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火鹤在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洛伦佐就来了。
他坐下后转向火鹤的方向。
“你写了谁?”他毫无顾忌地直接开口问,瞬间戳破了节目组想要制造的神秘性。
火鹤迅速四下看了看。
这屋子里没有摄像头,还好。
他反问:“你写了谁?”
洛伦佐如实回答:“想合作的人写了范光星。”
火鹤问:“为什么写了他?”
洛伦佐:“之前我们彼此说过,想合作一次,写他比较保险。”
范光星和洛伦佐都是比较全能的练习生,基础稳扎稳打,实力不凡,台风稳定,两个人在舞台上的搭配应该很有看点。
但还是有点意料之中的有趣。
虽然备采时反复强调,是“最想”,但是大部分练习生依旧会写比较安全和保险,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更好解释的人,哪怕是一般来说谨遵要求的洛伦佐。
“三人组你写了谁?”
洛伦佐:“”
洛伦佐说:“写了你、钟清祀和成安鲤。”
火鹤笑出了声。
洛伦佐疑惑地看了看他。
火鹤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好几年前,在鹿梦的“TFB三人组”的科普下,顶着一群孩子畏惧的眼神走进屋的这个所谓的帝都派领袖组合。
“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就这样挤进了什么不得了的组合里。”他说。
“你写了谁?”洛伦佐听不懂,所以选择略过。
火鹤笑着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洛伦佐:“?”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瞳孔突然定住的样子,看起来雾蒙蒙的,一改往日的锐利,火鹤觉得好玩,回忆起之前摸洛伦佐眉毛和眼睛的过往,莫名的有点手痒。
他说自己喜欢洛伦佐的眉骨,可不是说说而已。
火鹤掩饰住蠢蠢欲动的心情:“我觉得,很有可能明后天,你就会知道我的选择。”
洛伦佐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好奇:“你觉得这些选择会被公布?”
火鹤:“选一个人那个,备采的老师说不会被公布给所有人,但是这个三人的选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所有人都会看见的。”
两人正说着话,钟清祀进来了。
钟清祀落座也是开口就问:“你们都写了谁?”
洛伦佐和盘托出。
钟清祀一点也不意外地转向火鹤:“你呢?”
火鹤:“你猜。”
钟清祀说:“我不猜,反正迟早都会知道。”
火鹤:“你猜一下。”
钟清祀:“我拒绝。”
火鹤:“你就猜一下,我想听你猜。”
钟清祀:“猜错了的话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洛伦佐身体往后倒,给他们两个留出说无意义废话的空间:“你们两个说这些的时候,需要我让个位吗?”
火鹤和钟清祀异口同声地说:“不用,不用。”
到最后只有洛伦佐的选择如实地告诉了所有人。
凤庭梧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告诉另外三个人:“组队对象我选了鹿梦,三个人那个我选了你们三个。”
说得比洛伦佐还直接还坦荡,甚至不需要别人开口询问。
火鹤没有选择凤庭梧很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他知道凤庭梧理论上不会选择自己——这是之前两个人合作舞台排练期间的一致想法,虽然两个人的舞台表演获得了一致好评,但是也想看看和其他人合作,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收获,学到不同的东西。
对待舞台,凤庭梧还是认真的,在这方面他不太会意气用事,比如一百次合作都要强行选火鹤。
但是——
“你为什么选鹿梦啊?”他好奇地问。
凤庭梧:“我vocal水平一般,所以需要一个唱歌好的,鹿梦算是一个。”
火鹤追问:“那你为什么不选洛伦佐?”
如果说凤庭梧选合作对象,考虑到的是对方要有高于自己的vocal水平+足够的人气,那么还是有几个备选项的,但是上位圈里演唱实力不凡,人气也高的洛伦佐居然没出现在他的备选清单里。
凤庭梧:“”
洛伦佐也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凤庭梧,一副“我要听听你怎么解释”的模样。
凤庭梧张了张嘴。
又讪讪把嘴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和洛伦佐单独相处的时候总觉得尴尬,还有点怵得慌吧?
在一些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小团体里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大家都在的时候和乐融融,但是某两个人相处却莫名其妙的有点尴尬,说的可能就是洛伦佐和凤庭梧。
无关是否有过争执,单纯的性格不合拍,没什么共同话题。
火鹤本来想看看他们两个对峙的画面,应该非常有意思,说不定洛伦佐会茫然无语,凤庭梧会讷讷不言,但是考虑到场合不对,他大发慈悲地选择了解围:
“你猜我选了谁?”他说。
凤庭梧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青道,或者叶扶疏?”
火鹤摆了摆手。
凤庭梧有点惊讶:“都不是?为什么?”
火鹤说:“青道和叶扶疏都不会选我的。”
他还是想先给自己发个双向选择的剧本,况且他对自己的粉丝比较有数,自己选的那个人如果没选自己,他们是一定会发狂的。
毕竟火鹤基本没有出现过自己单箭头,别人不回应的情况,大家阈值比较低。
等等,这毛病不会是我宠的吧?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不会选你?”凤庭梧好奇。
火鹤:“大概是因为,他们都笃定我的第一选择不是他们吧。”
凤庭梧懂了:“哦!双向错过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一说,总感觉有些悲情。
——替另外两个人悲情的意思,但是因为喜欢看叶扶疏笑话,所以他只是共感了三秒钟,就将其抛之脑后。
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就将屋子填满。
那种一进屋就急着追问“你选了谁”的情况逐渐消失了,虽然大家关系比较熟,但毕竟还是有些小团体,所以最后化为了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
这段前采结束之后,即将录制的是60秒的才艺展示环节。
只有十九名练习生,加上展示时间较短,因此不会花费特别久
据说,他们还要根据评价分房。
因此练习生们暂时无法入住宿舍。
虽然早就知道这种竞演综艺,绝对会需要个人展示,大家也早就习惯了突袭检查,但冷不丁被告知评价和分房,以及后续待遇有关,所有人还是下意识地精神紧绷。
待午饭之后,一群人就在偌大的空间内各自练习起来。
火鹤知道这个竞演综艺,因为是选秀的风格,所以一定会引来一部分对养成系培养模式不感兴趣,但热爱看选秀的秀粉,所以不打算在这里掉以轻心,打算选一条最能吸引目光的路——
vocal。
60秒的展示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努力的话,能够做很多事。
火鹤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嗓子状况。
现在在变声期的末期,破音的状况几乎不会再发生,嗓音比之前的一月份也更低沉了,自己中考完回到大家中间,被很多人这样说过,反而是那时候朝夕相处的凤庭梧等四人察觉不到。
下午的时候,大家进入了第一期才艺展示和评级的录制现场。
这里是个小型的黑色舞台。
舞台两侧有倾斜的镜面屏幕,地面是圆形,似乎还可以调节灯光颜色。
火鹤出于好奇,还过去和负责的老师聊了两句,被告知选择不同的展示内容,地面会展现出各种颜色,增加所谓的氛围感。
他选择的vocal,是红色光。
站在舞台中间,正前方面对的就是导师席位。
“真的会有人选才艺秀吗?”站在火鹤旁边的鹿梦嘟囔了一句。
刚才说规则的时候,据说也可以表演魔术、相声,甚至诗朗诵,但大家估计都不会选。
这种除非足够令人拍手称奇,否则都会成为“不尊重舞台”的例子,甚至变成拉踩对象和对照组。
“弟,导师是谁,他们有和我们说吗?”鹿梦也只是随口抱怨,并不打算得到什么回复,他换了个话题。
火鹤摇了摇头。
三位评委老师,他觉得应该是vocal、dance和rap各一位。
录制快要开始的时候,三位做好了妆发的老师姗姗来迟。
等候在现场的其余练习生们纷纷弯腰鞠躬。
火鹤站在人群里跟着弯腰,再抬头的时候,恰好和经过自己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火鹤:“”
他好像看到了熟人?
而且,不止一位。
*
"@鱼乐宝宝骏 V:
星脉娱乐七代出道预热竞综初评级舞台评委
邓军彭骏哲 Nox"
这个营销号几乎没有出过“假瓜”,因此很得粉丝信赖,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个评委阵容震惊了。
“卧槽?邓军?”
“星脉娱乐你好大的面子!”
“不是,只有我在震惊彭骏哲这个人的出现吗?爷青回既视感!”
“彭骏哲其实不是已经掉皮了吗?他就是去哩去哩的up主啊,上次演唱会就暴露了,只不过这次算是光明正大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而已。”
“Nox是我想的那个Nox吗?”
“这三位除了彭骏哲,其他两个是不是都有点大材小用了?”
