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雨停后,时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室外的汇报表演确定取消。
在这种情况下,帝都翰林启思中学的新初一军训结业仪式,在室内稍显仓促地重新开始,由负责的老师与教官,给学生们颁发了结业证书和相关的奖项。
火鹤拿到了“优秀学员奖”,这个奖项年级一个班一位,他就是十二人之一。
最后,他又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从军训第一天开局被cue,到军训往后天天被四面八方的人亲切地打招呼,再到在校领导的慈爱目光下代表全体初一新生进行发言,火鹤也是出尽了风头。
在开学之后,他还要在全年级的新生开学典礼上,代表初一群体再进行一次国旗下讲话。
谁叫他是入学考的年级第一,还有个洋气的头衔叫做“首席”呢?不仅是学校的老师们与同学,就连不少同学的家长,连带着高年级的学姐学长们,对他也是有些关注的。
虽然对于接下来公司要发生的事情,火鹤还稍有些不安,但一切照常进行。
待整个结业仪式全部结束,学生们各找各妈,各回各家,他在拥挤的人群里好不容易锁定了凤庭梧,两个人艰难地在艺术楼的台阶上汇合,各自整理被挤得乱糟糟的衣服。
“我们去找钟清祀吧?”火鹤问凤庭梧。
凤庭梧点了点头,掩住一个呼之欲出的呵欠。
他讨厌这个军训讨厌得要死,临要离开了自然感觉心安。就像是星期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仅剩的十分钟,听讲反而会变得格外认真,装个样子,实际上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那一觉连枕头都没用,被子因为叠好了懒得散开,倒头就睡反而更香甜。
一直到被同宿舍的其他学生叫醒,还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就跟着大家跑到了艺术中心,按照老师和教官的指引坐下了。
然后从周围的人口中得知,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的那件衣服,是火鹤过来悄悄帮他盖上的。
这个事实让他很开心。
而后,凤庭梧就全程看着火鹤上台领奖,火鹤上台发言,火鹤在掌声里冲着台下鞠躬,面带微笑、落落大方,不知怯场为何物,一整个未来的学生会会长姿态,明明个子小小,但光芒万丈。
他甚至能听见前排后排有人在交头接耳,隐约还能有不知道是哪位校领导在夸奖火鹤的声音。
明明两个人在军训期间算是形影不离,但自己的小伙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自己优秀这么多:
火鹤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已经拿到了闪亮亮的奖状,获得了台下师长与学生们的掌声。
不过凤庭梧对此并不在意,只觉得与有荣焉。
最后火鹤上台发言的时候,连带着他的胸膛都忍不住挺了起来,要不是军训期间不需要佩戴红领巾,甚至觉得红领巾都变得格外鲜艳了呢!
火鹤和钟清祀,谁也没和凤庭梧说自己的猜测。
所以他虽然同样看到了陈哥给他发送的消息,但对此并无异议,只是随便地嘟囔了一句“他要去接谁啊”就不了了之。
别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来接,星脉娱乐的三个人,两个都带着自己的行李,在学校对面的一家奶茶店一人买了一杯哈密瓜奶茶——火鹤请客的,他说他今天拿了大奖状,所以理应请大家喝点好的,比如说这个超级不健康的奶茶。
奶茶真的很好喝,能琢磨出植脂末特有的那种让人上头的味道,以及哈密瓜香精的甜滋滋,但是放纵一次又如何。
火鹤潇洒地咬着吸管想,自己现在还小呢。
待校门口拥堵的车辆问题,都因为学生们的离校而解决得差不多了,陈哥居然还没来,手机里半个小时前发来的“飞机落地,现在等对方拿行李”的通知过后,再无回应,仿佛销声匿迹。
钟清祀把吸瘪的奶茶放进垃圾桶,然后看火鹤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给三个人一人来了一块。
他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军训五天,居然就认识了那么多人的?”
刚才他观察了一下,来给火鹤打招呼的人多的吓人。
“火鹤开学见!”这是骑着自行车的,成群结队的男生们。
“火鹤同学拜拜!”这是三三两两,捂嘴害羞跑开的女生们。
“火鹤我先走了!”这是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高个子寸头男孩儿。
“火鹤,再见。”这是学校保安室的保安大叔。
嗯相比之下,凤庭梧那头就显得门庭冷落了。
虽然有些女生的目光曾含羞带怯投向他,但有一眼没一眼看过去的打量和嬉笑都被对方完全忽略了,凤庭梧俨然是饭圈用来形容自家爱豆的“铁壁男”的最好诠释。
钟清祀想着,忍不住看了看凤庭梧。
凤庭梧刚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咀嚼,意识到钟清祀的目光,扭头看过去。
“干嘛?”他问。
钟清祀:“”
好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嘿!火鹤!”
又是一声。
三个人闻声看去,看见了一个在阳光下依旧无比耀眼的小光头从校门口钻了出来,是黄梓伦。
黄梓伦身边陪着一位看起来眉眼温和的女性,大概是他的妈妈。
火鹤冲他摆了摆手。
“凤庭梧!那我们过几天再见!”黄梓伦又跟凤庭梧打了招呼。
虽然凤庭梧跟自己是一个班级的,甚至军训时期一直住在一个宿舍,并且甚至是隔壁床,同为下铺,但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需要以班级为单位,其他时候基本都找不到凤庭梧的人。
问就是要找凤庭梧,先看看火鹤周围有没有,如果没有再分情况讨论,或许在洗手间或者浴室,也可能是食堂。
站在两个人身边的最后一个人,倒是让黄梓伦愣了一下。
钟清祀也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然后各自移开。
出乎意料的,他们但并没有像刚才他和火鹤、凤庭梧那样彼此打个招呼。
待他离开了,火鹤问钟清祀:“你不认识他?”
“认识。”钟清祀兴致缺缺。
凤庭梧问出了火鹤的疑问:“那你们怎么看起来不仅不熟,还像是有仇的样子?”
钟清祀随意地解释说:“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他,他大概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没必要装作很熟悉的样子。”
凤庭梧看起来更感兴趣了,秉持着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他甚至想要更进一步追问,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和钟清祀说一小会儿黄梓伦的坏话,增进一下关系。
钟清祀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看了一眼四周逐渐稀疏的人群,想了想才问:“既然陈哥一直不来,我们要不要干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去哪里?”火鹤问。
钟清祀回答:“去我家。”
钟清祀的家,距离学校实在是太近了。
因此火鹤总想问一句,为什么钟清祀就住在学校对面,但还时不时要选择住在公司宿舍里,甚至在别人的屋子里打地铺也不愿意回家,但是这毕竟是对方的隐私,钟清祀不说,他也不问。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边地带的小区,有看起来像是市民广场的雕塑喷泉,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更别提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火鹤二人跟着钟清祀绕过那座喷泉,入眼层层退台式的公寓建筑风格。夏季正是植物生长,枝繁叶茂的季节,每层的阳台上都种植着绿植,远远看去生机盎然。
每一栋公寓楼都只有六层,进入公寓楼需要刷卡后通过擦得纤尘不染的旋转门。
两个人还在公寓楼大厅内四下张望,一边抬头打量从天花板悬挂下来的水晶吊灯,一边低头观察在光影映衬下显得通透非常的大理石地面,耳边忽地传来钟清祀在和恰巧从电梯间出来的,本栋楼的物业经理对话。
“应该是恒温系统出了一点故障,室内温度不凉爽,所以工作人员去调整了一下风量。”
“是我家里有人吗?”
“是的,是家里有人呼叫了物业,我们才派人上门维修的。”
“谢谢。”
“不客气。”
然后他们就看见钟清祀原路折返回来。
“怎么了?”火鹤问他。
钟清祀抱歉地说:“本来想带你们去我家休息休息,喝点饮料,吃点东西的,但是现在不行了不好意思。”
他都开口道歉了,再没情商的人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无理取闹,非要跑去人家家里一日游才行。
三个人又默默地转身往外走。
钟清祀看起来明显因为刚才家中有人的现实,而变得有些意气消沉,甚至心事重重起来。火鹤看了他好几眼,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下次再邀请我们来你家吧。”他说,让自己的语气轻松愉快,“这里比我看过的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
钟清祀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火鹤继续说:“——但是比起来还是你身上更好闻。”
钟清祀:“”
他闭上了嘴。
凤庭梧在旁边猖狂地笑了起来。
幸好虽然没有参观过钟清祀目前居住的这个家,但是三个人从小区里出来,陈哥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他们在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就出现在视野里,顺着马路无比顺滑地驶向他们。
“火鹤!钟清祀!凤庭梧!”
车窗半开,陈哥正伸出半个头来冲他们招手:
“久等了——!”
三个人小跑着迎上去。
车门打开,一股空调的清凉从内向外钻出,只一瞬间,也让人心旷神怡。
陈哥匆忙地下车来帮他们往后备箱放行李,嘴里一叠声地说:“我来搬我来搬,你们三个别管了,上车吧。”
虽然刚下了一场雨,但温度并未降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潮湿气息,连大地都像是在吞吐着湿气,自带的黏腻感让人通体不适,就连不怎么怕热的火鹤也觉得呼吸困难。
凤庭梧更是响亮地应了一声,扒着车门就往里边钻。
结果他的头刚伸进车内不到一秒,身体还没跟进去,只听“啊”的一声,他迅速往后退了回来,后背直愣愣撞在跟在他身后的钟清祀前胸。
幸亏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太多,要是火鹤在后边,估计要被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了?”
“吓我一跳车里有人。”
凤庭梧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拍了拍胸脯压惊,随即扒着门跳进了车里,钟清祀紧随其后。
火鹤是最后一个钻进车里的。
空调冷风扑面而来,黏连在皮肤上的湿气被迅速吹散,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与车内的干爽冷气交织,他打了个寒颤,胳膊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陈哥也回到了车上。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声音含笑着说:“你们也认识一下吧,这是我刚从机场接回来的‘新朋友’,未来也会和你们一起训练。”
火鹤刚才进入车里的时候,后排已经被占满了,加上他刻意没有抬起眼往后瞧,这时候才跟着隔壁位置钟清祀的动作,一起往后看了一眼。
——他果然没有猜错,陈哥接来的那个人的身份。
“你们好,我是叶扶疏,来自智源。”
后排坐在凤庭梧隔壁的男孩用轻快的,明亮的声音这样说。
清凉、干净,是微风带来的属于森林的气息,又好像是金色阳光,筛过被风吹拂得摇曳不止的叶片。
车已经重新在大路上平稳地行驶起来。
车窗外是下过雨的,潮湿的夏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雨其实还没到尽头,因此雨后蒸腾的湿气,还是在玻璃外模糊成了一片水雾,混沌又燥热,只有将其抛之脑后,才能认真感受到车内的另外一个,干净的、清爽的全新世界。
就像是火鹤的过往和现今。
“你好,我是钟清祀。”钟清祀煞有介事地和叶扶疏握了握手。
“凤庭梧。”
“我是火鹤。”火鹤说。
听到这个名字,叶扶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也不意外,智源的练习生在来之前必然都清楚火鹤的排名情况,初次见面的人难免多打量火鹤几眼,叶扶疏并不是第一个。
他的头发有点长,在脑后乱糟糟地扎了起来,是个不伦不类的麻雀尾巴似的小辫子,更多的束不进辫绳里的部分,就在脸颊和耳侧耷拉下来,反而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要论个头,叶扶疏绝对不矮,甚至可能在同龄人里都算是比较高的,但体格就显得格外瘦削了一些,甚至称得上“单薄”。
看得出他身体并不算好,健康程度要狠狠打个问号,脸颊和嘴唇都缺乏血色,连带着他的发色也不够浓黑,是那种在日光下泛着灰褐的浅淡颜色,这样的看起来虚弱的长相,和充满活力的声线,就更有些格格不入的分离感了。
——“你好,我是叶扶疏。‘扶疏’指的是枝叶错落茂盛的样子,出生在植树节当天。我身体先天比较弱,所以爸妈希望我能像树木一样,生长得郁郁葱葱。”
这是前世。
只可惜,叶扶疏没能如他父母的愿。
“火鹤?”
“小火?”
“小火你怎么走神了?”
火鹤回过神来,看见另外三个男孩都在看着自己,开车的陈哥也侧了侧脸,关注了一下后边的情况。
他把刚才乱走的思绪抓了回来。
“没有,只不过感觉,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他笑着说。
车内所有人:“”
半晌,凤庭梧试探着说:“你这是在搭讪?”
火鹤:“?”
“不是搭讪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小姐,我觉得你很面熟’。”
他只是想要活跃气氛,结果因为凤庭梧不懂这个典故铩羽而归。
幸亏钟清祀先一步反应过来,按照《红楼梦》中宝黛初相遇的片段,拿腔拿调地学着贾母的语气继续演下去:“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火鹤倒是没有完全按照接下来的对话演。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前世吧,也可能是旧相识远别重逢?”
凤庭梧嚷嚷起来:“你果然是在搭讪吧!你太过分了!当初你怎么不和我说这样的话!”
火鹤:“”
非要说的话,自己在电视屏幕里见过成年后的凤庭梧,可能也算是一种久别重逢。
他往叶扶疏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他上辈子和叶扶疏见面,对方已经超过十八岁了,他比同年级的所有人都年长,因为“某些家庭原因”留级两年。
就像是声音与外貌带来的冲击性的差别一样,这个人身上有很浓的矛盾感。
不过现在的叶扶疏只有十三岁。
陈哥接上叶扶疏的时间比预期晚,是因为后者的身体实在太不好了,因为晕机太强烈的缘故,下飞机不多久就又去洗手间吐了一次,把胃部清空才稍微感觉好受了一些。
接下来的全程,他都靠在沙发上,疲惫地合着眼,怀里抱着自己自带的一个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热水暖胃。
待抵达公司的地下车库之后,几个人从车上依次下来,钟清祀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火鹤的肩膀。
“你不太喜欢他?”他凑近了火鹤,压低了声音问。
他们都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火鹤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也不意外钟清祀看出了端倪,这个人总是在必要的时候非常敏锐。
后排的陈哥在忙着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叶扶疏说着“我来帮忙”,看起来是十足的热心肠。
“也没有。”
非要说的话,他不喜欢的是那个前世认识的叶扶疏。
不仅是因为他这个人,还因为他代表的某段过去。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就是,认生。”
钟清祀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离谱的笑话:“你?认生?”
