还是全球版本成本和难度指数最高。


    “这次节目组估计压力也很大吧”火鹤一边想,一边幽幽感叹了一句,“得动用二十多辆车啊——”


    凤庭梧病中忽闻惊坐起:“多少?”


    火鹤:“二十多辆吧”他翻了一下手里的手册,确认了一下,“哦,这里写的是二十六辆。”


    凤庭梧震惊了:“这么多?!”


    火鹤:“可不是嘛。”


    领航车、摄影跟拍车、无人机车、医疗救援车、导演车


    要确保节目顺利进行不出岔子,最后呈现出可看的内容,背后必然是数不胜数的工作人员的努力,相比之下,开车的他们反而显得轻松了。


    毕竟,他们的车龄还是太短了,哪怕他和钟清祀在挺早之前就考完了驾照,但也称不上是“老司机”。


    节目组当然会做出相关的衡量,对他们有额外安全安排,比如开危险山路和夜间行车都是绝对不允许的,必要时要更换成节目组经验丰富的司机。


    并且,作为先导片的内容,他们还需要进行事前的“车况及驾驶培训”,进行比如说山路模拟,压力驾驶,紧急制动等的训练。


    “对了。”火鹤翻过一页。


    “嗯?”凤庭梧还在震惊和郁闷的中间段,闻言应了一声。


    火鹤上手扒拉他:“你duang大一只,挡着外边阳光了,往旁边让让。”


    凤庭梧:“”


    凤庭梧委屈,但凤庭梧不说,只能默默地挪到了另外一边。


    从十八岁往后,他终于停止了快速生长。


    别家粉丝大多希望自己的爱豆个子高一点,他这头反其道而行之,在粉丝殷切的“凤庭梧你不要再长啦”的呼唤声里,目前刚满二十一岁的年纪,好歹没长到一米九——再加上组合内所有人个头都不矮,他也并不会显得突兀。


    但是即使如此,也确实是无论横据在哪里,都超大的一只了。


    许多不允许暴露粉籍的小组对他的防安利,都有“虽然养成系但看着没少年感”这一条。


    其实没有说的那么严重,但他确实没有火鹤这种看起来轻盈的骨架,不过他原本就是力量型舞担,跳起舞来哐哐一顿大框架,倒也相得益彰。


    火鹤拍了拍他的膝盖:“乖。”


    凤庭梧于是乖巧地窝在了一边。


    待火鹤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再抬头,凤庭梧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叶扶疏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火鹤像撸狗一样一边重新翻看手册,一边乱揉凤庭梧的头发。


    凤庭梧不知道是最近工作学习连轴转太累了,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非常安心,居然这都没被吵醒。


    “你回来啦?”火鹤抬头看到他,就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


    叶扶疏简单点了个头。


    他在火鹤旁边坐下,垂眸看到凤庭梧睡得那么香的样子,像是刻意又似乎无意地“啧”了一声。


    凤庭梧的猫咪在阳台吃了猫粮,溜溜达达进了屋,到火鹤腿边蹭了蹭,然后跳到沙发上,在叶扶疏身边趴下了。


    叶扶疏没怎么摸过猫,有点生疏地翘起几根手指摩挲了两下头毛。


    “对了,这猫叫什么名字?”叶扶疏突然想到了什么。


    火鹤:“你不知道?”


    要是在凤庭梧家里隐姓埋名地养着也就算了,这都在宿舍里养了那么多年,就算叶扶疏不在这个宿舍,但以他惊人的热爱过来串门的频率,居然现在还不知道凤庭梧的猫叫什么。


    叶扶疏理直气壮:“嗯,不知道。”


    火鹤:“叫咪咪。”


    凤庭梧的外婆最开始这么喊了几天,现在这小姑娘只认这个名字了。


    叶扶疏评价:“挺好的名字。”


    火鹤本来想吐槽他平淡无波的回应,但想到这人给自己的鹦鹉起名“过来”,好像咪咪这个名字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下去,火鹤看手册,叶扶疏就在旁边跟着有一眼没一眼地看。


    一时间只有风在屋内穿梭的声音。


    “其实,我还是挺希望和你一组拍这个节目的。”火鹤率先打破了沉默,“如果没有那些制约你的因素的话。”


    这话倒也不违心,但是也有点火鹤自己的恶趣味。


    要不是他目前更关注钟清祀和洛伦佐的前世今生,要不是叶扶疏没考驾照,黑暗恐惧症,身体素质不强


    他还真的挺好奇这种长期同车相处的情况下,叶扶疏这种伪装成外倾e人,实际上更爱独处的人会不会人设大翻车。


    ——不过这么一算,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叶扶疏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在凤庭梧身上。


    “那他呢?”他莫名转移了话题。


    火鹤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凤庭梧:“唔他的性格,如果徒步的那种传统风格的录制,比如第一、第二季,我觉得会更适合一些。”


    鹿梦的话,两种都不适合,虽然随着年龄增长也有改善,但脾气还是相对喜怒无常。


    火鹤可以顺毛撸压制住他,但多次下来,观众可不是粉丝,回无条件包容,或者像cp粉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顺嘴先嗑。


    叶扶疏嘴角动了动,浮起一个真切的笑容来。


    凤庭梧动了动,依旧没醒。


    叶扶疏的手又僵硬地落到了旁边的咪咪身上:“不过,就算我有驾照,不怕黑,并且身体没那么差,也不一定能参加这种节目的录制。”


    火鹤挑了挑眉,看向他。


    叶扶疏却没回视,用另外一只手拨了拨自己耳边的碎发:“你知道我其实不太能坐在驾驶位上吗?”


    火鹤:“这的确是不知道。”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在MV拍摄的时候,他和叶扶疏在电梯里被私生围堵,对方失口喊出的那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个事故——”,虽然对方没有说完,但是“事故”这个词清清楚楚印在脑海里。


    这个所谓的“事故”应该就是引发叶扶疏黑暗恐惧症的原因。


    于是他在那之后更认真地观察了叶扶疏。


    他似乎并不太害怕乘车、飞机这类交通工具,坐电梯也没问题,对狭小、封闭、移动受限的空间也还好,或许只有那一个影响,但现在听叶扶疏这么一说,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叶扶疏好像看出了火鹤的想法:“我不学车最大的理由,其实是还是没法战胜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


    “原来如此——不过心理上的问题本来就是各式各样的,有些无理由,有些有原因。”火鹤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又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凤庭梧,“这世界上还有人害怕芒果呢。”


    他本意是在这里切断对话,但没想到叶扶疏突然一股脑地说:“我七岁的时候,和我妈妈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她还没来得及启动车子驶出车位,有一辆失控的车突然疯了一样侧撞过来。”


    火鹤:“?”


    “我妈妈在驾驶座承受了主要撞击。”叶扶疏又说,“我在后排受了轻伤——那辆失控的车不仅仅撞了我们,还撞了当时在地下停车场的好几辆车,和好几个人,是多人伤亡的重大事故后来才知道,那个司机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是故意的。”


    火鹤:“”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不就跟这辈子,还有上辈子叶扶疏性格里的问题连起来了么。


    其实关于叶扶疏的情况,练习生们在最八卦的早几年里,也有过猜测,但叶扶疏三缄其口,再多的想法也无法证实。


    章文那头也只知道叶扶疏的父母在国外,那么这个语境里的“母亲”,到底是他家有意隐瞒了对方去世的事,还是再婚后的继母,就不好说了。


    总之,火鹤很可能是周围所有人里,第一个如此详尽知道叶扶疏秘密的人。


    叶扶疏本来以为,以火鹤的性格,很可能会露出同情、怜悯、担忧,或者不安的神色,毕竟因为这件事,大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他的关注极高,担惊受怕似的生怕他出什么问题。


    ——毕竟那个年幼的他,曾经独自和当场去世的母亲留在残破的车里,在北美零下的冬日里,在黑暗的状况下,浑浑噩噩地等待救援。


    可他们不知道,这种感觉会让叶扶疏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但火鹤没有。


    他只是认真地听完了叶扶疏的叙述,然后诚恳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顿了顿,又补充,“——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也用一个大秘密和你交换怎么样?”


    叶扶疏:“你说。”


    火鹤:“其实我是重生者,上辈子我们当过同学。”


    叶扶疏:“”


    这人就认真不过一秒。


    叶扶疏离开了,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凤庭梧不安地在火鹤身边动了动,火鹤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可以装作刚醒的样子,慢慢起来了。”


    凤庭梧艰难地挪动着半边麻了的胳膊和腿坐起来。


    看样子刚才装睡装得很辛苦。


    “你知道我醒啦?”他讷讷地说,不自觉望向大门的方向。


    火鹤:“如果不是我挡着你,叶扶疏估计也能发现。”


    凤庭梧小说嘟囔:“我不确定他和你说的话愿不愿意让我知道,又不好意思打断那个氛围,所以只能装睡了他,有点惨。”


    火鹤又摸了摸凤庭梧的头。


    心里说彼此彼此,你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


    我们就是这么一个晋江+起点男主人设聚集的组合,怪不得能这么红。


    *


    《飞驰吧!伙伴》的驾驶季开录前三周,官方微博正式公布了参加艺人,提前造势、吸引关注。


    虽然网络上关于这一季的相关爆料没停歇过,堪称一天一变,但每个“瓜主”都肯定了L7MINA组合参加的消息。


    不确定的其实只有参赛的成员是哪三个。


    但对于知根知底的粉丝来说,锁定人选也不是什么难事,从有驾照、有档期的角度分析,最后也就能北欧行的“私奔”三人组最适合。


    除去火鹤、钟清祀和洛伦佐三人这种20出头的小年轻偶像,这次节目的另外五组参赛成员,年龄和身份跨度都挺大。


    家庭组:


    当初《第七感应》节目,曾经担当过七代评委的实力唱将,今年53岁的蒋茹茵,和她的一对龙凤胎儿女,都是25岁。


    《侦探集合》与火鹤一起录制的嘉宾之一,国民度不低的女演员赵天闻,和她的丈夫,以及弟弟,三个人都是30多岁。


    友人组:


    年龄横跨35至45岁的退役运动员组,分别来自田径、游泳和体操项目,三名女性组成:


    退役前她们在国家同期的赛事和活动中彼此熟悉,退役后的合作跟社交反而更多,已经建立了良好的联结。


    喜剧明星、脱口秀和相声演员三人组,应当是节目组请来作为综艺担当,制造笑点的,年龄在30至40岁之间。


    方时朗作为第一季的获胜组成员之一,也将参加第三季录制,搭档他前两季的队友,也是他在圈内的两位同样是演员的朋友。


    他今年还有两部戏要拍,同时还要参加不少综艺录制,以及他本人的个人综艺节目,再加上大量商业活动,实在称得上一句“劳模”,火鹤和方时朗的关系,随着经常去封迟那儿聚会熟悉了不少,也对这个人的努力程度有所了解。


    不得不说,这位不过三十出头的顶流,足以成为火鹤学习的榜样,和要超越的对象——


    不过目前外界的评价里,火鹤要超越方时朗,估计也就差一口气了,或许一部作品,甚至一部综艺节目就能够实现。


    ————————!!————————


    e人:外倾型人格,e人通常通过社交互动获取能量


    i人:内倾型人格,i人倾向于通过独处恢复精力


    只是一个大致的划分,比较网络流行用语


    过渡章,叶扶疏的身世进度条,在正文基本走完了


    大家的过去都会完结之后放到番外,感兴趣的可以看,不感兴趣的忽略就好啦


    马上三个孩子就要开车上路啦~


    第322章


    《飞驰吧!伙伴》第三季的出发地点,在帝都向阳区的某市民公园,在这里,参赛的六组嘉宾共18人,将以三人团队的模式,完成第一项测试,并获得第一张线索卡。


    清晨七点多,嘉宾们被统一拉至录制现场。


    在公园内,节目组已经封锁、占据了足够大的一片场地,从窗户往外看去,还能看见负责开场前录制的那块承担主视觉的背景板立在不远处,旁边插着两面同样印有节目LOGO的大旗,红配白的非常醒目。


    现在,前两季节目被人吐槽导视旗不太显眼,容易让人错失耽误不必要的时间之后,节目组毅然进行了更改,去除了这种除了让参赛者来回跑,观众捶胸顿足一通辱骂乳腺不通的不利因素。


    L7MINA的三个人虽然从小到大录制的节目足够多,但还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大规模的户外综艺。


    火鹤的视线徘徊了一圈,将场地尽收眼底后收回来,余光注意到就连洛伦佐脸上,都显现出了几分隐隐的激动。


    同车的其他嘉宾们更是惊呼此起彼伏。


    待车子听稳之后大家纷纷从车上下来,很快被引领着走上了入场的那条路线,走着走着,后边有一名嘉宾忍不住问了一声:


    “那是什么?”


    大家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有一块专门划分出来的场地,放眼望去是醒目的安全隔离带和白色地线,十多只橙色锥桶整齐排列,远远地就能捕捉到连续曲线的轮廓。


    火鹤爽快地接口:“S弯。”


    所有人:“!!!”


    虽然在录制之前,大家已经或多或少从手册里知道,在开始正式行车前还有驾驶等关卡的考验,但亲眼看见和当年科目二雷同的考试内容,一瞬间,不少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科目二被S弯统治的恐惧——而且,这么多个锥桶排弯,要是真的撞翻了压坏了会变得很直观,也很有节目效果。


    节目组欢迎了所有参赛选手的到来,然后开始对他们宣布接下来要进行的第一项录制内容——


    车辆基础协作测试。


    简而言之,就是三项考核内容,由每一组的三名成员接力完成。


    他们看到的“S弯”,其实更像是S型绕桩,为了节目效果设置为60米,不长不短的一段。


    而另外两项考试内容,则分别是副驾驶对于导航的快速识图——毕竟,在节目正式录制过程中,大部分时间不允许使用电子导航,人手一份节目组提供的手绘地图,大部分由副驾来阅读,并且进行指示。


    以及,听起来是最简单的,即后座成员的行李装载挑战,也就是在后备箱的有限空间内,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放入指定的道具,并且成功关闭将其关闭。


    每组的时间将进行计时,按照完成全部测试所用的时间长短,决定出发的先后顺序。


    节目组给出了短短一分钟的讨论时间,用于给各组决定出场的顺序。


    至于哪一组先来,哪一组后来,则由随机抽签的结果决定。


    火鹤三人的小组名称简单明了:“3/7”。


    代表着他们是L7MINA组合七名成员的其中三人,在组名里自然而然地将整个组合都融入了进去,进一步加深了团魂。


    至于出场的顺序


    哨声刚刚响起,火鹤就飞快地进行分工:“洛伦佐开车,钟清祀导航,我来行李装载,over。”


    洛伦佐赞同:“好的。”


    钟清祀点头:“好的。”


    于是,3/7组用了不到十秒钟,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们三个人在来之前,就根据节目组给定的信息,挨个分析了会出现怎样的关卡和考题,类似于今天将会出现的【休息站NPC合照任务】这类考验运气的,他们无法掌控,但其余的部分,自然要做到最好。


    按照钟清祀的话说——“这可是目前的头部综艺之一,曝光度那么牛,我们最好能拿到这一季的winner”,这样下一季可以作为获胜者继续参加,或许其他成员也能有机会。


    主持人拿着话筒过来采访三个人,询问怎么会如此快速地做好决定。


    粉丝们常说L7MINA是那种,站在一起完全不觉得大家有多高,但是一旦走出去,立刻会变成一大群超大只的存在。


    这点在不过一米七出头的主持人和三人的对比下显得尤其的明显,可以预想到播出后的笑点了。


    火鹤为了接受采访,还自觉绅士腿了一点,然后解释:“因为我是幺儿,所以哥哥们都把难度相对低一些的任务给我。”


    摄像镜头落在他身上,他笑眯眯地就近伸手搂住洛伦佐的胳膊。


    洛伦佐对火鹤突然在镜头前露出幺儿的姿态甚至有些受用,于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也跟着点了点头。


    主持人看向另外两人:“是这样吗?”


    钟清祀:“我其实基本没把你当成过幺儿。”


    洛伦佐:“我确实都是把你当做幺儿看的。”


    两个人异口不同声,然后下意识对视一眼,发现虽然想法不同,但说的其实是粉圈内部的基本认知。


    火鹤:“”


    火鹤面不改色地对主持人炫耀:“哥你看,我们关系多好。”


    主持人保持微笑:“?”


    这种无伤大雅的采访乌龙之后,紧接着就是抽签环节,火鹤自知自己的运气在“抽签”方面很难称得上一句“很好”,经常抽出一些意料之外的结果,而洛伦佐也是众所周知的欧皇脸非酋手,所以大家倾情派出了钟清祀。


    钟清祀上前的时候,洛伦佐和火鹤在后边窃窃私语:


    “你希望要第几个?”火鹤问。


    问出口后,总觉得这对话,这问题有些遥远的相似性,他和洛伦佐在很多年前也就类似的话题进行过讨论。


    “嗯或许第二位。”洛伦佐说,“可以观察一下第一组的考核情况,掌握基本信息,又不至于一直在等待区等待。”


    火鹤赞同:“嗯,我也觉得第二位挺好的。”


    钟清祀回来了,表情竭力维持镇定。


    “怎么样?”火鹤问。


    但是从摄像老师隐约荡漾着笑意的表情,察觉出了一些不妙。


    钟清祀:“答应我,不要怪我,我尽力了。”


    火鹤不假思索:“答应你。”


    钟清祀于是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签球——6号。


    最后一个。


    火鹤突然回忆起,在最初的最初,TOP20集结的第一场vocal考核,自己就抽到了最后一位。


    洛伦佐沉默地看着钟清祀,满脸写着“卧槽”,他想说什么,但因为良好的教养和对自己同样差的运气的自知之明,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火鹤拍拍他的肩膀安抚,话术转变得飞快:“最后一个也挺好,卡在中间会不上不下的难受——毕竟前边的组都完成了,我们知道大家大概的用时,上场的时候心里反而更有底。”


    洛伦佐:“好可是这话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趁着第一组去做准备的间隙,火鹤去S弯那头稍微观察了一下:


    路线的宽度足够,他们开的SUV绝对能够顺畅通过,但是即使如此,那左右摆放的锥桶制造出的压迫感,还是让人瞬间提起一颗小心脏。


    而且地面也放了GoPro,万一没掌控好直接撞过去,岂不是GoPro也得跟着牺牲?