“只是一个初评级的评委,需要请这几位来吗?星脉娱乐真是名副其实的男宝公司。”
在场的练习生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在确定了评委老师们之后,大家三五成群,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又是难以置信。
除了那位穿了全黑的,裁剪利落外套的女性,舞蹈方面的评委Nox之外,另外两名评委,火鹤都认识。
钟清祀的表舅彭骏哲暂不用说,这可是一起过年,然后被自家父母催婚过的老熟人了。
另外一位——
火鹤还记得,自己的第一场solo表演,公司请来的为他伴奏的乐队,叫做赤序乐队,他们的吉他手,叫做邓梓文的,恰好是这位邓军老师的儿子。
——最后火鹤没去,和邓梓文表达过遗憾之后,他爸妈凑热闹去了。
两个人没参加过任何音乐节,但那一场堪称尽兴,从此家里只要放音乐,十首歌里必然有一手赤序乐队的歌。
而邓军,可是上了春晚的星文乐队的主唱。
火鹤估计着,对方可能是看在五六代前指导vocal老师王传文的面子上,才会来参加这么一个小小的出道预热竞综的。
想到王传文,那自然就是之前的vocal考核时,这位王传文老师给火鹤严格要求着批判了一顿,最后给了他一个巨高无比的分。
兜来绕去,这个圈子真的很小。
那边评委老师们已经纷纷落座,正在和负责的导演进行交流,这边厢,练习生们的上场顺序即将决定。
又抽签。
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并且在手从签筒里摸出一个小球的下一秒,成为了现实。
1号。
第一个登场。
火鹤:“”
在大家同情的注视下,火鹤认真地想:不错,果然自己生来就是要当第一的。
按照抽签顺序,火鹤是第一位登场的。
其余的练习生纷纷落座在导师席位的后方,这么一坐下,搭配灯光,小型选秀的既视感立刻来了。
火鹤站在后台靠近出口的区域,脚下铺着深色的缓冲毯。
练习生们没有统一安排服装,因此他穿了简单的T恤和短裤,露出一截他的粉丝特别喜欢的修长小腿。
他没戴耳返。
之前无导师彩排的时候,感觉自己能够清晰地听见伴奏音,加上感觉戴着它,会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点不真实。
上场后六十秒的表演时间。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评委们真的会听全整个六十秒,他们随时有可能选择按下暂停键,告知表演结束——这恐怕是才艺展示的部分最让人感到揪心的部分了。
在那之后,当场宣布评分。
五个“象限”,从S到D。
提示灯亮起。
火鹤拔腿往前走。
代表着vocal表演的红色光芒,从他在舞台站定的下一秒缓慢亮起,逐渐沿着舞台的圆形轮廓铺展开去。
一瞬间,火鹤如同置身炙热火海。
而他,就是火焰本身。
“各位老师好。”
火鹤抬起头,举起话筒。
“我要展现我的vocal实力,表演的歌曲是《When the Light Turns Blue》。”
《When the Light Turns Blue》是一位美国音乐神童十七岁时的自作曲,他有一位亲密却早逝的朋友,这里的“Blue”蓝色指的是天空的颜色,朋友最爱的颜色,也同时是回忆起朋友,唱起这首歌的时候,歌手情绪的颜色。
这是一首唱好了会令人潸然泪下的歌曲,蕴藏着克制的怀念。
观众席的成安鲤小声问隔壁的洛伦佐:“为什么火鹤会选这首歌啊?他和你说过吗?”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英文好,唱起歌词不费力,不出戏。”
“歌曲的基调和背景,很符合他的年龄和身份。”
“还有”洛伦佐顿了顿,“这首歌我们之前练习过很多次,他能熟练掌握。”
火鹤的嗓音已经到了变声期末尾,迄今为止,过程顺利,没有失败。
轻而不浮、亮而不尖,一如既往干净得毫无杂质。
虽然被vocal老师评价过,他在低音部分稍弱,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并且洛伦佐本人的嗓音偏向于冷感略低,两个人音色差别很大,又不会撞在一起,可以说是完美的主唱配置。
成安鲤感叹:“评价这么高啊。”
洛伦佐的目光锁定站在前方舞台上的火鹤,半晌才回答:“嗯,我喜欢听他唱歌。”
让人感到压力,但也会觉得幸福。
“他目前唯一的缺陷,是还在变声期。”洛伦佐又说,“但是新音他表现得就足够好了,我觉得,他应该已经克服了。”
一段几乎轻得像风一样的钢琴旋律,悄无声息地流淌而出。
前奏响起。
六十秒倒计时开始。
还在小声议论的练习生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火鹤站在所有视线的焦点,神情举止显出完全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来。
“The night comes slow,but I still feel the day.”
咬字清楚,一如既往。
起音缓慢。
抽丝剥茧一般,将一句话轻轻拉开,不急不躁,他就这样丝滑地将其一口气唱完,平稳且没有中断,甚至连刻意拉长了几分的尾音,都稳得令人惊叹。
“Like echoes of your laughter never fade away”
“away”里细微的颤音处理,柔和且轻盈,像羽毛。
“I sit alone,where we used to stand.”
这种感觉很奇怪。
洛伦佐抬起手,轻轻摁在左心口。
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柔、怀念,且伤感。
就好像心碎了,但那个声音却又像天鹅绒一样,妥帖地将碎裂的心包裹拼凑起来。
第一次听火鹤唱歌,是天使唱诗班,是圣诞节的教堂,洋溢着幸福的颜色。
这一次听火鹤唱歌,除去音色之外,他听出了更为细腻的情感表达,那是11岁的火鹤所欠缺,而现在的火鹤,娴熟掌握了的东西。
他的进步很可怕。
“and Ill wait for your shadow just to hold my hand.”
真假音之间的切换无比顺滑,是丝绸的质感,令人通体舒畅。
评委席上,邓军笑了。
现在连带上开头的钢琴声,火鹤只唱了三十秒。
大家其实都能看出火鹤选择这首歌的理由:开头的几句旋律,其实就是这首歌最好听的,副歌主旋律的简化版。
要想把这一段唱出来并不难,可想要唱得好听,唱得动人,难上加难,让人体会到想要表达的情绪难于上青天。
所以可以说,火鹤在演唱时,也在不动声色地炫技,但又是那种隐蔽且高级的方式:因为无论是真假音的过渡还是颤音,都是为了整首歌中质朴晦涩的情感服务的,不会显得多余。
这小孩子确实挺厉害的。
会选歌。
会唱歌。
不怯场。
以现在的年龄,甚至再年长许多岁,这种程度的唱商和技巧,也说的上一句“惊艳”。
——怪不得那句“王传文老师,你的vo来了”在网上广为流传,自家儿子也曾和自己夸过他。
邓军这样想着,抢先一步,平静地摁下了“stop”的按钮。
不用听更多了。
三十秒已经足够说明一切,火鹤的等级昭然若揭。
————————
邓梓文在小火第一次七代自己的演唱会出现过,为他吉他伴奏,并且邀请他去音乐节
邓军是他的父亲,在过年那段时间出场过,是参加春晚的大前辈
王传文,出现在一些论坛体和微博体里,最近一次出现是上一卷尾,小火vocal考核的评审
不过也不用记,不会出现太多次
第157章
选秀节目的等级划分,从来不是导师们随意拍板决定的。
即便是养成系内部的竞演,也遵循着严格的流程。
评委们需要按照节目组和公司制定的,19人中“2-4-5-5-3”数字进行判定。
在这种情况下,前面给出的高分或低分也会影响到后面练习生的评级,这也导致了后出场的人有时候难以精准定位。
但整体来看,最终的划分仍算合情合理:
火鹤拿到了全场第一个毋庸置疑的S——一般来说前几位出场时评委都会更为谨慎,但火鹤的表现实至名归,不给S说不过去。
第二位S也毫无悬念,花落洛伦佐,他在短短六十秒内糅合了唱跳的内容,展现了开麦表演的极致稳定。
A等级一共四人,分别是钟清祀、凤庭梧、叶扶疏和鹿梦。
钟清祀的rap表演赢得掌声,哪怕作为他表舅的彭骏哲,也没有给出太多尖酸刻薄的评价。
凤庭梧与叶扶疏同样表演舞蹈,前者偏力量型,后者则以技巧取胜,某种程度上风格与霍归有重叠。两人风格迥异,但都表现出色。
最后一个A给了倒数第二个出场的鹿梦,同样是选择了vocal+dance的练习生,以稳定的表现和活泼的台风获得导师青睐。
B象限的练习生,表现依旧是可圈可点的,只不过在技巧和表现上还有提升空间,分别有青道、霍归、段晗、裴哲和范光星。
C象限的练习生则多有失误,有白未晞、杨永臣、成安鲤、云彩与宋玄。其中,成安鲤在rap环节中突然忘词,索性即兴freestyle填补了空缺,节目效果意外拉满。
如果是C象限练习生中大部分人出现失误之后,及时改正,还算是临危不乱,那么D象限的三个人,就是表现确实不理想了,分别是岑佳森、颜宇泽和庄翎——
且三人在收到D评价时纷纷情绪崩溃,当场落泪。
录制才艺展示和评级结束后,大家留在座位上,继续听邓军老师宣布评级后的规则。
“下面公布新的‘象限’相关规则。”
“练习生的住宿安排暂时根据象限进行划分,不同等级住在不同楼层。稍后将有工作人员带大家前往对应房间。”
“接下来你们需要备战双人合作舞台,但是——”
邓军顿了顿。
“并不是所有练习生,都有机会登台。”
身边议论纷纷,不少练习生当场就慌了神,尤其是等级较低的几个。
“确定能拥有舞台的,是目前在S、A、B三个象限的练习生,一共十一人。”
火鹤双手搁在膝盖上,闻言只是露出安然的表情。
S到D象限的划分规则,果然另有深意。
之前的前采,节目组一共问了他们两个问题:
选最想组队的人,必然是未来双人舞台时制造矛盾的要素。
那么可以随意写下没有任何修饰性定语的三人呢?