火鹤真挚地告诉他:“嗯,信我,我认生。”
*
凤庭梧对于叶扶疏的到来,原本接受度良好,是因为他压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星脉娱乐这几代对外曝光量最大的练习生,永远都是只有二十人,如果想要推出新人,就势必需要淘汰旧人,这样才能够补位。
待叶扶疏被陈哥带着去找章文,他才从好几个练习生的议论里,得到了这个让他惊慌失措的消息。
“等等?等等?所以不是增加了一个表现很好的练习生,变成二十一个人,是还要减掉一个人才能把他添进来?”他大为吃惊。
成安鲤无情地说:“从来没有二十一人的先例,想都别想,公司又不是做慈善,如果这样下去岂不是人数越来越多。”
凤庭梧:“”
除了现在还在军训的乔楠与洪子阳,剩下的练习生几乎都留在公司里,在训练和录制综艺之余,狂赶暑假作业,恨不得把时间掰碎了用。
他的目光在大家中来回逡巡,试图找出一个知情人。
“——所以是谁要走?”
有些练习生已经事先从论坛的小组帖子,和网络热议里猜到了问题所在,但还有一部分练习生懵懵的压根搞不清楚情况。
虽然公司的气氛有些诡异,但是他们甚至没往那个方向猜。
结果随着叶扶疏的到来,和“绝对没有二十一个人的先例”的宣扬,原本的和谐状态被一瞬间打破。
和凤庭梧同样震惊的人还有不少,尤其是来自智源的庄翎。
他站在表情看不出分毫端倪的白未晞身边,一整个世界被颠覆的慌张:“但是,之前不是说大名单的更新是一年一次吗?这才公布了两个月多一点啊?”
成安鲤继续充当无情的打击人机器:“年中考核之后,公司的淘汰补位制度会再次更新二十人的大名单,不够出色的出去,更优秀的进来——但是如果有人因为一些乱七八的事情违反了规则,那公司才不会管是公布了两个月还是两年。”
大家面面相觑。
“可是到底是谁要走,又违反了什么规则?”
成安鲤大手一挥:“小哲子,把之前那个帖子的链接呈上来。”
被他喊做“小哲子”的裴哲理都没理他。
成安鲤只好自己摸出手机,给其他所有不知情的人展示了一下那张模糊的,被拍摄到的牵手照。
照片拍摄的角度不好,加上放大了很多倍的原因,画面模糊,只能看出是穿着迷彩军训服的一男一女,拿远了看勉强能分辨出,两个人的确是牵着手的。
“昕艺学院?”
“他们说是洪子阳。但是他今天不还在军营里军训吗?”
“昕艺学院的军训要收手机的”
“你们谁联系过洪子阳吗?”
“就这?”
“这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啊?”
“说不定是误会啊,我没听洪子阳说他有女,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庄翎说的结结巴巴,大概是在认知里,这个词和现在的他们不应该扯上关系才对。
练习生们虽然是当事人,但是反应和网络上的粉丝区别并不大,根据主楼的提示猜测出了照片里的人究竟是谁之后,也纷纷表示,因为这么一张模糊的照片就质疑洪子阳的清白,未免显得有点过于武断了。
一直冷眼旁观大家乱作一团的洛伦佐,在此时幽幽地说:“如果已经到了非要换人的地步,公司一定掌握了更多的信息。”
只不过还没拿出来给大家看。
甚至有可能已经和洪子阳单独谈过话了,对方对这件事供认不讳。
火鹤看了看洛伦佐。
他说的没错。
洪子阳现在到底是在学校还是在公司,谁都不知道,这件事突如其来地爆发出来,未必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说不定在这张照片被发出之前,公司手里已经有了其他关于洪子阳所谓“谈恋爱”的证据。
“但是就这么突然就换人?”凤庭梧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那意思是不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火鹤说:“肯定没有了。”
既然新的练习生已经被接过来了,那洪子阳走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来一个,走一个,一直如此。
大家会震惊于公司雷厉风行的换人速度,但火鹤觉得,洪子阳被立刻淘汰,其实并不出乎意料。
练习生公布时间太短,粉丝还没有开始给他们花过钱,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所谓恋恋不舍的,金钱与感情上的沉没成本。
洪子阳的数据也并不好,之前公布的个人资料博和视频,以及vlog拍摄的数据,他都在十八和十九位打转,没有话题讨论度,无功无过。
况且,他的学习成绩不行。
昕艺学院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名声的学校,但凡对帝都的中学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里的学生往日里抽烟喝酒谈恋爱样样都来,还闹出过上学期间有女生在厕所生了孩子的荒唐事。
但凡洪子阳有一项,哪怕一项拿得出手的成绩,也不会被这么快更换。
还有一个原因。
现在各个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除了翰林启思、寰宇这种不允许中途转学插班的学校,抓紧时间单独参加其他学校的分班考,还来得及赶在没有耽误学习进度的情况下入学。
以及,养成系已经养到了第七代。
有些事情可以被原谅,有些不可以,对于养成系偶像,谈恋爱是“死罪”之一,容不得任何借口。如果洪子阳的事情真的闹大了,剩下的十九名练习生,甚至在总部与其他四个分部练习的人,有可能全部都要受到牵连——
这是公布了仅仅两个月的新人,所有人的年龄分布在11岁到14岁之间,是大众普遍认为比较“安全”的年龄段,在许多粉丝眼里,他们是彻头彻尾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是养成系的伊始,是追星女孩不用那么担惊受怕的桃花源。
洪子阳更是只有十二岁,在全部二十人里也是年龄偏小的新初一学生。
连他都能在军训时期飞快地找到一个女朋友,那么大家会不会立刻产生信任危机?这个年纪,练习生的身份,爱豆预备役,大名单二十人之一,还是星脉娱乐旗下。
任谁都知道含金量。
公司不能赌。
“那洪子阳他会回智源吗?”火鹤在思索的时候,听见旁边的庄翎用慌张的语气问。
“不好说,但我觉得他应该还会继续在昕艺学院上学,平时练习会合并到帝都其余的练习生之中一起。”钟清祀分析说。
至于能不能融入帝都练习生的群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47章
虽说兔死狐悲。
但这关无心干饭人什么事呢。
晚上的时候,在军训的食堂吃得不够爽快的凤庭梧风卷残云,反倒是衬得对于洪子阳事件忧心忡忡的几个人,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了。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火鹤在走廊迎面碰到了怒气冲冲的鹿梦。
这几天鹿梦一直忙着赶作业,他和青道、白未晞一起转学到了帝都至善中学之后,惊觉学业进度不同这件事只是小事,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暑假作业比自己在蓝港的要多出许多!
在做完了所有的数学题之后,其他科目的作业就变成了极大的负担。
从此,鹿梦每天都在“我活不下去了,不如让我死了吧”和“鹿梦,努力一下你肯定可以的”之间来回转换。
之前,出于某个特殊的承诺,火鹤斥巨资四十四块,给他买了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鲸鱼形状的木鱼,小木鱼长着可爱的眼睛,背上还有个粉红色的爱心。
火鹤送出这份礼物的时候,叮嘱鹿梦,让他在心情暴躁的时候就敲一敲,为自己积攒功德,以便于能平心静气地继续面对让人烦躁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的作业。
“你木鱼呢?”火鹤问。
鹿梦本来一肚子气没处发泄,没想到迎面走来的火鹤劈头盖脸就是这个问题,给他弄懵了。
呆滞了几秒他才勉强听明白火鹤的意思,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那个被他敲了很多次的木鱼:“在这儿呢不对,现在是说木鱼的时候吗!”
火鹤:“那是说什么的时候?”
鹿梦冲着他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洪子阳回来了,在收拾东西呢。”
宿舍里目前住着一共十四名练习生,外地练习生十三人,加一个时不时就不回家的钟清祀。
除去火鹤、青道,以及霍归、凤庭梧的两个双人间,还有三个三人间,华海、蓝港和智源各自剩下的三个人,均分到三个房间里去。
因此,来自智源的洪子阳,恰好和蓝港的鹿梦,华海的李闻钊一个屋子。
“他回来了?”火鹤有点意外,“他们学校的军训好像是明天才结束吧?”
“谁知道,我一进屋就看到他在里边收东西,看我进去还翻了个白眼。”鹿梦冷笑,“真晦气,看他一眼我都嫌烦。”
他话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于是把口袋里的木鱼槌拿出来敲了几下。
“咄咄咄——”
“咄咄咄——”
他一路敲着木鱼去厨房了。
火鹤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鹿梦三人的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洪子阳背对着火鹤,正蹲在地上,面前是半开的行李箱。
他明显不善于收拾东西,所以许多衣服和日用品就那么乱糟糟地对放在箱子一侧和地上,火鹤站在原地看了他一小会儿,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
如果没记错的话,洪子阳的生日在十一月,还有接近三个月才满十三岁。
如果不是重活一次,这个年纪根本搞不懂那些所谓的“偶像守则”吧。
似乎是火鹤在门口站的时间太久了,终于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洪子阳扭过头看了一眼,看见是火鹤,脸上有点惊讶,顿了顿才问:“怎么是你?”
“那你在等谁?”火鹤问。
洪子阳就自嘲地笑了一下。
“如果是等庄翎跟白未晞的话,他们现在还在食堂,庄翎在哭,白未晞在”
火鹤本来想说“在安慰他”,想了一下白未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全程只是无声地坐在庄翎旁边递纸巾而已,于是又换了个词:“在陪着他。”
庄翎算是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从智源一起过来的朋友宣告出局,未来已经不会在自己身边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吃着饭就开始掉眼泪,眼泪掉进面前的餐盘里,晚饭吃成了眼泪拌饭。
还硬是把自己的脸哭成了花猫。
洪子阳看起来毫不在乎,也可能是强撑:“哦。”
火鹤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和洪子阳之前的交流实在太少了,少到连他想要找个话题出来说两句,都非常困难的程度。
洪子阳又开始叠衣服。
但是他压根不擅长,只是把它们统统揉成一团,随便往各个角落里塞。
他能感觉到火鹤还站在门口,存在感莫名其妙的强,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所有之前来质问他的同伴,又或者公司的老师,他都能理直气壮,但是面对火鹤却好像做不到。
更心浮气躁了。
或许是嫉妒,嫉妒火鹤的能力,嫉妒他的外貌。
还有天生好像很讨喜的样子。在他看来,总觉得那是火鹤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刻意为之,是哗众取宠。
也可能和有些人就会存在彼此无法融洽相处的磁场的。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进公司呢?”火鹤突然问。
洪子阳动作顿了一下。
“我妈让我进的。”他说。
“你自己不想来吗?”
“没什么想来不想来的,公司找到我,我妈让我来,我就来咯。”
其他练习生说八卦的时候,火鹤随便听了两句。
洪子阳的妈妈是个互联网上的初代颜值博主,因为一组白月光风格的写真在互联网走红,后在短视频平台和去哩去哩的开设了个人账号,主要发布自己的美照和变装视频。
后来她结婚生子后换赛道,走了家庭生活类博主路线,转型比较成功。洪子阳从小长得就好看,时不时在自家妈妈的视频里出镜,自然被星脉娱乐看上。
洪子阳性格活泼,外貌出众,在公司训练后不久就看得出舞蹈天赋不错,加以练习之后,被智源的老师们啧啧称赞。再加上他妈妈的话题度,被选进前二十名单也并不意外。
但是就像是普通学校的尖子生,被丢进重点中学,一切的优势化为乌有,泯然众人是意料之中。
况且,他本人似乎也志不在此,并未为此付出什么努力。
好像是不意外的结局。
火鹤其实特别想问他一句话:
恋爱到底有什么好谈的!?
说实话,这才是他最困惑的地方,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对此毫无兴趣。
被自己的妈妈送进公司,洪子阳自己可能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想干了也不意外。
但是问题在于,可以自己不想看,但是因为迫不及待进了初中就要谈恋爱所以被开除,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不,这样的想法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火鹤随便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尊重不同人的想法,谁爱谈谁谈,反正我不爱谈,现在不谈,以后也不。
“你接下来还会在帝都继续训练,是吗?”他又问。
洪子阳无所谓地说:“不知道,看我妈怎么说吧,回智源上学也行,在这里继续训练也行。”
——“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突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火鹤一跳,他赶紧扭头,看见身后站着的是云彩。
洪子阳抬头看了看。
“我们分手了啊。”他说。
火鹤:“”
不是说军训期间才谈上的吗?你们城里人恋爱分手都这么随便的吗?
洪子阳似乎对火鹤如遭雷击的表情感到不解,顿了顿又说:“本来我也没有很喜欢她,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什么叫谈恋爱,正好她来找我,那我就谈一下好了。”
火鹤无话可说。
如此轻率的恋爱,引发了如此让人无言的结果,洪子阳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反过来想,或许很多人原本就对娱乐圈没有兴趣,早早地脱离反而是好事,能够自由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转身离开,云彩走在他身边。
走了没两步,他听见云彩轻轻地说:“他退了也好。”
“嗯?”火鹤脚下顿了顿,没想到云彩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吗?智源在去年暑假的比赛里,因为一些不算特别光彩的‘小动作’战胜了华海的事情。”云彩说。
“我知道这个事。”这还是在初来乍到的时候,青道告诉自己和霍归的。
“当初那件事就是洪子阳起的头,当时每一场比赛的名单和出场顺序都已经定好了,洪子阳突然装作腹泻无法参加的样子,用他们舞蹈能力最弱的练习生,对上了华海最强的。”
“田忌赛马?”
“差不多吧实际上练习生出场的名单,是决定好之后无法更改的,否则知道了对方的出场顺序就会出现智源这样的情况。而且在比拼结束之后,洪子阳的腹泻立刻就好了,装都不肯继续装一下,所以大家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不能重新来一次了吗?”