    旁边居然还有“队友加油区”,等会儿一名队友驾驶车辆,另外两个人就会在这里为他呐喊助威。


    他回来告诉洛伦佐:“问题不大,以你的水平,稳一点毫无问题。”


    虽然说他们三个都是科目二满分一次过的选手,要说谁在节目开始前最努力,那么非洛伦佐莫属。


    抽中第一组的,是喜剧艺人三人组,他们的考核此时已经正式开始。


    其他五组在不影响考试,不会被透题的情况下合理围观,然后发现,考试比想象中难上许多:


    虽然驾驶位的队员没有出现类似于重大失误,导致需要停车回到安全位置,再重新起步,但压线、轻微撞锥桶,还有速度不稳等小问题层出不穷,显得整个人手忙脚乱。


    这边开着,那边失误带来的秒数加罚在计时器上越叠越多,现场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飙升越来越凝重,原本致力于做节目效果的大家,都只剩下沉默的注视,和急切的相互分析了。


    火鹤左右看看——


    如果现在能发弹幕,他多少也要发一条,【友情提醒,观看的你们是可以呼吸的】。


    第一项完成,第一组加上惩罚增加的描述,居然花了足足1分06秒,这并不是一个特别理想的数字。


    接下来很快进行到第二项。


    节目组会发给考核的队员一张手绘地图,路线是今天行驶路途中的某一小段,他们的目标是根据地图上标注的主干道和关键节点,譬如隧道、分叉点、易堵路段然后快速、清楚地解释驾车行驶的路线。


    信息在地图上高度浓缩,节点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其实是有些难度的。


    火鹤愿称之为“副驾路线读图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虽然因为地图是同一张,所以无法提取看见具体的内容,但眼见着第一组第二轮的队员急得硬生生在这并不炎热的春日里冒出了满头大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着捏了一把汗。


    最后一项,也就是火鹤要参加的那一项,行李装载挑战。


    听起来,似乎是最容易的一项,不过是节目组要将发放的统一道具,如折叠椅、三脚架等物品一一放置到汽车后备箱内,以所有物品一次性塞入并且能够关上后备箱门作为结束。


    却没想到,第一组的前两轮已经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第三项居然用时更长。


    甚至超过了前两项的总时长。


    ——并且,这并不是第一组独有的问题,接下来,另外四组的队员们,几乎都在第三项上耗费了最长的时间。


    大家普遍觉得第三项考核难度最低,因此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无论是之前考核一切顺利的,还是在前两项就已经铩羽而归的,都卡在了这里。


    直到火鹤作为第六组的第三棒,走到了比赛用的SUV的后备箱旁,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后备箱已经放了箱子,粗略估计,占据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的空间,而剩余的空间亦不算非常规则,一眼看去就知道,不谨慎操作,根本放不进多少东西。


    而道具——


    他低头看了一眼,如果这是什么科幻世界,那么几乎可以看到他目光接触到这些物品的瞬间,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和浮现在身边的分析文字:


    折叠椅——不规则,可以折叠,亦能够半展开。


    相机三脚架——细长,可完全收缩成线段。


    便携式行李箱——方正、硬壳、形状规则,看起来体积最大。


    急救包——小型、硬壳、方盒,无法压缩,意味着无法从边角缝隙强行塞入,要制造空间。


    毯子——柔软、可压缩,但因为有一定厚度,并不能压缩到极致。


    食物补给袋——软性的袋子,轻便、不规则,可以压缩。


    站在旁边,不能够提醒火鹤,也无法和他进行交流的钟清祀和洛伦佐,身边又站着主持人。


    “前五组的第三棒,都在这里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你们觉得火鹤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挑战吗?”他问。


    洛伦佐没说话。


    钟清祀说:“问题不大。”


    “算是一种对队友最好的祝福和期待吗?”主持人又问,刚才也有小组的成员这么回答,和接下来队友急得满脸通红的画面形成了鲜明对比,也是节目组剪辑的上好素材。


    钟清祀:“算是一种对队友的了解和信任。”


    主持人:“?”


    其实大家都认为第三棒的挑战非常简单,再怎么都能通过,所以普遍选择队伍中年龄最轻,或者开车、动脑能力都不算很强的人来完成——却没想到遇到了看似简单,实则困难的考核。


    刚才女演员赵天闻的笨蛋弟弟使用蛮力硬是往里挤压,要不是节目组及时制止,估计车的油漆都要蹭掉不少。


    这么想着,主持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洛伦佐,发现他没有对队友莫名的笃定表示任何异议,甚至也在点头。


    工作人员一声令下。


    “预备——”


    “开始!”


    火鹤手一伸,顺势抄起了三脚架。


    “三脚架?”


    刚才的五组成员,四组第一个拿起来的都是行李箱,大家普遍遵循着“大件先放,不然后面放不进去”的原则。


    火鹤弯下腰,摁住卡扣。


    “咔哒——”


    细长的脚管顺势滑进去。


    然后他轻松地收拢三条腿,最后将云台折下,瞬间,三脚架被收拢成一条“线段”。


    全程行云流水,动作利落却轻柔。


    “好,好熟练。”


    钟清祀解释:“他毕竟是导演系的。”


    导演系的学生一定会用到三脚架,火鹤又是那种会给自己上强度,上难度的类型,论对三脚架的收缩熟练程度,估计在场的嘉宾谁也比不过他。


    火鹤把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三脚架放进了后备箱最远、最深的角落。


    然后——


    拿起了折叠椅。


    刚才大家普遍的操作里,这一步已经卡住了——行李箱占据了足够大的空间,以至于折叠椅无论怎么折叠,怎么换角度塞,都完全塞不进去。


    火鹤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镜头解释一句自己要做什么:“这个完全折起来厚度很占空间,所以得想办法处理。”


    他没有像之前五组的每个人那样,尝试着完全把折叠椅叠起来,试图压缩空间,而是把它半展开——椅面平放,腿稍微张开,随后贴向车厢侧壁。


    椅腿和椅背撑起了几个小小的三角空隙。


    火鹤劈手将急救包的硬盒塞进其中一个,使其完美地卡在了里边,利用椅子的自身结构来“见缝插针”。


    因为火鹤是最后一组的最后一棒,因此之前五组的其他艺人们,也获得允许,纷纷围了过来。


    “幸亏我不是最后一棒,否则这么多人看着,我真的受不了。”赵天闻的笨蛋弟弟拍着胸口表示,然后被亲姐狠狠地弹了一记脑门。


    此时的火鹤,已经将食物补给袋塞进了最深的“空腔”内。


    已经四样物品了,他全程没有半途卡住,更没有手忙脚乱更换物品重新尝试,就好像这样训练了无数次,闭着眼睛也知道该怎么做似的。


    “这个节目组没有透题,吧?”蒋茹茵的儿子忍不住讷讷地问。


    火鹤做的太好,显得他刚才的样子很呆啊!


    他姐姐:“你别说话了!”


    这段播出去你就完了。


    对此,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表示:“我们在手册里其实有相关的内容介绍,但是这一轮的‘道具’,只写了三脚架、折叠椅等,其他内容没有给出。”


    ——现在看来,火鹤排在第三棒,或许并非偶然,结合刚才3/7组三个人十秒内定好顺序的节奏,他们绝不是抱着“拿钱随便录制一下”的想法来参赛的。


    而是磨刀霍霍,直指冠军。


    方时朗微笑着说:“小火毕竟是学霸啊。”


    电光火石间,大家好像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提醒,不约而同想起了什么:


    虽说未必有关联,但大家面前的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好像已经因学业出众的光辉事迹,在热搜上频繁出现许多次了。


    ————————!!————————


    听我解释,不是故意卡在这里


    因为我发现这一章的存稿没有自动更新过来,于是迫不得已凭借记忆和资料重写了一遍[爆哭]


    第323章


    毛毯其实比想象中放置难度要大。


    它原本就有厚度,再加上又宽又长,即使可以压缩,也绝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塞在什么角落里,不占据太多空间的存在。


    火鹤抱着毯子,往上看了一眼。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款的软牛仔外套,清爽干净,毯子又恰好是节目组特地准备的,上面遍布各色卡通小猫咪的图案,被火鹤抱在怀里,衬得他愈发清纯可爱了起来。


    ——如果不看他抬起头望向上方,瞬间变得犀利的眼神的话。


    他看的是后备箱门。


    所有人都像是被逗猫棒逗弄的猫咪一样,目光统一跟着火鹤一起往上看。


    然后火鹤低下了头。


    大家又纷纷跟着他垂下目光,看见火鹤居然开始折叠毛毯了?


    就好像刚才那往上看的若干秒,只是无意的行为似的。


    但最靠近他的摄像老师才会意识到,火鹤不是胡乱地将毯子卷起来,也并非对折、再对折这样处理,他正在有意识地折叠出有厚度的边角,将毯子变成了有三个角的形状。


    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箱门内饰板,手指细致地划过,像是在再次确认什么。


    “你在找什么?”主持人问。


    火鹤:“在找那种接缝、卡扣,或者凹陷的部分。”


    比如内饰板拼接的缝隙,原本可以用来装手柄的开口,又或者镂空的小槽。


    确认了之后,他将毯子的三个角,分别塞进了后备箱门内侧的几个凹槽内。


    狭窄的凹槽容纳了加厚的边缘,毛毯自带的摩擦力,也让毯子的边角被卡在其中,并不容易脱落。


    ——于是,毯子就这样挂在了打开的箱门内侧的空间层里。


    “!!!”


    他身后的一众人震撼地看着。


    这种操作其实难度不算很大,节目组当然也不会在规则里明确写出,不能够利用——但问题是,普遍情况下根本不会想到。


    大家只是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车的后备箱内,一般不会利用火鹤利用的箱门内侧空间。


    火鹤却硬生生利用其“偷”到了额外的空间。


    要不是不能影响火鹤的考核,好几个人甚至想要鼓掌喝彩了。


    而赵天闻的弟弟关注点却在其他方向,他凑近了洛伦佐,小声问:“火鹤有多高啊?”


    洛伦佐:“目前大概183?怎么了?”


    弟弟:“没有就是有点羡慕。”


    后备箱盖完全打开后的最高点,火鹤只需要轻松地抬起前臂,完全不需要伸展肩膀,手臂伸直是自然弯曲的状态,因此,将毯子挂到后备箱盖内凹槽的“天才操作”,他做起来都轻松漂亮极了。


    再搭配他那张出众的,明显只有淡妆的脸,是找个角度就能直接拍画报的程度。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的弟弟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火鹤拿起了那个最后的行李箱。


    行李箱居然不是空空如也的状态,里边是装了东西的,倒也不算重,粗略估计有个七、八千克。


    ——不过这样更好,因为原本在他的设计里,这个行李箱就是为了作为“压舱石”而存在的。


    半折叠的椅子形成了不规整的L形的侧面,火鹤将行李箱拿起来,紧贴着折叠椅放置,就这么成为了另外一面墙——拼图的最后一片,也终于拼凑完成。


    他摁住箱子,轻轻往下一压。


    严丝合缝地,六样物品互相卡住,完美地全部被装入了并不算宽裕的后备箱之中。


    火鹤抬起手,拉下了后备箱盖。


    “啪——”


    没有面红耳赤、手忙脚乱,更没有眼见着时间流逝,后备箱却无论如何也关不上的窘迫,更没有用尽全力往内挤压,试图上脚往里踩的破罐子破砸。


    “好了。”火鹤说。


    轻松地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他神清气爽——前面五组人来回装进去、拿出来的动作,就算道具上有灰,估计也已经蹭到他们身上了。


    洛伦佐和钟清祀顺理成章承担了一部分解释工作:


    “他大一的时候拍过一个短剧,有主人公被关在后备箱的部分。”


    “所以那时候,他对车内的空间做过研究。”


    众人:“哦!”


    火鹤并不自满地顺着两个人给的台阶下:“对,单纯是我运气好,运气好。”


    就算火鹤不在这个环节力挽狂澜,轻松取胜,以钟清祀和洛伦佐二人在前两轮的表现,也已经足够3/7组成为这一批六个小组之中的第一名了。


    按照之前的规则,他们将会第一个开车出发,第二名的女运动员三人组,则晚他们十分钟,以此类推。


    别小看十分钟。


    如果节目组不限速,一脚油门下去,两组之间的路程可以相差非常远。


    而且积少成多,最后一个出发的蒋茹茵和她的儿女组,与火鹤他们启程时间相差了足足五十分钟。


    吃午饭的时候,每一组都拿到了Day1参赛包。


    火鹤觉得这些天大部分时间在车上,运动量不会很大,因此也有意识地控制了食量,是所有人里第一个用餐结束的,同组的两个人还在细嚼慢咽,他顺手打开了参赛包观察了一下。


    没有手机导航的情况下,节目组给出了他们第一天的地图册——手绘版。


    时间额度券、水和能量棒、摄像头授权卡,以及第一份的线索信封,信封只有在启程后方可打开,里边记录的应该是下一个固定任务的内容跟规则。


    火鹤果断地把地图册推到了钟清祀的面前。


    钟清祀今天在第二棒的表现已经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认路能力,思维极其清晰,按照他们今天规划的任务,开车的是洛伦佐,副驾座是钟清祀,那么火鹤就可以独自占据后排的三人大沙发,纵享清闲——


    才怪。


    人如果眼里有活,就会一直有活。


    比如现在的火鹤,已经开始研究这个时间额度的作用了。


    ——这种驾车的节目,如果不增加一点策略性,那么在车上行驶的过程会显得有些枯燥无味,只有狂热的粉丝,才能盯着自家爱豆看得津津有味,但节目的受众显然不止于此。


    手里的时间额度券,写明了他们今天的行驶时间额度是150分钟,也就是两个半小时。


    小小的一张纸,搭配了一整张的文字规则,包括惩罚和奖励,密密麻麻。


    今天的开车全程大概在200公里出头,包括了市区、高速路段、过道,以及山路,其中的第一段路程,是前往距离这里大约80公里左右的八旗服务区。


    这段路程,几乎全部都在高速上。


    第二段是从八旗服务区到距离晨京不远的隔壁省,冀川云顶原野镇,也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火鹤抬头问钟清祀:“我们今天开车的全程,150分钟你觉得够用吗?”


    钟清祀咽下嘴里的青菜:“不好说。时间上有点紧张。”他翻看着手里的地图,结合着路线回忆了一下,“第一段高速路为主,有一段市内的路用时会比较长,第二段是山路与高速,每个路段节目组有限速。”


    “等会儿我再仔细研究一下今天的路线,免得走错路,再留Plan B。”


    火鹤“唔”了一声,又继续一遍手里的规则。


    不出意外的话,洛伦佐是今天的全程司机,因此他甚至没有在认真听两个人对话,只想放空脑袋,等会儿上了车,其他两个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开车已经很消耗精力了,如果再动脑,他估计下半程就要犯困。


    无形之中,三个人已经按照心照不宣的分工做好了各自的准备。


    “——让我们来看看这边3/7小组的情况!”


    摄像老师扛着镜头靠近了他们,身边跟着主持人。


    “小火在看咱们这个额度券呀,有什么想法吗?”他问。


    火鹤竖起手指,在唇角比了个“嘘”的手势,神秘兮兮地说:“不告诉你~”


    尾音拖长,抑扬顿挫,带了点额外的俏皮,还顺势冲着对方wink了一下。


    主持人:“?”


    他撩我?


    镜头也跟着抖了抖,不看脸都知道摄像大哥在咧嘴笑。


    洛伦佐和钟清祀默默吃饭。


    火鹤一用这个声音说话,就代表他又在动坏心思了,如果主持人见好就收,那万事大吉,但如果对方继续追问


    主持人不死心地:“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了吗?”


    火鹤:“嗯我有些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主持人:“你问。”


    火鹤:“150分钟是纯行驶时间,还是包含停车、红灯和任务等待?”


    主持人:“纯行驶,只计算车辆在路上实际行驶的时间。”


    火鹤:“如果中途停车换驾驶员,计时会暂停吗?”


    主持人:“不会暂停,换人时依然计入行驶时间,所以谨慎停车换人——特别深高速这种地方可别乱停啊。”


    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结果火鹤配合着笑了两下,又问:


    “节目组对堵车这样不可控的情况有量化标准吗?比如低于官方平均速度多少算作堵车,超过多久会开始消耗时间?”


    主持人:“车辆连续行驶速度低于官方规定的平均速度速度的50%,而且持续超过五分钟。”


    围观的所有人:“?”


    你们在玩什么快速问答的游戏吗?


    火鹤:“因为我们没有手机导航,无法看到前方路段是否在‘堵车红区’,在这种情况下节目组会不会提前预警?如果判断失误导致某组或者某几组被迫进入红区,会不会给时间奖励或者额外任务作为补偿?”


    方时朗刚才端着餐盘经过,看这里形成了一点小型拥堵,就忍不住停下来围观,此时的表情和周围的人相比,勉强算是意料之中的从容。


    其他人:等等?是怎么从堵车的话题进入到‘堵车红区’这种听起来很专业的话术的?又是怎么发展到讨要补偿的?


    但火鹤貌似在帮大家讨要一些福利,所以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就都落在了主持人身上。


    快速问答以主持人逐渐因为不敢不精准作答而迟疑了,他不得不抛下一句“这些问题等会儿会给你们时间进行提问”,然后带着摄像老师暂时性撤退。


    火鹤:“哇好遗憾。”语气里货真价实的遗憾满溢。


    钟清祀和洛伦佐都已经吃完了饭,正一致地盯着他,两个人的表情居然奇迹般统一了。


    火鹤:“我还有大概五十个问题想问清楚,他怎么就走了呢?”