火鹤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选择与等级和舞台资格挂钩。
“双人舞台的队友选择规则暂时不公布,因为C和D象限的练习生们还有一次获救的机会。”
说到这里,邓军的目光望向目前按照象限划分,坐在S和A区域的六名练习生身上。
“你们在之前采访的时候,每个人给出了三位练习生的名字,就写在我们提供的纸上。”
“现在是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在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救一个人,让他不错失属于他的舞台。”
骚动连连。
这下连火鹤附近的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火鹤摸了摸下巴。
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
他回头看了一眼,和钟清祀对上了视线。
对方冲他耸了耸肩。
救人的规则看似简单,实际非常苛刻。
首先,只有S和A象限的六人具备救人资格。
其次,选择范围仅限于前采时写下的那三个名字。
“完了。”庄翎声音带着哭腔,“不会有多少人写我的吧。”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时的提问突如其来,大家第一反应写下的基本是关系最亲近的练习生。
别人火鹤不清楚,但至少七代内部的圈子关系比较固定,倒不是说有大矛盾,只是日常亲近,一起活动的人,大多来自人气相近的群体,也被吐槽过上位圈“抱团”。
其实,在粉丝长期注视下成长的他们,实力与人气虽不能画等号,但大体挂钩。
譬如目前在D象限的庄翎,和他玩的好的练习生,无非就是来自智源的白未晞,一起玩游戏打球的杨永臣这些。
但他们也自身难保。
节目组不给练习生太多时间讨论。
舞台后方的LED大屏幕开始滚动名字。
【洛伦佐】
其下显示的三人名单:
火鹤、钟清祀、成安鲤。
火鹤听见成安鲤的方向,传来好大的一声“谢天谢地”的感恩之声。
既然火鹤与钟清祀分列S和A象限,则成安鲤是唯一可以被“救”的选项,只要后者愿意。
洛伦佐会愿意吗?
哪怕他不是正直的性格,也不会在第一期节目录制的时候,就拒绝对成安鲤的帮助。
接着是鹿梦。
他写的是火鹤、青道和岑佳森。
最后那个名字,显然是出于“蓝港老乡”的情分补上的。
不得不说,鹿梦素日看起来和谁都能亲近,但实际上内心封闭的程度,比想象中更深。
岑佳森获救。
凤庭梧写的是“麻将桌”另外三个人的名字,四人2S2A,谁也没救下,惭愧得涨红了脸。
火鹤转过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
凤庭梧点了点头,但还是满脸悔意。
剩下一位是叶扶疏。
他写的是白未晞、云彩和范光星。
练习生中一片惊讶之声。
“白未晞也就罢了,你和另外两个有什么交集啊?”鹿梦莫名其妙地在后边问。
叶扶疏随意解释:“感觉节目组不怀好意,我觉得不能直接写心里真正的想法——所以要了份名单,点兵点将选了人白未晞是临时加的。但是我采访那阵子他老在门口转悠,我担心他报复,比如把我的被子丢垃圾桶什么的,想了想还是临时改了名字。”
周围的人:“”
你们二位的友谊听起来有些吓人。
叶扶疏这里,出现了第一个选择难题。
白未晞和云彩同在C象限,他只能救一人。
邓军话音未落,叶扶疏干脆地拿过话筒:“我选白未晞。”
白未晞迟一步地站起来鞠了个躬。
云彩勉强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是钟清祀。
他写了杨永臣、颜宇泽和宋玄。
三个人全部都在C和D等级中,目前无人获救。
期待、不解的眼神,纷纷投向了钟清祀的方向,大家也不理解他写这几个人的原因。
火鹤转过身去。
“你写了谁?”钟清祀问他。
火鹤说:“我们写的名字里,宋玄重复了。”
钟清祀耸了耸肩:“哦那我就要在杨永臣和颜宇泽里选一个,二选一总比三选一好点,是吧?”
火鹤点头:“我们写的时候,思路差不多。”
他当初隐约猜到了这样的规则,所以选了三个人,都是在正式场合表演容易紧张失误,且交友圈子里同样没有实力、人气突出的练习生。
只不过鹿梦出于蓝港老乡的情分把岑佳森“捞”了起来,叶扶疏虽然点兵点将式写法,但姑且还没辜负白未晞那头“最好的朋友”的称谓。
钟清祀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在颜宇泽和杨永臣之间,选择了同样来自帝都的后者。
此时还有四名练习生无人解救,却只剩下火鹤一个人了。
四人各自面露绝望。
宋玄更是把头低低地埋了下去。
他准备得很努力了。
可是或许是某些心理因素的影响,总是在正式的场合出差错,这次也是如此,明明好好的一首歌,练习的时候被老师夸奖了许多次,可是一上台,头脑一片空白,居然直接忘词。
——而刚才,钟清祀毫不犹豫且意料之中地选了杨永臣,自己和颜宇泽一起落选。
没有希望了。
第一轮的舞台就失去了机会。
他悄悄看了一眼S等级的位置。
火鹤正扭头和身后的钟清祀说话。
他刚才第一个登台,惊艳全场,令三位评委老师啧啧称奇不说,整个人都好像在闪闪发光,那种让人心悦诚服的自信与耀眼,是自己一辈子都效仿不来的。
想要,追逐着成为火鹤那样的人。
但现在无人选择,在角落里不安的自己,像个小丑——就像那些人在网上说的一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过如此吧。
身边的成安鲤突然用力拉了他一把。
“宋玄!”他喊自己的名字。
宋玄吓了一跳。
他迷茫地抬起眼,看向前方的屏幕。
看见在那个名字都分外夺目的“火鹤”下方,赫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火鹤写了白未晞、岑佳森和自己。
他怔住了,难以置信。
“宋玄!你有机会了!”
前排的颜宇泽猛地跳了起来,虽然已经无缘舞台,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真心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宋玄茫然地被杨永臣和成安鲤提溜起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才缓慢地转过脸,向一侧看去。
那个方向,火鹤正拿着话筒,同样望了过来。
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他们对视了。
这次,宋玄没有躲开。他贪婪地往着火鹤的笑容。
对方正咧嘴笑着,向着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
明月高悬,哪怕只是一瞬,光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机械地举起手也挥舞了一下,心脏像是被骤然点燃,猝不及防、它灼热明亮、劈啪作响。
至此,所有S与A等级练习生的“拯救权”全部用完——成安鲤、岑佳森、白未晞、杨永臣和宋玄,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规则中“获救”,成功拿到双人合作舞台资格。
其余练习生,只能在舞台下观望。
庄翎茫然地左右旋转着看来看去,好像料到了这个结果,又好像还是为此感到失落。
云彩不发一言,只坐在位置上,看着旁边欢欣雀跃的同伴们抱在一起庆贺,嘴角噙着无奈的笑,哪怕这个时候了,几年来身为大哥的人设意识,依旧让他维持着体面的神情举止。
他身边的颜宇泽已经哭了。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难受到整个人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
宋玄跪在他面前,试图扒开他的手,为他擦拭泪水,但他害怕自己哭的样子太难看,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华海的练习生们包围了云彩,同样作为大哥组存在的,死里逃生杨永臣也走了过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场面,自然是节目组想看到的。
虽然原本的计划里,没有舞台的练习生应该远比目前多得多,残酷的规则自然而然地牺牲了中下位圈人气没那么高的练习生,制造了话题度,对于实力好的练习生是件好事。
——况且,这是他们当初自己的选择。
在这样的气氛里,一只手幽幽地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一个好端端坐着,但是高高举起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像是要踊跃发言的人。
又是火鹤。
为什么大家都不自觉加了一个“又”?
火鹤站了起来。
他说:“我对规则有一点点意见,不知道老师们愿不愿意参考一下。”
“你说。”邓军点了点头。
火鹤说:“我和洛伦佐是S级的练习生,按照各位老师的说法,我们是至少在这次才艺展示方面,表现得几乎无可挑剔的两个人,对吗?”
邓军说:“你们的表现的确很棒。”
这是毋庸置疑的。
火鹤:“那作为S等级的练习生,我们是不是应该享有更多一点的福利呢?”
【火鹤举起话筒事件】第不知道多少次上演了,一如既往一语惊人。
他身后托着下颌,看起来明显感到了厌倦的叶扶疏倏地笑了起来。
钟清祀推了推眼镜,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短暂交汇,似乎都听出了火鹤字里行间的隐藏意思。
鹿梦问凤庭梧:“什么意思?”
凤庭梧:“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还在录制,鹿梦差点没送给凤庭梧一个白眼,凤庭梧也是如此。
洛伦佐抬头看着站起身的火鹤,安静地听他继续说:
“——比如,我们一人可以拯救两个练习生之类的?”
“”
既然质疑规则,不如试着改变规则。
这是火鹤的想法。
反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掉一块肉,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又不是无理取闹。
至于肯定会有人骂他哗众取宠、无理取闹,又或者别的什么,但那又怎样?反正自己坐着不动,也会有人骂的。
火鹤放下手,这样毫不在意地想着。
“什么意思?”后排的凤庭梧提问二连。
叶扶疏的声音:“没什么意思,他只是想让尽可能多的人拥有舞台。”
顿了顿,叶扶疏又笑。
“但是如果真的成了,会有个大问题,他可能没考虑到。”
叶扶疏说的“大问题”到底是什么,凤庭梧压根想不到。
钟清祀看起来是懂了,于是鹿梦拉着他一个劲地追问。
钟清祀无奈之下,只好凑近了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火鹤对身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往届选秀里也不是没出现过真的不让失败者上舞台的情况,他知道节目组做得出来:不过是献祭实力没那么好,或者发挥失误的中下位圈,制造所谓的“看点”而已。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在能够保全自己的所有权利的情况下,他不吝于帮助和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分化上中下位圈,制造对立,这对选秀是提高收视率的好是,养成系套公式反而会制造冷血无情的印象:
那不是什么随意的马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是朝夕相处,分享欢笑和眼泪的未成年同伴们啊。
“啪啪啪啪——”
偌大的现场,突然被响亮的击掌声笼罩。
是评委席上的彭骏哲击掌,忍不住大笑出声。
不愧是你啊,火鹤。
他身边坐着的女性舞者Nox面无表情地看着火鹤,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导演组短暂商议,回应:
“可以。”
“但有条件。”
众人屏气凝神。
“如果你们想要再‘救’一个人,那么相应的,要从自己拿到手的权利里失去一些,比如说,接下来的双人舞台,原本你们都拥有优先挑选自己队友的资格,现在你们依旧有这个资格,但只能从——”
“你们当初写下的三个人之中选。”
火鹤一愣。
“对不起。”心思急转,他连忙低下头,无奈地对洛伦佐道了个歉。
他不能替洛伦佐做任何决定。
洛伦佐静静地看着他,瞳孔像是无波无澜的湖面,映出火鹤歉疚的表情:“为什么道歉?”