云彩摇了摇头:“这件事让华海那边的负责人很生气,但是智源那头说,这是比拼,也要看策略,没有人能证明洪子阳当时的腹泻是装的——况且如果这不是内部的比赛而是综艺录制,这样更能出效果。”
火鹤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很像是胡搅蛮缠,但如果那场暑假比拼被移至现在的前二十人之中,那么就会变成真人秀节目,未来会在官方账号上被一期一期放出供人观看。
洪子阳那种装作腹泻改变出场顺序,最后让智源战胜华海的剧本,比毫无惊喜的帝都第一,华海第二刺激得多,一定能引发更多的讨论。
在播出之后,哪怕是粉丝互掐上热搜,在弹幕疯狂打架,甚至造成粉圈不共戴天之仇的结局,对于艺人来说反而是好的,话题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待最后粉丝吵了一圈,官方无论要不要出来澄清,什么时候澄清,几句话的功夫,反正现在的综艺节目恶剪和移花接木那么多,剧本也不少,洗白是分分钟的事,说不定还能为始作俑者虐一波粉。
“所以后来这个结果就被采纳了。”
火鹤说:“光是这个说法,也不能说完全不对,但是对于华海来说很不公平。”
云彩叹了一口气。
“尤其是后来因为这件事,华海来参加比赛的练习生走了一半,我就更难过了。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华海拿到了第二名,是不是回去之后老师们就不会那么生气,是不是那些走掉的人现在还会在华海,说不定还能和我一起来这里训练。”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云彩又要不自觉地皱眉,赶紧伸手去碰了碰。
“也不一定。”他诚恳地说,“如果他们还在,你觉得他们能顶替掉你们中间谁的位置?”
凤庭梧想都别想,这人的脸摆在一大群好看的孩子里也是突出的,加上舞跳的好,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
段晗擅长武术,本来就有特长加分,未来在舞台上打一套拳都是看点。
李闻钊实力不错,虽然临场发挥容易紧张,但他长着一张长辈喜欢的脸,这点在养成系就是优势。
要占掉其他训练基地练习生的名额也未必现实。
华海四个人,排除了三个,剩下的只有
云彩:“”
他自己按着自己的眉心,突然觉得火鹤这话说得也没错。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选择避开这个话题:“所以我一直觉得他走了也好,否则说不定未来录制类似的节目的时候,他还会耍小聪明,制造出类似当年的情况。嗯,虽然这么说不好,我甚至有点开心他提前淘汰。”
火鹤说:“我懂。”
但是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呢?
云彩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件事。”他苦笑着解释说,“可能是觉得你不会说出去,也能理解我吧。”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星脉娱乐的淘汰替补制度提前进行,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更别提在偌大的公司里必然还存在着很多“樊俊们”。
一如既往的,这件事又是率先在论坛发酵。
【爆料|七代淘汰补位瓜】
————————————————————
【主楼】STAFF
洪子阳OUT。新练习生补位。
近期会官宣,新人资料会公布。
可挖。
【2楼】?楼主有自证吗?
【3楼】
所以之前那张照片是锤了是吧?就是洪子阳?
【4楼】
公司这是真保都不保啊,这才几天啊人就直接开了
【5楼】
侧面证实了我组爆料是真的
【6楼】
所以是真的谈恋爱?新初一的小孩儿?
【7楼】
楼上,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班上已经有男女生谈恋爱了,而且男生亲女生脸之后还宣扬得全年级皆知
【8楼】
我追养成系不是为了看塌房才来的!我二十岁都没谈恋爱,凭什么他们十二岁就谈啊?
【9楼】
以为从小孩子开始追,至少能保五年安稳,没想到啊没想到
【10楼】
《只要不是火鹤就没关系》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11楼】
不关心,反正洪子阳也没几个粉,数据都是他妈妈的粉丝帮着做,本人当个在网红妈视频里出镜的漂亮孩子绰绰有余,当个小爱豆平平无奇
【12楼】
七代出色的小孩好多个,洪子阳有还是没有也不重要
【13楼】
公司做得挺好的,反正这年纪就谈了,去的学校又烂,家里妈妈做网红钱也不会少,就躺平了当个富家少爷完事了,未来还能做个恋爱博主
【14楼】
没偶像觉悟开除了挺好,省得养出感情了,沉没成本增加了,爱豆赚得盆满钵满,公司对此毫不在意,路人指指点点说“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只有粉丝受苦的世界达成了
【15楼】
不是,你们都信了吗?楼主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啊!
【100楼】
我信楼主的,刚才翻了一下去哩去哩,洪子阳的个人vlog已经被删了
【101楼】
现在微博上vlog还在,但是那个个人采访的小视频也没了
【102楼】
这是真.被除名啊?
视频都不能留下来?
【103楼】
看多了各家娱乐公司家爱豆被曝恋爱后闭着眼睛否认把大众当傻子,或者装死不回话缩头乌龟,半个月在公开活动掉个泪虐粉,甚至觉得星脉这次做的挺好的
【104楼】
回复【103楼】:
那也是因为这是刚公布的练习生+谈恋爱的是洪子阳
但凡你换成火鹤,或者麻将桌那几位试试看呢?就算换成去至善的几个,或者帝都的练习生,公司都要想想
【105楼】
这和火鹤什么关系?十一岁小孩就是这样被你们造谣的?
【106楼】
104楼劝删,火鹤小升初刚结束,还考了个第一名,你就让孩子好好上几天学吧!
【288楼】
楼主应该已经找管理员自证过了,现在这个楼加精了
那我能问一句吗?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
【289楼】STAFF
回复【288楼】:
现在全体练习生在开会
保真。
洪子阳的事件,发酵得其实并不算太大。
或许是因为公开时间尚短,他的话题度又不够高,无论真情实感的粉丝,还是对家粉和黑粉,都不成气候。
而路人,光是只看到网络上模糊的牵手照,就百无聊赖地刷了过去,这些年圈子里艺人沾上黄赌毒被封杀的事情层出不穷,就连出轨劈腿私生子都比这个好看。
公共组也只是有些关于“星脉娱乐有个小练习生谈恋爱被开除了”的讨论楼,但或许洪子阳本身是隐身体质,最后歪楼到他妈妈身上去的内容反而更多一些。
追星圈倒是有些热度,但没有更多的料被爆出来,人又飞快地被二十人名单除名,大家讨论了一小会儿,就被其他业界明星亲身上阵互撕的瓜吸引了注意力。
到最后,居然称得上无人在意。
至于七代内部论坛的谣言四起,也是说什么的都有,爆料的瓜主对于洪子阳未来安排的说法,也真真假假,但有一条是非常准确的。
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现在的确在开会。
又是那个熟悉的会议室。
又是站在最前头面色严肃的章文。
只不过相比于前几次,这一次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在练习生们到齐之前,几个面熟的老师们站在墙边,彼此低声交谈着,就连平日里一直带着笑的女性工作人员小黄,也摆着一张扑克脸。
洪子阳没来。
他当晚已经走了,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就连和他关系最好的庄翎也不清楚。
不在大名单的练习生,不可能继续住在宿舍里,那个位置大概率会被叶扶疏接替。
十九名练习生纷纷落座之后,门再次被敲响,陈哥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叶扶疏。
他今天不仅扎了辫子,还戴了个发箍,发际线很优秀,但打扮很别致,怀里一如既往抱着他那个形影不离的保温杯,看起来病殃殃的。
叶扶疏到公司之后,大部分练习生都还没见过他,看见他进来,大家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他的身份来。
火鹤听见隔壁的霍归小声问:“这个就是,那天你们一起接回来的那个哥哥吗?”
火鹤点了点头。
“他就是叶扶疏。”他说。
霍归感叹说:“他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很特别。”
火鹤短促地“嗯”了一声。
霍归说:“听说他和洛伦佐一样,之前也是在国外,回国了还没多久。”
火鹤:“大概吧。”
这也不奇怪,否则他也不会在留学的时候碰到对方。
叶扶疏在靠近大门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对左右各自打个招呼,自然而然地融入进集体。
“今天召开这次会议,你们大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章文的声音响起,室内因为叶扶疏的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消失殆尽。
章文顿了顿,环视一圈,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没人应声,大家都低眉顺眼。
“洪子阳已经正式从二十人大名单是被除名,并且,就算在明年或者后年的年中考核中,他能够再次进入前二十,依旧是永不录用,他不再拥有任何出道的机会。”章文又说。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永不录用。这个词有些严重。
意味着哪怕洪子阳在未来真的专注练习,认真进步,也没有了在星脉娱乐出道的权利,公司虽然没有把他从练习生名单上划掉,但出道组的人员中,永远不可能有他了。
如果他想未来出道,也只能选择其他家的公司。
哪怕他只是谈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过于小儿科的,短暂到只有几天的恋爱。
杀鸡儆猴。
火鹤的脑袋里猛然浮现出这个词。
或许是因为每一代练习生都出现过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塌房的例子,但依旧有人在前车之鉴下重蹈覆辙,公司对于这方面的管理愈发严格。
“你们应该清楚,他的这种行为,是对自己,对你们,甚至对公司的前辈,以及你们未来的后辈都极不负责任的事情,公司不会容忍这种影响团队整体形象,自砸养成系的招牌的行为。”
星脉娱乐能一直发展到第七代,发展得愈发好,有个重要原因,是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的“偶像”到底是什么。
做养成系的公司,内娱不止一家,过去也有过竞争激烈的时候,但只有星脉娱乐坚.挺到了最后,就是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养成系”的重要性。
“在这里,我要求你们拥有足够坚定的决心,和高度的自律性,时刻保持警觉。现在这个阶段,你们要做的只有练习,不断地练习,学习,不断的学习,直到你们能够面对所有人的期待。”
章文的声音稍稍停顿。
“火鹤。”
沉默地听着章文说话的火鹤被突然点名,幸亏他在军训期间总是被教官和老师们叫起来,因此只是一愣,就抬起头应了一声。
“章老师。”
“你认为,养成系是什么?”章文问。
这个问题很大,甚至很空泛,除了章文,所有人都相当诧异,显然莫名其妙用这个问题提问年纪最小的练习生这件事,来的毫无道理。
数道目光投向火鹤,茫然的同情的庆幸的不解的,火鹤在座位上动了动,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他嘴唇动了动。
“你随便说,你的想法,什么都行。”章文说。
点火鹤的名字,其实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那番话之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火鹤身上,莫名的就想听听这个孩子会怎么回答。
或许会给自己一些意料之外的答案呢,就像那个vlog传递出的信息一样。
但是火鹤什么也没有说。
他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
目前这个偌大的房间里,除了练习生们,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虽然他们都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平日里亲善、温柔、体贴,但他看到他们,也会想到樊俊,想到这场会议上说的话,会不会被透露出去。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睛,就像任何一个在会议中突然被点名的,羞怯的十一岁孩子那样。
霍归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拍了一下火鹤,算作安抚。
好几个人关切的目光都投向了火鹤。
其中凤庭梧和青道的尤其明显,前者更是毫无掩饰。
章文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
“总而言之——”他的语气放缓,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语气太严肃,所以使得火鹤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多说什么,“我在这里要求你们所有人,消除任何私人感情上的干扰。洪子阳的事情是警钟,我希望大家从中吸取教训。”
“我们并不是要剥夺你们的自由,只是希望你们能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不要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一次放纵的行为而错失机会。”
会议结束。
练习生们像是一群缩着脖子的小鹌鹑,一个个从房间里离开,人人自危。
火鹤没有走。
待大家离开得差不多了,他才绕过桌子,来到章文身边。
章文停下收拾桌面东西的手,垂眸看他。
“你要和我说什么吗?”
火鹤应了一声。
“我想回答刚才开会的时候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他仰着头,“刚才那个时候,我觉得说出来不太合适。”
章文挑起了眉。他懂得火鹤的意思了,这个孩子很谨慎。
这点让他刚才在会议上,心底冒出的微弱的遗憾消失殆尽。
“说来听听。”但是有什么话会不太能够在刚才的那个许多人都在的场合说出来呢?
火鹤一字一顿地,用清晰的声音说:“我觉得,可以是桃花源,可以是理想国,可以是永无乡,也可以是乌托邦,但这些都是对粉丝而言,他们希望养成系维持的模样。”
章文张了张嘴,这个答案让他有些惊诧。
火鹤说话太成熟了,很多他这个年纪的男孩,甚至还不清楚刚才那句话中的四个三字词汇都是什么意思,譬如“桃花源”,《桃花源记》这篇文章明明是初中的课文。
然后他听见火鹤的声音继续响起,很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斟字逐句。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变形的,有规则的,被扭曲的或许,楚门的世界吧。”
那瞬间,这个未曾预料的答案,令章文的瞳孔巨震。
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人是叶扶疏,他被白未晞拉着胳膊。
后者因为他的到来,总是没什么人气的脸上破天荒流露出了喜悦,此时见叶扶疏脚下停顿,就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叶扶疏说:“没什么就是好像听到了,特别符合我喜好的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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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的世界》:
讲述了楚门·伯班克在一个虚构的电视真人秀节目中生活的故事。楚门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中,他的生活被全天候记录并播出,成为了一档名为《楚门秀》的真人秀节目的主角。他的亲人和朋友都是演员,而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以上来源于百度
叶扶疏:智源,前世火鹤留学的高中时期,拉开椅子莫名其妙坐在他隔壁的那位,也是之前夏令营录制团综,因为工作人员失误出现在信息卡上的那个二十一位(因为个人原因缺考)
庄翎:智源,爱说小话且考核扭伤了脚
白未晞:智源,直白木讷的提线木偶橱窗娃娃(他喜欢火鹤的脸)
青道:蓝港,家境不富裕随母再婚的忧郁舍友哥
段晗:华海,剑眉学武术的“我家孩子能做童模吗”哥(他怕凤庭梧)
鹿梦:蓝港,热爱鲜艳颜色尤其黄色的阴晴不定自虐梨涡哥
李闻钊:华海,合家欢广告和段晗像双生(他也怕凤庭梧)
洪子阳:智源,爱说小话爱抱团
霍归:星汉,下垂眼的窝里横
第48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边厢工作人员们紧急剪辑,将洪子阳的各种出场的部分剪掉,能删除多少就是多少。
那边厢,火鹤在当天拿到的那张信息卡,就被公司作为“命运般的出场”,制作成了叶扶疏被官宣的先行物料:
他们特地剪辑出了一个火鹤之前在夏令营夜行活动里的画面——
当初,火鹤捡到了不属于前二十人的卡片,为了避免一些争议统统被删去了,现在叶扶疏来了,恰好拿出来再利用。
画面里,火鹤捏着那张信息卡,将其转过来。
镜头拉近,画面里出现了那张精美的卡面,公式照与个人信息介绍,赫然映入眼帘。
背景音是洛伦佐的声音,当初他在镜头前一字一句念出了信息卡上的全部内容。
“叶扶疏。”
“3月12日,13岁,双鱼座,A型。”
“MBTI:ENTP-A。”
紧接着是凤庭梧的声音,也同样来自他对于这个陌生练习生身份的质疑:
“老师,这个叶什么的人是谁?”