    说话很诚恳。


    如果不是嘴角带笑,我们简直要相信了——并且,主持人跑了,我们作为队友可没法跑。


    如果不出特殊情况的话,等会儿在车上,开车的洛伦佐暂且不提,钟清祀除了指路,剩下的全部时间,估计都要和火鹤在讨论规则、制定计划、协调路线等问题上进行激烈讨论了。


    预见到了比高三还要费脑的前景,钟清祀默默地合掌,对着面前的火鹤拜了拜。


    用餐结束,最后确认妆造和休整的阶段,终于有了拿掉麦,自由呼吸的空间。


    大家有的抓紧时间靠着沙发小憩,有的凑在一起研究接下来的行程,有的则自带了工作人员,现在正在给他们拍摄出发vlog。


    洛伦佐稍微补了个增气色的口红出来,看到钟清祀在门口对着外边拍照,他左右看看:“火鹤呢?”


    钟清祀:“去散步了。”


    洛伦佐:“去干什么了?”


    钟清祀:“散步。”


    洛伦佐陷入了沉思。


    如果鹿梦在这里,估计要摇晃着火鹤的肩膀大喊,“不管你是不是叶扶疏,给我从火鹤身上下来”,但洛伦佐毕竟是洛伦佐,很快就想通了同为卷王的火鹤去散步,估计是为了保持运动量,同时让自己饭后消食。


    ——此时在队友们口中饭后消食的火鹤,原本在和一同参加节目录制的嘉宾闲聊。


    虽然很多类似的节目里都有“孤狼”,但那毕竟是真正的竞技,和他们这种要兼顾综艺效果的节目是不太一样的,待他和运动员组的三名姐姐聊了一会儿,拓展了一下人际关系,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来自叶扶疏的,视频通话邀请?


    火鹤:“?”


    叶扶疏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录制节目期间,所以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些原因的。


    他稍微往旁边走了几步,接通了电话,手机屏幕卡顿了一秒,出现了叶扶疏的一张正脸,对方用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角度将手机怼着脸,这种自拍模式下脸部完全没有变形。


    火鹤笑着调侃:“哇,好帅的一张脸,是谁啊?”


    叶扶疏:“”


    叶扶疏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看起来原本打算说点什么,结果被火鹤半途截断,忘记了初衷。


    火鹤:“不逗你了,怎么啦?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视频?”


    叶扶疏:“你看一下你的微信,钟天宸给你发了消息。”


    火鹤:“钟天宸?”


    叶扶疏:“嗯,钟天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叶扶疏嘴里说出“钟天宸”三个字,这两个人好像隔着次元壁,但他既然这么说了,火鹤还是表示:“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看。”


    叶扶疏问他:“你现在在录制中吗?”


    火鹤:“中午休息的时间,我随便散了个步,等会儿估计就要出发了。”


    叶扶疏:“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拍摄,注意安全。”


    火鹤“嗯”了一声,停了两秒,才意识到那头的叶扶疏正在等他挂断电话。


    他忍不住问出了自己觉得很好奇的一件事:“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说这些,明明打个电话就行,为什么要视频?”


    叶扶疏:“”


    叶扶疏在那头可疑地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摁错了。”


    火鹤想了想,似乎的确存在手滑的可能性,刚想再说一句什么,那头叶扶疏简短地说了句“挂了”,就切断了和他的聊天界面,徒留下火鹤低头看看手机。


    他短暂思考了一下,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作罢。


    然后点开了和钟天宸的聊天对话框。


    钟天宸【钟小八】:“火鹤哥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是关于钟清祀的。”


    钟天宸【钟小八】:“看到请立刻回复!”


    火鹤快速回复了过去,那头就立刻发了新的内容过来。


    钟天宸的学习应该不差,但是语文估计很一般,所以发送来的大段文字乱七八糟,还没什么标点符号,当然,也不排除是他被同事宋广白给传染了。


    幸亏火鹤阅读水平过硬,来回看了几遍内容后,他稍稍皱了个眉,表情却很轻松。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好,全都了解了!”


    火鹤【火鹤(冲刺185版!)】:“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给我发消息?这件事不是直接找钟清祀会更方便吗?”


    而且这家伙查看微信可比自己勤快。


    钟天宸【钟小八】:“前两天我刚把他拉黑了,看他的头像好烦哦。”


    冲破了文字的理直气壮。


    火鹤:“”


    真是兄友弟恭的一对表兄弟呢!


    火鹤回到了聚集点,恰好迎面看见钟清祀二人过来。


    “我们正好在找你。”洛伦佐说。


    火鹤说:“我去闲逛了一下”他本来打算和钟清祀解释一下钟天宸的那通消息,但考虑到时间不够,话到嘴边,莫名换了个问题,:“你堂哥最近在哪里?”


    钟清祀一愣。


    他虽然和他堂哥关系不错,但肯定不可能事无巨细悉知一切对方的行程安排,但火鹤问这个问题肯定不是随意一问,他略一思索,就摸出了手机:“我问问他。”


    火鹤:“嗯,你记得问问他。”


    全程旁观的洛伦佐左看看,右看看。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又为什么突然提起钟清祀的堂哥,但是涉及到这个,他反而比钟清祀更了解:“他在智源开会。”


    火鹤信口胡说:“他和你报备了?”


    钟清祀莫名其妙:“你堂哥我堂哥?”


    洛伦佐解释:“他前阵子和我妈妈一起去参加了华海的另外一项会议,现在他去智源了,我妈妈回帝都。”


    火鹤:“你介意我问一下都是什么类型的会议吗?”


    钟清祀也看着洛伦佐。


    洛伦佐:“我不知道。”


    钟清祀倏地吐出一口气,笑着说:“你说的也是。”


    况且就算问洛伦佐也没用,这是位就算扒在他耳边和他悉数说出,因为对此毫无关心,所以他都会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主。


    “你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吗?”他转向火鹤。


    火鹤:“今晚结束拍摄了我再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飞驰吧!伙伴》只是支线,这次录制的主线任务毫无预兆降临的惊喜。


    和惊吓。


    第324章


    【cp|我宣布这局叶扶疏又赢了】


    ————————————————————


    【主楼】cp来从四面八方来


    谁同意,谁反对?


    2楼


    叶扶疏你小子开窍之后真是一路高歌,从火鹤十八岁生日开始就断断续续地赢


    3楼


    回复2楼:


    其实可以追溯到更早,从当初成团两个人的cp名多了个“日月”开始就有很多人入场了,再加上确实挺符合日月的刻板印象的,固粉能力也还行


    4楼


    我不允许任何人没看过我们日月组的著名同人图《日月无尽》


    [图片]


    5楼


    不是我就去开了个会回来一整个懵,刷主页觉得跟不上节奏了


    谁能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怎么首页突然打起来了还冒出好多cp帖


    6楼


    回复5楼:


    今天《飞驰吧!伙伴》开录,明明是你撬123御三家之间的乱炖,结果有人在晨戏目击到叶扶疏在学校里跟火鹤视频聊天,还拍到了一张模糊的截图


    7楼


    当初出了这节目的参加名单之后,各家唯粉和cp粉打得不可开交,明明撬团就四个有驾照的,青道家还没说什么,另外三家天天搁官网维权,也不知道在维个什么劲,会开车吗就维权?不会开车上节目除了被骂有其他可能吗?


    8楼


    回复7楼:


    这里反倒更能理解cp没一起上这节目的cp粉了,《飞驰》这个节目一录就是十天半个月,一组就是从天到尾朝夕相处,再加上物料又多,不知道能嗑多爽


    9楼


    回复8楼:


    结果节目录制途中被发现和没参加的队友视频,哇我要是天选和学霸组的cp粉我真的会破防到不行


    10楼


    你叶哥早就后来者居上了,体感大概两年前cp超话数据就超过舍友组了,要不是去年鹿梦被贴脸开大“x解出来了吗”,他回答“还在解”伴随笑开花,估计这对也快被超了


    11楼


    舍友组早就不行了吧,现在也不是舍友了,虽然放别的cp那边信命者亲口说的“命之星”已经能秒杀一切,但放在你撬这种糖不值一提


    12楼


    我首页的神鸟批因为这个节目已经闹心了一个月了,结果今天看到这个消息化身乐子人开始围观阴阳怪气


    13楼


    我看到公共组已经开嘲了,说火鹤录制节目途中不专注不努力不敬业


    14楼


    回复13楼:


    这算什么,公共组连【我爱豆上节目期间和别人视频通话能锤恋爱吗】的帖子都开起来了,一群队友粉在评论里神神叨叨打配合


    101楼


    首页的帖子刷太快了,借楼问一句,刚才我看到一个帖子说,火鹤的那个大概两年前疯癫的私生最近又突然有存在感了云云,谁看到保存了?


    102楼


    回复101楼:


    那个姐不是被父母送到封闭式学校去了,所以老实了一阵子吗?现在又放出来了?


    103楼


    回复101楼:


    我看到了,说是又送去什么军营改造的复读基地复读了一年,出来还是200分的水平,都不知道当初怎么上的高中,现在父母估计放弃了,不上学又被关狠了,在微博高调宣布回归呢


    104楼


    回复103楼:


    好,好可怕!


    她不会还在喜欢火鹤吧?!


    105楼


    回复104楼:


    当然,能喜欢上火鹤的很难再找到代餐了


    106楼


    往好了想这姐目前至少是成年了,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做什么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在论坛上因为一张【叶扶疏疑似视频通话火鹤】的照片打得不可开交,又因为一个恐怖的火鹤私生的回归而风声鹤唳,而在节目录制现场,火鹤、洛伦佐和钟清祀三人,已经和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伙伴,这辆他们作为代言的中型SUV合照结束。


    录制即将正式开始。


    主持人一声令下,火鹤三人就拔腿飞快地往车的方向跑。


    作为第一组出行的嘉宾,加之年轻,体力又好,三个人硬是跑出了风驰电速的视觉效果。


    一上车坐定,火鹤就打开了手里的线索包,从里边抽出了规则卡片,里边写了他们在下一站的固定任务的具体要求。


    还有一张八旗服务区的地图。


    又是地图!


    不喜欢或不会看地图的人,在这个节目录制过程中估计会觉得非常崩溃。


    火鹤朗读:“八旗服务区NPC合照任务。”


    不仔细看线索包,普遍会认为这个任务不难,不过是下了高速之后抵达沿途服务区,需要寻找隐藏的节目工作人员。


    但火鹤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才发现难度比想象中大。


    服务区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明了几个关键地点,这大概就是NPC所在的位置了,每个NPC都会给出一个与他们身份相关的小任务,或者挑战,全部成功后可以与之拍照,集齐三张照片后完成任务,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如果找不到,或者完成不了任务,没法拿到所有合照,就只能在服务区消耗时间,又或者用自己手里的“时间额度券”和节目组交换更多提示信息。


    重点就在于——


    这些NPC是活人,他不觉得他们会站在原地,旁边立一块牌子上书“我是《飞驰吧!伙伴》节目的NPC”,在那头守株待兔。


    如何找到他们呢?


    他翻看了一下规则,没找到所谓的“接头暗号”,看来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洛伦佐开车非常谨慎且平稳,基本没出现过猛地启动,或者猛然刹车,让人跟着前后摇晃的情况,火鹤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都转得更快了。


    加上目前车还在市区内,这条路洛伦佐比较熟悉,所以暂时不需要指路,他也能凭借记忆一路开下去。


    副驾座的钟清祀,手里拿着地图,正在仔细地查看。


    节目组画地图的参考一定是手机导航地图,在这张地图上给出了三条不同颜色标识的路线,关键性的转弯点和大致方向都给出了,但相比于便捷的联网GPS,它也只标注了路程长度的大致范围,显然无法显示实时交通情况,无法预估抵达时间


    问题也很多。


    只要走错那么一两次,多绕几个弯,150分钟的时间限制就完全不够用了。


    “大致三条路线,路线A和B两条走高速,但A一条路直达,B是高速转高速,还有一条选项C,是走辅路。”钟清祀说,“C先pass,和高速的限速相差太大,路更长,估计要多出很长时间,另外两条”


    他顿了顿,又看向地图上的路程提示。


    一条标注了65-70km,一条则是70-75km,有可能是65km和75km,也有可能是69.9km和70.1km,距离不仅是用来预估行驶时间的,同样还要拿来计算收费站需要支付的——


    “等等?”钟清祀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高速收费站的钱谁来付?难道会从我们的消费基金直接减掉?”


    这个节目里主要限制的是行车时长,抵达时间决定每一日的排名和积分,金钱这方面确实没有太多的规则,虽然节目组给了一天的消费基金,但主要是用于用餐,钱数不过一天一百元。


    假设过个收费站就扣掉二十,估计这一天就别想吃饭,光喝水吃能量棒补充体力了。


    火鹤拿起了手里的多频对讲机,悄咪咪切换到单线联系导演组那头。


    导演组好似正在等待着他们的电话,火鹤刚问完问题,那头就传来了回答:“每10元扣除2分钟的时间额度。”


    火鹤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但是这条规则今天还没有说过吧,这样不合理啊。”


    导演:“因为扣掉的是第二天的额度。”


    火鹤:“”


    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幸好钟清祀在选路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否则他们说不定会给第二天的自己挖坑。


    关掉对讲机,他看向钟清祀:“或许我们可以列一个时间消耗的公式,比如说两条路线的行车时间和收费导致的时间损失,但是——”


    他顿了顿,“这毕竟不是数学题,现实里太多影响因素了”


    钟清祀屏气凝神,等待他的想法。


    火鹤:“就走路线A吧。”


    钟清祀:“理由是?”


    火鹤说:“节目组给的路线B,也就是标绿色的那一条,我猜是路线A的‘堵车备选’,如果宁可选这条路更长,收费可能会更多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节省时间吧。”


    钟清祀:“不过今天是周一,不是双休,也不是节假日——正常来说堵车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对吧?”


    火鹤:“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虽然堵车的时间大部分会扣除,但最好别堵。”


    用时不超过额度的150分钟是一码事,官方规则说了,堵车是不计算在总时间内的,可没说他们如果因为堵车,比其他组晚抵达目的地,也会减掉相应堵车消耗的时间——不得不说,节目组又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走两步又是一个坑,一不留神就要一脚踩进去。


    钟清祀说:“对,而且我突然想到,B路线高速转高速之间的联络线,很有可能因为特殊路段,收取额外费用。”


    他不太确定,只是按照自己的模糊记忆判断的。


    火鹤:“有道理。”


    开车的洛伦佐也说了句“有道理”。


    “就按照你想的选吧,这才是第一天,有容错率,我们也可以通过任务换取时间。”火鹤衷心地开夸,“说实话,你如果不意识到收费站的问题,我们真的还蒙在鼓里。”


    钟清祀苦笑着说:“先别让我太骄傲自满,这段是因为还在帝都,路线我熟点,等出了晨京,我可就搞不清这些了。”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见机行事,每个组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们三个是真的把这个节目当竞技来做的。


    相比于3/7车内,一上车就开始计划策略的行为,其他组大多都没那么紧张。


    前两季去哪儿基本都要靠跑,或者自行买票,这一季省去了这些麻烦,车内又除了自己组没有别人——


    哪怕有摄像镜头,车行了一段,大多数人也都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更有甚者,今天又是早起又是录制,又困又累,坐在后排没过多久就开始呼呼大睡。


    因此在意识到要经过收费站后,才突然惊觉问题,甚至有一组慌张之下试图在收费窗口联络节目组询问规则,结果造成了一系列的混乱,身后排了一长串等待的车辆,喇叭声此起彼伏。


    3/7组是第一个出发的小组,待他们抵达八旗服务区的时候,其他组还在路上,甚至从导演组掌握的情况来看,前几位跟后几位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在飞快的大脑风暴后,火鹤和钟清祀各自闭上了嘴,心照不宣地让自己的喉咙和大脑休息休息。


    车内恢复了一片安静,只剩下洛伦佐专注地开车。


    好在他们三个本来就从小一起长大,待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而在这样的氛围里,火鹤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今天中午的时候,钟天宸和他说过的话。


    准确来说,是对方复述了他在饭桌上听到的父母的对话。


    ——“家里边已经有人开始觉得他太过火了一些基金会和合作项目上他拿到了不少资源,谁知道是不是内部自己操作的?如果是的话,秦泽瑞是他儿子,手底下估计也不干净。”


    “这次智源的事估计他这个外姓人也要横插一脚,迟早有人忍不住。”


    “清祀和秦泽瑞一向走得近,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了”


    钟家次房的儿女里有个钟思渊这样野心勃勃,剩下的人相比其他几房,显得尤其佛系不争。


    父母闲聊了一小会儿,也没特地避着钟天宸,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对自己身处于一个多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家庭有数,因此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火鹤有时候跟他闲聊,开玩笑似的提起“你们家好像小说里那种豪门”的随意几句,也或多或少给了钟天宸心理暗示。


    他和钟清祀关系不怎么样,甚至能因为对方头像不喜欢就直接拉黑,但毕竟也算是亲缘关系很近的表兄弟,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听到的告诉钟清祀——没事当然最好,有事的话,他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秦泽瑞。


    这还是火鹤第一次知道钟清祀的那位堂兄真正的名字,以及钟清祀的爸爸的姓氏。


    火鹤无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他一直对钟清祀的这位堂兄有点好奇,或许是重生人的第六感也说不定,总之,在钟天宸发来这么一段看起来云里雾里,谜语人才能理解的文字的时候,他一眼捕捉了到几个关键点。


    瞬间有种“终于啊”的松弛感。


    服务区的指示牌出现在远方,提醒着过路的驾驶员们即将抵达这个超大型服务区。


    “八旗服务区”,标志性的大红色字眼在阳光下被尽收眼底,车主并不算太多,也给这条公路增添了几分生气。


    火鹤看了一眼用于代替手机查看时间的手表。


    扣除等红灯、收费站等时间,用时不到50分钟。


    目前的路况也称得上顺畅,时间卡得不错。


    他抽出那张服务区地图,又看了一眼分别标注着红绿灯三色的标志,然后一甩胳膊:


    “亲爱的们!冲啊!”