火鹤抿了抿嘴。
“对不起,我不该拖你下水,是我的错。”
他提出想法还是有些仓促,也实在没想到,导演组居然会相处这样制造对立的规则,把洛伦佐直接架到火上烤。
该说,“不愧是他们”吗?
——如果火鹤坚持,哪怕牺牲自己的权利也要争取更多舞台,而洛伦佐不愿意,他们会形成对照组,洛伦佐的形象难免变得冷血薄情,利己主义。
“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只是想给更多的人争取舞台,确保公平竞争。”洛伦佐认真地说,“正好,我也想。”
况且,火鹤才是会承受更多的,他写下的三个人,倒也未必很差,但势必追不上火鹤的惊艳。
他站了起来。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洛伦佐还没站稳,耳朵已经红得滴血,不得不把自己紧张到发抖的那只手背到了身后。
他说:“我赞同火鹤的建议。”
“我愿意这么做。”
嗓音不高,但掷地有声。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现在说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总导演。
洛伦佐捏了捏手里的话筒。
他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火鹤拉住了他背在身后,因为紧张而打颤的手,再次举起话筒代替发言:
“因为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洛伦佐的舞台无论和谁合作,都会做得特别棒!”
他大声宣布。
“噗嗤——”
身后的鹿梦第一个笑出了声。
笑声很快像传染病一样蔓延整个录影棚,甚至还伴随着成安鲤的口哨声,和非常用力的掌声。
鼓掌的人是一直置身事外的b象限的练习生们。
青道涨红着脸用力拍手,范光星笑得眼睛弯弯,裴哲在挥拳头说一些“勇于对抗”的热血发言,霍归和段晗也在鼓掌,段晗心无旁骛,只觉得火鹤很厉害。
霍归则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超过火鹤了,勇于为同伴争取机会,敢和节目组讨价还价,只为了给他人争取舞台这件事,霍归自诩永远做不到。
他闭了闭眼睛。
只释然地笑了。
火鹤在最后剩下的三个名字里,选择了颜宇泽。后者脸上还挂着泪,被身边的宋玄一把抱住。
“你也有舞台了!你也有舞台了!”宋玄激动地喊。
颜宇泽喃喃地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咳,拯救我。”
宋玄:“”
正常点,对我crush花痴的方式正常点。
洛伦佐需要在庄翎跟云彩中做出选择。
他选了云彩。
火鹤一点也不意外他的选择,对于年长许多的云彩而言,“机会”是他最缺少的东西,洛伦佐虽往日看着孤傲,不声不响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自己有些相似之处。
比如“骑士病”。
症状轻重的区别而已。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另一条新增规则。
火鹤和洛伦佐,必须各自从自己写下的三人中选一个合作对象。
就像火鹤刚才说的,他认为强者不会抱怨环境,只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大家基本都不如他,所以谁都没差。
况且每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反而可能创造奇迹——
但——选谁呢?
火鹤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边的人一动。
洛伦佐再次站了起来。
“我选好了,我选择火鹤。”
火鹤:“”
等待着的所有人:“?”
“但是火鹤有他自己的选择要做——”
洛伦佐毫不动摇:“我选择火鹤。”
“火鹤必须在自己写下的三个人之中选一位”
洛伦佐固执地说:“但我要选火鹤。”
“”
洛伦佐很少在那么多人面前,以非表演的形式说那么多的话,但此时他虽然脸色泛红,薄薄一层妆容都遮掩不住,却还是举着话筒,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也需要在自己写的三个人之中选一位,所以我没有违反规则。”
“我选火鹤。”
“他可以选别人,但我也可以选他。”洛伦佐声音不大,细听还有些细微颤音,但他依旧笔直地站着,“我只要火鹤。”
他没有想任何事情。
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在想要合作的对象里他写的是范光星,但更多的也只是出于承诺。
他承认自己在看到火鹤跟凤庭梧的《莫比乌斯环》之后感到了几分嫉妒,他觉得自己和火鹤,也能够表演出一个如此精彩的舞台,让所有人为他们鼓掌喝彩。
洛伦佐很少表现出如此强势的姿态。
即使从外表上看,他应当是个强硬又出奇高傲的人。
二人原本就是公司最爱“赐婚舞台”的官推,因此,洛伦佐的坚持最终奏效。
两人提前一天,被直接锁死。
无心插柳柳成荫。
也算是最好的结局吗?
“咳咳。”背后有人清了清嗓子。
火鹤和洛伦佐,一起缓慢地回头,看向了那个刚才暂时被他们抛到脑后的家伙。
钟清祀或成最大受害者。
二人对上一张皮笑肉不笑的俊俏脸蛋。
“哦,你们现在想到我了是吧?”钟清祀阴阳怪气。
说好的双向奔赴呢?他本来敢笃定火鹤写的是自己,自己写了他,两个人眼看就有双人舞台。
多美的双向奔赴,拿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结果洛伦佐横插一脚。
更离谱的是,洛伦佐的备选项里也有自己的名字。
听听他说的——
“我只要火鹤。”
肉麻死了。
钟清祀难得负气地这么想着,但撇开这个,其实心情不错。
这是最应该属于养成系的剧情,不是吗?
他刚才被动着看了一场热血电影。
关于在成年人制定的规则下,挣扎着喊出了自己的声音的电影。
——就好像自己在母亲的斥责“跪下”后,从未真的反抗,只沉默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终于勇敢地站了起来。
录制告一段落。
练习生们即将入住宿舍,明天就会决定其他双人舞台的配对,然后正式开始练习。
时间紧迫。
“没想到又要和你合作了。”火鹤看向洛伦佐,“本来你想和范光星一起的,我耽误你们了。”
说实话,他确实被刚才洛伦佐不惜顶撞导演也要选自己的执拗震惊了。
这不是他印象里的洛伦佐。
洛伦佐摇了摇头。
“我们还没有一起合作过,不是‘被安排’的舞台,所以我很高兴。”他说。
“天佐之鹤”是官推,人人心照不宣,就算粉丝躺平了,官方也不会放弃,但唱什么,怎么唱,其实都由不得他们选择,所以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双人站桩,在舞台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火鹤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请多关照,队友。让我们自己做出最惊艳的舞台吧。”
两人用力握住了对方的手。
下一秒,洛伦佐的视线倏地越过火鹤的肩膀,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眼神一秒由温柔转向锐利。
火鹤循着洛伦佐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是庄翎,肉眼可见的情绪很差。
他捏着拳头,被杨永臣和白未晞圈在怀里安抚。
后槽牙也死死咬着,“格格”作响。
这就是之前叶扶疏所说的“大问题”。
如果只是低等级练习生失去舞台,问题不大,大家自然会报团取暖。
但如果剩下的那个人,被迫成为了唯一没有舞台的,而让他失去最终机会的,是火鹤和洛伦佐——
那么他的负面情绪有可能一股脑对准谁,昭然若揭。
哪怕规则是节目组提出的。
哪怕他们从不是始作俑者。
哪怕他们其实没义务拯救。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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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预热和出道战都是边录边播的形式,播放的延迟大概是一周到一周半这样,所以会有稍微晚一步的观众反馈,我尽量让它们时间上不要差太多~
第158章
宿舍根据等级划分,当然各不相同。
虽然大家都在一栋楼,只不过是分层居住。
火鹤和洛伦佐住在五层。
单人间,阳台.独卫,独立电梯口。
A组四人在四层,有两间双人房,到B组就只剩下了上下铺的房间,C组甚至没有B组的待遇,全员挤在一个房间。
而D组,他们甚至没有房间。
但也没规定他们住在哪里。
岑佳森战战兢兢地问旁边的两个人:“你们,去什么地方打地铺吗?”
庄翎不吭声,他还沉浸在刚才的负面情绪里,尤其是对比之下,身侧两个人的表现不比自己更好,只不过分别被上位圈救了,所以才有了双人舞台的机会。
颜宇泽小声说:“他们没规定我们住在哪儿,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住在哪里都行?”
另外两个人一起看他。
半晌庄翎说:“你想住在哪里?”
颜宇泽:“可能,说不定可以去找宋玄或者别的谁挤一挤?”
岑佳森也觉得他这个想法好,于是赞同了一句:“我和你一起。”
庄翎只觉得刚才被所有人抛弃,现在看谁都觉得难受,听两个同伴这么一说,又觉得别扭,正在心里默默地纠结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洛伦佐。
他在楼梯上停下脚步,逆光而立,薄款的紫色衬衫勾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冷淡中好像带了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感。
三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别人不清楚,但中下位圈的练习生,普遍觉得七代的上位圈各有各的吓人。
比如
洛伦佐清肃倨傲。
钟清祀笑里藏刀。
凤庭梧光是站那儿都唬人。
鹿梦变脸飞快喜怒无常。
只有火鹤不一样。
火鹤是最贴近于“正常少年”的,哪怕是最讨厌火鹤的人,也说不出“火鹤只和上位圈玩”这种话,但是反过来看,也可能反而是最不同寻常的。
洛伦佐看着他们。
半晌才用平滑得毫无波澜的声音说:“如果不介意上五楼的话,可以住到那边去。”
三人:“?”
洛伦佐说:“我和火鹤说好了住一个房间,留下一个空房,你们可以挤一挤。”
说完这句话,他默默地加快了脚步,逃也似地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转瞬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半晌庄翎咬了咬嘴唇,喃喃地说:“假好心。”
是因为选择到最后把自己剩下了,所以想要弥补一下吗?