叶扶疏特地在公司的要求下,录了个额外的,推门而入的画面。
因此,在凤庭梧说完这句话之后,衔接的就是叶扶疏推门走入画面内,对着镜头挥挥手,笑着自我介绍的片段。
“叶扶疏,就是我啊!”
堪称完美。
公司觉得自己的小巧思特别棒,但在许多练习生的粉丝眼里,就是自己的小爱豆给别人“抬轿”的行为了。
粉丝涌入官博下怒骂。
火鹤、洛伦佐和凤庭梧的粉丝,哪家都不是好惹的。
公司早有准备,立刻放出新一期的团综,分散了试图维权的粉丝们大半的注意力。
然后,他们的团综以一种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的姿态,出圈了。
一开始,出圈的只是那个引来了全场大合唱和安可要求,有些小水花的《红瓦乡之歌》。
“小伙伴们谁懂啊?前几天星脉娱乐的七代练习生团综太有趣了!
一群小练习生们被要求在红瓦乡的父老乡亲面前表演节目,四个人为一组!别的小组的练习生都是表演群舞,比如说跳起来很有气势的《雨中舞蹈》和《雷霆万钧》,要不也是英文歌曲《Yesterday》大放送,没想到这一组居然自作词作曲表演了一首唱给大家听的歌!”
夸张的短视频平台营销号旁白,是一如既往大家熟悉的女声。
紧接着就是“优雅田园房”的四个人的出场画面。
四个人在舞台上载歌载舞、敲锣打鼓、各展其能,煽动气氛是一把好手。
其中有某三位,更是视台下观众为萝卜白菜,丝毫不懂得“怯场”两个字该怎么写,大家的目光就是他们的兴奋剂。
评论区快要笑疯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四位因为在这个团综的抢答游戏里排行前四位,住在‘优雅田园房’,所以又叫‘优雅四人组’,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们为‘麻将桌’,或者‘春夏秋冬四人组’。”
后两个称号,是拜他们的第一个四人站,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四人站“一筒四季”所赐。
“众所周知,星脉娱乐这公司是不疯的不给进!”
“全公司上下没几个端庄稳重的,也算是继承了师兄们的优良传统。”
“火鹤那一嗓子嘹亮的,简直有卫汐游当年的风范,比前辈的嗓子还要有穿透性啊?”
这是传说中到处蹦跶的星脉骑,张口闭口师兄师弟全公司。
“我知道星脉娱乐,但是印象还停留在五代,怎么都七代了?”
“谁来告诉我这几个小孩谁是谁啊?”
“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个子弟弟是谁?”
这是真正的路人求安利的,其中不乏粉装路人试图骗取关注,制造许多人对自己的小爱豆感兴趣的假象。
“给大家介绍一下:个子最小样子最活跃嗓子最嘹亮,一看就口条很强悍能hold住全场的,是我们七代的幺儿火鹤,今年11岁。
“他前边那个穿得花花绿绿,跳出了一百八十个舞种的是凤庭梧,12岁。这两位之前因为在灵泉寺怒骂相亲男而上过热搜。”
“戴眼镜但是看起来一点斯文书生气都没有,唱完歌说rap,说完rap就跳舞的是钟清祀,13岁。”
“那个一开始敲手鼓,后来B-BOX,最后杵在三个人身后合唱,但看起来快要羞愤而死的是洛伦佐,也是13岁啊,他出生在十一国庆节,马上就14岁了。”
这是真的来认真给大家科普的。
浏览量、播放量、点赞、评论、转发数字“蹭蹭”往上涨,停都停不下来。
那几天,就算完全不追星的人,只要刷自己的Tiktok主页,总能刷到四个小男孩,在稍显简陋的舞台上唱跳rap样样都来。
“红瓦乡呀红瓦乡,我们的笑容晶晶亮!”
“红瓦乡呀红瓦乡,我们的歌声在飞扬!”
非常洗脑,并且很快成为了无数毫不相干的视频的背景乐。
甚至不少平日里对年轻偶像毫无兴趣的中老年人,也会突然在吃饭的饭桌,看电视的沙发上莫名其妙哼上一句:
“我们爱你!红瓦乡!”
他们的子女配偶:“?”
最好的宣传方式,莫过于此。
红瓦乡因为这一首歌的出圈,而接到了数不胜数的各项预约。
原本在淡季和非双休、节假日,去那里的人并不算多,这一次节目播出,要来这里度假休闲,又或者团建的家庭与团队,甚至排到了明年。
出现在歌词里的赵大叔和刘大哥,甚至还有专门前来的人要和他们合照。
给两个人乐得合不拢嘴。
再后来,国内比较有名的数个音乐播放平台,粉丝从视频里提取了音频,纷纷上传了这首由火鹤作曲,钟清祀、洛伦佐写词,最后交给凤庭梧审核,大家通力合作完成的《红瓦乡之歌》。
因为涉及到版权问题,歌曲很快被下线,粉丝们不死心地又想出了新招式,比如说Q.Q音乐app,粉丝擅自把歌曲放到了“有声节目”这一栏,播放量激增。
不少人把这首歌加入了《上班提神神曲》,或者《开车有精神必备》的歌曲列表里。
因为歌曲突然走红,官方账号又在去哩去哩发出了纯享版本的五个舞台。
不用粉丝自发组织去刷播放量,路人自会进场。
火鹤、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四个人表演的舞台,放出没多久,数据就直冲百万。
#七代练习生自作曲《红瓦乡之歌》#不出所料地上了热搜榜单。
官方还买了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譬如#火鹤春节联欢晚会风开场词#,#洛伦佐害羞#,#钟清祀rap#,以及#凤庭梧单手倒立#。
那些天轮流住在热搜上。
这些词条一看就是买的,但《红瓦乡之歌》太接地气,四个人没什么架子地成功出演了一个别开生面,又土又燃又热情,热烈肆意的舞台,路人好感度节节攀升,刷实时广场,也没刷出多少阴阳怪气,或者随便开口骂人的内容。
在这种情况下,关注七代练习生的人数自然是增加了。
不少对于内娱并不怎么关注的韩娱圈、日娱圈,以及专注追小花小生的“半路人”,在自己的圈子特别寡的时候,也开始时不时地看看七代的团综下饭。
众所周知,团综从来不是完全按照录制顺序放出的。
因为七代练习生的到来,红瓦乡的第一届夏日盛典被往前提了几期,而“寻宝冒险”的晨练游戏则放在较后的期数。
原本,所有人都对这个环节没什么期待的。
甚至有瓜主在论坛里这样写:
“红瓦乡舞台部分在倒数第二天的晚上录制,被提前放出了。”
稍微对公司操作有点了解的粉丝,立刻明白了这一番话的隐藏含义:
“其他的录制内容,比如说做菜做饭的部分,洪子阳混在人群里会比较难剪辑,所以先放出的是相对好操作的内容。”
毕竟洪子阳所在的小组舞台,工作人员直接把他打码了,干脆利落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
评论区的粉丝更是一顿自嘲。
“《红瓦乡之歌》出圈之后把观众骗过来杀。”
“最精彩的高光就在这里,大家满怀期待,但没想到这就是最好看的部分了。”
“说实话,前面那些期也就是普通男团团综的水准,撑死了火鹤的高光比较多,优雅四人组的cp很好嗑,现在被那个舞台吸引过来的路人又会看到平平无奇的孩童夏令营日常。”
星脉娱乐耕耘多年,的确养出来一大批红人粉和事业粉,无缝衔接七代练习生的粉丝,对于他们的期待过高,是好事,也是坏事。
然后——
令大家跌破眼球的事情发生了,七代居然接住了!
或者说,火鹤居然接住了!
那个所谓的晨练游戏,只要参加过的练习生都知道,难度其实不小。
练习生们需要自行寻找被藏起来的线索,或者在回答问题和完成任务之后,从工作人员那里获得有用的提示。
同时,他们还需要根据在树林环绕的场地里的指示牌,找出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并且在终点回答出最终的通关密码。
通关密码是在回答完每个问题后,把获得每个字的提示组合起来,成为一个句子,这方面难度倒不算太大。
但对于小学生和初中生而言,可以说是脑力与体力的双重考验。
相比于某些上星综艺为了节目效果抢夺答案,或者分享线索,以及彼此合作作弊的规则,他们是真的在做夏令营。
之前专门制作了《七代苏神十一岁》这个视频的那个up主,这次又飞快地出现了。
带着她的新作《论七代的十一岁圣父在团综“寻宝冒险”中的实用性》。
“姐妹们,我回来了!之前的《红瓦乡之歌》红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做那个部分!就先奉上这一期吧!”
这标题比前一个还令人羞耻。
幸亏火鹤自己没有刷到,否则他又要以头抢地了。
但这并不妨碍这个视频的数据比前一个更好。
树林里到处都是曲折小径,虽然地面被人无数次踩踏,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足够多的提示,然后在终点回答问题,本就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节目开始没多久,就是一片怨声载道。
迷路的,摔跤的,害怕的,答不出问题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试图让跟拍摄像老师帮自己答题的,状况频发。
当然也有诸如钟清祀等人,在回答问题方面比较顺畅。
然后画面一转。
别人还在绞尽脑汁试图想清楚第一道题的时候,火鹤已经把第二道题答完了。
此时他正蹲在地上,扒拉出下一道题目来自行观看。
半掩埋在土中的问题卡上,显示着这是一道诗词题。
但是节目里的诗词题,不是那种你说上半句,他回答下半句的类型,而是根据一些提示,来猜出题干想要得到的诗句是什么,从而获得最终答案。
出现的诗句也并不简单,本意是让练习生在猜不出来的情况下,对着镜头,或者负责的工作人员进行撒娇,或者才艺展示,也算是给粉丝发个小小的福利。
火鹤倒没想那么多,他还在看题目:
“请根据线索,猜出以下两句古诗:
1.第一句中,有一种神鸟,在高处鸣叫;
2.第二句中,有一种树木,在朝阳生长;
3.这首古诗词出自《诗经.大雅》;
4.诗句中存在对偶与排比。”
火鹤:“神鸟?树木?”
【火鹤:DNA动了。】
【节目组是不是有自己人,是想推神鸟组是吧?】
【神鸟二字从火鹤嘴里说出来,意义非凡。】
【火鹤没学过这首诗吧?真的猜得出来吗?】
【我还没猜到呢,但是总觉得好像听起来有些耳熟。】
节目组在出这道题的时候,的确存在一些暗戳戳的小心思。
在这场寻宝活动里,不少题目都是以练习生的名字,或者个人信息出题,比一般情况下回答一些所谓的脑筋急转弯,或者数学题更有意思一些,也避免了练习生回答不出来简单的题目,被骂“文盲”的状况。
比如说这道题。
给出题人灵感的,必然是某位练习生。
火鹤又把题目读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他猜到了这样的意图。
“你们不会是打算用我们的名字来出题吧?我感觉我想到了一个人。”
【好甜蜜的笑容。】
【他好开心。】
【节目组有点引导cp的意思,但我嗑了。】
【哪里引导cp了?谁知道这道题目会让火鹤抽到手啊?这不是谁抽到谁回答嘛!】
【说不定就是节目组刻意让他拿到这道题啊!】
火鹤还没回答问题,弹幕已经有人给出了解答,因此瞬间就因为节目组到底有没有刻意引导一些内容而掐了起来。
“是那两句诗对吧?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画面里的火鹤,这时才不紧不慢地说。
凤凰在高高的山岗上鸣叫,梧桐在朝阳中茂盛地生长,出自先秦的《诗经.大雅.卷阿》。
【可恶!根本难不倒他!】
【学霸的人设没倒,这要是没剧本的话,真的挺厉害的。】
【我大学了,其实也不太知道这句,火鹤牛的。】
火鹤回答完问题,拿到线索,一边还在回想刚才的那道题。
他真的觉得这两句诗写的特别美好,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繁荣光明的未来,让人忍不住感叹:“凤庭梧的名字,真的读起来好听,寓意又好”
“怪不得你们会选用这首诗,因为一下子就能想到凤庭梧,像在用他的名字出题一样。”
他想了想又殷切地问:“你们能不能也用我的名字出个题?”