    ————————!!————————


    有个问题


    你们想看更多的这个《飞驰吧!伙伴》的录制剧情吗?在作话这里,想扣1不想扣2[托腮]不想的宝宝多,我就删一点纲,主线剧情快速推一下,想的宝宝多,路上类似这几章的内容就多写一点,均衡的话就中间值[害羞]毕竟这篇文我计划明年年初能完结(也可能做不到)


    P.S.我其实对什么家族、商战、利益完全不擅长,所以这里只是提供一个粗略的背景推动剧情


    第325章


    八旗服务区。


    大到让人迷失。


    光是拿在手上的地图,就足以证明,幸亏这里虽然面积出了名的大,但区域划分相对简单,基本就是停车、餐饮、休闲娱乐和加油区域四大块。


    只不过光是在这么大一片地域跑来跑去,就已经让人头晕目眩了。


    “失策早知道中午可以再吃点。”火鹤小声嘟囔。


    类似的小游戏,作为练习生时期其实玩的也不少,既然是需要合照的任务,三个人分开反而是浪费时间,火鹤手指一点图上的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小红点:“走。”


    “这个到底是厕所还是厕所所在的休息区?”洛伦佐有点迷茫。


    这个地图画的明显远不如他们的路线图精准细致,因为地图不够大,字又不能太小,导致其所处位置不伦不类,卡在休息区上厕所的标识上。


    火鹤:“肯定是休息区。”


    “为什么?”


    火鹤:“”


    火鹤:“因为我们是全男组,运动员姐姐们是全女组,女厕我们谁都进不去,男厕她们也不好进,还容易影响别人进出,不合适。”


    钟清祀点头赞同。


    洛伦佐在关键时刻,莫名犯了钻牛角尖的毛病:“那万一NPC只是在厕所门口站着呢?”


    火鹤无语,火鹤觉得好笑,火鹤看着洛伦佐的脸,觉得用他的脸钻牛角尖也可以被原谅,因为长得太帅了,所以他伸手掐了一下洛伦佐胳膊肘外侧的皮肤,然后转身跑了。


    洛伦佐莫名其妙地:“?”


    他摸着自己并不疼,但是被抓了一把的胳膊肘,也行动力很强地跟上脚步。


    休闲娱乐区的存在,的确让人能感叹一句“大人,时代在进步”,不仅有可以长时间休息的座椅和躺椅,还有特别的文化展示区跟儿童乐园,甚至健身区和触屏游戏机


    只可惜火鹤三人并不是来这里放松的。


    这里虽然人不多,但也不少,加上还有满地跑的孩子横冲直撞,还有看到一群人扛着相机跑进来,从四面八方涌入,或者停下脚步看热闹的,一瞬间视线都开始受阻。


    “你们觉得这种节目里,NPC一般会是什么样的人?”火鹤问自己的队友。


    钟清祀:“嗯成年人吧。”


    火鹤感觉他是为了活跃气氛讲了个笑话,旁边的洛伦佐也平淡地忽略掉了钟清祀,目光落在火鹤手里的地图上:“这张地图上的颜色,你觉得会有用处吗?”


    火鹤:“我是这么觉得的。”


    不怪他们都对颜色那么敏感:


    星脉娱乐无论是否是出道组,人手一个应援色,甚至有好几个——此处可以代指L7MINA的叶扶疏,粉丝为了应援色不会互相“撞”,没少和同代,甚至跨代产生矛盾,甚至cp粉之间的摩擦跟争执也不少。


    别人看到红黄绿觉得是红绿灯色,L7MINA的粉丝认定是火鹤、鹿梦跟钟清祀,他们也被称为“信号灯组”,但是各代也是人手一个信号灯组,譬如Tower就是盛华烨、秦岳然跟苏梓凉。


    “小红点,会不会是这位NPC衣服的颜色?”洛伦佐又问。


    虽然嘴里说着“一直把火鹤当做幺儿”,但他显然对火鹤赞许他的观点感到很开心。


    火鹤的目光逡巡一周。


    虽然这里人逐渐增多,但红色这种很显眼的颜色,不太可能被人轻易忽略。


    “或许是身上的配色有红色?”


    这样的猜测很靠谱。


    虽然整个空间里的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忙,但是锁定身上有能够被看见,不算隐蔽的红色的人其实不算多,火鹤比钟清祀二人更快地锁定了不远处。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站在洗手间附近的,看着前方的一块展板。


    那里正好是文化展区,也有不少人正在看着展板的介绍打发时间。


    “那边。”火鹤指了指那个方向,小跑着过去。


    跑近了他们才看见,老人家身子另外一侧,臂弯里挎着个小小的红色布袋。


    “你的眼神很尖。”钟清祀夸奖他。


    火鹤:“我其实没看到她身上的红色,但是回想起刚才我们讨论的话题,忍不住就注意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


    洛伦佐:“?”


    洛伦佐委屈,洛伦佐不说。


    事实证明,不管是瞎猫碰死耗子,还是火鹤的直觉带来了奇迹,他们上前确认的第一个人,居然就已经成功地找准了。


    接下来就是NPC的提问环节。


    NPC开口提问:


    “假设房间外有三个开关,分别控制房间内三只不同的灯泡。你只能进入房间一次查看灯泡的情况,如何确定哪个开关控制哪个灯泡?”


    听起来像逻辑题。


    火鹤看了看洛伦佐和钟清祀。


    两个人也回视过来。


    火鹤比了个“请”的手势。


    跟拍导演忍不住问:“你们在对什么自己的小暗号?”


    钟清祀:“我们在彼此谦让。”


    “因为想不到答案吗?”


    火鹤:“因为都知道答案。”


    星脉这种“夺宝奇兵”的小游戏一抓一大把,七代从TOP20的第一次夏令营活动开始,就没少玩这种,有段时间甚至录制频繁到吐——而且,这种类型的游戏完全是火鹤擅长的部分,只要不是碰运气,他总能稳稳居冠。


    最后,在车上一直没怎么说话,专心开车的洛伦佐获得了回答的资格:“打开灯泡1,等一段时间关闭后,立刻打开灯泡2,然后进屋。”


    “——灯泡还有明显热度的是灯泡1,亮着的就是灯泡2,剩下的那个就是灯泡3。”


    这种题目,属于一旦想通,会觉得异常简单,但如果陷入思维盲区,拼命往逻辑方面钻牛角尖,很可能长时间无所获。


    合照完毕后,三人和NPC挥手告别。


    NPC看着他们,也笑着回应,随即说:“再会!我还得等我的朋友,他去买了咖啡,应该快回来了。”


    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人。


    确实有人会拔腿就跑,压根没听见他的这句话,也或许听到了却不当回事,但火鹤三个人闻言彼此对视,立刻就将视线锁定在了餐饮区域。


    结合咖啡的提示,下一位NPC的地点更清晰了。


    下一位NPC穿了蓝色的鞋子,在火鹤回答了他本人最擅长的游戏之一海龟汤之后,被出了新的提示:


    “我朋友的车已经加油结束了。”


    火鹤三人看了看地图上,显示在加油区域的黄点。


    “怎么说?”


    火鹤:“嗯加完油要不就离开,要不就把车停到停车区域去了,我们去那块找一找吧。”


    ——此时,第二组终于姗姗来迟。


    没想到方时朗组闷声发大财,直接超过前一位的运动员组,更快地抵达了现场。


    但他们快,火鹤组更是快得离谱,在短暂交流,得到后者居然已经快要完成任务之后,和他同组的两个人明显有些急躁。


    心态,也是这个游戏的一大挑战,越急越容易出错,更何况,他们对于应援色没那么敏感,也或许是地图上三条不同颜色的路线在前,反而先入为主弱化了颜色的作用,产生了误导。


    因此第三组也成功到达,火鹤组则完成了任务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找第一位NPC身在何处。


    重新坐上车,目前的进度比预估中还要迅速,让火鹤心情变得更好了:“亲爱的们!我们刚才特别棒!不如庆祝一下吧!”


    钟清祀:“怎么庆祝?”


    火鹤从包里掏了掏,套出两根能量棒,趁洛伦佐还没启动车子,往他嘴里塞了一根。


    然后看向钟清祀:“吃点。”


    钟清祀瞥了一眼皱起了一张脸的洛伦佐:“婉拒了哈。”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越拉越大,第二与第三名则堪堪进度相仿,第四名终于在火鹤三人离开后,远远地驶入视线内。


    至于最后两名,自然是完全看不到踪影。


    冀川省的云顶市,有一片著名的滑雪度假区,自然风光同样非常迷人。


    原野镇,更是其中最著名的度假村之一。


    但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大部分的滑雪场雪已经开始融化,滑雪体验大幅度下降,必然伴随着游客数量的锐减,再加上近期没有任何节假日,“淡季”来临,即将迎来的《飞驰吧!伙伴》节目组的一大批人,再次给逐渐寥落的度假村注入了新的活力。


    虽然接下来一段路的地图上,明确标明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钟清祀稍一目测就意识到,他们在高速上的路程占了足有四分之三。


    也幸亏洛伦佐练车没有避开高速,否则这段路就要换人了。


    火鹤还在感叹,就听见钟清祀喃喃地说:“不妙”


    “哪里不妙?”


    钟清祀:“这么长一段路,在收费站要交不少钱吧。”


    钟清祀今天算是跟收费站耗上了。火鹤啼笑皆非。


    洛伦佐:“预计60元吧。”


    火鹤:“?”


    钟清祀:“?”


    洛伦佐:“嗯,以前来过几次。”


    七个字,深藏功与名。


    任何估算,在真正的体验派面前都是无用功。


    火鹤在车里打开了再次打开了对讲机私聊导演。


    这次不是问规则。


    这人好似提前开香槟,已经开始问第一名到达目的地的他们能获得什么奖励了。


    当导演告知,第一名到第六名的嘉宾居住的地点全部不同之后,就连开车的洛伦佐,都不易察觉地嘴角上扬几度:虽然也不是不能吃苦的性格,但少爷毕竟是少爷,他拒绝吃除了练习、学习、工作之外的苦。


    “还有什么其他奖励吗?”火鹤还在努力地讨要更多。


    导演说:“二选一。”


    火鹤眼睛一亮,语气立刻变得激动:“您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火鹤的语气突然变得恭敬,“您”也用的顺畅,但他还是继续说:“第一,就是晚饭自助畅吃。”


    火鹤不假思索地:“Pass!”


    导演:“?都不考虑一下?你们的餐费可只有一百元。”


    毕竟今天中午所以嘉宾吃的都是十几块一份的盒饭,对于这么一群大部分娇生惯养的明星来说,盒饭称得上难以下咽。


    火鹤:“控制体重。”


    有些人吃饭是为了活着,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吃饭,他们恰好属于中间值,对自助畅吃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第二,露天或者室内温泉。”


    导演话音刚落,就听见对讲机那头,火鹤的声音与另外两人齐刷刷响起,是让人惊叹的一致:“我们选二!”


    非常冷的知识,L7MINA有两个喜欢泡澡,一个粉丝觉得他会用牛奶玫瑰泡澡的人。


    目前都坐在这辆车里。


    就像是吊在驴子前边的胡萝卜,内卷还是有好处的。


    *


    火鹤一行人,几乎是卡着150分钟的时间额度抵达目的地的。


    今天他们在收费站花出去的钱,粗略估算,得扣个二十分钟,可想而知,接下来的路途,额度大概率会越来越不够,不管怎么样都得靠做任务来获取额外时间了。


    按照之前的规则,3/7组三个人享受最好的待遇,入住了原野度假酒店的复式三居室。


    这房间布置得跟家如出一辙——这里指的是钟清祀或者洛伦佐的家,火鹤家不长这样——酒店内部还有自己的温泉泡汤,节目组大方地表示,如果想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用这里的KTV纵情高歌。


    然后被三人异口同声地婉拒了。


    虽然录制节目也是他们的工作,但进KTV唱歌,作为唱跳偶像,还在工作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于是,洛伦佐还在room tour中,另外一头的钟清祀——


    “吃饭吃饭!泡澡泡澡!”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满屋子跑,先从箱子里摸事先准备好的浴袍和泳裤,然后又去书包里找眼镜盒。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火鹤看他这么高兴,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和他说钟天宸的那番话了,总觉得自己应该维护钟清祀宝贵的,不多见的单纯的快活时光。


    “咄咄——”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外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小火?小钟?小洛?你们三个小伙子在吗?”


    是喜剧明星组某位脱口秀演员的声音。


    打开门,看到了喜剧明星组三人都站在外边,身后乌泱泱跟着工作人员和摄像老师。


    虽然他们不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但不知在路上被什么耽搁得不轻,反而变成了最后一名。


    今晚最后一名的居住条件,节目组给了两个选择:


    其一,找其他组的嘉宾,和他们商量能不能一起住;


    其二,住节目组提供的房车。


    ——实际上,房车虽然睡起来有些挤挤挨挨,但三个青壮年男性勉强住一晚也不是不行,可惜,这三位粉丝虽然不多,咖位也不算大,也自然而然以“大牌明星”自居,谁愿意在没有尝试找其他组的情况下,就直接选择房车呢?


    于是他们和节目组打探了一下其他五组嘉宾的入住情况:


    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在原野度假酒店,但前者住的是最好的三居室,剩下三组则分别入住附近的普通酒店,或者青年酒店的四人间。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况且第一名还是三个没出道几年的小年轻,年轻人嘛,又是后辈,脸皮薄,好说话。


    虽然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遇到方时朗,后者听他们说要来找火鹤三人,可疑地沉默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距离他最近的人的肩膀:


    “那你们加油。”


    语气有些怪怪的。


    但他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复式三居室分上下楼,还有四张床——看啊,都不用费心思思索如何说服对方,一句“你们的床比较多”就是自带理由,还能削弱他们早已盯紧了最豪华的房间的动机。


    “我们今天真的挺辛苦的毕竟三四十的人了,身体也不如你们年轻人好。你们都知道我们今天遇到了挺多困难,现在又面对这么个境地——”


    “能不能彼此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


    “毕竟你们的房间那么大,还有上下层,我们可以都挤在上层,不影响你们,空着也是空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愧是靠说话吃饭的工作,情感浓度极高,话说得也很利索。


    听完他们的诉求,火鹤三人都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大家都在圈子里混,又是摄像镜头怼着拍,能帮一把试一把。


    但无论是他们恳求的遣词用句,还是节目组死死盯着拍的工作人员,感觉非常微妙。


    这好似会被道德绑架的不详,梦回《第七象限》按等级分宿舍。


    第326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站在房间门口的三个年轻人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这种节目,艺人的经纪人和助理自然都是在的,只不过都不住在这里。


    但是这种“突然袭击”本来就是要打艺人一个措手不及,哪怕经纪人过来彼此协商,该有的反应也都拍到了,到时候哪怕公司出面干涉,有素材在手,节目组经验丰富的剪辑师和后期也有的是办法制造冲突。


    但是,3/7组的三个人都没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脱口秀演员姓陈,全名陈楚丰,他说完了这番话,就好整以暇地开始等待。


    等着对面三个小年轻面面相觑,却碍于脸皮薄地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


    这样,“喜剧三人行”组不仅能够以第六名的身份获得入住豪华房的资格,还能够借着镜头将这些画面统统记录下来。


    等到时候节目播出,下点水军先发制人,在微表情做做文章,强先占据下沉平台话语权,那些跟风的观众势必会跟着他们的舆论走。


    结果下一秒——


    手倏地一热。


    面前那个长得跟画里扒出来的小男孩儿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陈楚丰的手。


    热乎乎的,就这么死死扒拉住了陈楚丰。


    陈楚丰错愕抬眼,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浅色猫眼,火鹤这么一笑恍若春风拂面,半点芥蒂都不存在:


    “太对了!前辈你们真是考虑周全!”


    他甚至还拉着陈楚丰的手晃了晃。


    陈楚丰:“?”


    他的两名队友:“?”


    火鹤通情达理:“我觉得特别有道理!您三位老师休息不好,明天开车确实是最大的隐患!这不单单是你们的问题,也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的行程和安全!”


    陈楚丰:“对,我们是这个意思等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喊我们‘您’?”


    火鹤真情实感,好似正在等他问这一句:“因为我把你们放在心上。”


    陈楚丰被这扑面而来的情话激得颤了一颤。


    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主持人就说了,为了让这个节目的氛围更轻松愉快一些,大家可以对彼此更放松,更舒服一些相处,不要在本来就有压力的竞技中增添人情的往来了。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不过第一天就开始“挟节目组规则以令第一名”的做法不合适。


    可节目组不会阻止,他们恨不得矛盾越多越好,黑红也是红,争议是热度的来源之一。


    火鹤声情并茂:“这个上层空间我们当然愿意提供出来,保证大家都能好好休息”


    他话锋一转:


    “我们三个确实是年纪小,还在上大学嘛,所以完全是新手司机,所以在开车技术和经验方面完全没法和您几位比,所以对路线不熟悉,开车的能力也不够——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呢,今天是运气好,但是明天开车,为了绝对安全,肯定没法像各位那样高效利用每一分钟额度,同样的路程,我们可能就”


    他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痛失韩国市场?站在火鹤身边的洛伦佐一边习以为常地维持着平静且赞同的表情,一边居然还能这样抽空胡思乱想。


    “——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图穷匕见。


    “所以,我们把房间提供给各位老师,保障你们能得到最充分的休息,以最佳状态处理关键路况。相应地,各位老师能不能也支援我们一点时间额度券?不多,二十分钟就好!这样我们三个年轻人才能在这个竞技——”他加重了“竞技”两个字的咬字,“——竞技节目里慢工出细活,安全驾驶呀。”


    火鹤嘴里这么说着,手下又开始摇晃陈楚丰的双手,跟小辈撒娇似的,眼睛亮晶晶。


    “——老师们用一部分时间额度使用权,和我们交换了因为今天是第一名拿到的空间资源,换来我们双方百分之百的安全驾驶,简直是各取所需、优势互补!”


    “毕竟我们都要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嘛,老师说对不对?”