颜宇泽连忙说:“这话你不要乱说啊,我们就算没有舞台,也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们自己失误了。”
庄翎说:“你要是和我一样,是唯一没有舞台的人,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颜宇泽不吭声了。
岑佳森有点尴尬,三个人原本并不是很亲近的关系,庄翎在最初二十人集结的时候就在了,也算“前辈”,两个人都有点忍不住看对方眼色的样子,现在被迫暂时绑在一起,产生了争执,他感到很为难。
——“我听到了。”
突然有人说。
三人都吓了一跳。
就看见从走廊一头,倏地探出了一张脸,是叶扶疏的脸。
这阵子叶扶疏的身体情况好像并不是太好,所以一张脸在没开灯的宿舍楼里,显得尤其苍白,简直像是从角落里冒出的鬼。
叶扶疏说:“听到有人在说别人的坏话。”
大概是确认了来人身份,庄翎反而松了一口气,智源分部的教育方式还刻在骨子里,让他们在必要时一致对外,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叶扶疏也是如此。
“你别神出鬼没的,吓人。”他抱怨。
叶扶疏走出来,抱着胳膊,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模样,但是声音一如既往明亮得毫无嫌隙:“那就不要随便说好心帮了你的人的坏话啊。”
庄翎嘟囔了一句。
叶扶疏没多说什么,转身也循着洛伦佐离开的路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岑佳森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看起来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时而热情时而冷淡的同伴,但还是隐约觉得
他好像生气了?
可他为什么生气?
火鹤在楼下等着洛伦佐。
放好行李之后要做后采,他们速度比较快,在其他组还在商量住在哪儿,怎么分配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放好了东西。
五层的单人卧室实在够大,当然,可能对洛伦佐还不够大。两个人考虑着接下来要一起练习双人舞台,作息类似,于是一拍即合,决定合住一个房间,这样方便一起行动。
期间火鹤对洛伦佐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行李箱产生了浓厚兴趣,据说自带指纹认证和GPS定位等等。
但是相处多年的经验让他决定放弃探究,做自己的事比较好。
两个人抵达录制现场,已经有先到的A组几人在排队了。
火鹤左右看了看:“叶扶疏呢?”
居然没有一起行动?
凤庭梧说:“叶扶疏说他要去散步,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
散步。
火鹤莫名有点担心这个人“越狱”,据他所知,在他们开始录制之后,这外边可是已经逐渐开始聚集起“粉丝”了,也不知道拍摄的地点到底是公司有意还是无意泄露。
“我来了。”
火鹤回过头就看到了叶扶疏。
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远远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了某些从漆黑海底钻出来的,阴湿的缠绕着水草的生物。走近了那种感觉消失殆尽,只余下一张笑着的脸,好像在竭尽全力表达明亮的情绪。
洛伦佐被叫了名字,转身进房间去了。
叶扶疏和火鹤打了个招呼,在火鹤身边站住。
两个人不发一言地并排沉默了一小会儿,火鹤听到对方幽幽地说:“你知道你们被人讨厌了吗?”
火鹤想也不想:“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
虽然恨意来的莫名其妙,但是网上挺多的,他看了也就一笑带过,不以为意。
叶扶疏没想到他这个反应,明显被他噎了一下。
火鹤在他被卡住的那几秒,得逞地笑了。
然后飞快地隐藏住笑意。
“你是说庄翎吗?”他问。
叶扶疏说:“你和洛伦佐还把房间让给他们了?被说是假好心了。”
火鹤纠正他:“是我们先决定了干脆住在一个屋子里,所以空出了一个屋子,才做个顺水人情,不是‘让’给他们。”
叶扶疏不说话了。
火鹤:“你在生气?”
对方不吭声。
火鹤说:“因为觉得我们的心意被庄翎践踏了?”
叶扶疏说:“不管你们到底是想帮忙,还是顺水人情,你的心意对方如果不接受还不如不做,付出是应该有回报的。”
“心里不平衡是肯定的啊,庄翎才十几岁,处境又是那样,情绪上来了也很正常。”火鹤反而不以为意。
哪怕不怨恨,应该也会非常痛苦,庄翎的性格是最普通的,会嫉妒,会热血,会努力,会放弃的男高中生,如果因此一蹶不振,会带来多少影响可想而知。
叶扶疏:“你的语气像是三十岁的人一样。”
火鹤好像觉得很好玩,他轻轻笑了一下,但没回应。
叶扶疏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他左思右想,又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火鹤,发现他正抬头盯着天花板,一整个心不在焉的模样。
叶扶疏:“喂!”
火鹤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叶扶疏觉得他那个笑容太扎眼了,忍不住扭过头去。
只是熟悉的委屈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嘴角向下沉,又勉强把它提上去。
火鹤突然说:“我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
“嗯?”
“大致是说,退潮后的海滩困住了很多小鱼。有个人看到后,开始努力把小鱼捡起来扔回海里,试图拯救他们。其他人质疑他没办法救下所有的小鱼,但这个人坚持自己的行动,一边继续把一条小鱼送回海里,一边说——”
“这条小鱼在乎。”
火鹤对这篇课文印象深刻,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是这样。
他笑着说:“能多一个人有舞台都是好的,大部分人都有有机会,总好过庄翎一个人无法登台吧。”
“况且,那些小鱼被送回海里,也不会知道是人类救了自己——如果抱着想被感谢的心情去做事反而会很累的,更何况我真的只是顺势而为。”
叶扶疏盯着他认真的脸,却不知不觉走了神:
他好像是真的很认真在对我解释唉。
刚才那种郁结的,好像自己又不被理解,变成了坏人,功利者的心情一扫而空。
叶扶疏觉得心情好了起来,他把手背在脑后,晃了晃身体:“但是庄翎的情绪会比之前糟糕一百倍。”
火鹤说:“那是他的事。”
他没打算做什么。
庄翎如果不想面对被动的局面,就应该认真努力,获得C以上的等级,但他没有,因此只能成为被挑选的那个,归根结底是对方的错。
*
双人舞台的分组,和想象中差别也不大。
在之前的前采中互选的二人自动成组。
其余被剩下的人再从高等级的开始往下挑选,低等级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低等级选高等级,高等级可以无条件拒绝。
【爆料|七代才艺展示/第一次舞台分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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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佛系爆料人
没有自证
信不信由你
【2楼】佛系爆料人
等级S-D
S两个D三个,有人上不了舞台
3楼
说了等于没说,就这也算得上“瓜”?
S有谁,D又有谁?谁上不了舞台?
4楼
分组搞得和选秀一模一样,很吓人
5楼
楼主知道这个节目什么时候开播吗?我听微博的瓜主说是边录边播?
【6楼】佛系爆料人
回复5楼:
下周六
7楼
回复6楼:
这么快?!
8楼
我的妈呀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9楼
楼上到底要做什么准备?控评和安利的准备吗?
10楼
回复9楼:
我孩子实力人气都一般,感觉会看他在节目里受打击的样子,得做好心理准备
11楼
无所谓了,这只是个出道战的预热,我就等着看舞台了
众所周知,舞台才是爱豆的生命,其他都靠边站
12楼
隔壁的分组瓜都有了,楼主你这边不行啊
13楼
回复12楼:
现在出来的分组瓜是什么?
14楼
回复13楼:
没有出现特别意料之外的分组组合
所有瓜的共同之处就是火鹤跟洛伦佐又分到一组去了,但是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所以分在一起,所以姑且有点悬念
剩下的悬念就是谁没登台了
15楼
但是根据目前各个瓜主的风平浪静来看,估计没登台的人肯定不在上中位圈,你们自己加油吧下位圈
16楼
但是现在歌曲瓜已经出来了,一共九首,意思就是有一个人没法上台
17楼
回复16楼:
只有一个人?那还挺宽容的啊这规则,就是这家的妈妈要哭昏了
18楼
没舞台好致命,而且还是第一个舞台,感觉虐不了粉,要是我我会直接吓跑
19楼
回复16楼:
求助一下歌曲瓜,有哪些歌?
20楼
回复19楼:
链接:【爆料|七代预热竞综双人舞台歌曲瓜】
21楼
楼上的那个链接?我点进去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22楼
同意21楼,这个歌曲是不是有什么想象不到的东西混进去了?
23楼
回复22楼:
也不奇怪吧,你星脉娱乐选什么歌都正常,不正常的是谁最终会跳
火鹤现在和洛伦佐就站在录影棚里。
他们的面前,赫然是一整面墙壁,墙壁上挂着KT板呈现的歌曲名。
双人组合已经全部决定,现在的环节,是每一组按照顺序进入房间挑选自己想要的歌曲:十八个人,九个双人组合,九首歌可以挑选。
作为当之无愧的双S组合,无论后边的组合怎么排列顺序,他们也必定是第一个选曲的。
只不过
火鹤认真地挨个看过去:
《雾里》、《不言而喻》、《远航的彼岸》、《玻璃海》、《月下千年》
火鹤:“”
哇,我们公司是会选歌的,一首比一首有年代感。
他在心里暗戳戳diss了一句。
感觉大部分是比较老的歌,拿来当早期手机彩铃的那种网络热曲:不过也正常,一个是涉及版权问题,一个是现在的内娱,出的新歌传唱度普遍都是粉圈自high,老歌反而耳熟能详的多,更能引来关注。
但是像《玻璃海》这种自己还没出生之前播的偶像剧的主题曲,演绎起来好困难。
他往下看,看到了一首看起来很洋气的歌。
洋气就洋气在他看不懂。
《Sussurro a Mezzanotte》。
洛伦佐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意大利文,意思是午夜的耳语。”
虽然懂意大利文,但洛伦佐也没听过这首歌。
火鹤继续往下看。
《若即若离》。
这首他隐约听过,但印象不深了,应该是某段时间在Tiktok上作为BGM出现过多次。
他抱着胳膊想了又想,问洛伦佐:“你觉得哪个更好?”