许多已经看完了后边的内容,现在又折返回来发送弹幕的观众表示:
【放心吧,的确用你的名字出题了。】
火鹤回答的第三道题,是一道数字题,但又不全是,因为虽然出现了许多数字,却和七代的练习生自身关系更深些。
“请从下列七位练习生生日中,选择出和别人不一样的那一个。”
“A洛伦佐 B钟清祀 C凤庭梧 D范光星 E鹿梦 F李闻钊 G裴哲”
幸亏这道题被火鹤找到了。
题目的题干,完全没有给出任何练习生们的出生日期,而大部分人甚至连周围人的生日都记不住,更别提根据生日回答问题了。
偶像组合的成员回答不出同伴的生日,实际上不是什么大事,许多人天生对这方面不够敏感,甚至连亲人的生日都不太记得住,粉丝甚至可以舞一舞“不熟”人设,说不定还能以此出圈。
塑料同事情与勾心斗角男团学,随处可见,但养成系是有些区别的,许多人对他们的期待,不仅仅是成年人世界里的一句“同事”应该概括。
幸亏这档节目录制得很早,要是放在养成系中期甚至后期出现,“记不住彼此的生日”就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嘲点,至少未来唯粉打架的时候用得上。
毕竟,很多粉丝就是冲着养成系的世界而来。
团粉和cp粉,甚至一部分甜唯,会期待他们有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纯粹的感情,是哪怕无数次竞争之下也绝对不会产生龃龉的理想世界,是除了彼此没有别人最坚实的小团体。
唯粉也不会希望昔日纯粹可爱的小男孩,变成俯仰皆是的普通男性。
“我可以分析、揣测、宣扬我爱豆和他的同事关系不好,但他们的关系不可以真的不好。”
这也是一种矛盾的心理。
幸亏,火鹤在公司当初公布每位练习生的相关资料的时候,把每个人的资料挨个看了一遍。
所以大家的信息,已经被保存成了一幅一幅的图片,储存在他的脑袋里,想要翻阅的时候,就从大脑深处将其扒拉出来。
于是,就好像这一栋名为“七代养成系”的小楼刚开始建造。
火鹤站在刚刚挖好基坑的那块地前边,对着所有人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喊:“地基施工已经完成啦,无论是承载力、稳定性还是别的什么都完全符合设计与规范,建好了大家可要放心入住呀!”
——保不齐过阵子火鹤就要被舞成【七代最大的团粉】了。
只面对题目犹豫了不到三十秒,火鹤就转头看向镜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知道了。”
无论是官方物料,还是粉丝二创的视频,此时的弹幕区都是默契且如出一辙的【???】。
粉丝认识这群练习生也没多久,除了自己的本命之外,对其他人的生日也所知不详,不少人甚至赶紧过去扒拉百科词条,试图找出这七个人的生日信息。
这时间耗费可不是一两分钟那么简单,就衬托得火鹤的快速回答像是作弊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是一连串【作弊了吧?】,【答案肯定是错的】,又或者【倒也不必如此抢着回答,没人和你争】的,心怀叵测的弹幕内容。
而当时的火鹤当然不会知道这些有的没的。
他笃定地说:“是李闻钊。”
弹幕:
【为什么?怎么就是李闻钊了?】
【我以为是凤庭梧?凤庭梧是唯一一个没有人和他出生在同一年的练习生。】
洛伦佐、范光星和钟清祀出生在同一年,鹿梦、李闻钊和裴哲出生在同一年,凤庭梧单独一年。
出生的年份已经可以忽略,问题就在于生日。
【我还在看月份呢,试图找出大家出生月份里的相同点。】
这个答案也不对,生日的月份无法排除任何一个人。
【难道是生日的日期?数字题嘛,会不会相加之后的数字一样?】
就见火鹤自信地开始对着镜头掰手指,侃侃而谈,对同事们的生日如数家珍:
“洛伦佐10月1日,范光星10月31日,钟清祀12月25日,裴哲3月8日,鹿梦6月1日,李闻钊6月12日,凤庭梧2月14日大家发现问题了吗?”
【没有(果断!】
【他真的能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记住啊?】
【七代刚开始养成,关系就这么好?】
【我不相信这没剧本。】
【所以是什么?】
拍摄火鹤镜头的摄像老师,配合着将摄像头左右摇摆了两下,表示自己没发现。
火鹤恨铁不成钢:“哎呀,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除了李闻钊,所有人都出生在我们所熟知的节日里啊!”
画面一分为二,此时正在小径上艰难前行,却找不到一道题可以做的李闻钊狠狠打了个喷嚏。
弹幕大惊。
【送分题啊姐妹们!】
【这谁能一下子反应过来啊?第一反应都去看数字了。】
【光是查每个人的生日我就花了一会儿功夫】
【不过我记得当初论坛有盘点每个人的生日提出巧合的,只不过那时候火鹤的vlog刷屏,我就没仔细看。】
“出生在国庆节的洛伦佐,万圣节前夜的范光星,圣诞节当天的钟清祀,妇女节的裴哲,儿童节的鹿梦,情人节的凤庭梧嗯,还有我,我出生在光棍节。”
火鹤说着,对着镜头骄傲一笑,挺起了胸膛:“对,那天同时还是,空军建军节,英联邦阵亡将士纪念日,波兰独立日,一战停战纪念日和美国退伍军人日。”
【下面我有六点要说:】
【你是怎么记着这么多节日的啊?双11我就记得购物网站大促了。】
“我之所以知道我的生日是那么多特别的日子,在这里要感谢杂学大师钟清祀的科普,感恩!”
火鹤一边说,一边对镜头比了个心。
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应该补充一点什么,免得遇到杠精:“其实也不一定,6月12日应该也有相关的节日可以说,只不过其他人的生日都是我们比较耳熟能详,听到日期就能想到的嗯,是我不严谨了,等下我去问一下钟清祀,不过你们出题本来也不严谨,是吧?”
摄像老师:“”
你这问题我没法回答。
这个活动结束,火鹤也的确去找了钟清祀,不过是为了让钟清祀帮他调查樊俊的相关事宜,当然,这件事天知地知,火鹤知钟清祀知,观众就永远别想知道了。
但这不影响他们狂嗑cp。
【不愧是你,虽然可能孩子现在还没有主动卖腐的意识,但我嗑到了。】
【海晏河清是真的!】
【你们还是定下海晏河清了?】
【没有,还在打,不过花名已经出来了:1次方,因为虽然不同年级,但都在翰林启思的启思1班。】
【那他们上高中换班了你们准备怎么办?换花名?】
画面再次一分为二,也已经回答了两道题的钟清祀狐疑地拿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眼镜布擦了擦,然后问镜头:“是不是有人在说我?我背后毛毛的。”
至此,火鹤已经获得了三次字,分别是“脉”、“生”以及“乐”。
根据事先说好的规则,他们需要得到七个字,拼成一句通关密码。
——“星脉娱乐练习生”。
任谁都能猜出来的程度。
“老师,已经把答案猜出来也没用,对吧?”
摄像机点头。
“我还是要继续做接下来的四道题,是吗?”
摄像机点头。
“那走吧,做题去。”火鹤对着镜头招招手,潇洒一笑,“摄像机,我们走。”
【姐姐也跟你走!】
【一起走一起走,走到天涯海角妈妈也跟小火走!】
【我老公真的好帅气,招手都这么有氛围感!】
【作孽啊!对这么大点儿的孩子都喊老公。】
火鹤的超快答题速度,本来就是这一期的完美看点,许多因为之前的《七代苏神十一岁》而特地来看团综的人,都跟着粉丝们一起见证了火鹤未曾落下神坛的精彩画面。
更厉害的不是他以领先所有人的超高效率,将七个线索全部拿到手,回答问题又快又准确。
也不是他面对工作人员要求才艺展示的时候,大大方方地撒娇和跳舞,压根不懂什么叫怯场——甚至cue他女团舞,他也丝毫不扭捏,认真地根据记忆跳了起来,甚至还自己跟着唱。
而是他在完成了自己的部分之后,还有闲情雅致去帮助别人。
众所周知,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帮助别人,是愚蠢的圣父癌。
但在自己游刃有余的同时,给他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是光芒万丈的圣父。
火鹤就是那个七代唯一圣父。
扣题了!
而好巧不巧的,他恰好在树林里遇到了解不开第六题的洛伦佐。
洛伦佐拿到的题目是常识题,或者说,是打着常识题旗号,和练习生有关系的问题。
题干是这样写的:
“猜测一下,这是什么花?
1.它是热带地区的代表性花卉之一;
2.它有着火红色的爱心形苞片;
3.它有轻微的毒性,和很强的适应性,能够在极端环境下绽放,象征着生命力;
4.它和你的一位同伴有关。”
洛伦佐这辈子就没怎么关注过花,更别提是这种光看题干闻所未闻的花。
他怀疑就算告诉自己答案,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种花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拿到问题就要回答,于是他在原地踌躇不前,却死活想不到答案,几乎快要舍弃社恐的底线,按照摄像老师的提醒开始表演才艺的时候——
火鹤脚踏七彩祥云,出现在了洛伦佐面前。
并且乐颠颠跑上来围观洛伦佐手中问题卡上的题目。
“啊,这种花我知道。”他看完题目秒解答案。
洛伦佐:“”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火鹤眼神暗示。
洛伦佐面色茫然。
火鹤挺起胸脯。
洛伦佐不得其解。
火鹤迫不得已地指向了自己:“这种花和我有关系,提醒的第四条就是我!”
洛伦佐看着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但又好像特别可靠的答案。
他试探着说:“这种花叫做火、鹤、花?”
火鹤以拳击掌:“对喽——!!!”
洛伦佐之前的近十四年人生,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花。
“你不是说,你的名字是你爸妈姓氏加在一起吗?”他小声问。
火鹤:“是啊,我妈说她姓‘火’,再怎么取名都不会太难听的,所以我本来要叫做火贺,后来他们无意中发现火鹤是一种花,所以才在上户口之前,临时换了个字。”
评论区里,之前曾经在《七代苏神十一岁》视频下留言的那位前.路人再次出现。
“到处寻找tour男神中:
之前无数次过养成系的门而不入,是因为我本身对‘养好了系’更感兴趣,也不喜欢因为养成系的滤镜,哪怕他们已经二十、三十岁了,粉丝也能用‘他还是个孩子啊’来捂嘴溺爱。
所以虽然听说了无数次星脉娱乐的名头,也认识不少他家公司的艺人,我却一次都没有想过来tour一下。
但是这次火鹤好像又打破了我的认知。
他好聪明,情商和智商都让我忍不住啧啧称奇的程度:无论是秒答的解谜游戏,还是一口气说出七个队友的生日,无论是根据题干背诵诗词,还是友善地提示其他练习生关于自己的内容。
他是怎么能做到,在回答出自己的七道问题之后,还给了七个同伴不同程度的帮助的呢?
并且,在别人回答问题的时候,他擅自出现,更快地得到答案,本来就很容易产生对比和拉踩,令当事人尴尬,看者反感,可是火鹤,好奇怪,他丝毫没有带给我这种不适的观感,就像之前在大巴上给其他孩子科普时间表的时候那样,润物细无声。
就好像,他总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妥帖。
可是他才十一岁啊?这是一些成年人都不具备的优秀特质啊?
是怎样的家庭教育,才能培养出这样不骄不躁、从容自信,却又不过于争强好胜的性格呢?
如果是之前我对火鹤只是好奇,现在是真的开始要陷入他的魅力了!
弟弟,我有点想成为你的‘元老粉丝’了。”
评论区倾情邀请她入坑:
“孩子算是‘半养好了’。性格方面养得挺好,但是脸蛋和身材还需要大家一起养育;唱歌能力养得不错,可是舞蹈和rap基础不够,也还需要再养一养,这种养成不会让人操心,但又让大家每一天都在期待孩子新的变化,我就问你爽不爽?”
“加入我们吧姐妹!你不期待十四五岁,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火鹤,会变成怎样惊天动地的苏神吗!”
“欢迎和我们一起养育小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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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夸火鹤
这篇文没有悬疑推理的部分,大家不用担心~
【侦探团】这个名头撑死了就是抓个偷快递的贼,围堵个私生,提供一些能出圈的梗,不会真的开始烧脑悬疑的
第49章
继《红瓦乡之歌》走红引来路人围观,夺宝活动小出圈吸引全网追星女孩关注之后,七代练习生又有新的,能引起热议的团综内容了。
是做饭的厨艺比拼。
依旧是小范围出圈。
但这次的出圈不是因为大家的厨艺多么精湛无双,而是公司让这群孩子做饭,引发了不小的问题,导致粉圈的大混战,直接掐上了热搜。
这其中有没有公司顺水推舟就不好说了。
但现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虽然和后期粉丝基数变大后的随便一场“战役”都无法相提并论,但毕竟也是七代练习生自公布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粉圈混战。
七代练习生如果有编年史,那么这一章应该会被写作:
“意大利面炒饭事变”。
当事人火鹤、鹿梦、段晗、成安鲤。
永刻史书。
实际上,那天晚上的厨艺比拼,已经不是按照原定计划里进行了。
因为私生和自称不是私生,但追着行程跑的粉丝的围追堵截,这场没能去集市上亲自采购的小比赛,夹在当天下午的舞台排演,跟晚上的正式演出中间,时间上也并不算充裕。
在这一个小时内的烹饪比赛,团综愣是放出了一整集,甚至超过了一小时。
最近因为开学而忙碌起来的,还有翰林启思高中部的美术老师靳静,追星都次次延迟。
虽然知道自己新的小墙头火鹤就在隔壁的初中部上学,但靳静可不是那种没有师德的人,一次考场玩手机断送监考费不说,如实将她上报的同班监考白老师,甚至还是火鹤的班主任!
她不嫉妒,她不嫉妒!
这一天虽然是双休日,但是最近学校的美术特长生和美术生们,正在准备学校召开的某个交流类画展,又是被迫加班的一天。
待下班回到家,打开去哩去哩的时候,首页直接给靳静推送了七代的团综。
播放量比往日的稍微高一些,看起来因为考核和团综,练习生们的确是有效吸粉了,但是再看评论数量,靳静惊呆了。
这是不是也高到有点离谱了?
难道这一期和红瓦乡之歌那一期一样,来了个大出圈?
她满怀疑窦地先点开视频,一瞬间弹幕刷屏。
【段晗滚蛋!】
【鹿梦滚出星脉娱乐!】
【来人啊成安鲤仗着是帝都人霸凌啦!】
【火鹤粉离开我视线!】
靳静:“”
本来因为要在下个周末继续加班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这次的评论区不会也是在吵架吧?