    火鹤笑眯眯地问,松开手,一身胳膊顺势又搂住了陈楚丰的肩膀,干瘦的矮个子陈楚丰在瘦高的年轻人手臂下边,跟被捉住的小鸡仔似的。


    陈楚丰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一时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你们开得慢?你们开不好?你们不认路?站在这么大个温泉酒店豪华套间里睁着眼说瞎话呢?听节目组说,你们等会儿还可以去酒店的温泉“包场”。


    他们三个都是靠一张嘴在圈子里吃饭的,节目组喊他们来也是为了这个。


    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面前这个火鹤,一张小嘴叭叭着巧舌如簧,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不带喘气的。


    但是“彼此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还真的就是他们刚才亲口说出去的。


    他们用年龄大身体不够好道德绑架过去,对方以年龄小驾驶经验不够足道德绑架回来。


    以道德绑架对抗道德绑架。


    那个瞬间,陈楚丰和他的队友们,甚至有种火鹤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说什么,所以提前做好了话术准备的错觉。


    顿时,就连火鹤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以此成功拿下星脉大批前辈的笑容,都显得有点阴森森的了。


    下一秒,火鹤冲他们比了个飞吻。


    “好了老师们!我们先去吃晚饭啦!真的真的好饿!”


    然后三人就这么四两拨千斤一般,半点不带商量地直接撤离,把最大的难题留给了喜剧三人行组,年轻人就是动作迅速,拿上随身背包,灵活地穿过人群跑向电梯间,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住还是不住,this is a question。


    3/7组答应完就跑了,很信任节目组似的将屋子都留给了走廊里的他们,如果搬进去,约等于答应了他们擅自决定的交换,明天自己的额度少二十分钟,对方多二十分钟,那可是足足四十分钟的差距啊!


    但问题是,火鹤也没有强迫他们:用入住房间上层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让渡时间额度里的二十分钟,条件明明白白摆在面前,被镜头悉数记录,他们要是不乐意,当然也可以离开。


    华海卫视上个月还有房车旅游的节目播出,他们只是比其他组住的差,并不是会惨到露宿街头。


    ——他们不知道,当年《第七象限》节目,D等级的几个练习生的住宿甚至没被给出选择。


    “陈老师,白老师,张老师你们怎么选?”


    导演唯恐天下不乱。


    三人面面相觑。


    这自己造出来的烫手山芋,终究还是没能丢出去。


    恰好此时,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了。


    获得了第二名的运动员组“海陆空”,和第四名的“天闻之家”组六个人从里边出来,节目组为了制造“看到第一名组的好待遇”制造反差,特地带他们过来参观一下,拍摄反应。


    却没想到恰好遇上了迎面过来的火鹤三人。


    随后,“喜剧三人行”组和一众工作人员,就听到那头远远传来的声音。


    “哥哥姐姐们,你们知道这次录制,最后一组的成员允许和其他组商量,住在他们的房间吗?”这是火鹤故作好奇的询问。


    前国际体操运动员高靖雯的声音里有货真价实的疑惑:“没有呀,这是什么新的规则么?”


    一心为国争光,竞技水平代表一切的运动员退役多年,哪懂娱乐圈不同的弯弯绕绕。


    钟清祀的声音:“是呢,刚才听节目组说的,听起来对你们其他四组好像不是很公平。”


    洛伦佐站在两个同伴身后默默跟着点了个头表示赞同。


    赵天闻听出了点什么,刚要说话,身边的笨蛋弟弟赵天浩傻笑:“还有这种好事?那我们明天也不用努力了,拿最后一名然后去和第一组卖惨装可怜不就好了?”


    ——卖惨、装可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所有人:“”


    你道德绑架也就算了,怎么还突然开始告状?


    告状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别人当枪使?关键是,还真的有人傻乎乎被当枪使了!


    *


    如果喜剧三人行组的三名嘉宾,能从琢磨出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顺带回忆一下之前,和火鹤有点私交的方时朗的那句话,或许能及时止损。


    但此时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楼顶的露天温泉区已经为3/7组私人包场。


    虽然酒店提供浴袍,但钟清祀和洛伦佐都还是选择穿自己自带的款,导致真的就拿了酒店浴袍,踩着拖鞋的火鹤在他们两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三个湿淋淋的人在淋浴消毒后再次聚首。


    空气中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脚下的石板,踏上去略带温热,小径在温泉池边蜿蜒。


    温泉池子边弥漫着热腾腾的蒸汽,夜空深邃、繁星点点,与依旧残存了几分冷意的空气交织成一片薄雾。


    火鹤的肩膀上搭着小毛巾,美滋滋地率先进了池子——温泉水的热度迅速传递过来,水流逐渐包裹双腿,直到将整个人彻底包裹,浸润在其中。


    火鹤:“嘿嘿嘿嘿。”


    不行了,开心死了。


    倒不是自己不能泡温泉,但一是没时间,二是无论自己怎么折腾,甚至和钟清祀团购浴盐往宿舍的浴缸里加,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而且后者还被私生拦截过一次快递,被猜测是洛伦佐买的。


    这可是公费!享受!


    而且还是因为他们三个今天的努力获得的。


    他在深水区半泡半漂浮着,一边快乐地冲池子边的两个人招手,大喊:“明天我们也要拿到第一名!有没有信心?!”


    他在水里看向池子外,队友们身材修长、骨架清俊,雾气太浓,细节都被柔化了,只被勾勒出轮廓。


    外边的两个人也正在看火鹤。


    他的肩背线条在柔和的暖色调光线下若隐若现,水汽凝成细小水珠缀在皮肤上,显得亮晶晶的。


    夜晚的原野镇温度还不高,加之海拔高,风又大,池子上方持续翻滚的白雾,在风中被吹散,下一秒又再次聚集,火鹤灿烂的笑容倏地被轻烟掩住。


    钟清祀感叹:“想到一个成语——雾里看花。”


    洛伦佐:“这个题目标题挺好的,下次就用来当主打。”正好他在写歌。


    钟清祀:“用泡温泉当背景?”


    洛伦佐耸了耸肩,两人默默也下了水。


    对面传来了“吧嗒吧嗒”的声音,二人再定睛看去,发现火鹤正手脚并用,往他们的方向过来,蹬着腿划动胳膊的样子难得显得笨拙。


    钟清祀:“”


    洛伦佐:“”


    不行,有点好笑。


    谁知下一秒,火鹤就率先凑近了钟清祀,脸在他脖颈附近转了一圈,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在闻什么?”


    火鹤:“我在闻你脱了衣服,身上还有没有香味。”


    钟清祀:“”


    这话感觉哪里不太对,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问题。


    “所以有吗?”


    “有的。”


    三个人都泡进了池子里,半晌没再说话。


    温泉是露天的,因此和室内温泉的感受截然不同——只有他们三人的环境过于静谧了一点,水流和山风的低语中,今天长期行车的疲惫都被消解了大半,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火鹤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万一睡着了滑到水里,那画面估计会很狼狈。


    于是他强迫自己睁开眼,望着远处笼罩在黑暗中,山脉的轮廓,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星星显得尤其明亮且清晰。


    再然后——


    从漂浮托盘里叉起一片水果塞进嘴里。


    又去拿了一小块曲奇饼干。


    根据洛伦佐来过那么一些次的经验,泡温泉本身就提供食物和饮品。


    这种情况下,对他们这种需要保持体重,明天还得出镜的爱豆,自助餐就显得鸡肋了,温泉里提供的东西足矣。


    他扭头,看见钟清祀也恰好正把蓝莓放进嘴里咀嚼。


    火鹤又一次凑近了他:“你心情好吗?”


    钟清祀:“很好。”


    他没戴眼镜,睫毛上湿漉漉挂着一层水珠。


    火鹤:“想听点让心情变得不好的事中和一下吗?”


    钟清祀:“啊?”


    这句话是不是说反了?


    虽然火鹤事先已经说了“心情变得不好”,但一个坏消息摆在眼前,不听是不可能的。


    火鹤也没怎么避讳着洛伦佐,钟清祀看起来也并不很在乎,他就趁着这样绝对不会有摄像镜头拍摄他们三个的空隙,将钟天宸那头发来的消息转述给了钟清祀。


    对此钟清祀表示:“啊,原来你是要说这个。”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火鹤:“看样子你都知道。”


    不过也是,根据他这几年对钟家的了解,钟天宸的父母可能是钟家少见的不争不抢,能让他们在饭桌上都不经意间聊起的东西,钟清祀这边不可能一无所知。


    但提醒还是得提醒,以防万一。


    他想了想又说:“总之,你得放在心上,包括你堂哥那头,无论关系有多好。”


    钟清祀:“好与不好,也是相对而言。他家那边的情况,我其实也知道不少,我爸不怎么关心这些,当然也不怎么关心我妈在干什么,但是我堂哥的爸爸,也就是我大伯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


    火鹤一脸“嗯嗯你继续说”的表情。


    钟清祀:“你怎么跟听故事一样?”


    火鹤:“很少听你提起你爸,所以觉得很新奇。”


    旁边的洛伦佐听火鹤这么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微妙。


    钟清祀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听见火鹤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的节目录制到智源的时候,你堂哥可还在智源开会呢。”


    钟清祀一愣,他下意识地算了算时间,还真是。


    有点巧。


    ————————!!————————


    虽然会多写一点路上但是也不会每天都详细写个n章,不会拖太久,毕竟还有个主线要走嘛


    会注意安排一些有趣点的环节


    P.S.这里的路线不要太考究,虽然有现实路线参考,但是为了让剧情线发展,路线设计其实不是特别写实[害羞]


    第327章


    泡完澡,吃完小点心从温泉回来,火鹤三人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


    之前道德绑架他们的喜剧三人行组,居然闹了个小小的内讧。


    ——火鹤当时四两拨千斤,不仅避免了被道德绑架,还让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到底是老老实实睡一晚上房车,还是用明天的二十分钟额度券,和3/7组交换豪华套房上层的使用权。


    年龄最大,承担了一点队长职责的陈楚丰认为火鹤是狮子大开口,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不该做,所以宁可去睡房车,节目播出的时候还能卖卖惨,但是队内明天承担着开车任务的张文澜不乐意了。


    还有一个白隆,他本来无可无不可,但非要说的话,他认为明天就算时间没有了,也能通过做任务加时,没必要那么紧张兮兮,交换不失为一种选择。


    他们目前并不知道,今天收费站的费用也要化作钱财扣除。


    节目组绝不偏心,刚才火鹤他们被堵门的时候录制着,三个人争执的时候,也同样兢兢业业、悉数记录。


    三个人原本有三分的矛盾,结果争论着,火气上涌,硬生生吵出了八分怒气。


    等火鹤几人都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他们好似还没有得到最后的结果。


    对此,成功挑拨起内部矛盾的火鹤深藏功与名。


    次日起床,大部分的参赛嘉宾休息得都不错。


    其中尤其以火鹤三人最为神清气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温泉真的有奇效,火鹤跟钟清祀是脑袋沾了枕头就睡,本来洛伦佐还打算在睡前稍微工作一下,写写歌,但看另外两个人好梦正酣,他居然也跟着觉得眼皮打架。


    ——也因此,错过了前一天晚上的一出大戏。


    “所以,昨天陈楚丰哥哥他们去找你们,问愿不愿意分享房间给他们了?”第二天一早,火鹤在餐厅里遇到了方时朗,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方时朗无奈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争执了白天,最后白隆一拍脑袋,得到了一个最妥当的处理方式——节目组让他们和其他队商量住宿,也没说他们一定要找第一名啊?既然第一名“拒绝”了他们,那就去找第二名不就好了?


    可是第二名是“海陆空”的女性运动员组,就算不提男女大防,这三个男人也不可能去和三位女性挤一个房间,于是再次退而求其次找上了第三名的方时朗组。


    方时朗组不住在原野度假酒店,在隔壁的三星级酒店住了个家庭房,一张大的双人床外加儿童单人床,勉强睡得下三个个头不矮的青年男性,但如果再加上人就难上加难了。


    “最后他们又走了?”火鹤忍不住“噗嗤”一笑。


    方时朗点了点头。


    剩下的几组,赵天闻和蒋茹茵都是女性自然不能找,看样子三位前辈昨晚是铁定要睡在房车里的了。


    ——其实如果喜剧三人行组当初找上门,不要那么一上来就打着自己年龄大的幌子,把算计年轻人写在脸上,而是认真地和他们解释自己的难处,火鹤也不觉得自己会刁难对方。


    但谁叫他们用错了方法呢?


    火鹤打了个招呼刚要离开,又被方时朗叫住:“对了。”


    “嗯?”


    方时朗:“我有个外甥,今年初三,目前在帝都至善中学年纪排名一百多,我姐知道我们两个算是熟,让我问问你这成绩能考上你当初的翰林启思实验班么?”


    火鹤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说:“要听实话吗?”


    方时朗:“好的,我懂了。”


    他其实也觉得不可能,但自家姐姐给的任务也不好拒绝。


    火鹤听他这么说,倒是有点好奇:“可是为什么要问这个啊?我觉得至善中学也非常好,师资条件不错,我有三个队友都在至善中学,高考还不是都去了梦校。”


    其实青道和叶扶疏都没有,但他选择性忽略了一下。


    方时朗:“嗨,那不是因为你们星脉娱乐对学业要求也挺高的嘛,当然是人往高处走。”


    火鹤:“那倒也是。”


    自从他高考考出985的文化成绩,跟全国第一的专业排名之后,八代的练习生压力变得更大了,这几年陆陆续续中考结束,年纪最大的都快要高考了——这么说起来,八代是不是快要出道战了?


    等等?


    火鹤猛一抬眼:“我们星脉?他也在星脉?”


    方时朗:“嗯呐,不过是正式名单彻底确定前轮换进去的,人气吊车尾,算运气好。”


    看样子外界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光是“方时朗的外甥”这种头衔,如果再加上外貌实力不错,就足够这孩子名次一路飙升到上位圈了,粉丝的爱屋及乌,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火鹤转身要走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一脸认真地看向对方:“对了方哥。”


    方时朗:“嗯?”


    火鹤:“其实我之前是翰林启思启思班的,实验班不如启思班,最后是平行班,感觉很多前辈们都记错了。”


    别说前辈,粉丝那边都是重灾区,好多他的唯粉都搞不清楚,后来《侦探集合》节目里,同样没搞懂的秦岳然用来夸他的话又加深了这种印象。


    为此,翰林启思高中还特地发了个微博,解释了一下学校的分班情况,并欢迎广大考生报考。


    方时朗:“这谁知道啊!”


    翰林启思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一般学校不都是实验班和普通班或者平行班这样分吗?你们怎么还分三个档?


    早餐用完之后稍作休整,第二天的录制就要正式开始了。


    如果说第一天,大家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了这个滑雪度假区的淡季小镇,那么第二天,他们又即将从这里出发,前往蒙原自治区,以银蹄草原为Day2的目的地。


    今天开车的司机转交给钟清祀和火鹤。


    第一天的洛伦佐开车开出了兴趣,甚至主动提出,他可以再开一天,但这毕竟是个综艺节目,再加上如果让他连续两天开车却不更换司机,很难不说粉丝们会不会在播出后集体维权,大骂火鹤跟钟清祀“虐待队友”。


    “你们知道银蹄草原的典故吗?”


    火鹤目前轮转到了副驾座上。


    今天的原野镇也是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的一天,坐在这里视野变得开阔了,心情也更加舒畅,听到钟清祀在大家长大后变得难得一听的科普时间,非常快活地表示:“你说。”


    “在古老的传说中,草原上有神秘的银色野马,蹄踏之处,青草更绿、溪水泛光,人们称它们为‘银蹄’,而古时的游牧民族也有英雄骑着银色战马驰骋草原的故事,所以银蹄草原,也就是充满了勇气和自由的草原。”


    火鹤一边听他讲述,一边频频点头。


    然后突然想到了更开心的事:“这么说的话——我们今天是不是有骑马的可能?”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个人跟着一惊,心里立刻升起了期待。


    于是,主持人过来宣布今日规则的时候,话还没开始说,就看到副驾座的火鹤积极地举起了一只手,像是等待着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似的,殷切地看着自己。


    主持人现在看到火鹤,就很担心他在镜头下连珠炮似的追问自己一些,自己作为主持人都不太清楚的过于详细的规则,但还是看了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火鹤:“我们今天的任务里有没有骑马这一项呀?”


    主持人:“”


    他第一反应是,火鹤他们组不会偷看了今天的线索卡吧?今天的骑马任务确实有,但是得到下午抵达草原之后再安排,并且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名额也是要靠争取的。


    火鹤:“没有嘛?”


    可怜巴巴。


    主持人狠狠心,装作没听见他期待的声音。


    火鹤:“我们主动申请做任务也没有吗?”


    ——你这么想骑马,做了任务又增加时间又满足心愿,岂不是完全在奖励你?


    主持人差点把这句吐槽说出口,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强调今天的一系列规则。


    队员们将从原野镇出发,一路按照地图经由另一个高速服务区,然后进入草原旅游专线,最终抵达蒙原银蹄草原,预计到达时间比Day1早一些,但另一方面,开车的时间也增加了许多。


    车程预计四个小时。


    不过从上午就出发,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听起来恐怖,这么一算倒也并不是特别长:上午的司机是钟清祀,下午看情况决定,如果他状态还可以,就继续开,否则就换成火鹤。


    ——今天的时间额度券时间,也正好是240分钟,四个小时。


    但是因为昨天收费站的规则,每一组都要相应地扣除一部分时间,原本就完全没什么安全余量的额度,就更加捉襟见肘了。


    主持人宣读完毕,意料之外地,听见火鹤轻轻叹了一口气。


    和其他每组听到规则,意识到今天任务繁重的队员们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头一喜,甚至有些“你也终于开始紧张了啊”的恶作剧心态,刚想追问火鹤两句,却听见他喃喃地说:“要是昨晚陈楚丰哥哥他们愿意和我们达成合作交换就好了,今天的时间说不定不做任务也很充裕。”


    “是啊是啊,好可惜,那样我们就双赢了。”钟清祀附和。


    洛伦佐觉得他说的没错,但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装可怜的嫌疑,清了清嗓子,矜持地点了点头:“嗯。”


    要是喜剧三人组的人在这里,听到他们这么说,估计要喷出一口老血:


    这话说的,好像达成交易之后大家双方都能获得足够的额度一样!


    而明明!明明如果昨天真的交换了!今天他们可就剩220分钟了!