洛伦佐理性分析:“前边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小甜歌,我觉得不适合我们,之前也不是没唱过——但是后边这几个,古风歌曲我们年初才表演过,《不言而喻》在六代前辈们出道战舞台也出圈了”
不太想被拿出来当做对照组,但或许有其他组合需要这种热度。
但他们不需要,他们自带热度。
“那么这两首里选?”火鹤指了指意大利文歌,和后边的那首《若即若离》,“虽然名字是意大利文,但是既然需要我们演唱,那就算不是中文,也至少是英文英文歌你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时间上应该也来得及学。”
他们身边没有手机,所以也没办法现查一下歌曲到底是什么,公司估计就在和他们打这个信息差,说不定藏在后边的是什么新鲜东西,能制造出他们想要的效果呢。
“要不,还是选《若即若离》吧。”
洛伦佐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表演的英文歌也够多了,大家说不定会感觉审美疲劳,况且这首看起来不算出名。
火鹤上前一步,把《若即若离》的那块KT板拿了下来。
两人离开选歌室,听见导演组喊下一组进门的声音。
一选完歌,脱离了镜头的拍摄范围,火鹤离开找到自己的小书包,拿出手机来现查歌曲。
搜索《若即若离》百科。
洛伦佐坐在旁边,拿出自己的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一边听火鹤读:
“这首歌的歌词,描绘了两人之间若即若离、欲言又止的情感氛围的情感状态,是男女之间的含蓄对峙,舞蹈的部分更是尽显克制下的热烈——”
“噗——”
洛伦佐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咳嗽连连,从脖颈到耳根全都红了。
火鹤赶紧挪过来帮他拍背。
第二个选曲完毕出来的是凤庭梧和鹿梦,两个人不是“双向奔赴”,因为鹿梦的选择对象是青道,但是青道写了别人。
他们两人拿着《玻璃海》的KT板,一眼就看见难得窘迫的洛伦佐,和忙着拍背递纸巾的火鹤。
然后看见了两个人的KT板上边的名字。
凤庭梧:“?”
鹿梦:“?”
凤庭梧脸色一下子变了。
鹿梦觉得难以置信:“哇,你们两个怎么想的?这是前阵子Tiktok的热门翻跳曲,因为三月份一个综艺节目表演所以又红了,一直到六月这股热潮才过去。”
火鹤有气无力地:“好不巧,你说的这段时间我都在备考。”
洛伦佐无言以对地:“我不怎么看Tiktok。”
鹿梦:“哦对,忘了洛伦佐2G冲浪。”
输在了网速不够快。
其他的歌曲基本都是单人曲目,改编成为双人舞台,只有他们的,本身就是双人歌曲,还是男女对跳的热辣舞蹈。
当然,内娱的各种翻跳,也不乏男男、女女的版本,各家粉丝还挺喜闻乐见,甚至号召自己的cp也去。
——“你们猜编舞老师会让你们按照原曲跳,还是重新编舞?”
这是录制结束后,跑来看热闹的成安鲤看热闹的真心提问。
火鹤说:“没事,这些都是可商量的。”
“如果不改舞,那你们谁跳男位,谁跳女位?”裴哲在旁边一唱一和。
火鹤:“”
洛伦佐:“”
两人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如出一辙的:
要不你跳女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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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新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文内错误,是脑子运转不周导致的,非常抱歉!已经全部修改!
第159章
脚步声从练习室的走廊一路逶迤而过,伴随着成安鲤扯着嗓子的呼喊:
“号外号外——!”
“火鹤跟洛伦佐要比身高啦——啦——啦——啦——”
余音绕梁、缭绕不绝。
好几个房间的门猛然被打开。
原本因为双人舞台训练时间很短的而感到焦虑的练习生们,像是突然找到了释放的渠道,一窝蜂地往火鹤与洛伦佐所在的房间去了。
舞蹈训练室1号的角落,屏风后边有个多功能智能体测仪,银灰色,此时火鹤就赤脚站在测量平台上。
自动测高探头下降,接触火鹤头顶,然后自动锁定。
鹿梦悄悄地戳了戳旁边的青道:“火鹤怎么看都比洛伦佐矮啊,他干嘛非要再一遍印证这种过程?”
青道:“可能应了一句老话吧。”
“什么?”
“不见黄河心不死。”
“有道理。”
——“您的身高为:一百七十七点一厘米。”
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响起。
177.1cm!
火鹤:完蛋了。
半年多前自己测出来的身高是175.4cm,和现在差距不大啊。
他走下来,还没等旁观的人宣布压根不需要说的胜负,就听他面带担忧地问洛伦佐:“我不会不长了吧?不会一直这样了吧?”
周围没到177cm的练习生们:这话也太冒犯了!
洛伦佐:“”
洛伦佐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别担心,你这个身高其实也够用,而且你还不到十五岁。”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在这个男团普遍身高报高至少三厘米的娱乐圈,177基本都报180,自欺欺人一点,火鹤的身高也已经到了【官方】180cm。
火鹤气到伸手捏他的手指:“你不要安慰比较好!小心我跳起来打你膝盖!”
吐槽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围观的不少练习生都吓了一跳。
好几个人现在和洛伦佐说几句话,都紧张到心脏狂跳,而火鹤居然是想也不想就开口怼人,一时间惴惴不安的目光统统投到洛伦佐身上。
然后发现他在笑。
眼尾微弯,只是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开心,只是因为火鹤在笑,他就忍不住也回应一点。
回忆起在前几天录制属于洛伦佐的执着,好像理由也昭然若揭了。
五厘米的身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甚至洛伦佐还不是他们中间最高的,钟清祀和凤庭梧都比他高,而现在白未晞和叶扶疏也在紧追猛赶。
哪怕火鹤的年纪最小,但还是产生了某种某些“身高焦虑”。
待其余看热闹的练习生都散去,舞蹈老师姗姗来迟。
进门第一句就是憋笑的“你们两个决定好每个人的角色了吗?”。
火鹤谨慎地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干脆耍个赖。
但又觉得这好像不太合适。
下一秒他听见洛伦佐说:“老师,您觉得我们有可能在副歌,比如说【Hot and cold,you come then go】这个部分结束之后进行一次角色交换吗?”
火鹤一愣。
他扭头,看见洛伦佐对他眨了眨眼睛。
这可太不洛伦佐了。
他憋住笑,悄悄又去拉了拉洛伦佐的手指,然后轻轻捏了一下,表达某种对于对方退让的感谢。
洛伦佐没有回捏。
但也没有抽出手。
【爆料|七代双人舞台top相关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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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今天也当瓜主了
《若即若离》火鹤、洛伦佐
唱跳表演
2楼
进来之前想说哪来的假瓜主爆料,进来之后冒犯了,原来真的是我们的top们的瓜
这个瓜我看等会儿又要原地起高楼了
3楼
若即若离,是我想的那个若即若离吗?
4楼
质问三连:
是那个n家cp都在希望自家cp在fancon,见面会,演唱会这些地方cover的若即若离吗?
是那个大热cp神曲的若即若离吗?
是那个前阵子Tiktok上被无数人翻唱,搞得内娱明星也纷纷上节目凑热闹的若即若离吗?
5楼
天佐之鹤的好日子这就要来了?之前出来的那个双人舞台瓜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到歌名都有了
6楼
不愧是官推皇子们,这舞台说来就来,别家求一辈子估计都没戏
7楼
不是,关键的问题难道不是这个舞蹈分男女位吗?而且还不是那种比较模糊的男女位,是很明确在动作和互动里展现出来的男女位
8楼
天佐之鹤99
9楼
所以问题来了
谁跳男位,谁跳女?
10楼
回复9楼:
谁长得高谁跳男位呗,洛伦佐年纪大一点个子高一点,当然是男位
11楼楼
回复10楼:
他俩那个身高差,现在火鹤狠狠心多垫两个鞋垫就能补上,不用特地强调身高哈
[截图]
又不是这个时候了,拉着手站在后台跟大人带小孩儿似的
火鹤正在急速成长
12楼
我是火鹤,楼上把那张合照给我删了,否则我就报警了!
13楼
我能求火鹤跳女位吗?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是我想看
14楼
那我求一个洛伦佐女位吧,我感觉他还挺适合的
15楼
不是,一般我看星脉的舞台,这种分男女位的基本都按照身高来,怎么想都是火鹤女位吧?
16楼
火鹤是女的!
17楼
回复16楼:
小姐姐是不是性别认知错误?
火鹤是男人!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男人中的统治者!后边忘了
18楼
咿,楼上太强调阳刚气,搞得有点讨人厌了
19楼
不是,你们可以嬷我老公,但是不可以泥他啊啊啊啊!
20楼
楼上,你们不仅不可以泥我老公!也不可以嬷他啊啊啊啊!
21楼
谁来和我解释一下嬷和泥的区别?我有点分不清
22楼
回复21楼:
简单来说,嬷,让他当cp的右位
泥,逆苏,把男的当女的,女的当男的
23楼
火鹤不跳女位,望周知
24楼
洛伦佐不跳女位,望周知
25楼
到时候一人一段男位一人一段女位大家就都老实了
26楼
你们不要因为男女位打起来啊!
*
火鹤发现,和洛伦佐一起练习这种唱跳舞曲非常轻松。
其一,他基础好,因此学的特别快。
其二,他特别有耐心,虽然看着不像。
其三,他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卷王,正合火鹤心意。
其四,虽然他对唱跳和rap,以及舞步动作、舞台编排都有自己的主见,但并不是强势的类型,很能听得进去意见。
以前也一起练习了很多舞台,但几乎没有这次这种需要肢体互动,并且以唱跳为主的,自然需要默契。
火鹤和洛伦佐一起练习的时候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种样子的孩子啊?