她把视频往下拉,看了一眼评论区的热评,幸好,粉丝有在控评,但再往下看几条,就明显控不住吵架的内容了。
好像是某些混战。
关键是完全看不出谁家骂谁家,只看出了满屏幕的阴阳怪气。
靳静叹了一口气。
算了,搞过星脉娱乐的都知道这种程度的互相辱骂是小菜一碟,和四代当初大撕特撕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想当年四代临出道战的时候,各家为了自家小偶像能拿到出道名额,又或者是C位打得头破血流,连“暴毙”这种词都毫不含糊地往外刷,而漫天飞的黑料,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来源于对家粉的胡编乱造。
靳静那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每天都因为这些事食不下咽、寝食难安。
好在,现在的她已经是一颗强心脏了,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甚至没有关闭弹幕,只是兀自看了下去。
这一集基本上全都是练习生在某天晚上进行烹饪大赛的过程,分组却并不是按照原本的红勺子组,又或者房间分配来进行的。
在大家准备晚上的舞台的时候,节目组为了制造一些不同练习生之间的火花,选择了抽签桶。
抽到不同颜色纸团的练习生分为一组,总共五组,每组四人。
晚上的时候,无论大家的作品和成果如何,做的是美味佳肴,还是可以去论坛炸厨房专组投稿的水平,都必须全部吃完,不能够浪费粮食。
等当晚的红瓦乡夏日庆典结束后,有相关的投票,这个投票结果也事关第五天上午的合宿颁奖大会。
从分组开始,就注定了当天的行动不会特别顺利。
抽到了红色签团的练习生一共四人,分别是火鹤、段晗、成安鲤,以及鹿梦,他们是红组。
在拍摄时,练习生本人不熟悉,粉丝更没见过类似的组合,一开始满屏幕都是【好新鲜的配置】,人人满怀期待。
章文宣布了比赛规则。
根据现有的食材随意发挥,评判投票的时候大家可以自由根据创意,呈现的方式,以及味道来做出选择,投选非自己小组的作品。
在这种情况下,首先提出了在创意方面进行改造的是段晗。
“既然没有说过到底该做什么样的作品,那我们不如搞一个特别款的意大利面吧。”他提议。
“怎么做?”
“我们把意大利肉酱面和炒饭放在一起,做一碗意大利面炒饭,你们觉得怎么样?”
事情到这里还是可控的。
虽然其他人对于这种做法略有些微词,但是并没有谁开口质疑。
接下来问题逐渐浮出水面。
稍微掌握了一点厨艺的段晗打蛋搅拌,准备做蛋炒饭,火鹤则兢兢业业地准备意大利面的肉酱,剩下对此不算精通的成安鲤煮意大利面,而鹿梦负责各处的打下手工作,原本安排的勉强合理的。
【碳水爆炸餐。】
【味道也不会太难吃,基本就是把意大利肉酱面里加上蛋炒饭,有这个调味没差别。】
【其实有点像意大利肉酱面和肉酱饭的混合体。】
弹幕也都暂且心平气和。
而这时候成安鲤看所谓的“意大利面炒饭”好像还不够新鲜又去,自己将面下锅后,在旁边无事可做,于是又拿了两包泡面过来。
他决定搞个“碳水三倍快乐餐”,再加上泡面,混合在一起。
综艺节目嘛,是要搞点效果的,师兄们的不少团综都是如此,成安鲤也是看过不少的人了。
但是在成安鲤提出这样的建议,并且直接拿了老坛酸菜面拆封开煮的时候,鹿梦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这顿饭不是做完了就完事了,我们自己得吃啊!你们看看这像话吗?”他愤怒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意大利肉酱面+蛋炒饭+老坛酸菜面的搭配的确太过于特殊,更别提成安鲤一边做着泡面,一边还在翻箱倒柜,试图找点其他的新鲜东西往里加。
这时候的弹幕已经开始吵架了。
【段晗也就算了,成安鲤是不是有病?】
【他糟蹋粮食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这事本来就是段晗起的头,他要是不做这个根本不会让成安鲤想到新做法。】
【鹿梦说得好,说出了我想说的!】
【鹿梦是不是有狂躁症,这么点事不会好好说话吗?】
【如果有意见就早点说啊,别人都开始动手煮上面了再说是怎么想的?】
提出了创意菜肴的段晗,在此基础上还试图做一点综艺效果的成安鲤,以及对菜肴的味道比较执着,坚持传统口味的鹿梦,本来就已经产生了矛盾。
火鹤是第一次按照菜谱做意大利面的肉酱,他小心谨慎地做完一切工作,浅尝一下味道,自己觉得挺满意。
再转头查看意大利面是否出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组员们有了争执。
他在炒的时候,他们也在吵。
段晗:“泡面又不关我的事!”
成安鲤:“你们也要考虑到综艺效果啊。”
鹿梦:“这东西谁吃啊?味道不奇怪吗?”
一时间没人继续手中动作,注意力全集中在争执上。
火鹤:“”
弹幕和火鹤一起无语。
“我们做的特殊一点才能被记住啊,否则光是普通的东西根本没人给我们投票。”
“意大利面加上蛋炒饭还不够吗?”
“从一开始就不该乱搞,到时候做出来大家都不吃怎么办,你负责吃完?”
练习生三个人在吵架,弹幕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这本来就是综艺啊,当然要考虑效果,成安鲤没什么问题。】
【谁家做综艺是胡来啊?没什么综艺感硬凹吧?】
【谁知道是为了综艺还是为了多要镜头。】
莫名其妙的,火鹤就被拖下了水。
【火鹤家不是自诩本人情商高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吵架不管?】
火鹤的粉丝本来只有一个火鹤在干事已经一肚子气,此时正愁无人发泄:
【老实做事的小孩还要被你们骂?】
【他不做饭这组还有谁做?没看到成安鲤那锅泡面水都要烧干了吗?】
火鹤:“”
在现场的他暗叫不好。
但本来时间就不算充裕,他只能先把意大利面捞出并沥干水分,和肉酱混合在一起,然后去接替段晗的蛋炒饭工作。
火鹤对自己的水平比较有数,一百个小心谨慎,但架不住给他们准备的饭,是刚出炉没多久的,因此做出来的蛋炒饭有点粘锅。
这其中还出了几个小小的差错,幸亏及时弥补。
他在努力的时候,身边的小朋友们依旧没有结束这场斗争。
段晗认为成安鲤后续煮泡面的想法和自己无关,被鹿梦指责了很不爽。
而鹿梦忠于传统味道,看成安鲤煮泡面哪儿哪儿都膈应,在旁边探头探脑地唱反调说丧气话。
至于成安鲤,他坚持意大利面、炒饭和泡面都太普通了,不混合在一起,他们一整个组都会变成倒数第一,说什么也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火鹤默默地将成安鲤手里的最后一个鸡蛋夺过来。
他也是有一些小小的自我坚持的,比如说老坛酸菜口味的方便面里,说什么也不能放鸡蛋。
只不过他这种小坚持在其他三个已经气坏了的孩子面前不足挂齿,甚至只是被弹幕的一些盯着他的粉丝捕捉。
【世界纷纷扰扰,火鹤只希望泡面里别加鸡蛋了。】
【五代粉觉得这一组只有火鹤正常一点。】
【六代粉觉得这组果然不能没有火鹤。】
【四代粉觉得】
屏幕里三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开,场面稍有点失控,段晗在挂脸,鹿梦在郁闷和絮絮叨叨,成安鲤在充耳不闻自顾自做事。
而这时候,别的组看热闹的练习生,也开始跟着站队。
“我觉得段晗那个程度就正正好,鹿梦有点保守了,成安鲤那个又太过分,你觉得呢?”钟清祀拿着一个小西红柿塞进嘴里,问身边的同组组员霍归。
霍归那时候对帝都练习生本能的有点畏惧:“你说的都对。”
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的数个小时内,论坛里相关的讨论帖满天飞,其他练习生几乎都失去了讨论度。
但火鹤却也没被放过。
看他不顺眼胡乱扫射的人本就不在少数,谁叫他在灵泉寺见义勇为,vlog小出圈,《红瓦乡之歌》全网热播,答题助人切片Tiktok热传之后,关注度一骑绝尘,风头正盛呢?
一时间,那些“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记住别人的生日果然是剧本吧”的无端揣测,纷纷往火鹤头上扣。
就连去论坛公共小组开嘲帖,图文并茂叙述营造“七代男团学”的几个高楼的楼主,也纷纷夹带私货。
“段晗不考虑实际,鹿梦暴躁不听人说话,成安鲤掩饰无所用心。”
“这三个人都是小孩子的毛病。”
“火鹤全程漠然视之,是成人化的可恶。”
“谁同意,谁反对?”
论坛不少人本来就对星脉娱乐大量输出男性艺人,大搞家族模式逆反,其中不乏对家演员和偶像的粉丝,因此不管是谁,先上来点几个赞踩一脚再说。
“早就想说了,都夸火鹤情商高性格苏,看了半天吹过头了吧。”
“就是因为置身事外所以显得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咯。”
“对一个十一岁小孩大吹特吹苏感,粉丝看看自己丢人不?”
明明是另外三个练习生的争执,火鹤却成了讨论度最高的那一位。
相比于其他四组的和谐做饭,墨守成规,这一组确实是抢占了这一期全部的讨论度,但几乎完全是负面的。
但是一个晚上过去,舆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在看完了这段放在其他男团身上,根本不算个事的所谓“养成系男团学”之后,纷纷大叫上当受骗。
对于被开帖暗戳戳洗脑“冷漠”的火鹤,反而因此有了全新的印象。
*
其实,大部分留学生出国在外,多少都能自己做点家常饭菜,基本不存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火鹤也是如此。
但他的厨艺也就这么回事,基本的常识都有,要说多惊艳肯定没有,但也不至于让人吃了就中毒。
由段晗搅拌蛋液,火鹤掌勺的蛋炒饭比较清淡。
鹿梦尝了一点,瞬间眉毛也不拧了表情也不愤怒了,本来就情绪多变,从闹脾气到眉开眼笑只是一口蛋炒饭的时间。
“好吃!很清淡!”
传统派表示幸福。
火鹤和他解释说:“因为要按照段晗的建议和意大利面混搭,所以自然有肉酱进行调味,否则就会过咸。”
然后他叮嘱鹿梦少吃一些,别全都吃完了,再带着嘴里嚷嚷“综艺效果”,对此特别执着的成安鲤,去隔壁组偷老干妈。
——说是偷,其实是青道友情相赠,给他上勺子挖了一小碗,差点让自己组没有足够的调味酱料用。
回来之后,火鹤又拿番茄酱他们的成品上绘制了一个笑脸。
成安鲤跟着“偷”老干妈,心情本来就瞬间爽快,此时更是被他逗得“格格”笑。
因此,那天录制到了尾声,火鹤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组员们,没有再把煮烂的泡面和意大利面、蛋炒饭二者混在一起。
他们选择把段晗最先建议的双倍碳水“意大利面蛋炒饭”送上去比拼,上边点缀以番茄酱笑脸,和一部分火鹤从隔壁组偷偷挖来的老干妈。
至于那一碗水差点烧干的泡面,让在做饭过程中饿得要死的凤庭梧拿过去吃了。
凤庭梧吃完了还给火鹤点了个赞。
还在长身体的干饭人有什么坏心眼呢?
不少人将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在评论区终于有了这样的声音:
“只说公道话:
我就没见过火鹤这么靠谱的小孩。
给大家简单一下火鹤在另外三位闹矛盾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做完了简易版的意大利面肉酱;
恰到好处的时机捞出了意大利面条;
考虑到要和肉酱混在一起刻意在蛋炒饭里少放了盐控制口味;
挽救了差点把水烧干的泡面;
说服了另外三个人放弃混合泡面的做法;
采用了最初的二混一选择取悦了段晗;
向鹿梦承诺给他买一个木鱼——这个木鱼出现在了前几期帝都练习生带非帝都人探店的物料里;
在成品上用老干妈和番茄酱逗笑了成安鲤;
哦还有,用那碗烧的软趴趴的泡面喂食了凤庭梧。
以上,是在一个小时内完成的全部。”
这条评论疯狂上赞,最终压过了为了粉饰太平而顶在最前方的团粉控赞。
并且还有和下边的评论点赞数拉开差距的势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另外三个练习生的争执,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使得全程都貌似隐身,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火鹤,一直在闷声做大事。
看起来好像他对所有人不闻不问,实际上仔细想想就知道,其他三个练习生也就十三岁的年纪,小小的争执之后难免被影响心情,在这种情况下不好好做事是可以预见的。
仅一个小时的烹饪比拼,火鹤如果不支棱起来抓紧时间,红组必定要完蛋。
——而且看看原本应该和他同年级的霍归,基本上全程都在青道、钟清祀几个人的身边打下手,连吃带拿到晚饭吃不下的程度。
一时间,去哩去哩上关于火鹤的相关视频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有用火鹤拉踩红组另外三个人的,拉踩原本的同级生霍归的,拉踩年上的哥哥们的
之前做过两次视频,红瓦乡那一期还没做出来的up主,又把这一集率先憋了出来:
《论十一岁厨神如何在战火连天下力挽狂澜》。
她甚至将这个视频,和之前的两期做成了合集,名字叫做《十一岁三部曲》。
苏神、圣父、厨神。
目测红瓦乡的大舞台会出现譬如“歌王”,又或者“社牛”的称号。
为了收复失地,火鹤的粉丝在那之后,又重新去扒了几遍红组做饭的所有镜头。
拜其他三人吵架所赐,火鹤在他们身边专心致志做饭的模样,被记录了许多,他在边边角角的猫猫祟祟,也同样没有逃过粉丝显微镜般的眼睛:
做蛋炒饭的时候不小心先下了米饭,趁没人注意偷偷把饭又捞出来放在碗里,佯装无事发生。
煮泡面的时候手碰到了锅边,被烫得一个激灵,把筷子甩出去了一根。
于是悄悄地钻到桌子底下找筷子,再不动声色找工作人员换筷子。
炒肉酱的时候配菜切得大小不一,明显不怎么会用刀具,后来发现有几块太大了,又把它们捞出来重新切。
还有在最开始炒制肉末和蔬菜丁的时候,油锅溅出油花,吓得火鹤慌不择路连连后退。
直接撞进了从后边经过的洛伦佐怀里。
洛伦佐哥哥力大发作,一把扶住他弟弟,关心询问“你没事吧”,引得满屏幕都是【哟~~~】的粉红色弹幕。
而对于他的这些小小的失误和手忙脚乱,大家表示:
别这样!火鹤不要面子吗?!