    *


    “@今日吃瓜酱:


    [飞机]鹿梦426帝都智源。”


    “@今日吃瓜酱:


    [飞机]凤庭梧426帝都智源。”


    这是专门发布艺人公开行程,包括行程安排的微博号。


    此号两条消息一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理讨|你们觉得鹿梦凤庭梧的行程是去干什么的?】


    ————————————————————


    【主楼】事业粉是我


    如题


    [截图]


    这个瓜主应该是准的,之前基本没出过什么错


    2楼


    4.26还能是什么,算算就知道了!


    3楼


    当然是那个那个!振奋人心的那个啊!


    4楼


    谁说不是呢?!一瞬间我首页的所有人都活了


    5楼


    我是真的期待了,莫辜负!@星脉娱乐


    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是不是去参加那个!


    6楼


    楼里在打什么哑谜急死我了!我拉下来快不认识“那个”这两个字了!


    7楼


    回复6楼:


    其实就是现在御三家正在录的《飞驰吧!伙伴》这个节目,路程恰好是从帝都一路开到智源,而且算一下节目组公布的大致的行程,他们大概会在4.27进入智源市区,4.28结束拍摄现在你懂了吧姐妹?


    8楼


    回复7楼:


    啊啊啊啊!那岂不是意思是,凤庭梧鹿梦这两个孩子有可能也会参与一点点这个节目的拍摄?


    9楼


    前两季到最后都有邀请嘉宾的时候,我就在暗自祈祷能不能让你撬的其他人也去蹭个镜头录制两期,没想到许愿成真了


    10楼


    刚才去嗑cp组,看到火鹤的那几个大三角高楼都被顶起来了,叶扶疏青道火鹤的那个也是但是相比于前两个,这个楼都是在哭的,给我看忧郁了都


    11楼


    回复10楼:


    但也没办法啊,青道在录制其他节目,叶扶疏也要拍《走不出去的教室》了


    这绝对是个好饼,日版的原剧他那个角色是大人气,演的好的话绝对吸粉,前两天还看到组里粉丝开帖大夸特夸,要让他们俩放弃目前在拍的过来,唯粉肯定也不乐意啊


    12楼


    但是我真的好想看到L7MINA齐聚《飞驰吧》节目啊!


    13楼


    楼上+1


    特别想看到其他四个人齐刷刷到场给另外三个人撑腰!团魂燃起来!


    14楼


    楼上+2


    都不知道我们三个孩子年纪轻轻的就上这个综艺会不会水土不服,会不会心情不好,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尤其是那个陈楚丰,前阵子我才看到他上其他节目无视不出名的选秀小爱豆,特别踩高捧低的一个人!


    15楼


    回复14楼:


    我也讨厌那个陈楚丰,但是姐妹,一般来说有火鹤在的节目,谁欺负他估计会被他欺负回去,这完全是不吃亏的主


    16楼


    回复15楼:


    同意,印象里只有古早传闻中说火鹤被林风远欺负过几次,结果现在后者什么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先不说还有钟清祀和洛伦佐,也不说火鹤自带一个“谁欺负我我克谁”的玄学buff,他那个性格就不是能吃亏的


    17楼


    楼上笑死我,怎么这人都被埋了好些年了还老是被挖出来鞭尸


    你们下次换个人举例,比如说赵军不行吗?


    18楼


    火鹤的确自带那种,只要他出现就能给人安全感的气场,从十几岁初中生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19楼


    别忘了火鹤可是永远要当第一的男人!


    粉丝嘴里,永远要当第一的男人火鹤,目前确实正在争抢第一名的资格。


    Day2当天下午抵达银蹄草原之后,节目组真的为他们准备了骑马的项目。


    不止一个人跃跃欲试。


    但六组共18名队员之中,仅有6人能够获得骑马的名额,而获取名额的方法并不简单,不是答题,也不是开车,而是


    以组为单位进行的心理博弈。


    至少火鹤是这么认为的。


    并且他正准备不着痕迹地欺负人,目标就确定为喜剧三人组的三人。


    ————————!!————————


    八代在这个节目之后要出来了


    小火终于要有一些弟弟们和一些年下的cp了[托腮]


    第328章


    草原一望无际。


    这里是四月中旬的蒙原银蹄草原,近下午四时,阳光落在起伏的草地,刚刚萌动的绿意使得空气中盈满了青草与泥土的清香,白色蒙古包静静伫立,炊烟轻起,马儿则悠闲吃草,时不时甩甩尾巴。


    蒙古包内铺着厚毡,炉火跳动,温暖且宁静。


    现在,《飞驰吧!伙伴》第三季驾驶季的参赛嘉宾们,正在通过一场名额决定战,决定最终可以获得骑马资格的两组六个人。


    虽然在抵达今天终点的最后一段路上,大家都已经根据线索包的内容提示,知道了这次决定战的规则。


    但一是行车中需要时刻注意地图路线,二是录制到下午,大部分人难免感到精神疲惫,因此主持人还需要重复给所有人再详细地解释一遍规则:


    “我们一共有六支队伍,将通过三轮【策略与心理博弈】游戏,争夺接下来的六个骑马名额。”


    “每队拥有初始资源点数10,第二和第三轮比拼结束后,积分前两名的两组六人获得名额——请注意,骑马名额不仅代表着可以体验骑马活动,有额外的出镜时间和vlog,明天的时间额度还将分别增加20和10分钟。”


    “第一轮游戏,是性格测试题,不使用资源点数。”


    “我将给大家提供三个选项,你们有90秒时间根据自己的想法和倾向选择其中之一,在我宣布‘3、2、1’之后,各组同时亮牌——”


    “在选择结束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选项为每一支队伍贴上公开的‘性格标签’,这个标签会在接下来的游戏里紧紧跟着你们,成为其他队伍认识你们的名片。”


    “因为大家大多是娱乐圈的艺人,那么就来个娱乐圈的相关问题吧!现在有三个‘资源饼’摆在一名演员,也就是大家的面前——”


    “A,热门言情IP改编剧的男/女二号,片酬300万,可以稳固现有的粉丝盘,播出前后也会有稳定的热搜,但出圈的可能性较小,风险是——戏路容易被定型,在同类甜宠现偶打转的概率极大,也难以获得权威奖项。”


    “B,好莱坞A级制作电影的重要配角,片酬200万,可得到全球刷脸的曝光,在海外‘镀金’甚至飞升为国际电影咖,至于风险——你也可能被剪掉大部分戏份,查无此人,并且,拍摄这部电影需要停工集训至少半年,在此期间,你们会需要推掉国内所有行程,算得上赌上职业生涯。”


    “C,Netflix的中外合拍科幻片配角,片酬为180万,略低于B选项,在其中你饰演的角色人设非常糟糕,且这部科幻片剧本无新意,业内并不看好,很大概率成为烂片——风险同样是停工半年,但成片质量无法和B相提并论,也很容易被你的对家嘲讽‘飞升失败’。”


    这可太真实了。


    除去三名前运动员,其他人都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主持人在蒙古包内旋转一圈,精准地指向了喜剧三人组中张文澜的方向:“那么,张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三个选项你会如何总结?”


    张文澜摸了摸后脑勺,迟疑着说:“嗯第一个选项比较稳妥,有钱拿有人看,但职业发展有局限,第二个选项高风险高收益,第三个选项呃,我没懂第三个选项的意思,反正没有第二个来的好。”


    主持人手指一歪,点了点距离他不算太远的火鹤:“那小火,你来说说看。”


    火鹤刚才正安安静静地坐着,看起来因为下午开车的缘故有些疲惫,此时才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二十岁的纯洁笑容:“我的想法和前辈差不多。”


    意思是他也不懂。


    主持人:“”


    真的吗?我不信。


    全场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方时朗为代表的嘉宾觉得火鹤在刻意藏拙,从第一轮就开始玩策略了。


    稍微人精些的前辈则认定火鹤是懂规矩,在刻意回避前辈都没答上来的问题,以免抢夺风头,让人难堪。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他确实是和张文澜一样没搞懂选项,毕竟在场很多人都没懂。


    比如赵天闻的弟弟赵天浩,他迅速举手发言:“等下等下,这个C选项到底谁会选啊?这不是摆明了没有B好吗?”


    钟清祀凑近了洛伦佐跟火鹤:“感觉如果鹿梦在场,这个问题也是他会问的。”


    洛伦佐憋笑,脑海里出现了鹿梦的相应画面。


    火鹤顺手敲了敲他的肩膀。


    主持人眨了眨眼:“嗯,怎么说呢,毕竟这不是让大家真的在三个‘资源’里做出选择,或许可以因为某些特别的策略考虑选它,当然,也是有其他可能性的自己的队伍,和其他队伍,或许都可以利用这个信息,或者标签。”


    赵天浩:“没懂。”


    蒋茹茵的儿子蒋凌风:“我也没懂。”


    两个人座位恰好是面对面,就差没各自起身在半空击拳“兄弟你懂我”了。


    下午的两个小时左右行车,是火鹤开的车。


    他属于开车相对有些天赋的选手,不会过度紧张,但也不会放松警惕,连速度的控制都十拿九稳。


    也因此,在钟清祀和洛伦佐阅读如何获得“骑马名额挑战赛”资格的时候,他全程只是一边开车一边旁听。


    此时的他垂着眼睛,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转向洛伦佐的方向:


    “要不你坐在最前边吧。”


    洛伦佐:“!!!”


    洛伦佐悚然一惊。


    洛伦佐抬起头看了看,这不大的空间塞满了人。


    洛伦佐社恐瞬间发作:“之前我都不怎么说话的,突然让我坐在中间做大部分决定,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火鹤:“不会的,这是综艺节目拍摄。”


    根据他们之前塑造出的团队形象,是以团魂、团结为关键词的,洛伦佐居中只会让其他组某些娱乐圈浸淫多年的前辈们感觉到,他们组是想让每个人都争取出镜。


    钟清祀说:“你打算做什么?”


    火鹤点了点第一轮的规则:“嗯骗人?”


    火鹤跟钟清祀两个人前两天的表现和大致性格,别的组大概有个数,洛伦佐因为过于社恐,加之所有出面的事情都由队友们代劳,反而成为了其他组眼里性格神秘莫测的那一类,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按照主持人的说法,这个游戏一共三轮,从第一轮开始,已经进入了【策略与心理博弈】之中。


    给出的三个选项,并不是真的让人根据偏好进行选择,它本质上是让参赛的大家分析隐藏在选项背后的含义,判断自己有可能被贴上怎样的标签,然后——


    利用标签,继续接下来的两轮游戏。


    他的目光在第二轮的【资源投点】和第三轮的【少数派获胜】上一扫而过,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三个选项。


    ——诱饵效应?


    那头两支队伍各自的笨男人还在和主持人纠缠不清,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幸亏他上辈子总喜欢根据自己的课本,引申并学习更多相关的知识点,所以很快意识到节目组的想法。


    刚才主持人给出的三个选项里,C选项明显是B选项的“低配”版本,因为形式跟风险和B类似,但是潜在收益,甚至成功率都比B低得多。


    也因此,赵天浩才会问出“C为什么会存在”,但实际上,C就是诱饵选项,它的存在其实不是为了被选择,而是让高配版的B选项显得更有优势和吸引力。


    从而影响大家的选择。


    “选什么?”洛伦佐问。


    出于对火鹤的信任,他已经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将会成为接下来“战役”的C位的结果。


    火鹤:“你们觉得呢?”


    钟清祀:“B。”


    洛伦佐:“B。”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响指:“英雄所见略同。”


    如果他们面前是专业玩家,那么势必要进行多层心理博弈,“性格标签”是具有战略性意义的,选择会被各组拿来迷惑他人,火鹤会选C,戴上不易揣测的假面具。


    但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觉得没必要高估其他嘉宾的智商——


    意思是大部分组可能只会看表面价值,想不到太深。


    所以选择B是最有效的策略。


    90秒时间结束,六组同时亮牌。


    选择A的有一组,是海陆空,三名女运动员组成的队伍。


    选择B的最多,六组中有四组进行了选择,分别是火鹤三人的3/7组、喜剧三人行组,赵天闻和弟弟、老公所在的“天闻之家”,以及蒋茹茵和一双儿女的“家有儿女”。


    方时朗所在的“三傻”组选择了C。


    “那么,接下来我会宣布ABC三组的‘性格标签’——”主持人顿了顿,“A组:稳健派;B组,冒险家;C组,伪装者。”


    “在第二和第三轮的比拼中,这些标签会成为大家彼此博弈的关键点吗?最后的胜利,是会被格局稳固、拒绝豪赌的稳健派拿走,还是花落敢于All-in,赌性坚强的冒险家,又或者是意图难测,谜语人一般的伪装者们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火鹤第一个开始鼓掌,噼里啪啦。


    虽然大部分人看起来被C组伪装者的名字弄得有些懵,但还是跟着火鹤一起鼓起了掌。


    一时间,空气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氛。


    *


    “第二轮,【资源投点】——骑马名额竞拍赛。”


    “简而言之,我们这里有三个骑马名额,分为顶级位,标准位和保底位。”


    “顶级位风景最美,会被拍摄出最好看的画面。”


    “标准位稳赚不亏。”


    “剩下的是保底位,也是最普通的位置。”


    “每个组拥有10点资源点,其中6点拿来参与这一轮的竞拍,大家可以自由分配6点,投入到三个名额池中,出点最高的队伍获得对应积分:顶级位3分,标准位2分,保底位1分,其余0分。”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当然,如果某个名额池,几支队伍出价恰好一样,届时将进入背水一战环节,我们会进行加赛决出最后的胜者,加赛的内容这里暂时保密。”


    “而在加赛中失败的小组”


    他顿了顿,神秘一笑,“——将获得对应积分的负数分。”


    即,如果两组争抢顶级位,输了的那组积分会变成-3分。


    现场瞬间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面露惊愕,显然措手不及。


    堪比老师宣布下节课进行考试的小学生课堂。


    钟清祀悄悄说别组坏话:“这不都写在线索里吗,大家是完全没仔细看吗?”


    火鹤:“也可能在做综艺效果。”


    ——这一轮比拼,其实就是看每组是决定集中火力去抢夺高积分的名额,还是分散投资,增加获得积分的概率,同时,加赛和负数分的存在,也是为了让嘉宾们有所顾虑,不至于全都无脑在某一组投入所有点数。


    第一轮的性格标签,果然是在这一轮用于给每一组判断其他组选择,以进行心理博弈的。


    “我们已经给自己贴上‘好斗’的标签啦。”火鹤笑着和队友们说,然后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接下来你要坚持维持一个激进派的身份,好迷惑其他什么人哦。”


    洛伦佐:“???”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怪不得刚才火鹤让他顶在前边,想来是预测到了这一点。


    洛伦佐试图把自己的职责转移到钟清祀身上:“但是我是学音乐的钟清祀又演电影又是表演专业,让他来更合适啊——”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仰头看天。


    火鹤觉得这样无理取闹,甚至推卸责任的洛伦佐很可爱,难得一见,忍不住往前倾斜着伸手环绕住了他,然后亲昵地蹭了好几下。


    洛伦佐习以为常地摁住他的手背,试图继续很不洛伦佐地垂死挣扎,殊不知其他队伍在讨论间隙抽空看过来的时候,就把这样的画面尽收眼底了。


    海陆空队的游泳选手孙宸:“哇,他们关系好好。”


    她的队友,跳高选手汤子澄:“是呀,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体操的高靖雯也跟着点头。


    三个人相视一笑。


    隔壁的家有儿女组,蒋茹茵的儿子蒋凌风小声问自己讨论正热烈的妈妈和姐姐:“那边他们三个怎么看起来那么放松?不会是放弃了这一局吧?”


    蒋凌云:“你能不能好好讨论?”


    蒋茹茵则抽空也瞥了一眼,心里还是再一次感叹了一声岁月如梭,当年的小少年们,已经长成了优秀的青年,并且关系还是如此亲密无间,自家儿子二十五岁了还傻兮兮。


    至于已经和3/7组隐约结下了梁子的喜剧三人组?


    陈楚丰:“那三个小孩要不要重点关注一下?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他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心照不宣地一起看了过去。


    张文澜昨晚休息一般,很难不戴上有色眼镜:“这种年轻无脑小偶像我见的可多了,镜头对他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我看他们这个比赛的主要任务是想多出镜,赢都是其次。”


    “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坐在中间,估计也是他说话太少了怕没镜头。”白隆赞同他的说法。


    虽然起了冲突,虽然陈楚丰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他们确实还没把火鹤三人放在眼里。


    也还不知道接下来有一些“欺负”跟“针对”,正在等待着他们。


    “七克一”火鹤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越来越不满足于靠外力和粉丝力量折腾想要利用他和他周围的人,以及会释放恶意的存在了。


    火鹤逗完洛伦佐,又勾过钟清祀的肩膀,三个人头靠头说小话。


    火鹤:“这局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让隔壁喜剧组拿到负分,有没有信心?”


    钟清祀:“如你所愿。”


    他开心就好。


    洛伦佐:“行。”


    他俩开心就好。


    试图插入进来记录他们的表情和讨论,却只能拍到三个脑袋的摄像老师:“”


    你们这样我很难办。


    他们也不知道,这样鬼鬼祟祟的三个脑袋,在未来播出后会被截图,配字“这就是御三家”制作成表情包,随后被笑出L7MINA的饭圈,在别的偶像圈子也流行起来——


    甚至流传到了日娱和韩娱。


    而后无论是总选举还是选秀节目,前三名的选手经常被这个表情包直接概括,清晰易懂。


    而分开后的洛伦佐,还是按照之前讨论的内容,开始伪装情绪了:


    ——“当然要冲顶级啊,但是我又觉得标准位也可以抢一下你们觉得呢?但是冲顶级位也不是不行,就怕有人跟。”


    火鹤:“所以你觉得哪个位置比较好?你来决定。”


    钟清祀:“对,我们这次全听你的,你来高光。”


    洛伦佐:“我也不确定,反正保底的还是算了,还是冲最高的?不行,那么多选B的人,冲可能也不稳,但我又不甘心”


    虽然每一组都在讨论,整个空间内弥漫着杂乱的议论声,但是大家其实也在竖着耳朵听别组的想法。


    他说话说得结结巴巴,反而制造出了一种情绪过于高昂,所以状态不稳定,说话显得很乱的模样。


    ——谁能想到,洛伦佐居然有一天,能够制造出他最嫌弃的“高密度信息噪音”呢?