这首歌的vocal对于两个人来说毫无难度。
哪怕需要唱跳开麦亦然。
而其中男声和女声分别的rap唱段,火鹤不用说,洛伦佐也并不会太拉跨——就像大部分人都清楚的,vocal位置的练习生因为表达能力、肺活量、节奏感等原因,大部分rap都不会说得太差,哪怕不能像个专业的rapper,也不会成为reader。
而这其中比较难决定的,谁跳男位,谁跳女位的问题,在两个人默契的各退一步之后也得到了解决。
在副歌位置的中段,两个人会形成一个镜像的转身,彼此握住对方的手腕,然后拉位,进行角色的交换。
这首歌的歌词,有点你退我进的意思。
男性角色外冷内热,渴望突破关系界限,女性角色欲迎还拒,含蓄却掌控节奏,说是若即若离,还有点“止于暧昧”的拉扯味道,但从原本舞步的风格来看,男性更偏向于出击,女性则是防守。
交换了男女位,也就更换了舞台的主导权。
火鹤本来觉得这首歌只要确定好舞蹈的角色定位,他和洛伦佐排练起来就会如鱼得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两个人练习了两天,就基本已经把进度拉满,再加上还各自是卷王,别人回宿舍酣然入眠,他们两个仗着年轻皮肤好精力组,在练习室泡到十一二点——
“我真的感觉我再也找不到和我这么契合的人了。”他在吃饭的时候,这么和坐在对面的青道说。
说完觉得有歧义,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练习的时间安排和进度契合。”
青道忍着笑:“我没有误会,你不用多解释一句的。”
火鹤摸了摸耳朵。
歌词里边有“明明若即若离,却又天生契合”的部分,天天重复演唱,搞得他现在一想到“契合”,就要把他和歌曲里的爱情联系在一起,他怀疑是歌词纯中文,母语羞耻了。
《第七象限》这节目虽然在住宿和舞台方面区别对待,但好在还没搞出那种吃的东西也有差距的“阶级感”,大家统一在录制基地的食堂用餐:
这里的食物虽然比不上公司内部的口味,但姑且也算不错,尤其是在长时间训练的练习生,体力急剧流失,所以急需食物填补空缺。
“啪嗒——”
餐盘在自己身边的空位放下,火鹤扭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穿着亮黄色运动套装的鹿梦,正对着自己露出绽放梨涡的笑容,以及一个没有抢到火鹤身边的座位,正对着鹿梦怒目而视的凤庭梧。
新仇旧恨、剑拔弩张。
火鹤装作看不见两个人的暗潮涌动,泰然自若地把自己餐盘里的酸奶放进了凤庭梧的盘子里。
然后把限量一只的鸡腿给了鹿梦。
鹿梦最近太瘦了,脸颊都凹陷了进去,火鹤不确定他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但因为见面的时间不多,所以也没有贸然询问,只是悄悄问了凤庭梧,问他鹿梦最近有没有什么相关的困扰。
得到了凤庭梧“我才不知道他”的毫不在意的回应。
火鹤茫然不已,被青道悄悄告知,这两个人的舞台训练不算顺利。
据说两个人天天吵架,但又要在固定的时间努力练习,导致唱古早偶像剧主题曲的时候有多甜蜜蜜,结束训练的时候就有多烦对方,要不是练习室里有摄像机,估计要对对方翻白眼了。
火鹤做完了一切,一抬头对上了青道的目光。
青道托着下巴问:“那我呢?”
火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
然后抬起头,诚恳地说:“我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青道“噗嗤”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没关系,我逗你玩呢。”
他的眉眼弯起来,看起来温柔又平和的样子,但哪怕在微笑,神情里那股子不自觉地愁绪还是自然地流淌出来,大概是已经融入骨血,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火鹤觉得他看起来很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
尽管大家一遍遍地试图将其摊开、抚平,却终究恢复不了最初平整的模样。
他想了想,去摸口袋。
摸到了一袋桃子味的Q.Q糖,他记得青道在最早的时候,给自己买过桃子味的汽水,那时候他就知道,青道喜欢这个口味。
青道愣了一下,接过了Q.Q糖,轻声道谢。
这是今天练习的时候,舞蹈导师Nox过来指导后塞给他们的,火鹤道谢的时候只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然后突然想起来,好像微妙地和陆泊然之前的所作所为重叠了——
他是这么想的,然后也顺口一提,没想到套出了一个大秘密:
“他是我叔叔。”Nox面无表情地叙述事实,“我来之前,他联系我说让多照顾照顾你们,还强调火鹤喜欢桃子味道的Q.Q糖,记得带给他。”
火鹤:“”
前辈宣布暂时退圈,都不影响他用恶趣味在这里彰显存在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回去C过,现在过得怎么样。
火鹤吃完了饭,不急着离开,坐在位置上陪着另外三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提到了舞台服装的问题——
大家登台的服装都已经准备好了,有些是临时赶制,还有些是直接购买,相关的负责人给他们展示了成品的图片,时间仓促,在录制当天才拿回来。
“你们组的服装是什么样的?”鹿梦一边美滋滋吃火鹤给的鸡腿一边问。
火鹤说:“都是衬衫。”
鹿梦失去了兴趣:“怎么又是衬衫?我每天看洛伦佐换不同样式的衬衫都快看得视觉疲劳了,结果上台还是衬衫。”
火鹤默默地想,那大概不是洛伦佐日常会穿的那种“衬衫”吧。
大概是原曲的舞蹈动作带了那么一点点拉丁的味道,所以两个人的衣服也稍有些符合舞台动势。
洛伦佐是冷黑色,缎光的开襟衬衫,下摆与袖口垂摆开叉,领边添加了丝绒质地,左肩膀缀着黑纱的披散带。
自己是深红色V领斜襟,有皮革光泽感的短款衬衫,在肩膀和腰部有网眼的结构,下摆添加了流苏,露肤度比洛伦佐高一些,但相对含蓄。
还有些鞋子跟饰品的搭配。
一套下来,火鹤觉得稍微有点
性感?
反正是迄今为止还没尝试过的舞台风格。
显而易见的,两套服装都强调了身体的比例、腰线和腿长,以此在舞台上展现线条,只不过自己无论颜色还是风格,都更偏向于热情肆意,洛伦佐则是冷感飘逸。
因此,他虽然已经够瘦了,但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减一减,力求做到在舞台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一丁点不该有的肉都没有。
火鹤瞥了一眼鹿梦快吃完的鸡腿。
这也算是一种顺势而为吧。
七代的预热竞演,原本就是没有观众的。
或者说,粉丝是不参加抽选入场名额的,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出道战。
所有的舞台都是事先录制到导演组拍板,再在大概一周到一周半以后放出,直接给粉丝看的完成品。
也不存在所谓的投票排名,无论线下线上。
官方给出的说法,这是彻头彻尾的,帮助七代练习生们适应出道前的节奏的一次“大练兵”。
但即使如此,在录制双人舞台表演的当天,火鹤还是迟来地感觉到了紧张的情绪——
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服装。
他的短款衬衫,虽然在腰部有细链金属腰带作为固定,但还是有个在他看来的大问题。
短款,是真的有点短。
大幅度抬起手的时候,会微微露出腰部,衣摆到肋骨下方一点的位置,做其他动作,也有点若隐若现的意思。
原本为1的露肤度,骤然变为了5。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突然增加的露肤度,带给了他莫名的不安全感。
第160章
舞台录制的流程大致是有的。
考虑到控制时间,一天结束,所以每个舞台最多录制两遍。
但肯定有不可控的因素,毕竟有九个舞台,并且未成年艺人难免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也或许会出现破例。
练习生们在前一天已经进行过抽签,确定这次录制舞台的顺序,火鹤自觉运气不怎么样,派我方洛伦佐出站,结果洛伦佐长着一张欧皇的脸,却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非酋,抽到了一个9号。
也就意味着,他们这对非酋组合,要最后一个进行录制了。
在漫长的白日里一直等待也就算了,到晚上的时候肯定会务必疲惫——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带妆,因为粉丝想看他们对别的练习生舞台的reaction,因此大家还要乖巧地坐在后台的房间里“观影”,面对镜头不能肆无忌惮。
“简直比不间断练习一整天还痛苦。”鹿梦如是说。
他和凤庭梧运气也稀烂,两个人抽到了8号,只比洛伦佐和火鹤幸运那么有限的一点。
室内的空调开得有点足。
火鹤坐下了。
他隔壁的洛伦佐半晌都没出现,出现的时候带着一块紫色的小毯子。他非常妥帖地将小毯子铺展开,盖在他和火鹤的腰腹处挡风御寒。
“看得出二位都是公主。”成安鲤经过的时候忍不住损他们。
他和裴哲的双人舞台是《雾里》,风格有些旧的老情歌,两个人的服装都是低饱和度的浅色系,看起来有种在云雾中行走的朦胧质感。
只不过回忆起这两个人一个过分活跃甚至嘴碎,另外一个相当热血甚至冲动的性格属性,这舞台还真是和性格完全不搭配。
火鹤忍住笑,又认真看了看成安鲤。
成安鲤本来想过来逗弄他们,看火鹤的表情有点古怪,忍不住问:“在看什么?”