在原本成熟稳重的幺儿的基础上,添加了无比诙谐的喜剧效果。
让所有人在感叹火鹤的靠谱的基础上,看见了他没那么完美的小细节。
——不得不说,粉圈很吃这一套,似乎和火鹤的距离又被拉近了一些,大家由衷地感叹:
这毕竟还是个小朋友呀!再怎么踏实,这样的小错误就更让他显得生动和引人怜爱了,一时间妈粉母爱泛滥,女友粉恨不得给他当妈,cp粉恨不得全世界都来照顾他。
如果问当天傍晚的四位当事人,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火鹤本人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他怎么会在意三个小朋友因为性格与意见不合导致的争执呢?本来作为唯一心理成年人的自己,就应该承担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责任才对。
至于另外三个人?
吃晚饭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被抛之脑后。
待红组在投票中获得了第一名后,他们搂在一起蹦跶,然后纷纷上来拥抱火鹤的时候,根本没人记得他们之前还有过这么一场别出心裁与传统保守的意见碰撞。
快得连“冰释前嫌”的过程都没来得及出现。
但是粉丝替他们牢牢记住了。
甚至打出了不共戴天的气势,。
对此,能够客观一点看待这件事的粉丝是如此评价的:
“珍惜现在,珍惜这个还不会演戏,时不时会忘记镜头,只会试图混合几样碳水来制造所谓‘综艺效果’的懵懂的年纪吧。”
“他们现在还不懂,粉圈是有可能因为他们一句话,一个表情而颠覆的。”
“他们会逐渐发现,时刻对准他们的镜头会放大一切的行为,他们会因为一个无心的举动,成为黑粉口中下.贱的烂人,也会因为一件普通的琐事,化身粉丝眼里美好的天使。”
“当他们发现和其他人之间一句普通的互呛,都会变成粉丝互相攻击和发洗脑包的源头。”
“那时候,他们就会逐渐学会伪装。”
而在下一周的最后一集团综放出,红组被宣布在烹饪大赛中获胜之后,所有的争议,终于彻底销声匿迹。
对此,火鹤在后采中真挚地表示:
“其实本来我们做出来,只要不混合泡面就不会特别难吃。”
“毕竟,大家好像都挺喜欢吃意面的,公司食堂的意面窗口总是售罄特别快。”
“以及,老干妈是万能的。”
说他们做的有多好,其实也没有。练习生里,是有譬如青道这样很会做饭的人存在的。
但他依靠一点小聪明,对大家喜好的敏锐观察,以及对国民辣酱的信任,成功拿下了这一局。
*
依靠在做饭环节成功守卫了第一名,并且化解了三名组员矛盾的优异表现,火鹤还在次日的合宿颁奖大会里获得了公司额外添加的奖项:
和平守护者奖。
同时,他还凭借在第一天抢答环节的优秀表现,获得了“乡村智多星”奖。
在第一天的夜间探险环节到处捡垃圾的行动,得到了“小小环保卫士”奖。
在第四天的晨间的夺宝比赛中拔得头筹,拿下了“晨练领航者”奖。
最后,红组的四个人一起获得了“乡村厨房小能手”奖。
代表发言人鹿梦表示,他们能拿到这个奖全都归功于火鹤,是火鹤带领大家走上了丰衣足食的美好人生。
我们爱火鹤!
火鹤欣然接受了他的强烈爱意,决定提前下单之前承诺给他买的木鱼。
“最和谐宿舍”奖,因为擅自拼床的行为,没能花落优雅田园房四人组,即使他们的房间最整洁干净,舞台也是获得好评最多的。
凤庭梧和钟清祀表达了强烈的抗议。
节目组表示抗议无效。
两个人拉上火鹤和洛伦佐继续抗议。
于是他们破例拿到了“最和谐宿舍”银奖。
这个奖项是公司发给他们的安慰奖。
为此,公司还特地买了个热搜,虽然除了粉丝无人会点进去看:
#七代最和谐宿舍银奖#
为优雅四人组的早期故事,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十月中旬,七代练习生的第一个团综《夏日探险家》十二集全部播出完毕。
这期间,公司的官方账号还放出了各式各样的小视频、小短剧,十几分钟的上课纪录片,和各种幕后花絮,以及出生在八月、九月与十月的练习生的生日庆祝物料。
尤旭来和成安鲤满13岁,洛伦佐与范光星满14岁。
而出生在10月11日的霍归,终于正式12岁了!他不再需要在向着其余的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额外添加一句“还有xx天就12岁了”的补充。
而火鹤还有一个月时间。
为此,霍归在火鹤面前炫耀了整整一个星期。
*
除去新开学需要适应的新环境之外,接下来还有两个特别重要的活动。
新年音乐会。
以及七代练习生单独的演唱会。
前者,不光本代的二十人有个人舞台,还会有一个或者多个与不同代前辈的合作舞台,一般是用来给粉丝打架和鉴定“皇族”的专用。
后者,一旦提起,就会让哪怕最漫不经心的练习生,都立刻警惕起来。
届时,七代练习生几乎会全体入京完成这次演唱会。
来自帝都总部,和各个分部的更多的竞争者,会抢夺落在前二十名练习生身上的视线,其中不乏成功凭借一个舞台闯入大众视野的存在。
甚至有不少粉丝,会享受这种在一大群孩子里挑选出某一位,利用淘汰补位制度,将其送进二十人的大名单里的心情。
参与感与满足感直接拉满。
甚至有可能比选秀的投票制度还要上头。
今年更是如此。
洪子阳公布两个月就被直接踢出,二十一位叶扶疏补位,无疑是给每个人敲响了警钟。
谁也不能疏忽大意。
十一月份,一月的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排练正式开始进行。
十二月底会有跨代的大型联排,大部分七代练习生们没有亲眼见过的,在娱乐圈已经顶起的半壁江山的各代师兄们,会在星脉娱乐大楼内出现,全程录制。
不出意外的话,参与的每一代都会有相关的纪录片放出,对粉丝来说,他们不仅能看到至少三集新内容,还可以在其他师兄们的物料里夹缝找人。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而对于练习生自己,会有种让人幸福到眩晕的,“公费追星”的快乐。
火鹤也拿到了自己新年音乐会上将要表演的节目名单。
当天恰好是他的12岁生日,11月11日。
他一共有六个舞台。
是所有七代练习生中最多的,洛伦佐仅次于他,有五个节目,还有好几个练习生只有两个集体表演。
两组七代练习生自己的,人数众多的群舞。
一个与凤庭梧、洛伦佐以及钟清祀的四人唱跳舞台。
一个和洛伦佐的双人站桩纯vocal曲。
除此之外,他还有两个跨代的合作。
一个是分别从二代至七代,每一代挑选一人出来表演一代大前辈们歌曲的六人合作曲目。
另一个是和四代卫汐游的合唱作品,同时也是对方的另外一首个人solo曲。
solo曲名简单易懂,就叫做《星汉》。
由卫汐游和火鹤一同演绎,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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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要来了
新年音乐会舞台和七代练习生演唱会,以及第一轮淘汰补位后,“总角之年”就要进入“舞勺之年”的13-15岁了
第50章
“小火!你今天最后一节活动课又不上是吗?”
潘雯雯趴在教室的窗户上,冲着走廊上正往这个方向而来的人大喊。
一条走廊上的人听见“小火”这个称呼,纷纷回头张望。
火鹤怀里抱着一沓子习题册,刚从教师办公室回来,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嗯,我们这几天排练任务比较紧。”
潘雯雯羡慕地看着他。
已是十二月初,节气为“大雪”,但帝都晨京向来气候干燥,降雪量不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下过雪,但温度低,加上风大,只是即使在下午四点这个时间,依旧会让人感觉寒意侵袭。
火鹤的头发蓬松地在风中被吹得翘起很多个角,看着毛茸茸乱蓬蓬的,藏青色的冬季校服里额外加了一件厚外套,牢牢地包裹着身体。他脖子上还绕着一条素色围巾,一直拉到下巴,衬着那张巴掌大的脸。
御寒的同时,也保护自己的喉咙不直接暴露在寒风里,避免受凉或者嗓子不适。
潘雯雯忍不住思考起来,这么一点点大的一张脸上,怎么能这么精准地镶嵌上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和那么精致的口鼻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八月底见面,到现在的十二月,三个多月的时间,潘雯雯总觉得火鹤好像长高了一些,但几乎日日相见,他也不能确定。
“真帅啊”
有人提前一步替他发出了感慨,扭头一看,赫然是双手托腮的秦悦。
“真帅啊,你看小火一路走过来,所有的女生都在看他。这就是帅哥名人的魅力吗?”
还有从教室里悄悄往外探头看的,连隔壁2班的那个新初一公认的“级花”,据说都暗戳戳的关注着火鹤,和班上熟悉的女生打探过好几次关于火鹤的情报,据说,只是据说,初二很有名的那个大美女也对火鹤很感兴趣呢!
这个待遇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
如果火鹤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估计要无奈地叹一口气。
这个年纪大家的心思都好单纯。
考试排名怎么样,家里给的零花钱够不够,喜欢的人今天多看了自己一眼,不喜欢的人居然和自己喜欢了同一个偶像,回家的路上多出了一家好吃的煎饼果子店
而男孩火鹤之烦恼,是等会儿的排练,比以往都要任务重大。
不仅是今天的排练过程会被全程摄像记录。
——还因为,他很有可能要见到不止一位公司的前辈了。
星脉娱乐的艺人,迄今为止已经出到第七代。
因为是养成系,看重的就是年龄,因此每一代的年纪卡得相对比较死。
一代的出道组现在已经四十出头,七代的练习生却还没有一个人满十五岁,算算年纪的话,不说一代,哪怕三代的艺人早早结婚生子,都能把七代生出来。
说是师兄弟,实际上已经差辈了。
前辈=人脉。
这个圈子里的艺人无不疯狂地蓄积人脉,无所不用其极,而星脉娱乐旗下的艺人在这方面却有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人多。
除去还未出道的七代,前六代每一代的出道人数不等。
一代3人,二代4人,三代7人,四代5人,五代6人,六代8人。
虽然顺序是乱的,但是仅看人数的话,还是个首项为3,末项为8的等差数列。
七代还没正式接触娱乐圈,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活跃的前辈,居然已有了33人之多。
并且,迄今为止都还没出现过被锤死的大型丑闻,或者退圈退团的情况。
虽然前两代基本已经不太会合体活动,名存实亡,但谁也没撕破脸皮,在重大的节日和周年演唱会还能再聚集一下,卖卖情怀,上上热搜。
虽然一部分粉丝并不喜欢营销家族情,但无论是出于对后辈的关照,还是利益考量,亦或者表面功夫,至少在外遇到了前后辈,也会彼此关照一下。
这种程度的“出生在罗马”,只要活跃在娱乐圈,谁会不羡慕呢?
火鹤把习题册抱回班,转交给班长,他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本,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书包收拾到一半,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议论,窸窸窣窣的,他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凤庭梧来了。
每天放学他都会准时地卡在教室门口等自己,有时候破天荒的没出现,火鹤就知道他要不是分配到了打扫卫生,要不就是老师拖堂了,会上楼去凤庭梧的班级找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和潘雯雯、秦悦等几个比较熟悉的男生打了招呼,火鹤拎着书包走向门口,果不其然,凤庭梧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在这个温度下,穿着完全反季节的衣服。
深灰色的秋季校服敞开着,里边只一件白色T恤短袖,因为生长过快而买了大一码的校服,因此裤腿略有点长地卷起来两道,从他身边进出和经过的同龄人,人均比他骨架小一圈,即使把他丢到已经在经历青春期发育的初二初三男生群里,也毫不违和。
“你真的不是混血吗?”火鹤走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凤庭梧正耐心地等着火鹤,冷不丁听他问了这么一句,茫然地摸了摸脸:“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
火鹤想避开对方习惯性伸过来的那只手,结果恰好班主任白老师迎面过来,他避无可避,凤庭梧的胳膊非常顺畅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白老师再见。”
他挥了挥手。
面瘫脸的白老师微微颔首,待火鹤和凤庭梧从他身边经过,突然一个急刹车,回身喊住了火鹤:“对了”
火鹤回过头:“怎么了老师?”