    喜剧三人组恰好在隔壁,洛伦佐注意到另外两个然给自己使的眼色,捏了捏拳头,像是给自己鼓劲,然后稍稍倾斜侧向他们:


    “你们冲不冲顶级位啊,他们让我做选择,我不太搞得懂,可能会乱来。”


    但凡了解洛伦佐的人,都会知道,哪怕火鹤跟钟清祀“乱来”,他都不会。


    只可惜,他提问的人恰好对他们一无所知,甚至擅自认定了他们是那种相比于获胜,更想要镜头的人——而这种贸然加入别组交流的行为,也是争取镜头的一种表现。


    洛伦佐继续:“如果一半顶级位,一半押到别的名额池,肯定会被反杀的。”


    火鹤在旁边悄咪咪补充:“那倒是,有四组都选了B呢,大家都很喜欢冒险。”


    从表情上都能看出三名前辈的想法,下一秒,果不其然,张文澜皱着眉说:“我们肯定出最大的啊,拼一把!”


    洛伦佐:“那你们要是也是6,我也跟着出6。”


    然后功成身退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暗戳戳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火鹤在他腿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主持人趁机绕到了他们身边,火鹤顺势给他介绍洛伦佐:


    “这是我们这次比赛的leader,我们都听他的。”


    洛伦佐看着又怼到了自己嘴边的话筒,刚才吐出的那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决定了,我们ALL-IN顶级。”他面无表情地演到底,“如果有人和我们抢,那我们就抢到最后一秒。”


    斩钉截铁。


    按照第一轮给自己贴上的性格标签,冒险派的四组偏向高风险、高收益,是最容易在第二轮中all-in某一个名额池的,并且,顶级位必然是首选。


    但是多出了负分的机制,选择就成为了高风险、相对没那么高的收益,势必会劝退冒险派中的一部分人,使得大家6点全部压在某一名额池的概率变小,避免平局出现得不偿失。


    在这种情况下,火鹤想要让喜剧三人行组和他们点数相同,拿到负分,甚至是最低的负分,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导他们all-in顶级位,然后拉入加时。


    再用其他竞赛将他们拉下马。


    这一轮3/7组的主导洛伦佐塑造成为莽撞冲动,但又没什么脑子的性格,更能吸引之间有点小冲突的对方跟他们硬碰硬。


    火鹤在竭尽全力表演的洛伦佐身后又悄悄搭住钟清祀:“我怀疑他是照着庄翎演的。”


    好冲动好混乱。


    钟清祀:“赞同,还有点杨永臣。”


    好装。


    第二轮每组写完了他们的选择,一一交给主持人,主持人再将其展示给在场所有的嘉宾看。


    果不其然。


    冒险派中两组退缩,只留下3/7组和喜剧三人行组,6点全投入了顶级位的名额池。


    剩下的四组,方时朗组冒险5点拿到标准位2分,保底位1分则由运动员组拿到。


    ——加时对决,3分和-3分的比赛即将开始。


    一切尚在计划之中。


    ————————!!————————


    能让小火冲击超顶的比赛已经上线,大家可以攒起来和明天的合着看——


    但据说,主角的智商取决于作者的智商


    作者如我智商就摆在这儿了,真是委屈小火了[托腮]


    诱饵效应(Decoy Effect)是消费者在原有选项中加入第三个‘诱饵’选项后产生偏好变化的决策偏差现象,属于商业心理学中的常见效应。


    以上来源于百度百科


    第329章


    一对一加赛。


    3/7组对喜剧三人行组。


    综艺节目,越有戏剧性越好,如果说昨晚的分房小冲突播出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那么当现在,两组人正式对上之后,概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如果这次加赛中出现有看点的内容,那么还会进一步提升。


    主持人满脸兴奋地宣布了规则——


    《三问真伪战》。


    “我们面前有三个球。”主持人示意所有人看向他面前的桌子,随后将红、黄、绿,信号灯色的三个小球依次摆在了桌上,“这三个球之中,有一个是被导演组选中的球,我们称呼它为真球,剩下的两个则是假球。”


    “对决的你们六个人,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


    “现在,节目组允许你们每组轮流向对方提出3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在各自问完3个问题之后,两组要写下自己认为是真实的那个球。”


    “答对的一组获胜,如果都答错或者答对,则视为平局,哪怕你们都选中了正确的答案。”


    主持人宣布规则结束,现场短暂地寂静了几秒钟,然后方时朗迟疑着代替问出了问题:“请问一下,所以双方是都不知道任何关于这些球哪个真,哪个假的客观事实吗?连提示信息也没有?”


    主持人:“是这样的。”


    方时朗:“所以,对对方提问,也压根没办法准确地得到任何确切的答案?”


    主持人:“是这样的。”


    方时朗:“?”


    顶流满脸懵地眨了眨眼,摄像师抓紧时间记录下这个可能会引来粉丝尖叫的表情。


    “所以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让对方写下错误的答案,我们自己写下正确的?”陈楚丰也没明白,“但是我们双方都不知道答案,压根没办法从对方那里得到任何提示,也没办法把对方往预设的错误方向引导。”


    主持人:“是这样的。”


    所有人:“”


    你是复读机啊?!


    火鹤正在疯狂脑内风暴,在他的想法里,加赛大概率是出题抢答的形式,没想到节目组不走寻常路。


    这种双方都始于无知的题目看起来很离谱,实际上也真的很离谱,但不得不承认,还挺有趣。


    大家都在针对这个规则讨论的时候,就看见他抬起头,望向主持人,然后甜蜜一笑:“哥。”


    主持人:“嗯?”


    火鹤:“这个三道问题,提问方可以指定对方队伍中的某个成员来回答吗?还是说我提出问题,对方谁来回答都可以?”


    主持人:“可以指定。”


    火鹤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和钟清祀一起看向了洛伦佐。


    洛伦佐:“”


    刚才那一局他塑造的人设性格还在起作用,是吧?


    短暂的两对的相互交流和商议之后,加赛正式开始。


    喜剧三人行组拿到先手,并且不出所料,一开头就指定了在他们眼中偏激、冒进、冲动的洛伦佐。


    陈楚丰问:“你们觉得哪个球更可能是真球?”


    在双方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个问题问出来并不奇怪。


    洛伦佐:“红色吧,大概,猜不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完全是按照今天下午的路线走的是红线来乱选的。


    陈楚丰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完全是浪费了一个机会,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现在确实是有点后悔——应该让对面的火鹤组先问,也不应该指定洛伦佐。


    轮到3/7组的顺序,钟清祀在身后推了推火鹤的背,示意他开口。


    火鹤换了个姿势,想了想,目光在明显有点紧张的对面三人之中兜了个圈:“嗯那我就选刚才提问的陈楚丰哥哥吧。”


    “我们组刚才留意到,比赛开始之前主持人放三个球的时候,刻意将绿色的小球摆放了两次,确保它被放正了我们觉得这可能是节目组故意制造出来的干扰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类似的情况?”


    主持人:“”


    我有吗?


    导演组那头则回看刚才录制的部分,发现主持人确实两次摆放过绿球。


    陈楚丰:“”


    真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三个小球的方向,刚才他没留意,现在火鹤这么一说,越看越觉得那个绿色的球摆放在那里,的确比其他两个球放得更正。


    如果绿球现在可以发声,一定会大喊——“我不干净了!”。


    提问权交替。


    提问的燕鱼还是陈楚丰,他刚才从火鹤的提问里,摸索出了一点自己可以提问的内容,于是模仿着他试图揣测对手的心理:“呃,那如果必须排除一个球,你们会排除哪个?”


    他还是指定了洛伦佐。


    洛伦佐犹豫了一下:“绿色吧,但也可能是红和黄之中的一个。”


    轮到火鹤提问。


    他想了想,目光望向白隆的方向,他觉得这位哥性格有点优柔寡断:“白哥,在两队都完全不知道客观答案的情况下,我们组在第一问觉得红色更稳妥的回答,是否让你们觉得并不一定可信?”


    白隆:“?”


    你的题干为什么总是那么长,还非要加个前提条件?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名队友,又回头看了一眼火鹤,有点自我怀疑,回忆起之前组内产生的矛盾,决定还是顺应着火鹤的提问先回答下来。


    白隆:“我觉得可能,能吧?对,并不一定可信。”


    从动摇的表情能看出,这个回答他自己都不确定。


    围观的众人逐渐开始动摇,赵天浩勾着方时朗的肩膀小声问他:“诶,我怎么觉得他们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方时朗苦笑着说:“当然问不出来,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答案啊。”


    赵天浩:“那他们现在在玩什么?”


    方时朗:“”


    方时朗:“反正不可能是单纯地猜球游戏。”


    最后一轮游戏开始。


    陈楚丰大概是意识到了,在双方压根没掌握任何信息的情况下,问洛伦佐没什么用,但同时他也察觉到火鹤不是很好惹,最终犹豫再三,把最后一个问题锁定在深藏功与名的钟清祀身上。


    “如果我们现在必须写下答案,你们内部能否达成一致?”


    钟清祀:“应该可以。”


    他回答得特别果断。


    陈楚丰眼睛微微一亮。


    赵天浩又忍不住去问方时朗:“他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方时朗:“他大概想确认3/7组是不是有了想要选的答案。”


    于是,根据钟清祀的答案,“3/7组三人内部达成了一致”这个事实在陈楚丰那头,大概率意味着对手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这无疑也是一种心理暗示,他会更相信他们给出的线索,无论有意无意。


    喜剧三人行组的三个问题都已经消耗完毕,仅剩的最后一个提问,依旧由火鹤问出。


    他看向了张文澜,语气很友善,像是在商量:“刚才问过了陈楚丰哥哥,问过了白哥,那么张哥来回答第三个问题,可以吗?”


    张文澜清了清嗓子。


    他刚才一直在抖腿,压根没搞懂这个加赛的目的是什么,从头到尾都因为毫无进展的提问和根本没有的答案而焦躁不安。


    唱歌的人,嗓音条件本来就出色,此时火鹤的声音更是温柔如流水潺潺:“如果你们必须立刻排除一个球,那么你们会选绿球吗?”


    张文澜一愣。


    然后突然想到在他们组第一问的时候,就说过他们通过观察节目组的方式,确认节目组好像有把绿色球当做诱饵的可能性,进一步回忆起第一轮,主持人给赵天浩、蒋凌风解释的“诱饵效应”,听起来已经判了绿球死刑。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某些节目组出题的想法的边角,忍不住自信一笑:“会。”


    提问结束。


    大部分人看得云里雾里,就算是作为当事人的喜剧三人行组亦是如此。


    但最后的选择还是要做。


    “3、2、1——一起公开!”在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后,双方各自展现出自己写出的答案。


    喜剧三人行组:黄色。


    3/7组:绿色。


    目光在触及到“绿色”的答案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了一愣,陈楚丰三人也是如此,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火鹤,还没来得及问问题,就听见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我们公布正确答案!真球是——绿色!”


    “恭喜3/7组获胜,拿下3分积分,很遗憾,喜剧三人行组没能战胜对手,所以积分榜上目前是-3分,暂居最后一位。”


    所有人:“!!!”


    眼睁睁看着三个年轻人站起来拥抱成一团,喜笑颜开着庆祝胜利。


    赵天浩转着脑袋到处问:“所以是运气好赢了吗?是这个意思吗?所以这个游戏就是猜答案对吗?”


    赵天闻:“你先别说话了。”


    方时朗发出了清晰的“啊”的一声。


    当所有人看向他的时候,他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往后退了一步,从双方的一场交锋里,他好像看出了一点端倪。


    “双方掌握零个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节目组给出了‘猜对的拿到积分,猜错的负分,平局再来’的规则,表面上是在让两方把注意力集中到猜球是真是假上,但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压根不需要玩这种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问题的游戏”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不是他们两组进入加赛,或许也不会是这个题目,火鹤他们意识到了,明白节目组希望看到的是在这种“交锋”之中,有一方能自然而然拿到主导权,对另一方形成优势,以此和之前的分房争议联结起来——


    这是游戏,也是综艺,如果自己想的没错,接下来的录制和剪辑,两组的“矛盾”可能还会被进一步放大。


    方时朗想清楚之后,忍不住笑开了花:“火鹤不愧是导演系的。”


    欣赏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火鹤又在当导演?


    他们组其实是在通过提问和回答,一边给对手植入他希望对方做出的选择,一边确认对方在即将进行的选择里的偏向性。


    3/7组未必在一开始预设了正确答案,但一定定下了最希望和最不希望对方选择的答案,并且成功了。


    唯一的变量是运气。


    在双方都掌握了零个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三个球是真球的概率,各是1/3。


    因此他又在预设且确认了对方的选择偏向性:黄色>红色>绿色的情况下,选择了绿色球,因为他们获胜的概率是最大的。


    后采中,节目组非常明确地提出了问题:


    “你们认为这个游戏最重要的是什么?”


    火鹤说:“在零客观信息的情况下,采取一些心理博弈——”


    钟清祀:“——用来操控对手的选择——”


    洛伦佐:“——以此计算获胜的概率。”


    火鹤总结:“当然啦还是要赌运气,因为无论怎么算,胜率其实都算不上很高,我们只能最大化这个概率。”


    他说着,笑着摊开手:“但是这不是很有趣吗?一输全输,像个小丑,一赢全赢,凯旋高歌,双方平局,再打一局。”


    毕竟,就像他们预设了将喜剧三人组引入加赛,想要让他们拿到-3粉一样,是铤而走险、无法预知的结果,也存在他们三个在加赛输给对方的可能性,并且不低——而这场加赛居然又加深了这种赌徒一般的心态。


    比如恰恰好真球是黄球而非绿球。


    会不会让己方之前的心理引导大戏成为一场笑话?


    假设对方不受他们操控,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方向,赌徒心态也可以变成导演式的赌徒心态。


    导演组:“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们,在节目录制中,你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关于主持人反复摆放绿球这个行为,是不是也是你们最后选择绿球的原因之一?”


    火鹤:“啊,你们是想问他那种无意识提示对我们有没有影响吗?”


    面对颔首,他只是笑,神秘地举起一根手指举在唇前:“嘘——这是个秘密。”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导演组:?正经不过三秒?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


    两轮+加赛之后,积分榜上的情况是这样的:


    3/7:3分


    三傻:2分


    海陆空:1分


    天闻之家:0分


    家有儿女:0分


    喜剧三人行:-3分


    第三轮即将开始。


    第一轮留下的性格标签,在第二轮主要起到一个少有人敢和他们抢夺顶级位,和一对一加时资格的作用,现在基本已经“崩人设”了。


    在拿到3分,击败喜剧三人行之后,他们早就被贴上了新的标签。


    第三轮的规则并不复杂。


    “你们面前都摆放有,A、B、C三张牌,你们有90秒的集体讨论时间,之后每组需要独立、秘密地决定选择三张牌之一。”


    “我们将统计六组的选择分布。选择某张牌的人数最少的队伍就是‘少数派’。”


    “如果你选择的牌,是全场得票最少,且唯一少的那一张,那么可以独享到7分积分。”


    “如果你选了得票最多的那一张,惩罚-3分。”


    “如果你选的票数恰好居中,那么积分不变。”


    “特殊情况下,譬如ABC各有两组人选择,选择那么全场没有任何加分和扣分。”


    也就是说,上一轮垫底的喜剧三人行,可以通过这一轮一步登顶,而领先的3/7,也很可能因此瞬间跌落,领先优势不再。


    这点和线索包里的不太一致,应该是根据目前的积分情况调整了加减分的规则,也使得逆袭的概率增加了。


    火鹤三人并没有表达异议。


    反倒是刚才被打趴下了的喜剧三人行组,明显又支棱了起来——这规则明显是为他们准备的,如果抢到少数派,他们就能得到7分,一次就足以翻盘。


    蒋茹茵的女儿蒋凌云,悄悄挪到了火鹤身边,小声问他:“你们不抗议的吗?”


    火鹤:“嗯?”


    蒋凌云:“这明显是为了救倒数第一设计的,太刻意了,一局就颠覆之前所有努力。”


    她是真的在为3/7组抱不平,或许是她本身就善于观察周围的人,这两天下来,结合妈妈蒋茹茵之前对火鹤的评价,和他的表现,以及那些挂在热搜上的学霸轶事,确认他绝对是个相当出色和优秀的天才男孩。


    火鹤倒是表现得很轻松,同组的另外两个人亦然。


    “没关系啦,这也是一种看点,否则之前落后的小组会没有情绪参加,我们也会因为稳胜放松警惕。”火鹤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而且,这不是也是提供给凌云姐你们很好的逆袭机会了吗?说不定最后的胜者是你们。”


    他语气温柔,态度从容,心态稳得一塌糊涂。


    蒋凌云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回去了。


    这是什么小说里走出来的小男神啊?!这么豁达,这么体贴,慕强人的天菜!


    在90秒正式讨论开始前,火鹤勾着钟清祀和洛伦佐,三个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着商量计划。


    在这里,最好利用的有二,一是大家对于-3分的恐惧。


    就像上一轮一样。


    没人想要当会被扣掉3分的多数派,因此大家都会躲避看似“热门”的牌,但是哪张牌是那张设定中的热门呢?