火鹤:“看你像个雾中仙子一样的美貌。”
成安鲤:“”
成安鲤头也不回地跑了,背影甚至有点狼狈。
他身后的裴哲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火鹤把人逗跑了,笑嘻嘻地收回目光,看见洛伦佐神色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他到现在还不太习惯开玩笑和被开玩笑,但到底也什么都没说。
有人在火鹤身边坐下,身上自带某种被焚烧后的荒凉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火鹤扭头就看见了叶扶疏,长发用发胶固定好,露出前额来,唇釉给他肤色薄淡的面容增加了几分血色。
“来啦。”火鹤打了个招呼。
他和宋玄的组合,几乎是所有双人舞台组合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一组。
叶扶疏作为A象限的练习生,直接把素日里没什么特别关系的宋玄直接选出,不说未来播放的观众,就连在场的其他练习生也吃了一惊。
火鹤也问过叶扶疏。
叶扶疏回答,他想观察一下,但也不说到底是打算观察什么。
宋玄小心翼翼地隔着叶扶疏,紧跟着坐下,表情有点僵硬。
他们二人表演的舞台叫做《远航的彼岸》,是非常阳光、积极、明亮的一首歌,舞台服装轻便且清爽,几乎都是白色与浅蓝、米色的混搭,还有点航海制服的影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两位的气质不太相符,人家是海上航行,沐浴阳光,叶扶疏更像是水里钻出来的生物。
宋玄比他看起来好些,但大概是眉心的那点小痣作祟,整个气质也没什么青春的朝气蓬勃。
火鹤伸手摸了摸叶扶疏短外套上的肩章,又手痒地抠了两下胸口的金属扣,最后恶趣味地把他的领子竖了起来。
叶扶疏:“”
他嘴角带了点笑意,眼尾的余光横着扫了扫隔壁的宋玄。
宋玄看起来很紧张。
他本来以为宋玄是那种性格稍显乖戾的类型,不止一个练习生说他时不时的会说出嘴毒又显得有些刻薄的话,但两个人练习的时候感觉倒是还好,现在嘛一整个被冰冻住了手脚,施展不开的姿态,说心里没有鬼他都不信。
唯一的变量,果然在火鹤身上,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
叶扶疏收回目光,问火鹤:“之前听凤庭梧说,你对这套衣服有点意见?”
火鹤提到这个可就不困了。
他跳起来给叶扶疏展示。
“你看我抬手。”他抬起胳膊。
一截细窄的腰若隐若现。
“你看我大动作。”他伸直双臂。
衣服下摆直接往上提起到了腰部,箍着腰身的细链随之往上,金属细链的腰带上还点缀了几颗不大不小的珍珠:
因为脱离了最细的腰部,所以往上卡住肋骨的时候,就随之紧绷,确实有种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的感觉。
火鹤:“是不是直接大尺度露肉?”
洛伦佐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衬衫下摆,像是怕他走光,但压根挽救不了。
叶扶疏有点想笑,但移开了目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歪了,衬衫浮上去,链子卡在皮肤上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煽情:“这还不算大尺度吧?”
宋玄压根没敢看。
他在火鹤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迅速把脑袋转向了另外一侧,呈现出一种很讨厌火鹤的氛围。
火鹤倾情展示完毕,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动作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不知道谁,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表示赞许。
他重新坐下:“所以我说,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叶扶疏:“因为露腰?还是那个链子总觉得会断掉?”
火鹤:“不止。”
“所以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火鹤:“呃露肚子容易着凉腹泻?”
叶扶疏:“?”
他表情空白了两秒,殊不知火鹤就喜欢看他那种控制不住表情的样子。
虽然都是双人舞台,但明显每一组的风格各不相同。
古风的歌曲《月下千年》是白未晞和云彩的,范光星杨永臣拿下了《Sussurro a Mezzanotte》,也算是满足了杨永臣对于英文rap的热爱,段晗霍归选择了都市风的《不言而喻》,岑佳森与颜宇泽,则是有点暗黑感的《遗忘的信号》。
钟清祀与青道的歌曲是《遗忘的信号》,主要讲述断裂的联系,是个稍显悲情的歌曲。
挺离谱的是,这里边除了霍归与段晗,其他人都不是“双向奔赴”。
大部分的组队,都是高位选择低位练习生的“偏要勉强”,等最后轮到D象限的两个人的时候,颜宇泽还在挣扎着询问自己能不能选择C象限的宋玄,当然被节目组拒绝了。
待轮到倒数第二组的鹿梦跟凤庭梧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们的舞台是《玻璃海》,古早的偶像剧的主题曲,但两个人舞台的主题,更偏向于青春的对抗性,鹿梦扮演“校霸”,凤庭梧则是“学霸”,两个人是班上的两极,呈现出一种稍显微妙的关系的拉扯与较量。
校园、对手、竞争,非常青春的回忆,某种意义上也挺符合两个人现实里的人设的。
火鹤本来觉得,以他们两个的实力,舞台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尤其是鹿梦,算是比较均衡发展的练习生。
却没想到,问题就出现在他这里。
第一遍舞台结束,导演明显很不满意,鹿梦的状态在摄像镜头里完全不行。
他扮演的角色是校霸,这对本来就梨涡荡漾,看起来带点坏男孩气质的他来说,理论上其实并不难扮演。
可比特地戴了眼镜,只为掩盖容貌攻击性的凤庭梧演绎学霸容易多了。
但是偏偏问题就出现在他这里,这第一遍的录制,鹿梦好几个镜头应该露出的表情,都略显僵硬。
在两个人第一遍录制接近尾声的时候,最后一组的火鹤跟洛伦佐出去准备舞台,他们两个刚刚离开一会儿,出去找水喝的范光星回来了。
表情有点困惑。
“怎么了?”杨永臣问他。
范光星:“他们说鹿梦的爸爸刚才看了录制,现在往这边来了。”
还留在屋子里的练习生们都是一愣。
他们的录制居然还有家长围观?
“鹿梦不是蓝港人吗?”钟清祀不明所以,“他爸爸特地过来看录制?有心了。”
他扭头看身边的青道,大概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鹿梦的消息。
青道已经站了起来。
他表情不太好,只说了句“我过去看一下”,就飞快地越过人群跑了出去。
在他身后,好几个好奇的练习生,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但大部分练习生依旧留在室内,等待下一次录制的开始。
火鹤和洛伦佐作为最后一组登场练习生,此时正在舞台侧台的候场区等待。
导演和指导老师的声音暂歇,与主舞台隔开的那道黑帘被掀起,鹿梦从这头走了下来。
他和凤庭梧下场的位置是分开的,所以理应独自一人。
火鹤刚要和他说点什么,迟来地意识到,对方后边还跟了一个人,但并不是凤庭梧。
对方似乎是匆忙从台下直上舞台的,但是,这应该是不符合规矩的才对。
“那是鹿梦的爸爸。”身后有人小声提醒,是急匆匆跑来这头的青道的声音。
大家恍然大悟,刚要鞠躬打招呼,却谁都没来得及——
“啪——!”
鹿梦的脸向着一侧猛地偏转过去。
上了妆的皮肤上瞬间泛起一层红痕,耳边嗡地一声,连视线都紧跟着晃了晃。
火鹤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扑了上去。
他抬起胳膊,结结实实挡住了作势给自己的儿子第二个耳光的,鹿梦父亲的手。
“叔叔——!”他声色俱厉。
就像是经过了某种服从性。
鹿梦在近一年的身高增长情况不算特别乐观,但好歹也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因为瘦削,头肩比例好而显得更高,但站在他甚至稍矮了几分的爸爸面前,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后缩,像被按下某种遥远的条件反射。
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不敢反抗,甚至没有真的想过反抗的小男孩。
鹿梦的爸爸瘦高个子,戴半框眼镜,穿正式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看着眉清目秀,貌似是个文化人。
是那种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先带上三分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类型,但此时,站在自己的亲生儿子面前,他面色稍显狰狞,令人望之生畏。
“你丢人不丢人?!”
“别人第一遍下来做的都够好了,只有你像个废物,拖累其他人!”
“怪不得排名越掉越多!”
他越说越激动,嗓音因为情绪过度而变得尖锐,像玻璃碎裂一样刺耳。
那种尖锐不是怒吼,是近乎刻意压抑后的爆发,那一瞬间,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像被抽干了动作,一时间居然没人敢上前阻拦。
练习生们大多都被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傻了眼,面面相觑着。
青道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原地蹲了下来。
站在后方的范光星一步步往后退,转身小跑着去找能够劝诫镇场面的工作人员。
隔着火鹤,鹿梦父亲的手还高高举着,他手指直直指向鹿梦的脸,面色紧绷。
鹿梦没有动。
他低着头,脚尖靠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缩进地板里。刚刚结束一场表演,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浸着贴在额头上,顶着指痕,依旧是一张英俊明丽的脸。
他没有哭,也不打算解释。
就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被当众责骂的低年级学生,好像无所谓,亦有可能是习以为常。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甚至自嘲地笑了一下,牵扯了脸部的伤口,此时绽放的梨涡未免显得讽刺。
火鹤咬紧后槽牙。
鹿梦的表现到底有多差强人意他不清楚,但无论如何,这一巴掌不该落下。
他站在鹿梦和他父亲之间,仿佛那条清晰的鸿沟,第一次有人真的试图横渡。
“叔叔,够了。”
火鹤说话一字一顿。
他身侧的叶扶疏似乎在拉扯他,示意他不要介入他人的家务事。
好像有谁轻轻喊了火鹤的名字,或许也是提醒。
但火鹤一动不动。
他牢牢挡住身后的鹿梦,毫不退让,似乎想用自己的身体,为鹿梦挽救那么几分,几乎已经荡然无存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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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演节目不是所有舞台都会详写,有一些会放在播出的时候根据观众反应搭配着来,有一些会略过,这个综艺的重点在赛制和选人组队(?)
P.S.我过两天要出差,一整个周末也都不在,会争取日更的,否则会请假~但是字数上可能会减少~【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