白老师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也只是说:“没事,注意安全。”
火鹤茫然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而拿着文件袋走向初一1班的白老师,只是在心里暗自为自己的职业素养感叹了两句。
根据网传的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火鹤会作为七代唯一的练习生,与二代至六代的前辈们一起合作一首歌曲,而根据各种爆料,三代派出参加的那位成员,恰好是自己从大概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在追的偶像。
她唯一的偶像。
星脉娱乐耕耘多年,下到十四岁,上到四十岁的人只要追星,追男明星,的确是很难逃得过他们旗下的艺人。
但这件事除了她几个关系亲近的闺蜜无人知晓,还是不要贸然暴露,又或者拿出来困扰火鹤这孩子了。
*
两个人抵达校门口的时候,接他们的车已经等在门外。
上车后,后排的钟清祀笑眯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凤庭梧和钟清祀这次的新年音乐会,都有四个节目。
和火鹤一样,两个七代练习生自己的舞台,一个四人唱跳节目,也各自手握一个合作舞台。
钟清祀和裴哲一起,合作的对象是五代出道组的两位rap担,他们在之前的rap考核恰好分别cover了这两位前辈在专辑里的纯rap歌曲。
凤庭梧则合作的是四代的前辈苏梓凉,他也在dance考核表演过苏梓凉的solo曲。
再加上一个火鹤与卫汐游的纯vocal表演。
这场联动倒是很有意思。
但无论是火鹤还是其他几个人,都逃不掉被前辈们的粉丝口诛笔伐,大骂“小吸血鬼”的命运了。
但要火鹤说,谁还不是个吸血鬼了,要是自己未来出道,也一定会接下来继续“奶”八代九代十代的——当然,在公司没有完蛋的前提下。
车绕过几个正冲着这里跑过来的,学生模样的人,但他们没穿校服,因而像是等候于此的粉丝。
“他们现在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吗?”陈哥问。
火鹤说:“上下学的时候会,中午有时候也在,不过我们不出校门的话问题不大。”
陈哥说:“你们还是注意一点。”
毕竟六代之前闹出过因为私生跟踪练习生,在校门口引起了车祸的事故,幸亏无人受伤。
火鹤三人纷纷应声。
车子在道路尽头拐了个弯,兀自往回公司的那条路而去。
“今天不去接洛伦佐吗?”火鹤问。
“章哥今天负责接他和至善的几个孩子。”陈哥说。
帝都至善中学,出过五代前辈著名的“至善F4”,而随着洪子阳离开,叶扶疏入京并参加入学考试,现在在至善中学上学的人也恰好四位,分别是青道、鹿梦、白未晞和叶扶疏。
这四个人又正正好在同年级的初二。
然后,他们自然也有了个和当年五代F4合作的八人舞台。
不得不说,公司还挺会安排的,这一波情怀卖完了,还能精准一对一,多对多输血。
他收起满腹思绪,才察觉到车内气压很低,另外两个人很久没说话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
凤庭梧和钟清祀都坐在后排,各自占据一个窗边位置往外看,神情沉沉。
火鹤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张稚嫩的脸做出小大人一般的担忧表情,实在有点可爱。
“怎么了?”他问。
“紧张。”凤庭梧闷声说。
“你也紧张?”火鹤问钟清祀。
钟清祀说:“有点你不紧张吗?”
火鹤说:“我也紧张。”
确实有一点点。
毕竟还是要和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前辈们合作,如果只是和卫汐游一起排练倒还好,毕竟之前在dance考核已经和对方见过面,这位前辈的温和亲切给人印象很深,想来不是会主动刁难,或者以前辈身份施压的类型。
但是今天他除了这首vocal曲目,还要练习那首跨代的六人合作曲。
这就莫名的有种素人要见明星的期待感了,虽然他什么星都不追。
陈哥一直在听他们的对话,此时插话说:“火鹤你也别太紧张,今天二代和三代都没有时间,所以你只需要见四代、五代和六代的三位师兄。”
火鹤:“”
火鹤:“不够吗?”
你不会觉得这能让我感觉好一点吧?
陈哥轻咳一声。
出道多年的前辈们都忙碌极了,的确没有太多时间排演节目,大部分人不是在录制走不开的上星综艺,就是在剧组拍戏抽不得身,也因此,很多人恐怕只能抽空参加一次演唱会前的彩排,就要正式登台亮相了。
在这种情况下,接近六个小时的新年音乐会,四代的Tower组合恐怕是要挑大梁的。
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
车内的气氛愈发凝滞起来。
在陈哥发出困惑的“啊”的一声语气词的下一瞬达到了巅峰。
他半开车窗,伴随着车库的一股凉风侵入车内,探头往外看了看。
“挺巧的,正好苏锐哥也回来了。”
火鹤也跟着往车外看去,恰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那个停车位,停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苏锐?”凤庭梧此时神经敏感,声音都变了调,想来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提到苏锐,火鹤先是想到樊俊,再然后想到自己那个不着调的爸爸,再然后关键词“四代”就从脑袋里钻了出来。
火鹤按住了太阳穴,看见裹着黑色羽绒服的卫汐游正从车里出来,笑着和苏锐说着话,说到开心处,还伸手捶了捶对方的胸口。
苏锐四十上下,卫汐游不到三十,算起来就是他们和陈哥的年龄差。看来,之前他去围观的那些粉丝制作的,苏锐和四代出道组私交甚笃的视频大概率都是真的。
怪不得樊俊说什么也想在公司里拉拢一下他们,试图与对方分庭抗礼
然后铩羽而归,调至星汉,苏锐倒是不动声色地全身而退,这位貌不惊人的工作人员果然不简单。
“我在发抖。”凤庭梧幽幽地开口。
“你发抖就发抖,别来拉我。”钟清祀冷静地回答。
火鹤问:“你们不下车打个招呼吗?”
车已经停进了停车位,陈哥下车后示意他们跟上,然后拔腿率先往那个方向去了。
火鹤拎着书包也跳下车,站在原地等了等。
待脚下发软的凤庭梧,和脸上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的钟清祀也下了车,他再抬头去看,那边几个交谈的成年人,也已经循声看了过来,明显在等待他们走近。
凤庭梧:“你拉我一把。”
火鹤于是拉过他的右手。
“你也拉我一把,我想在前辈面前显得合群一点。”说这句话的钟清祀,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在开玩笑。
火鹤拉住了他的左手。
“我们还小呢。”他安抚说,“实在不行就倚小卖小,别慌。”
于是,那边等着的成年人们,就看着三个小男孩,手拉着手,背着书包往他们的方向缓慢地挪了过来。
走近了再看,又忍不住让人怀疑,这所谓的“手拉手”,是不是中间那个最小只的孩子,在用力拖拽着左右手的两个人,强迫他们跟着一起往前。
“火鹤。”卫汐游笑着打量他们三个,顺带冲火鹤摆了摆手。
“前辈好。”火鹤弯腰鞠躬,他旁边的两个人也仓促地跟着一起弯腰。
“这是钟清祀。”陈哥给他介绍,“他之前没参加dance考核,所以你们没有见过。”
“这是凤庭梧,他”
卫汐游说:“我记得你,你之前考核的时候跳的是苏梓凉的曲子,是吧?”
凤庭梧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火鹤试图松开手,但凤庭梧不肯成全彼此的自由,反而抓得更紧了。
火鹤默默地放弃了动作。
“小凤跳的是你的曲子呢。”卫汐游回头说。
“知道,你之前和我说过。”
保姆车里倏地传出一句,紧接着穿马丁靴的长腿往外一跨,车里的人这才钻出来,火鹤的视野立刻被对方身上那件布满了铆钉的皮外套吸引了注意力,随即视线上移。
对方在地下车库也戴了个墨镜,镜框镶钻,头发长度相较于养成系的其他人短了许多,右边耳朵空空如也,左耳朵从上到下镶嵌了一排亮闪闪的银色耳环,与气质柔和的卫汐游毗邻,身形略高几分,两个人的画风看起来是极与极的差别。
总之,是很不符合养成系概念的一款形象。
不过考虑到四代迄今为止出道时间已经十年,虽然身上挂着“养成系”的标签,但总留着黑色锅盖头唱小甜歌也不太现实。
“你跳的挺好的,我看过那个视频,等会儿我们一起跳的也是那个曲子。”他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摘下了墨镜,眯着眼挨个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三个男孩。
“认识我吧?我是苏梓凉。”他自我介绍。
苏梓凉。
他是四代以及Tower组合的幺儿,26岁。
虽然看着不太像,但也是一路从昔日的物料里,那个拽着哥哥们衣角的小奶包长到现在这么个模样的。
《夜会同性密友酒店过夜——国民偶像再爆丑闻,苏梓凉性向遭质疑》。
也是这条新闻里的苏梓凉。
虽然是已经澄清的谣言,但是不妨碍火鹤是从这条新闻里最先认识的对方。
火鹤盯着对方眼睛里浅蓝色的美瞳,虽然舞台上可能会很适合,但是现实里被近距离盯着看,有种莫名其妙的渗人意味。
“弟弟。”耳边突然炸开一声。
火鹤抬起头,和苏梓凉对上视线。
这位前辈看起来不好惹,正身体前倾,痞里痞气地看着自己。
“是,前辈。”他应声。
“你叫火鹤,是吧?盯着我想什么呢?”
凤庭梧和钟清祀一左一右看了过来,两人脸上写满了如出一辙的担忧。
在所有目光聚焦处的火鹤眨了眨眼。
“没有,就是觉得前辈你戴这个美瞳,看起来很特别,像是狼。”他从善如流。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狼反而类似于二哈。
但他总不能说比自己大了一轮还要多的前辈像哈士奇吧?
读不出他内心的苏梓凉被取悦了,伸出手随意地往他肩上一拍,笑着说:“你挺好的,会说话,我喜欢。”
他想了想又说:“我等会儿和你也有个合作的练习是吧?”
火鹤点了点头。
“请多指教咯。”
带着“请多指教”的余音绕梁,苏梓凉愉快地在公司大楼里和他们道别,跟卫汐游、苏锐一起离开了。
钟清祀也在电梯间和他们说了再见,去找早他们一步回到了公司,在帝都大学附属中学上学的裴哲汇合。
火鹤在走廊里兀自往前,看起来心事重重。
凤庭梧终于离开了前辈身边,重新神气活现起来,此时担心火鹤因为刚才的对话感到负担,于是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
走廊狭窄,他甚至稍显粗鲁地挤开了领路的陈哥。
陈哥:“”
行吧,练习生关系好我乐见其成,你们不用关心我的感受。
“怎么了?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凤庭梧问火鹤。
火鹤嘀咕说:“我才反应过来,那个合作舞台,我是说二代到七代一起的舞台,不会是幺儿组吧?苏梓凉前辈是四代的幺儿,六代的幺儿是”
凤庭梧对人员分配已经记不住了,但不太理解他的想法:“是就是呗,反正都是超级大前辈,为什么要想这个?”
火鹤一本正经:“这点超重要的。”
他的表演是七代二十人里最多的,洛伦佐是五个,剩下一些练习生有四个,可乔楠等几个人甚至只有两个舞台。
最重磅的就是这个合作舞台,可以说是“大吸特吸”的典范,现在一想,如果是各代幺儿们的合作,那岂不是会避免一些被怒骂“皇族”的可能性了?
反正这舞台来的合情合理。
被公布五个多月的火鹤,此时还对粉圈的状况略显懵懂,如果是被公布五年多的火鹤,再回忆起现在的他天真的想法,只会深深叹出一口气。
——想骂你的人骂就骂了,还要额外找理由吗?
凤庭梧虽然不懂为什么这点很重要,但还是跟着胡乱点了点头,已读乱答。
“重要就行。”
火鹤的第一个需要和前辈们合体排练的舞台,是跟卫汐游的《星汉》。
这首歌他在拿到舞台曲目之后,几乎每天放学之后都会在完成作业与温习之余,在公司好好地跟着声乐老师训练一番,平日里在学校,同样会趁着课间与午休,找个人少的地方练习。
他发现了天台。
因为冬天天气太冷,很少有学生会来这里,于是这个漫画里,小说里的主角专用场所,就被火鹤擅自承包了。
后来凤庭梧找来了,火鹤唱歌,他就跳舞。
再后来钟清祀也找到了他们,他练习rap,有时候还连线其他学校的裴哲,两个人隔着一只手机配合。
三个人各干各的,做的事不太一样,俨然是个小型的演唱会现场。
此时他照例推开练习室的大门,看见等候在里边的老师,赫然是之前他vocal考核的时候,坐在老师们正中位置的那位不苟言笑的男老师。
他浓密的络腮胡令人印象深刻。
火鹤记得他姓李。
“李老师。”他轻手轻脚关了门,站在门口冲对方鞠了一躬。
余光注意到屋内还有两个摄像老师。
看样子他和卫汐游的排练也会成为未来新年演唱会花絮的素材之一。
李老师对他简单地点头算是打招呼:“嗯,你来了。”
然后特地解释了一句:“卫汐游要先去楼上一趟,等会儿下来,你自己可以先练习一下。”
火鹤应了一声。
他脱掉校服,再脱掉里边的外套,像是剥粽子褪去一样一层又一层,然后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清了清嗓子。
卫汐游来到练习室门口,刚刚推开门,恰好听见内里传来了清亮干净到不可思议的童声,在唱《星汉》这首歌的最后几句。
“像从前那个最简单的愿望。
不论岁月流逝,梦不曾淡忘,
你是我心底,最深的光芒。”
他脚下一顿,手定在门把上。
他没有在现场听过火鹤的歌声,虽然经纪人给过他发过火鹤唱《星汉》的音频,但因为忙碌,也还没抽空听这位跨了好几代的小师弟唱自己的歌曲。
但当初经纪人和他说,要和火鹤这个同样来自星汉的孩子一起表演的时候,对方还特地添了一句:
“你听听看,唱的确实不错。”
他的经纪人都这么夸了,那应当确实如此,不是徒有虚名。
火鹤没有拿话筒,也没有开伴奏,只是清唱,但即使如此,歌声入耳,卫汐游从那样的嗓音里,莫名的还听出了几分很难被诠释清楚的,温柔眷恋的意味。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拍着手走进练习室。
“啪啪啪——”
屋内的火鹤吓了一跳,扭头看来。
然后连忙鞠躬问好:“卫汐游师兄!”
“火鹤。”
卫汐游打个招呼,然后看向站在火鹤面前的李老师。
李老师冲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师兄,我刚才开嗓之后,就先给李老师唱了一遍,想让老师指导一下,我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火鹤解释说。
卫汐游看着他剥壳鸡蛋似的脸又开始手痒。
他也不控制自己,伸手摸了一下火鹤在开了暖气的室内,被烘烤得暖呼呼的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脑袋。
满足了。
“虽然只听到了最后几句,但是很好听。”他注意到了室内的摄像机,也明白它们存在的意义,因此并不继续兄友弟恭的戏码。
“在我们一起练习之前,可以告诉我吗?关于你对《星汉》这首歌情感表达和创作背景的理解?”
他在谈及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时,表情是严肃的:“我想,一起演唱这首歌,那么我们要传达给观众的感情一定要是一致的,无论是声音还是情绪,都不能听起来像在打架,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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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找几个前辈疼爱一下小火
这里的养成系一些概念参考了日娱【你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 www.maohewo.net】