    当然是利用好他们组经由上一轮留下的新性格标签:


    无论是运气好,还是话术强,亦或者能言会算,总之,他们立刻成为了会被全场忌惮的存在。


    ——也就意味着,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高度重视,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视为“伏笔”,无人敢看轻他们。


    而火鹤在之前大放异彩,肯定是所有人最关注的存在,比如火鹤提起一张牌会被认为有目的,火鹤不提起这张牌,或许更有目的,就像加赛那样。


    钟清祀拍了拍火鹤:“靠你了。”


    洛伦佐如释重负地:“靠你了。”


    火鹤坚决地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嗯,靠我了。”


    这一轮,他给自己的目标是,要制造多数派,然后反向选择。


    定下这个目标后,主持人刚刚宣布90秒讨论开始,火鹤侧耳听一群人讨论了一小会儿,把“天才”这个标签往自己身上“吧唧”一贴,然后开口说话:


    “我们组选A,在我看来,居中的B很容易被忽略,更像安全牌,至于想要搏一把的队伍,可以试试选C,风险自负。”


    一瞬间,场上局面骤变。


    要知道,之前讨论的时候,大家都比较谨慎地进行分析和评价,用的都是“我觉得”,“可能”,“说不定”这类词汇,却没想到火鹤上来就说了一句话,言之凿凿,生硬地砸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嗡”的一声——


    现场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和自己组的人的讨论更激烈了。


    火鹤后退了一步,装作不是自己一句话搅乱了一池子水。


    钟清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喜剧三人行组刚被火鹤坑过,心有余悸,又一心翻盘。


    一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是这里绝对有坑。


    “火鹤才不会那么好心地告诉我们哪里安全所以B绝对不能选,他就是想让我们都去B,然后B变成多数派,我们全部-3分。”张文澜沉声和队友们说。


    白隆不作声。


    陈楚丰尝试分析:“但别忘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加赛是反着来的,说不定他们想利用之前带来的思维,让大家都认定B反而不安全,所以不选,这样B才是最安全的。”


    “也有道理。”


    另外两组之前已经被贴上过冒险家标签的,是天闻之家和家有儿女组,积分都为0,两组一番不安的讨论之后,认为不管怎么样先别选被火鹤提前“标记”的A。


    然后试图分析在这种情况下,B和C哪个选项会选的人更少,但拆解不出火鹤的隐藏含义。


    蒋凌风:“我一般做选择题,不确定都选C,所以这一轮我们也选C怎么样?”


    赵天浩:“不会都蒙C!我高三一模的时候靠这个方法,英语选择29题就错了15道!”


    然后被他姐姐狠狠打了一巴掌:“这么烂的结果,你居然还能说选C好?”


    他姐夫王一然苦笑:“你轻点,这难道光彩吗?”


    一直被贴着“稳健派”标签的海陆空组三名女性,在第一轮拿到了1分。


    她们在寄希望于拿到了2分的方时朗的三傻组在这一轮成为多数派,而自己稳中求进。


    汤子澄和自己的队友们小声讨论:“首先我们不要去和他们争那个唯一少数派,然后你们觉得他刚才的那句话,是引导我们选B,还是让我们别选B?”


    她很迷惑。


    另外两人:“反正最好避开他们会去的A。”


    至于三傻组那头,方时朗和他的队友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火鹤这么说,感觉在操控全场,是想要让A成为唯一少数派,然后吸引不太知道选什么的组和冒险家去B这么看,B的票数会不会很多?”队友赵宇轩问。


    方时朗试图分析积分:“前两名积分的组,可以获得骑马资格,我们肯定要避开-3分”


    “不考虑谁选什么,应该有七组情况:【6,0,0】,【5,1,0】,【4,2,0】,【4,1,1】,【3,3,0】,【3,2,1】,还有【2,2,2,】唯一少数派只有【5,1,0】和【3,2,1】。”


    方时朗:“那么加减分的情况分别是——”


    方时朗:“”


    赵宇轩:“嗯,很复杂。”


    杨文远:“真的很复杂。”


    方时朗:“总之没那么多时间计算了,看运气吧。”


    讨论的时间实在太短暂,加之虽然规则写在线索包,但大部分人没有认真阅读,待主持人宣布结束,别说方时朗组,其他几组连选择的情况都还没列清楚。


    而且,他们当局者迷,节目组旁观者清,发现了一件离谱的事情——


    所有组,居然真的都在讨论火鹤刚才说的那句话,之前他们讨论的内容,就这样被暂时抛之脑后了。


    待90秒结束,所有人亮出选择。


    大家左右观望:


    结局已出。


    票型【3,2,1】。


    A:1票,3/7组。


    B:3票,海陆空组,天闻之家组,和喜剧三人行组。


    C:2票,三傻组和家有儿女组。


    场上积分瞬间发生变化:


    3/7:10分


    三傻:2分


    家有儿女:0分


    海陆空:-2分


    天闻之家:-3分


    喜剧三人行:-6分


    奇迹般的,前两名和最后一名完全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差距越拉越大。


    陈楚丰的脸色一沉,张文澜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尴尬,白隆默默地垂下眼睛,心里想着反正最后一名也不扣额度券,也不改变住宿格局,最后就最后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聚集到了3/7组,尤其是刚才用一句话搅乱了大家思维的火鹤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火鹤猛地往后一躺。


    “我好累哦。”他突然开始撒娇。


    围观的所有人:“?”


    啊?


    火鹤伸出手:“洛伦佐钟清祀,你们把我抱回去吧,我开了一下午车又动了好久的脑子,我好辛苦。”


    刚刚甚至有些“心动”的蒋茹茵女儿蒋凌云:“”


    你还我想象里杀伐果断、笑里藏刀,让人节节退败的天才来!


    第330章


    最后还是没能被抱回去。


    当然火鹤也只是随便撒个娇,适当地翻个肚皮,以此态度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那么多前辈们在第三轮都被他一句话“坑”了,虽然愿赌服输,但接下来还要录制的一周多时间,万一有谁因此心生怨言,对接下来的节目,和未来在娱乐圈混的自己没什么好处——喜剧三人行组这种已经结下梁子的除外。


    任务结束后,其他组去录制节目的备采,成功获得了骑马名额的两组,则被带去拍摄骑马的画面和vlog。


    此时当然不是旺季,游客极少。


    下午四点半,光线正好,太阳没有落下去,暖金色的薄薄一层,不带什么温度,更不刺眼,如果草地能够再绿一些就更好了,现在的草地远远看去,辽阔得稍显寂寥。


    “有种苍茫的美感。”火鹤评价。


    “阿嚏——”洛伦佐刚想点头回应,却先一步用手帕掩着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注意到身边两个人一起敏锐地看过去,洛伦佐摆了摆手:“没事,就是风有点大。”


    嗓子却泛着沙沙的哑意。


    草原的温度其实并不低,但或许是风大了,吹过来会有扑面而来的凉意。


    大家都穿了轻薄的防风外套,火鹤三人身上都是同款的白色,点缀了自己应援色的花纹,好看又保暖。


    洛伦佐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的帽子拉了上去。


    他本来肤色就是那种并不算太健康的白,否则也不会被粉丝称呼为“吸血鬼小王子”,此时更是脸色白飒飒的一片,火鹤有点担心地又看了他两眼,把自己脖子上的薄围巾摘下来,在洛伦佐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帮他挡住了时不时还是会从领口灌入一点的风。


    洛伦佐接过来,声音还有点沉地道了声谢。


    火鹤还有点担心,不过想起他们的随身行李中都带了药,回去得让洛伦佐再喝一点预防一下。


    导骑牵来了训练好的马,六匹,看起来都相当乖顺,鬃毛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火鹤能见到马的次数并不多,充其量在公园里看到过几次,骑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此时看到了马,简直和在动物园看到了老虎狮子长颈鹿一个感受,就是喜出望外。


    方时朗组的三个人都是演员,也都演过需要骑马的角色,所以看起来没有火鹤这头这么兴奋。


    钟清祀谨慎地扶了扶眼镜。


    火鹤问他:“你会骑马吗?”


    钟清祀:“会。”


    钟清祀:“但是不算很喜欢。”


    火鹤猜测说:“因为觉得在马背上,有种把自己的安全寄托给了别的人马的感觉吗?”


    钟清祀点了点头:“算是吧。”


    而另外一边的洛伦佐洛伦佐在视线中,往后退了一步。


    火鹤:“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洛伦佐:“”


    火鹤:“莫非,你怕马?”


    洛伦佐用沉默表达了一切。


    火鹤特别想问他一句,那之前看到你们小区就有骑马场,你是不是从来不去?你们这些少爷万一有什么骑马的集体活动,你是不是也没法参加?


    但还是忍住了。


    他本来一眼看中了一匹毛色偏土黄,个头略小的小马。


    ——或许是因为家里的火鸾也是那种小土狗的缘故,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就亲近人的,和火鸾一个颜色的类型。


    但导骑听了洛伦佐的情况,将这批小马分配给了洛伦佐,于是火鹤就其实也没有很遗憾地和另外一匹马“速配”了。


    这是一匹年轻的,相对颜色浅一些的小公马。


    导骑说他年纪不大,但长得却出奇的高挑,骨架长得快,四肢也更修长,大概是注意到火鹤过来,他抬起头,慢慢地把自己的视线挪动过来。


    深黑的眼睛,像夜色落在清晨的草原,没有侵略性,反而透出一股单纯又迟钝的明亮来,像个还没意识到自己身高的少年。


    马认真看着火鹤,眼神很专注,还有点好奇,耳朵偶尔动一下,让火鹤回忆起那么一个人。


    火鹤:“”


    火鹤:“凤庭梧?!”


    遥远的帝都,凤庭梧连连打喷嚏。


    此时的草地上,火鹤震撼地盯着这匹小马看了又看,感觉越看越亲切,完全是凤庭梧的草原马版本啊!


    护马员示意火鹤慢慢靠近,然后伸出手,先让对方闻一闻。


    火鹤依次照办,注意到这匹小马靠近了鼻尖轻轻地呼气,才继续用平稳的语气和他说话,安抚情绪,表达善意。


    火鹤:“他叫什么名字?”他小声问护马员。


    护马员:“我们喊他大个儿。”


    更像凤庭梧了。


    火鹤:“你好呀,大个儿乖。”一边小声呼唤对方的名字,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轻轻抚摸大个儿的鬃毛附近。


    大个儿微微甩着尾巴,看起来心情轻松又惬意。


    火鹤的NU在几个小时后更新。


    【火鹤】:


    今天骑马了!


    【火鹤】:


    孩子看着是不是有点像凤庭梧?


    配图一张照片。


    草原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橙色,阳光拖出斜长的光影,也落在草地上安静站立的高个小马身上。


    火鹤充满爱意地继续告诉大家:


    【火鹤】:


    嗯,他爱我。


    【火鹤】:


    我们相处特别好,相见甚晚,甚至舍不得分开了。


    【火鹤】:


    真想把他带回家。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嗯,他爱你”疯狂刷屏。


    等火鹤有空了查看评论的时候,就被这样的画面震慑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御三家出去录制综艺的消息刺激到了神鸟组的cp粉们,从消息公布迄今憋了太久,此时跟泄洪似的疯狂点击发送。


    最后变成了“嗯,凤庭梧爱你”和“说点我不知道的”。


    火鹤粉丝的那些嘘寒问暖,和“宝宝/老公,我们想看你的自拍,和马的合拍也行”的内容,居然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被压下去了。


    要知道虽然神鸟组一直是七代美帝cp,但体量和火鹤本人的唯粉并不能相提并论。


    往日里,NearU的内容实际上是不太鼓励被截图发出的,但这一次,火鹤上一秒发完NU,下一秒内容就满天飞,并且不少人都忙着嗑。


    “@今天神鸟组发糖了吗:


    我不管,这就是发了。”


    至于唯粉和cp粉关于那个“他”的打架就更精彩了。


    唯粉打假cp粉的嗑点,表示你们嗑火鹤说马像凤庭梧就好了,为什么要把火鹤表达爱动物,动物也爱自己的言论也搬去嗑糖?非要说的话还不如说是“马X火鹤”的cp来的正常,他还想把马带回家呢!


    而cp粉则反驳,结合前后语境懂不懂?这明显就是火鹤一语双关正在表白凤庭梧呢!而且他用的可是“他”!


    唯粉则一连发出了n张截图,都是火鹤在各个平台称呼其他的动物们“他”或者“她”的内容,以此表示,火鹤只是把动物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他只是热爱动物而已!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星脉娱乐星脉娱乐乐见这种能活跃粉圈的小打小闹,甚至还在文娱榜帮着买了个离谱的热搜,#火鹤唯粉cp粉打架#,这条热搜后来一度升到了主榜的十几位,不知道是不是打上去的。


    至于当事人火鹤,在吃晚饭的时候还沉浸在下午骑马的快乐之中。


    大个儿比想象的更高大,也更温顺,骑在对方背上的时候,属于城市的嘈杂瞬间被草原的风吹散,或许是因为视野不同,总之,他体会到了某种带着颠簸的自由,心脏也随之跳动得更迅疾了。


    他回忆起大个儿的手感,马蹄才在草地上的声音,风从袖口钻入的凉意,还有太阳晒在后颈的余温连吃饭都比平时吃得更带劲了。


    今晚的住宿,依旧按照大家抵达目的地的顺序来决定。


    3/7蝉联第一,第二名则是前一天的第三名,方时朗三人的三傻组。


    海陆空组的三名前运动员,今天却因路线选择的问题落到了最后一位,而前一天的最后一名喜剧三人行,今天则是倒数第二。


    火鹤听到排名的时候,很注意没有让自己露出“好遗憾你们居然不是最后”的表情。


    3/7组照例享受顶配待遇,住在了“豪华草原星空木屋”之中。


    火鹤三人带着节目组去参观了一番,发现是那种带了大落地玻璃和独卫的独栋小木屋,室内更是舒服得像是付了高额住宿费,是前来度假的。


    甚至屋子里还提供了观看星空的望远镜和零食礼盒,礼盒里东西还不少。


    火鹤询问了一下洛伦佐二人,两人表示没意见之后,他把零食礼盒拿出去,以小组的名义给大家分了。


    纯粹是养成系多年形成的习惯,看到零食之类会顺手带回去一点分给其他小伙伴。


    第二名的三傻组,入住的是属实的标间蒙古包,设施齐全,档次也是中高端,第三、第四名的天闻之家跟家有儿女组,同样入住了当地的牧民家庭民宿。


    而剩下两组的六个人,就不是都这么幸运了。


    第五名的喜剧三人行,住的是牧民自营的接待点,基本都是简单的板房,火鹤后来查了一下,连相关的住宿信息都并不怎么能在网络上找到,也不知道节目组到底是怎么费尽心思挖掘的。


    至于最后一名的海陆空组


    她们的情况有些挑战性。


    这里本来就设有露营地,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内扎营。


    据说,节目组甚至还考虑过让最后一名“荒野求生”,住在仓库这类地点,但考虑到嘉宾还需要继续开车,所以遗憾地放弃了。


    火鹤去分发零食的时候,特地跟去看了一下三位姐姐的居住环境。


    不夸张地说,确实和自己天差地别:扎营地的洗漱条件很差,卫生间是公共的,甚至只有冷水淋浴间——她们还需要自己动手搭建帐篷,虽然节目组还算有“良心”地提供了睡袋、防潮垫、照明灯等等,晚饭也没有分等级对待,但在四月中旬这里的夜间温度很低。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骑马都能感受到风的威力,更别提天色越来越晚,太阳消失后的草原了。


    火鹤:“”


    他有点看不下去了,左顾右盼着想要找导演组的人商量一下。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好看,海陆空组的前跳高运动员汤子澄拍拍他,安抚说:“没事的,我们以前都是运动员,搭帐篷这些,可这比我们当年训练简单多了,生理艰苦程度都可以忽略不计。”


    火鹤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主要是他回忆起昨天,房车的环境比帐篷要好上许多,节目组还允许喜剧三人行组在得到允许之后,入住别人的房间,哪怕是最高档的房间。


    ——况且问题不在于搭帐篷,而在于环境和温度。


    他问:“节目组有没有和姐姐你们说过,可以和别组商量一下?跟他们挤一挤?”


    汤子澄摇了摇头。


    然后体谅地帮着节目组解释:“——我们是三个女人,没有其他都是同性的组,大家也不好挤在一起。”


    其实也有解决的办法,譬如让居住条件差不多的天闻之家跟家有儿女组的三男三女换一下房间,但火鹤不能慷他人之慨。


    他最后也只能又提醒了汤子澄了一次,表示她们可以和节目组商量,按照昨天的入住规则来,也可以去别人的房间借浴室,但看对方的表情,似乎还是有所顾虑。


    更晚的时候,陈诗翰过来看他们,带来了一个关于海陆空组更糟糕的消息:


    或许是因为录节目带来了心理压力,或许是因为辛苦,前体操运动员高靖雯的月经期提前很多天来了。


    回忆起她们那头露营地的冷水淋浴间,和简陋的卫生间,原本正在看书的火鹤坐不住了。


    洛伦佐也从他写歌的工作中抬起头来,第一个洗澡的钟清祀恰好也从浴室里出来,同样听到了这个消息。


    “高姐还好吗?”钟清祀问。


    陈诗翰原本叙述的时候还有些结结巴巴,但看三个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也觉得自己对这种正常的事情大惊小怪了——火鹤可是在未成年时期,就能大大方方和凤庭梧一起帮工作人员要卫生巾的孩子:


    “据说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吃了止痛药。”他说。


    火鹤看了一眼洛伦佐,从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那个瞬间产生了想把自己房间让给对方的想法。


    钟清祀也意识到了,迅速和火鹤对视一眼。


    ——帮助别人可以,但没必要牺牲自己。


    目前的居住环境是他们今天一整天的努力换来的,理应享受,况且洛伦佐目前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很好。


    火鹤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


    不到八点,还早。


    “你下午有点感冒,就留在屋子里吧,我去找一下导演组。”火鹤对洛伦佐说,将他呼之欲出的话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洛伦佐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并不合适。


    清了清嗓子,他问:“你准备怎么办?”


    火鹤:“和他们商量一下。”


    扎营的设计,原本就是制造节目效果,突出最后一名的艰苦和心酸,产生的对照组,这都是综艺的常见拍摄手法了。


    只不过有时候嘉宾只是做个样子,象征性努力一下,晚上睡的还是酒店的舒适大床——但看目前的情况,海陆空组明显没有这种“明星待遇”。


    “只要能提供同等的综艺可剪辑素材,就不用非得受罪了吧。”他说,脑子转得飞快,“去试试,如果成了,还能帮我们自己争取更多镜头呢。”


    岂不两全其美。


    钟清祀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